Work Text:
「南俊哥，我也會長成跟你一樣的大樹嗎？」
田柾國還拿著歌詞紙，剛出道幾年而已，公司小小的、工作室也小小的，兩個人靠得很近，金南俊側背著他在拉剛剛錄好的音軌。剛剛聽完他的話金南俊並沒有立即轉過身或轉過頭，如果有聽到的話。所以田柾國以為他沒有聽到。
「會的，柾國。」
按下存檔鍵的時候金南俊這麼說著。
兩個人說話都很小聲，可是空間也就那麼小，田柾國不能再假裝是錯覺了。何況金南俊的聲音低沉、存在感強烈。是他景仰的人的聲音啊。
金南俊終於轉過身來。
椅子發出有些尖銳的聲音，以比剛才他們講話的聲音還要大了幾倍的音量。好像會劃破什麼。好像有什麼即將要被劃破了。
田柾國把視線放在鍵盤上、放在金南俊修長卻富有力量的手指上。他咬著下唇、然後放開。唇下與金南俊幾乎相同位置的那顆痣完整露了出來、然後又藏回陰影裡。
「你會……等我嗎？」
田柾國抬起頭的那個神情金南俊幾乎沒辦法形容。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冒出來。或是終於讓他注意到有些東西已經存在。
金南俊慢慢抬起手來。很慢很慢，遲疑的、也可能是在等待。等待有什麼東西要被劃破了？等待有什麼東西要冒出來了？在即將觸碰到田柾國那種幾乎無法讓人抗拒的神情前他停下來。就停在空中，他沒有去觸碰、也沒有遠離。
「嗯，我會等你。」
掌心離田柾國的臉頰只有一點點距離。
可能會碎的啊。
「可是我覺得，好像會很慢。」
金南俊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把那隻手擺到田柾國頭上，可是那樣可能會讓小孩不高興。雖然他這樣的念頭非常強烈，強烈到有點近似於渴望。可是對田柾國的渴望不是那種。當然，那時候他也還在猜。
「很慢的話，會長得更堅實的。」
金南俊最終露出一個微笑來。
直到他看見田柾國也對他露出一個笑，他才把手也放下來。
「是嗎？」
不對，是正要放下就被田柾國托著手背放到小孩的笑容旁邊。臉頰肉膨潤柔軟又乖順地貼在他的手心裡。
金南俊不曉得自己的表情現在有多柔軟。又有多麼多慮。
「未來的事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是哥會相信自己。還有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