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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的门窗紧闭着,却仍旧因为卧房在走廊尽头的缘故,能够清晰听见黑夜里海岸边海浪不断冲刷礁石时发出的沉闷的声响。渔民们打渔归来的动静至此已经彻底止息,只剩零星犬只的吠叫在渐次熄灭的烛光中悄然淡去。
空气里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海水的咸腥,床榻上的被褥似乎也早在积年累月里给腌入了味。垂下的床帐遮掩不住满地凌乱的衣物,陆许在起伏间艰难地揪住了床帐的一角,随即又被莫日根轻而易举地掰开手指握进了自己的掌心。
房间里不算宽敞的床榻上仿佛凝聚了夜色中全部的漆黑,陆许眯着眼睛,视线空茫而落不到实处。他仰起头长长舒了口气,滑动的汗珠不知落到了哪里,骤然在耳边放大的声响却好似直直砸进了他的心腔。
莫日根的喘息听起来更加粗重,陆许陷在莫日根的两腿之间,在莫日根肆无忌惮的逗弄中泄了出来,勉力支撑的胳膊霎时脱力,陆许顺着惯性往后仰倒,又被莫日根一把捞回来按进了怀里。
明明周围什么都看不清楚,莫日根侧过头抚摸着陆许蓬乱的发顶,却好似能就着这个姿势看进陆许那双总能将他洞彻的澄亮的瞳孔当中。莫日根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稳稳地捂住了陆许的眼睛,才低声对陆许说:
“那个时候我不是想要去找死。”
陆许沉默了片刻,没有拂开莫日根遮挡在他面前的那只手掌。他静静趴在莫日根胸前,不知道脑子里想了些什么,半晌才抓住莫日根的手腕坐起来,语气冷淡地道:“谁管你是死是活,蠢狼。”
莫日根闻言笑了笑,没出声。他重新锢住陆许汗意淋漓的腰身,在陆许话音刚落时猛地朝上一顶,同时双手发力,掐住陆许的腰侧重重往下按压。陆许登时从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爽利的快感从脊柱一路蹿到颅顶,如果不是他同莫日根还在冷战,他几乎想让莫日根照着刚才那样再来一次。
但身体的反应显然比口舌更加诚实,莫日根感受着陆许每每舒爽到极致时浑身不由自主发出的颤栗,又将节奏变回了最开始不紧不慢的悠闲。
得到过更激烈的刺激之后,这样的频率根本无法满足,陆许不悦地揪住莫日根的头发,有些急躁地主动迎向莫日根埋在自己身体里的巨物。猝然顶到阳心时,陆许甚至有了片刻的失神,快要分不清身下汇集的水痕究竟是汗滴,还是从穴口中不断流出的黏腻的液体。
莫日根任由陆许在自己身上胡乱施为,等到陆许的动作也慢了下来,莫日根才托住陆许的屁股,摩挲着两瓣挺翘的臀肉,一下一下地抓揉起来:“既然你什么都不管,那何必还要折回来救我?”
“我只是不想看到朝云无辜被你拖累,”陆许被莫日根摸得心跳遽然加快,简直像要撞出胸腔,轰轰烈烈地爆炸开来。他手脚痉挛着喘息片刻,才接上了没有说完的后半句话,“……你少自作多情。”
“是吗?”莫日根又是一记深顶,顶得陆许再一次栽倒下来,莫日根把陆许接了个满怀,顺势搂住陆许的肩背,将陆许按倒在床上,随即自己也侧过身与陆许面对面,再一次地问道,“是吗?”
两人的面庞瞬间贴得极近,额头和鼻尖都屡次碰擦过去,炽热的呼吸尽数喷吐在对方的脸侧,像是一场无声而又爆烈的缠斗。等不到陆许的回答,莫日根狠狠上前含住了陆许的双唇,舌尖顶开陆许的齿关,丝毫不给陆许反应的时间,随即便在陆许的口腔里肆意搅弄起来。
陆许被莫日根这带着凶性的亲吻弄得口干舌燥,津液在唇舌纠缠间溢出唇角,陆许头昏脑涨地想要躲开,反倒被莫日根死死扣住后颈,不让他挪动分毫。陆许被亲得来了脾气,一口咬住莫日根的下唇,血腥味从紧贴的唇瓣间一涌而出,莫日根将鲜血尽数舔尽,黑暗里眸光几乎要现出野狼般的幽绿。
不知为何,陆许一时间竟有些怔忡,他迟疑地松开揪住莫日根头发的手,转而摸索着向前滑动,直至抚上了莫日根沾满汗水的脸颊。随后莫日根也愣住了,他感觉到陆许正伸出舌尖,轻轻地替他舔舐着嘴唇上的那处伤口。
“我不喜欢你擅自为我做决定,也不喜欢你擅自为自己做决定。”
莫日根呼吸陡然一滞,紧接着愈加汹涌的情潮没顶而来。他钳住陆许的下巴复又深吻回去,一手捞起陆许的右腿,阳根在先前的挪动中本已经滑出了些许,莫日根让陆许的双腿大开,而后就着空档变本加厉地撞了进去。
“啊——”陆许的叫声只漏出半声,便被莫日根蛮不讲理地封回了喉中。莫日根吻得太凶了,陆许几乎无力招架,一阵一阵的窒息感冲刷着神经,连带着整副躯体都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后穴里仿佛攫取空气一般紧紧绞住莫日根那根硬热的阳具,莫日根被吸得头皮发麻,捏着陆许的后颈想让他放松,见陆许反倒咬得更加用力,莫日根别无他法,只好短暂和陆许唇舌分离,片刻后又凑上去舔吮陆许发肿的双唇。
尽管什么都看不见,但莫日根仍旧能够想象每次深吻过后,陆许总会露出的那副迷蒙而又眼含水雾的表情。于是他的身体也同样给出了诚实的反应,阳具不容陆许抗拒地复又深进深出,每一下都冲撞出陆许快要神魂颠倒的呻吟。
侧入的姿势本该限制住莫日根的动作,莫日根却反倒不受阻碍一般,快而狠地耸动着腰身,百十下的抽插都不见有分毫懈怠。
莫日根到现在都没泄出来,陆许已经有点吃不消了,他用掌心勉力抵住莫日根的肩膀,可上身分隔越远,便越能感觉到结合的下身正在如何地亲密无间。被莫日根掰开的腿根近乎麻木,重又立起的性器同大腿一道,在莫日根反复地抽插中被两具躯体不断地挤压。
陆许几乎要将指腹深嵌进莫日根的血肉当中,先前被莫日根咬破的皮肤在大量汗液的浸泡下愈发强烈地产生着绵密的刺痛,陆许在短暂的耳鸣中不知呢喃了一句什么,莫日根却紧随着陆许的话音变得兴奋异常,狰狞的阳具像是要将后庭操成一滩融水,虬结的肉筋都快要在肠壁中拓印下分明的形状。
陆许的手掌被莫日根抬手强有力地移动了位置,陆许没有挣扎,任凭莫日根将他的手掌按上了莫日根那处心脏剧烈跳动的胸腔。莫日根胸前那片鹿纹刺青陆许曾看过也触碰过无数遍,因而陆许选择了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听见莫日根带着笑意告诉他:“我心上是你。”
难言的沉默骤然在床榻间弥散开,饶是陆许向来对莫日根的甜言蜜语无动于衷,此刻也有了种想要背过身不愿再面对莫日根的冲动。但显然莫日根并不会让他如愿,在察觉到陆许逃离的意图后,下身的冲撞便如疾风骤雨一般兜头袭来。
陆许没有力气反抗,只能将脑袋埋在莫日根身前,对着那处鹿纹刺青的位置,不留情面地张口咬了下去。莫日根当即嘶声抽气,稀奇道怎么李景珑拿这招对付鸿俊就总是屡试不爽。不过这话他没敢当着陆许的面说出来,陆许今晚好不容易才软了点脾气,他要是敢说这话,陆许准得给他一耳光再把他从床上踹下去。
莫日根捏着陆许的下巴让他抬头与自己额头相抵,射精的欲望被他生生压了下去。他翻身骑到陆许身上,按着陆许的双膝把陆许的腿压向床榻,阳具顶着那处阳心在陆许身体里碾了一圈,陆许登时扯住莫日根垂下的发辫,迫使莫日根低下头,咬牙切齿地对莫日根警告道:“蠢狼,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然而这样的威胁对莫日根起不到分毫的震慑作用,莫日根很清楚,做到现在,陆许的身体究竟已经敏感到了什么程度,他停下在陆许身体里放肆的侵犯,手指松开陆许的下巴,一路摸过陆许的乳粒和小腹,最终流连在了陆许早就泥泞不堪的会阴。
陆许在莫日根的触碰中痉挛般挺起腰身,身体弯折的弧度反而更加方便了莫日根的操干。莫日根将滑出的茎根在几次抽动后全部退出抵在陆许腿间,硕大的前端仿佛要在会阴处生根,持续的快感拼了命地撞击着陆许仅存的神智,而莫日根浑然未觉,还用手指深深浅浅地戳弄着穴口红肿的嫩肉:“说起来,陆许,你不是一直羡慕长史和鸿俊养了个儿子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陆许的汗水与精液就被莫日根这么给从身体中刺激了出来。白浊沿着柱身流过腿缝,莫日根的阳具上也沾满了粘稠。陆许的腰身霎时塌了下去,胸腔像被灼烧一般剧烈起伏,被褥的棉絮都能带给他不堪承受的折磨。
“我看你现在就是在找死!”陆许不等把气喘匀,便紧紧攥住着床头的木质围栏,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屈膝一脚狠狠踹向莫日根的下身。
但莫日根躲得更快,他一把握住陆许汗滴密布的脚踝,顺势用身体将陆许的动作完全压制,陆许的手脚都被莫日根牢牢绞握,而随着莫日根身体的下压,蓄势待发的冠头就抵在陆许的后穴,穴口吞吃一般反反复复地含吮着顶端。
新一轮的怒意席卷了陆许的识海,他使劲挣了挣胳膊,没能从莫日根的钳制中脱离出来,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口出恶言,便听见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那人跑动中还在压着声音唤着自己的名字。
是鸿俊!
陆许和莫日根均愣了个结结实实,以至于陆许都没反应过来要把莫日根从自己身上掀开。鸿俊的脚步声已经极近,随时就要推门而入,李景珑跟在后面着急忙慌地让鸿俊停下,却不知道为什么,鸿俊压根不搭理李景珑。
只是心念神转的刹那,鸿俊便到了门口,边喊“陆许”边将房门推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陆许完全来不及反应,下意识便用白鹿的梦境之力将鸿俊放倒,紧接着鸿俊软下身体,被随后赶来的李景珑接住,而陆许从门缝中看见了李景珑的一线外袍,心中一惊,身体不受控制地又将李景珑也一并放倒。
等到走廊上传来两声落地的闷响时陆许才回过神来,感觉到莫日根竟然在刚刚的惊吓之下直接射了出来,此刻冠头还在一股一股地往外吐精,受惊后紧缩的后穴将精液悉数挤了出来,见莫日根还在失神,陆许一把掀开莫日根,摸黑在地上找到外袍,又将莫日根的那件扔到了莫日根的脸上。
莫日根听见陆许一叠声地问他现在该怎么办,而实际上莫日根的大脑已经陷入了一片空白,完全分不出思绪处理眼前的状况,满脑子只剩他心心念念到现在的殴打上司居然被陆许给抢占了先机这么一个念头。
陆许随即耐心告罄,莫日根才终于在陆许一巴掌呼上来之前跳了起来,胡乱系好腰带,二话不说扛起李景珑和鸿俊,把他们丢回了他们的房间里。
“呼……”莫日根在李景珑与鸿俊的房里叹了口气,又抖开被子将两人盖住,陆许这一失手,还不知道李景珑和鸿俊要昏睡多久,但毋庸置疑的是,等他们俩睡醒,第一件事一定是来找陆许和自己算账。
莫日根用半是敬佩半是讶然的眼神看向陆许,陆许正蹑手蹑脚地打算去熄掉房间里的烛火,感受到莫日根的视线,陆许回过头,冲莫日根一脸无辜地摊开了手。莫日根却蓦地笑了起来,随即摇身变为苍狼,用狼尾扫灭蜡烛,再一口叼起陆许,从窗户一跃而出,披着月色在海滩上狂奔起来。
等到村镇都逐渐化为视线里漆黑的斑点,莫日根才放缓脚步,将陆许放回了地上。陆许一脸警惕地退后半步,还不等他化成白鹿逃跑,苍狼便已扑了上来。肩膀被狼爪牢牢按住,陆许猛地向后倾倒,苍狼又在空中变回莫日根的身形,最终抱着陆许一同栽进了寒凉的浅滩海水当中。
陆许在海水中打着激灵冒出了头,整副身体都被莫日根缠住,他在浮浮沉沉间被迫呛了好几口咸涩的海水,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才吐出口中潮湿的碎发,怒目而视莫日根道:“你怎么这种时候还能硬成这样?!”
“这怎么能怪我?”莫日根搂住陆许的腰背,边抖耳朵里进的水边替自己叫屈,“从若尔盖到这里,一路上你让我碰过吗?”
衣物都被打湿了紧贴在身上,实在难以剥离,纠缠间两人的衣带甚至都捆在了一起,莫日根没能扯动,索性就此作罢,直接撩开陆许的外袍下摆,食指与中指并作一处,便伸进陆许的穴道里戳弄起来。
陆许“唔”一声弓起身子,后庭对于莫日根的触碰显然已经十分熟稔,况且先前被操开的洞口压根来不及休整恢复,莫日根只粗略捅了几下聊作扩张,随即便换作自己挺立的性器,毫无阻碍地按住陆许的身体推了进去。
海水灌进肠道的触感中有种难以言喻的粗粝,不至于难受,却能让阳具在肠壁上刮蹭而过时的摩擦感被显而易见地放大,莫日根的进出有些许凝滞和阻塞,但大力之下的深入浅出反倒让陆许觉得更加爽利。
陆许抱住莫日根,齿关都因为这样的刺激而止不住地颤抖。莫日根一手揉捏着陆许的后颈,另一只手托住陆许的臀部,手臂猝然发力,便将陆许整个人从水中捞了起来。陆许抗拒不过,只能用腿缠住莫日根的后腰。
双脚离开浅滩的地面,莫日根还踩着沙滩频率极缓地向前挪动。每走一步,性器便要往体内深凿一分,及至陆许被彻底抱离水面,莫日根连囊袋都已经嵌进了陆许的臀缝当中。滚烫的温度不断挑动着陆许的神经,先前被莫日根用冠头蹂躏过的会阴都无端泛起了酥麻难耐的刺痛。
莫日根就这么抱着陆许,两人近乎赤裸地在海滩上放纵。近处只有草丛中才有几声尖利的虫鸣,而远处的村镇里,连光亮都已经难以寻见,仿佛广袤天地中的熙攘人潮都被完全隔绝,此间只余他们二人于这夜色中纵情狂欢。
陆许蓦地想起之前鸿俊同他说过的,与李景珑席天幕地酣畅淋漓欢爱一番的滋味。如今他和莫日根竟青出于蓝地折腾来了海中,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才好。陆许一时间几乎忘了李景珑和鸿俊还在客栈房间里昏睡的事情,没忍住笑了一声,心想等天亮回去之后,他得找机会把这件事情告诉鸿俊才行。
听到陆许这声突如其来的嗤笑,莫日根登时稀奇道:“你笑什么呢?”
陆许便收敛了笑意,不咸不淡地白了莫日根一眼,说:“我想到鸿俊才笑了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莫日根眼角重重一跳,眉毛都快要拧得打结。他没想到陆许能跟他闹别扭闹到正在办事的当头心里还在想着别人的程度,虽然鸿俊一向同陆许亲密非常,但是在这一刻,蛮不讲理的占有欲全然占据上风,莫日根只觉得就算是鸿俊也不行。
而陆许望着莫日根异常精彩的脸色,还得意地朝莫日根露出了挑衅的神情。莫日根强忍着钳住陆许的腰侧没有动作,在忍耐间没来由地想起了在若尔盖收到信时陆许显而易见的欢欣雀跃。
莫日根呼了口气,竭力忽视额角快要跳破皮肤的青筋,尽可能心平气和地问陆许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想来海边?”
陆许奇怪地望向莫日根,好像莫日根刚刚问出了一个天底下再愚蠢不过的问题:“因为鸿俊答应过我,要带我来看海。”
莫日根紧接着就在心里接了一句:我带你看不也一样吗,怎么就非得是鸿俊?但残存的理智又让莫日根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毕竟这话说出来实在是有些无理取闹,简直就像是明晃晃地问陆许:我和鸿俊在你心里谁到底更重要?
陆许在这个瞬间却精准无误地看穿了莫日根的内心,他收紧挂在莫日根腰上的双腿,抬起屁股自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而后拱火般说道:“蠢狼,你在想什么,你跟鸿俊有什么可比的?”
被陆许轻轻巧巧戳穿心中所想,莫日根霎时间便被“恼羞成怒”四个字夺去了全部神智。陆许这才察觉到莫日根身上散发出来的越来越浓烈的危险的气息,但这个时候再想找补已经完全来不及了,莫日根的手臂肌肉霎时绷紧,一记深顶捣得陆许差点反胃,而陆许还没能惊呼出声,莫日根又凑上前去,张口用力衔住了陆许的乳粒。
野狼似乎在啃咬一事上有种得天独厚的优势,乳首被莫日根吮得又红又肿,陆许甚至觉得,莫日根是铁了心要让他不然出奶不然就出血。
浑身上下都像要被莫日根给烫化了,陆许扯着莫日根的头发想让他松开,但莫日根轴起来时比起陆许其实不遑多让,尤其在当初被魔气侵蚀过神智后,莫日根便会特别容易在眼下这种情形当中流露出一点罕见而危险的邪性。
陆许垂下头看向莫日根隐隐发绿的瞳孔,想了想,又松了手上的力气,转而将五指插进莫日根凌乱的发中,指腹触碰在莫日根的发根处,缓慢而温和地抚摸起来。
莫日根被陆许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清状况,他迟疑地抬起头,看到陆许朝他笑了笑,随后便毫无征兆地用脚后跟砸向他的膝窝。莫日根一时失察,顿时站立不稳,被陆许按压着径直砸向了身后不断潮起潮落的海水当中。
折腾到后半宿,陆许其实已经射不出什么东西了,每一次性器翘起时,都只能从顶端的铃口处吐出一点稀薄的精水,而快感失去了释放的途径,在身体中左冲右撞地麻痹了知觉,甚至到了后面,快感也要变作无穷无尽的崩溃。
等到莫日根终于再次泄了出来,陆许几乎是从内心深处升起一股解脱的感觉,不待莫日根将他放回地面,便已靠在莫日根的肩头轻哼着陷入了沉睡。莫日根便也不想吵醒陆许,褪下外袍用法术烘干铺在海滩上,随后自己化作苍狼,将陆许扒拉进怀中,蜷起身体同陆许一起阖上了双眼。
再睁眼时,天际与海面难舍难分的漆黑已经被划开了一道狭长的白线。洒满碎光的水波自远处摇晃着靠向岸边,终究还是力有不逮地停在半途,而那道愈发强烈的金光似乎伸手就能够触摸,陆许抚摸着苍狼的尾巴,抬手挡在眼前,又从指缝中看到倾泻而出的纯粹的金芒。
和若尔盖的终年积雪营造出的恍若黎明不同,这片海域带给陆许更多的感受是深沉与空旷,破晓以前的黑暗中仿佛隐藏着更为无垠的寂寥,而直到光线刺破阴郁云霄的那一刻,陆许才觉得自己心头似乎有什么重物跟随着轰然落地。
苍狼的尾巴在这时动作轻柔地在陆许身上扫了扫,陆许抬起头,发现莫日根正在看着自己,不知道已经醒了多久。陆许翻过身看向莫日根,身影几乎要融化在清晨浓墨重彩的朝阳当中,莫日根有些看不太清陆许的脸,但好在陆许的声音被海风稳稳托住,笔直流向了莫日根的耳朵。
“莫日根,你之前跟我讲,长史教过你,只要你跟我说‘今晚的长安真美’,我就会懂。现在我对你说,今天的日出真美,你明白吗?”
苍狼在这一瞬间像是忘记了自己化形的能力,狼首蓦然贴近陆许脸侧,与陆许轻缓而温柔地相蹭,两只耳朵立起又垂下,最终还是摇晃着不知所措。陆许笑了起来,伸手搂住苍狼温暖的脖颈,于是莫日根便不再挪动,只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以这样的方式和陆许静静相拥。
想起鸿俊与李景珑还在客栈中昏睡,片刻后陆许与莫日根决定趁渔民们出海打渔的动静传出来前赶紧回去。上楼梯前间鸿俊与李景珑的房门还紧闭着,陆许长舒口气,蹑手蹑脚就打算从门口猫着腰闪过去。
却没想到刚上二楼,鸿俊竟毫无征兆地推门出来,陆许被抓了个正着,根本来不及回头逃跑,便看到鸿俊疾步迈出房门,叉着腰嚷嚷道:“陆许,你怎么能这样!你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放倒,你居然这么对我!”
李景珑跟在鸿俊身后,表情是如出一辙的痛心疾首,陆许自知理亏,没法与鸿俊争辩,就只好将矛头转向了李景珑:“长史,你这个人真是的,你怎么能让鸿俊三更半夜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别人的房间里闯呢?!”
没料到陆许竟还来了这么一招祸水东引,李景珑霎时被梗得无言以对,但鸿俊和陆许他哪个都惹不起,就只好站在鸿俊旁边,一手指向陆许身后:“莫日根,你怎么都不管管陆许?!”
慢了几步才溜进客栈的莫日根冷不防被点到名,见二楼鸿俊与陆许面面相觑,李景珑还朝自己怒目而视,莫日根简直有冤无处申诉,嘴角抽搐着低声道:“……长史,你不是也管不住鸿俊吗?”
店里的活计正从厨房端了热水出来打算送进客人房里让客人洗漱,眼见那四人竟大清早的堵在楼梯上下吵起架来,一时不知道该劝该躲,铜盆里的热水正往外蒸腾着云雾缭绕般的热气,而伙计却连迈出去的脚都犹犹豫豫地不敢落地。
沿岸的海滩上,渔民的船只已经吆喝着驶进了深邃的大海。更远的海天相接处,耀金色的圆日跃出海面,搅动起漫天层层相叠的朝雾与霞光。遍地的人声终于重又鼎沸,万千生灵织就,好似命中注定需要不断奔赴的光辉的归途。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