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各位,讓我們鼓掌歡迎我們局的新同事──Mary Sue。」
隨著局長刻意落在Mary肩上的手,圍繞著兩人的警官們逐一拍起手來,歡迎她調到這犯罪率堪比隔壁高譚市的布魯德海文。跟著一起拍手的女警先是微垂下視線,笨拙地往前站了一小步好逃離那騷擾的舉止,幾秒後她抬起頭,微笑環視在場的人們,無助的面容營造出一種格外吸引人的,嬌柔的美感。
一些男人開始臉紅,呆愣,甚至吹起口哨聲來讚美她的美貌。他們在腦中看見一名脆弱無助的女性被迫忍受局長向來的性騷擾,他們幾乎要當場喝止,好保護眼前柔弱的新同事,然後得到來自她的一句感謝,最好附上她的手機號碼。
Mary都懂,她都知道。她微微勾起唇角,詢問各種這裡特別的注意事項。
如果是平常,Mary早就轉頭賞那趁機坎油吃豆腐的肥豬一巴掌,再用腳下的高跟鞋踩斷鷹勾鼻樑。她清楚自己美得不可勝收,誰都渴望折下這朵在溫室裡精心呵護的嬌嫩玫瑰,可惜她可不是那種會供人擺弄在花瓶裡的裝飾。
今天她沒有這麼做只是為了把這當作一場達成她心願的小插曲,對,一個小測試。
嘴上說著言不由衷的話語,Mary的眼角一直放在一位泰若自然、正和一名不停偷偷撇向這邊的交警說話的男人身上。她確信剛才男人在她做出害怕的舉動時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很好,男人就該學會尊重女性的意願,這大幅提升了男人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她委婉拒絕掉邀請她加入秘書室的職位,轉身走到那名男人身前。警察制服包裹下的健壯手臂,爆發力十足的長腿和直挺的腰桿。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沒有過度示好,但也不至於令人覺得她難以接近,這是一個試探的微笑。
「我是Mary Sue。」
她主動朝他伸出手,在對方握上後施加一些力道。一個調情的小手段,不明顯又隱晦,卻足夠令人印象深刻。
「Dick Grayson。」
「久仰大名。」
她很滿意男人漂亮的藍色眼睛映出自己的倒影,還有那掩飾吃驚的眨眼動作與陽光笑容。
Mary Sue勢在必得。
2.
Mary是自願調職到布魯德海文的,自願去到那如臭水溝一樣腐爛惡臭的城市。
她提出申請時嚇壞一群只會窩在辦公室喝咖啡開會的長官們。再被刻意抹去的履歷上,她是成績優秀從警校第一名跳級畢業的警官,數不清次數用自己的智慧、美貌和才幹拯救小到個人大至城市,她是如此與眾不同,從未被人群埋沒,身上沒有值得一提的缺點,連司法部長都要哀求她去他手下做事。
Mary Sue就是如此完美的一位女人,耀眼奪目到沒有同性有辦法討厭她。
所以當她名義上的上司哭喪臉瞪著眼前的申請單,好像眼前的不是一張調職請願書,而是開除通知。頭髮少得可憐的頭頂又飄下幾根髮絲,他每丟進碎紙機一張,隔天就會冒出十張,而且還是不同字跡,都是Mary拜託她的愛慕者替她寫的。
「有什麼大案子非得勞駕你下派去布魯德海文?」
「我有看上的男警了。」
闔上蓋子,Mary朝指甲吹了一口,嗯,這次香奈兒的新色號太鮮豔了,她擦起來很好看,但不夠襯托出她的溫柔。隨手把這限量的指甲油塞到端咖啡進來的秘書胸前,反正Mary想要的話立刻會有人再送來十瓶。
「我要親自去追他,順便放個假。」
「你打算休息多久?」
「最多一個月。記得多空出一個位置,我會帶著他一起回來。」
她沒有漏掉走出門前上司咕噥真有自信的抱怨,因為Mary永遠能得到她想要的男人。
3.
「我認為這件證物和那位黑髮證人的說詞有出入。可以考慮再次約談他?」
Mary傾身,手指輕點螢幕上她覺得可疑的部分。這是她來到布魯德海文的第三天,出色的女警已經偵破兩件懸案,而她也在今早得到她想要的─Grayson警探的搭檔。雖然只是暫時的,不過這更方便她行事不是嗎?
譬如現在,她的雙唇幾乎快要碰觸到Dick的臉頰,呼出的熱氣徘徊在他耳邊,距離近的足以聞到從後頸飄散過來的雪松香味。如果換作是別的男人早就臉紅了,比較激進的還會轉過頭來擁吻她。當然,沒得到女王許可的人可是會直面接下一個大腿肘擊,還有一份指控信函。不過Dick只是圈起手做思考樣,幾秒後他轉過臉來想討論的瞬間似乎為兩人的近距離嚇了一跳,連忙後退。
顯然這不是她期望的那種,至少這是個不壞的反應,Mary想。
「雪松味?品味不錯嘛。不過我認為潘海的卡斯提亞更適合你。」
她起身將一摟髮絲撫到耳後,露出白皙修長的頸部。上面空無一物,為了避免隔天就有好事的男人獻寶似地為她供上一條出自專櫃還是名家之手的項鍊,平常她都會戴上一條簡約的字母短鍊好襯托她為人稱道的頸部線條。
而現在她的脖子空蕩蕩的,照理說Dick應該要被她纖細的脖頸給吸引住,接著視線往下注意到那打版悲劇的警官制服也藏不住的波濤洶湧。她都調查過了,Dick在外貌上偏好胸大紅髮的女性,這兩點她都完美符合。
Mary抿起擦上透明唇蜜的下唇,等待對方做出她預期內的反應。多管閒事一點還可能會問起她沒有佩戴首飾的習慣,然後她可以暗示自己摘掉了前男友送的禮物,不介意下班後兩人一起去哪裡吃個飯。
結果Dick只是說他會再電話聯絡該名證人這幾天再次到案說明,便全神貫注回到電腦上那噁心的兇殺現場照片。
好吧,也許Dick比較木頭。
Mary聳聳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無視其他男警對她空蕩脖子的問暖。
幾天後她偶爾會從Dick身上聞到淡淡的橙花與麝香,對男人接受自己的建議很是滿意。
4.
星期六的下午,Mary帶了一大盒親手製的餅乾來上班。
「這是我自己烤的餅乾,不嫌棄的話還請吃吃看。」
她笑容滿面的遞給整個辦公室的同事一人一份,連特意跑來串門的人都有機會分到。Mary聽見有人小聲在罵她心機女,故意彰顯自己會下廚。但是那又如何?不痛不癢的詆毀對女警來說根本無關緊要,她的善心催促她展現她有多麼完美,不用感到悲哀,你們的確比不上我。而在保持著與Dick間的曖昧距離時,Mary同時也不會虧待其他人,畢竟對自己有好感的人才是正常人,維持好關係不會錯,沒必要刻意樹敵。
「Dick,你的份我放你桌上了。」
「謝謝。看起來真不錯。可惜我認識的女人幾乎都是廚房殺手。」
Dick拉開椅子坐下,對Mary露出溫柔又繾綣的微笑。他拋了一個話題,Mary拉開咖啡蓋口啜飲一小口,不忘用濕潤的眼神注視Dick。
「例如說?」
「我記得一次感恩節,我跟我的弟弟們決定烤一個蘋果派作為感謝,喔,還有我妹妹在場,她大概是我們幾個裡面最誇張的。我們想不到還可以在裡面放什麼,因為那個派看起來很空,放了蘋果餡後還有一半空間。結果我妹妹她竟然拿出胡椒和鹽罐朝裡面瘋狂撒,你一定想不到最後烤出來裡面加了什麼?芹菜!我另一個妹妹看見上面插著一根芹菜梗後發誓她死也不碰一口!」
說到最後Dick頓時被自己的話給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那一定是一個很美好的回憶。Mary配合著大笑,不過她可以預見到和Dick交往後除了自己下廚外其他時間大概得靠外賣解決。她又喝了一口咖啡,將一小塊餅乾扔進嘴裡,偏甜的巧克力和杏仁很好中和了咖啡的苦味,鬆脆的口感連她都忍不住要讚美自己怎麼沒去開店。
這可不行,要是她開的話Pierre Hermé(法國糕點界奇才廚師)也要黯然失色。
「那她們大概還沒享受到烘焙的樂趣。把麵粉還有砂糖混合在一起,然後聽到烤箱計時器叮的一聲,甜點就出爐了。像魔法一樣。」
「我家那位也說過類似的話。」
我家那位?Mary挑眉,意想不到的名詞從她未來(預定)的男友說出。咯咯笑的Dick現在是看著她沒錯,但是敏銳的女警可以看出對方心思並沒有放在她身上,更像是在看著一個不在現場的人……加上那眼神,是只有與戀人耳鬢廝磨時會有的親暱。
Mary聽說的是Dick Grayson現在應該是單身才對,可是不看氣氛的電話開始不停瘋狂作響,每當她剛回到座位上不到一分鐘後又再度響起,今晚的布魯德海文充滿各種大大小小的事件,她跟Dick一下從城北跑到城東,連體力充沛的她都感到有點精疲力盡。
那個Nightwing是跑去哪裡了?竟然是城市的守護者就好好巡邏減少犯罪啊!
接著,下班前,Mary看到她送給Dick的餅乾出現在垃圾桶內。她有些呆愣地站在搭檔的桌子旁,路過的Boleyn警官發現新來的女同事已經站在原地一分鐘了,好奇地湊過來後恍然大悟。
「Dick說他不小心把餅乾灑到地上,只好含淚丟了。他臉上的表情可難過了。」
Mary搖搖頭,表示她只是突然想到一個案子的癥結點,Boleyn警官誇她真是熱心進取。事實上她很明白她在意的要命,因為她送給Dick的是特別包裝過的,特殊的封口她瞧一眼就知道沒被打開過。
這不對勁,沒有男人會拒絕她的示好。
5.
回到家的Mary邊敷臉邊吸著精油機吐出的芬芳,在冥想了十分鐘後她猛地睜開眼,得到一個結論。
「Dick現在的戀人是男性,所以他不想公開。而且對方忌妒心相當重,可能還對自己性別有自卑。」
自言自語的Mary滿意地點點頭,她的推理一如既往,非常完美。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Dick Grayson不吃她做的餅乾,也許是因為他的戀人會生氣或忌妒,Dick是個貼心善良的好人,他一定不想讓男友傷心。
就算恭維這是跳躍性的卓越思考也牽強,但最後她總是對的,因為她是Mary Sue。
Mary取過一些乳液開始按摩臉上的淋巴結,她不會對有主的獵物出手,這是她的美則。就把這次當作一個單純的放假,時間到後她就回去她原本的崗位。不過隔天Mary看見Dick大口嚼著巧克力杏仁餅乾邊招呼她吃時,她第一次覺得自己臉上的粉底有裂開的趨勢。
而且那餅乾做得更苦一些,Mary不是傻瓜,這更符和Dick的口味。
對方是在給她下馬威,警告她別動他男友的歪腦筋。
於是Mary決定要把Dick搶過來,她認為Dick的戀人不適合他。
6.
休假一天後,Mary帶著愉快、甚至有點興奮的心情去上班。這有點像獅子打獵前的心態,她很久沒遇到這種比較需要花心思的事情了,上一次還是她趕在什麼飛彈發射的一秒前緊急按下停止按紐。
Dick眉飛色舞又輕飄飄地跳進辦公室裡,跟其他加班加到快吐的同事呈現兩種景色。Gonsales警官甚至在Dick經過她旁邊時轉頭就對著垃圾桶乾嘔。
「老天-嘔,你今天的香水味也……太重了。」
「會嗎?」
Dick聞了聞自己的兩手腕,又轉頭嗅了嗅周圍。Gonsales大聲抱怨她才從一個噴完兩大罐柑橘類香水好掩蓋屍臭的現場回來,現在聞到一點水果香味她都會回想起那個混雜甜味和腐爛臭味的古怪味道。Mary也湊了過來,她故意踮起腳尖到有些靠近胸膛的位置湊近去聞,的確,她沒聞到平常青綠氣息的雪松香,取而代之則是檸檬的清新還有些微的柑橘香氣。
她點點頭表示味道真的很重。
「你用的那牌香水?簡直像是把你整個人給淹在檸檬漬裡,這調香不太行。」
「不……」
Dick撓撓頭,笑得很甜蜜,像一個在生日時收到最想要的遊戲機的小孩一樣樂開了花。
「其實昨晚我去按摩,對方幫我用的就是檸檬精油。我起床後想說還有一點香味,沒多想就來了。」
喔,肯定是那位神秘的戀人替他按的摩。她故意壞心眼地挑衅。
「是嗎?不過我怎麼還聞到卡斯提亞的味道?」
「卡斯提亞?喔你說你推薦給我的那瓶香水?那大概是後來沾上去的。」
沒有多回答,Dick哼著奇怪的歌曲勁直走到自己座位上,Gonsales已經吐到決定要使用寶貴的特休回家。然後Dick終於想起他忘記通知他的搭檔,上次說好的黑髮證人會在下午四點到四點半間過來。
7.
她總感覺那名男子很眼熟,Mary瞇起眼看著黑髮證人跟在Dick後面到審訊室內。而且在他經過她旁邊時她聞到某種熟悉的香味,木質香、麝香……是卡斯提亞的後調,但是又有一點檸檬味,她不久前才聞過這兩者混雜的味道,在她的搭檔身上。
而且局內其他人似乎都認識他。
Mary嫌惡地抽了抽鼻子,她推薦給她喜歡的男人的香水轉頭就噴到她喜歡的男人的男友身上。這種大熱天還穿高領無袖帽T,什麼品味?她站起身到檔案室去翻閱那些毫無進展的案子,大多都很無趣,給她一周時間就可以結掉這裡的七成案子,直到其中一個案子內嫌疑人的畫像吸引了她的注意。
Mary突然想到某個越獄許久的通緝犯貌似也有相同的特徵。
她闔上檔案,決定去調那名證人的資料出來。
8.
Lady Vic被逮捕了,華麗優雅的女士被Nightwing打包好扔在他們警局門口前。為了以防萬一,通常這位危險的女士背後肯定有某位黑幫大佬出資,今晚沒事的警察都需要在街上巡邏好確保黑幫們不會打起來造成再一次的大洗牌。
Mary早就把這座城市危險的地點背在腦海中,她催促著明顯未成年的小孩不要逗留趕快回家,朝著各種可能隱藏犯罪的暗巷走去。儘管Nightwing有出來巡邏的日子那群惡棍都會安份點,其他警察也都是隨便巡邏,但是不能保證就不會有事情發生。
她走在沒什麼人煙的街道上,突如其來的直覺促使她回頭去剛才經過的暗巷。如果要Mary自己描述,她會說她的人生是被神所眷顧的,不僅僅是長相和才智,就連運氣般的直覺也非常受到命運之神恩寵。
她拐進黑漆漆的巷子內,手電筒朝無盡的黑暗照去。
她看見她搭檔的男友一腳架圈在布魯德海文的英雄Nightwing出了名的翹臀上,只靠另一腳和抵牆的背維持平衡,雙手摟著對方後頸,舌頭狂甩對方嘴唇,閉眼陶醉在激烈的熱吻中。義警一手在另一人的衣服外圍上使勁搓揉他面前的大胸,一手掐著對方的肩不停抽動腰桿猛操。
嚴格來說,平常Mary是很不介意欣賞為愛拍手的行徑,特別是想像那朝氣蓬勃的雄性腰肢改成在自己身上聳動。真的很辣,從那迴盪的撞擊聲和呻吟就知道有多激烈。只是Nightwing眼神冷冽地瞥了一眼不小心撞見的她。
在他們雙唇分開的幾秒鐘,她看到他唇型張闔,隨後又被她搭檔的男友佔領。
這大概是Mary人生第一次落荒而逃。
9.
Mary把她的好搭檔約到會議室相談,對方一臉疑惑地看著她,充滿不解。Mary將她蒐集的檔案和資料推到Dick面前,表情凝重地問。
「你知道你的那位證人……是位通緝犯嗎?」
「什麼?」
驚慌失措的Dick立刻翻開他面前的檔案,女警已經做好等等可能會迎接一個崩潰的搭檔,但是沒有問題,她會好好安慰他的,然後再去逮捕那位通緝犯。事情又回到正軌上,她在腦中計算接下來會需要多久的時間Dick才會和她在一起,已經過了兩周了。
「我想這是誤會,這些不是Jason做的。」
Dick平靜地說。
不接受現實,常有的事。Mary用上哀傷的眼神與口氣一字一句打破眼前男人脆弱的自我防護。
「你必須知道,你口中的Jason在公民資料庫上沒有一位符合,他沒有身份證明也沒有任何檔案有他過去生活的經歷。你也清楚我們一般認為這可能是一位偷渡犯,而且他還和一位通緝犯有相同的特徵。」
「我不管你動用你上頭什麼資料庫還是國家安全局比對,這些都跟Jason沒有關係。」
「等等!Dick!你可能被他騙了!他只是想利用你是警察,才會和你在一起!他還和Nightwing有一腿!」
Mary握上男人的手,赤誠相待,發自肺腑地訴說她那一晚是怎麼看見他們兩個搞在一起。一時間她都忘記問Dick怎麼說出資料庫的事。她一心只想勸Dick回頭是岸,她會選擇成為警察正是因為她有一顆懲奸除惡的心,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好男人就此栽在罪犯手裡。
「聽我說-」
碰!幾秒鐘過去Mary才反應過來,她被Dick按在牆上,錮住她手腕的力道大得令人生疼。他說了些話,直到Mary點頭他才衝她咧嘴一笑,跟沒事似地離開會議室。
幾天後Mary發現那幾件案子不僅能封的封,能結的全部結案,那名通緝犯也發佈全國通知,說是找到人了。Jaosn的資料也清清白白地出現在公民資料庫內,管理的人說是數據遺失,已經透過備份補全。
Dick跟平常一樣跟她打招呼,忽略了她手腕上留下的瘀青。
10.
Mary察覺Dick或許不如她想像中的如此美好,這很正常,誰都會把自己不好的那一面隱藏起來。她只用一點時間就嗅出其中的不尋常來。然而Mary意外發現在那一天不愉快的相處之後她開始擔心起Dick的男友來。也許,真的,可能,微乎其微,億萬分之一是她搞錯了,Jason確實不是通緝犯,但是和Dick這樣一個有些微暴力(原諒她用暴力這個詞,現在她深深認定暫時的搭檔有這方面的傾向)的男友在一起實在令人擔憂。
離她跟上司約好的時間還剩一週,她或許可以把這段時間用在勸導Jason身上。等到他看清Dick的真面目時,他會感謝她的。
坐在戶外用餐區的Mary舔掉嘴角流下的冰淇淋,甜膩的口感加上旁邊讚嘆的視線很好回復她這三週受挫的心。她攪動吸管,漂浮咖啡內的冰塊撞擊著玻璃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同時思考接下來她該怎麼行動。
她看見不遠處Jason就站在那,這種大熱天仍然穿著無袖高領的背心。他剛好回頭,他們兩人的視線相交。
Mary立即站起身準備要跑過去,這可是個大好機會,果然幸運之神是垂青她的──在Jason朝她拉下遮掩脖子的布料前。
男人脖子上有著怵目驚心的紫紅痕跡,而且那不自然的形狀──再次強調,Mary是名優秀、堪稱完美的警察,她一看就知道那是手痕,她不曉得看過多少實物與照片。現在Mary從沒這麼痛恨過她從小到大保持良好的2.0視力,還有她額外傑出的學習能力使她能讀懂那吐出字詞的嘴型。
『敗犬。』
Jason揚起惡劣、陰暗的微笑。這時她以後永遠不想再見的搭檔,Dick Grayson,走來問他在看什麼,Jason搖搖頭,任由他男友自然摟過他的腰朝另一方向離去。
Mary目送那兩個遠去的屁股,發現其中一個翹得完美的很像某次她近距離欣賞過的屁股。
然後她懂了。
狗男男,Mary啐了一口,你們真是絕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