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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東柱是月亮國的王子,因為在初雪夜出生,國王和王后給他白雪東柱的名字,寄寓他有一段純潔美好的愛情。遺憾的是他們未能見證他的婚禮便雙雙去世,於是照顧東柱的責任落在神仙教母金英助手上。
十年過去,在教母的溺愛下,東柱成為一個有一點點任性和貪心但又很狡猾的狐狸,比方說,他明明嘴裡在咀嚼草莓蛋糕,碟裡放滿檸檬塔,但滿腦子都是巧克力鬆餅,並撒嬌讓廚師心甘情願地做。
剛剛辦完成人禮,只要再撐過加冕儀式就可以拿一大筆可觀的退休金的金英助此刻遇上退休的最大阻礙——
白雪東柱失蹤了。
地球國有兩名王子。
大王子李抒澔——全國公認看似聰明但十分純真的反差萌大孩子。他試過扶古怪老奶奶到糖果屋結果差點被吃、被黑心商人哄花幾千元買一盒號稱全世界最美味的蔥味麥片、聽小孩胡掰XX山有次元門便連續幾個月跑出去大喊次元門出來。
據小王子李建熙說,李抒澔是一條水魚,一條會自己游出公海被鯊魚吃掉的可愛水魚,一條連國民都很擔心他會被壞人拐騙的水魚,所以全國有一個「保護抒抒」的秘密計劃——把他養成深閨王子。
具體做法是每星期有六天都待在王宮,剩下一天才放他外出(僅限國內),並對外宣稱大王子體弱不宜接見客人,大大減低他遇到壞人的機會。
李建熙下一步的計劃是待哥哥長大一點就安排他和一些身世清白、溫柔善良的女孩相親,努力讓水魚哥哥的人生幸福美滿。
但計畫往往趕不上變化。
「嘿嘿~」
眼前的哥哥春心蕩漾,不,是一臉傻樣地笑著,他抱一籃蘋果,興奮地跟他分享:「我今天在森林裡認識了一個公主,她又美又可愛人又好好,還笑著說好喜歡我要跟我結婚。看~這是她送我的蘋果,嘿嘿……」
完了,哥哥又準備衝出公海受騙了。
「哥……」
「我就知道你想吃蘋果,但我不會分你的~」李抒澔緊緊抱住籃子搖頭,一副深怕弟弟搶走蘋果的樣子。
「公主都住在城堡,住在森林的那位一定是要吃掉你的魔女。」李建熙摸摸哥哥的頭,神色凝重地說:「你忘了糖果屋的老奶奶嗎?」
李抒澔垂下眼簾,輕咬下唇,試圖辯解:「可、可是……」
她真的好漂亮啊,她的皮膚白如雪、嘴唇朱紅如玫瑰、瀑布般的髮絲漆黑如夜空,這麼漂亮的人怎可能是魔女?
李建熙見哥哥屢勸不聽,便出動轉移話題戰術:「話說,剛剛有國民做了隻外星人娃娃給你,等你做完料理再一起看好嗎?」
「嘩,好啊~」一聽到外星娃娃,李抒澔便轉移視線,連忙把蘋果帶到專屬的廚房實驗室,想盡快烤好蔥味蘋果批再一睹外星娃娃。
眼見哥哥高高興興閉門煮食,李建熙舒一口氣。
太好了,看來哥哥把魔女的事拋諸腦後。現在得盡快替他牽紅線,聽說OO伯爵的千金好像很不錯,下星期得把她介紹給哥哥。
只是弟弟有弟弟的擔心,哥哥有哥哥的樂天。
在廚房實驗室,李抒澔邊削蘋果邊甜笑。
嘿嘿,剛剛公主跟他說最喜歡吃蘋果了,要是他送她美味的蘋果批,她一定很高興,說不定還會啵、啵啵……
李抒澔雙頰緋粉,喜滋滋地回想和女神相遇的情景。
今天,他在市集買食材後,把手裡東西和一堆堆親切的阿姨送的贈品交給侍衛帶回王宮,自己則兩手空空地在去森林探險。
「啊啊!小心!」
呯!
一名白衣女子突然飛出來,重重撞倒在李抒澔身上,她手裡的蘋果散落一地。
「對、對不起。」
「不要緊,你還好嗎?」李抒澔檢查女子的傷勢,並幫忙把蘋果放回籃子。
「腿……好痛。」女子揉著腳踝皺眉。
眼見對方如此纖弱,李抒澔心頭一緊,說:「先別揉,那可能是扭傷了。要是你不介紹的話,可以送你回家嗎?」
在得到少女的同意後,他才抱起她。
或許見李抒澔怕生到什麼都說不出來,少女開始說起自己的事,她說她叫白雪東柱,是別國的公主,最喜歡吃蘋果,因為被後母欺負所以逃到森林中的小木屋居住,剛才因為趕回家所以沒留意地上青苔滑倒。
「幸好遇見你,不然我就回不了家了。」白雪東柱窩在王子的懷,並展開如花一樣的笑靨,暴風稱讚他很帥氣很溫柔很善良,逗得李抒澔的心跳上升又上升,臉頰發燙又發燙。
到家後,東柱閃亮閃亮的眸對上王子的眼,並拉住他的手,邀請道:「吶~我出門前烤了蘋果曲奇,你要試試嗎?」
不,弟弟說過不可以隨便吃陌生人給的食物。
「哥~」
呃,但東柱不算是陌生人吧?他不忍心拒絕漂亮可愛的公主啊!
於是,他們就在林中小木屋邊吃茶點邊聊天,渡過一個温馨愉快的下午。幾個小時後,夕陽西下,東柱依依不捨地摸摸李抒澔的臉蛋,輕聲細語:「哥~你真的好像蘋果一樣可……帥氣。」
「你知道,我最喜歡蘋果了。」他直勾勾地盯著李抒澔,害李抒澔的心又漏了一拍:「我想和你結婚。」
「然後一直在一起。」東柱牽起哥哥的嫣然一笑。
李抒澔的臉染上落日的彩霞,心臟彷彿快要蹦出來。
啊……原來戀愛是這種感覺。
他對上東柱坦率堅定的眼睛,含羞答答地點頭。
「好耶!」東柱雀躍地抱緊他:「那我把最喜歡的蘋果送給最喜歡的旻尼當定情信物咯~」語畢,便塞一堆蘋果給他,並要求他們下星期約會。
所以說,這麼可愛清純的孩子怎會是魔女。
他最喜歡旻尼,是旻尼,是他啊~
誒?奇怪,東柱為什麼會知道他兒時的名字?他好像連自己的名字也沒說,也沒提過一星期只能外出一天的事,他是怎樣知道的?
等等!難道東柱是有目的地接近自己?為的是向他賣蘋果,送他蘋過也只是要給他試食而不是喜歡他?!
李打澔瞪大眼。
怎、怎會這樣啊?
內心上映失戀小劇場的小松鼠不由得心酸起來。
可是,他已經喜……不!不可以!
李抒澔搖搖頭,用料理去淡忘這段曇花一現的初戀。只是……
嗚,好痛。
他一下晃神,劃破自己的指頭。
指尖流出鮮紅的血。
真的好痛。
原來,削蘋果好危險,那他以後都不吃蘋果了。
「魔鏡啊魔鏡,旻尼在哪?」白雪東柱問從王宮偷走的魔鏡。
自從「偶遇」李抒澔後,他便一直等一直等,結果等了足足一個月,也沒等到他找他。
他知道李抒澔是深閨王子,知道他一星期只能外出一天,也知道喜歡往森林跑,所以每天都躲在一旁蹲點,一見他到便飛出來製造浪漫邂逅,再趁氣氛正好時表白兼求婚。
他都拚命追他了,他竟敢玩閃避球?!
白雪東柱盯著鏡子,鏡子秀出松鼠哥哥正在洗菜的樣子。
「喔哇~好可愛~」一看見王子,眉頭深鎖的白雪東柱不其然柔和起來。
真可愛,可愛到他恨不得捏一把松鼠軟糯糯的臉頰肉。因為哥哥好像不喜歡別人讚他可愛,所以他捂著良心說很帥。
但在東柱眼中,李抒澔絕對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存在。
所以,小可愛為什麼不上勾呢?
孫東柱回頭,對正在打掃的呂煥雄說:「煥雄哥,幫我想想辦法。」
「不要!你這個臭小鬼,上次你說了打發那個叫金建學的侍衛就會有曲奇,結果呢?嗯?我不趕你走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呂煥雄撇過頭,一口拒絕東柱的請求。
「嘛~幫幫我啦,如果你撮合我和旻尼哥,嗯……」東柱費煞思量,拿出紙筆,在上面寫了寫和簽名:「等我加冕後,立即賜婚給你和教母!這是合約,有法律效力的!」
白雪東柱給呂煥雄看鏡中的金英助,說:「你看看,是你喜歡的英助教母呢~」
呂煥雄、呂煥雄、呂煥雄,喜歡的人要自己爭取,你才不要靠這個臭小鬼賜婚!你是這樣的人嗎!你不是……
「成交!」
自從陷入失戀小劇場後,李抒澔在城堡鬱鬱寡歡一個月。為了哄哥哥開心,李建熙給他一堆金幣讓他出外散心。李抒澔茫然地在城內走走,不自覺又來到和東柱相遇的森林。
「嗚嗚、嗚嗚……」
哭什麼啊!他失戀都沒有哭!他哭什麼!
「白雪、白雪東柱……嗚嗚……」
東柱?
李抒澔連忙跑到聲音源頭,一手撥開草叢,只見一個小矮人正蹲在地上飲泣。
「東柱怎樣了?!」
呂煥雄偷瞄一下來者何人,確定是目標人物後便趁他不為意時把頭埋進衣襟內的洋蔥再用力吸一口氣,強行流出兩行淚水,抽抽搭搭地說東柱的後母為了殺死東柱不惜變成老奶奶把受毒蘋果送給他,東柱吃了一口便當場倒地不起。聽說只有真愛之吻才可解毒,但是早陣子東柱說他喜歡的人失蹤了,所以……也就……
可惡!是那個渣男玩弄東柱純潔的感情?!
早知道東柱會被渣渣騙,他當初就應該主動點。即使東柱只想賣他蘋果,他也會傾家蕩產表明心跡。但現在太遲了。
懐著懊悔的心情,李抒澔淚眼婆娑地說要去見他白雪東柱最後一面。
白雪東柱安詳地躺在玻璃棺材,仿佛是個沒有靈魂的洋娃娃。
東柱,真的……嗚嗚……
呂煥雄看著這個臉頰掛著豆大眼淚的人,平靜地問:「你不親嗎?」
「……東柱沒有喜歡我啊。」李抒澔用手背拭眼淚,邊吸鼻子邊回答。
「蛤?誰說的?你不試試看?」聽到李抒澔的答覆,呂煥雄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不……這對東柱很失禮。」李抒澔咽哽地說:「東柱珍貴的初吻應該要留給他的心上人才對,這樣隨意地親下去太無恥了。」
幹!
呂煥雄的眼睛瞪到和雞蛋一樣大,他這輩子未曾見過如此笨……純情的人。
「而且,我好怕,要是沒醒來……」那不是,真的……
「別再蹭蹭磨磨!給我親下去!」忍無可忍的呂煥雄用力推李抒澔一把,他一下失平衡跌在公主的懷中。
他的嘴先是嚐到那甘甜香軟的唇,手碰到那又軟……誒?又硬又平的胸?
怎麼回事?男的……公主?
就在王子當機的時候,白雪東柱的手已經落在他腰間並用力把人往下拉,二人之間完全沒有空隙。
他睜開亮晶晶的眼,燦笑道:「嗚哇~是旻尼救了我嗎?我好幸福喔,我們結婚吧!」
誒?
「等、等……」
這麼突然?
「大膽!你竟敢沾污王子殿下?!」遠方傳來一陣咆哮,是又到森林調查的金建學。他本是找算再問問呂煥雄有沒有最新情報,起料一來就目擊尊貴的王子被撲倒,出於護主心切,他先聲奪人怒號。
被金建學一吼,李抒澔完全亂套了,他結巴巴地說:「不、不是這樣的,那是意外!」
他拉拉東柱的肩,焦急地說:「東、東柱,快解釋啊。」
「你拿走了我的初吻還要我解釋是意外嗎?」東柱湊近哥哥耳邊,壓下聲線威脅:「旻尼不想負責任嗎?」
什麼叫拿走了他的初吻,他也拿走了他的初吻好嗎!這樣的話,東柱也要負責任啊!
「不跟我結婚的話,我是不會幫忙的。」
嗚,這個迫惡魔真的是之前那個可愛溫柔的公主嗎?
面對來勢洶洶的騎士、裝作楚楚可憐的公主,以及一臉看戲的小矮人。無可奈何下,李抒澔屈服在東柱威迫,畏首畏尾地說:「我、我是來跟東柱結婚的。」
那個侍衛好恐怖,要是能澄清就好了。
「聽到了嗎?他是我的新娘。面且……」東柱坐起來,緊緊抱住李抒澔,神色凝重地教訓金建學:「是我沾污了他,懂了就給未來王后行禮。」
這、這是有解釋到嗎?!而且為什麼是他嫁過去?
李抒澔暗暗拉拉東柱的衣角,用只有他倆聽到的輕量再三確認:「未、未來王后?」
「看來王后好害羞呢~」白雪東柱托起哥哥的下巴,直接親上哥哥的唇,李抒澔整個通紅,身後的松鼠尾巴(幻象)全都炸開。
「旻尼哥~我們回家啦~」沒理會還在發呆的哥哥,東柱笑瞇瞇地把人抱到早已準備在一旁的馬車內,把新娘拐到月亮國。
剩下城堡內的李建熙不停來回踱步。
天都黑了,哥不是出了什麼意外吧?
正當他打算外出找人,金建學就衝進城堡帶來二人的婚訊。
得悉消息的李建熙仰天長嘯:「不!哥怎麼會被東柱拐騙了!」
他之前跟白雪東柱見面時,就看穿對方是披著羊皮的豺狼。像他這樣奸狡的人,一定喜歡像哥哥這樣的小白兔,所以他才小心翼翼把哥哥藏起來。
現在竟然……
「什麼被東柱拐騙,是你家的人迷惑我們家孩子!」金建學不滿反駁。
李建熙看著金建學那真摯的表情。
唉,又是一個深信東柱假象的孩子。
完了,這回哥哥一定會被吃得乾乾淨淨,還傻傻的爬進東柱嘴裡。
結婚當天,李建熙眼睛紅紅地領新娘進場,他不是沒想過把哥哥帶回地球國,只是哥哥已經一頭栽進去,表明要和東柱結婚。
「小舅子,快放手啦。」不知不覺走到紅地毯盡頭,白雪東柱打算執起新娘的手,只是李建熙不肯放手,死死拉住哥哥,雙方一度陷入僵局。
「哥,你真的要跟他結婚了?」李建熙死心不息地再問李抒澔。
拜託說不,然後跟他回家。
「嗯,我很喜歡東柱,東柱很喜歡我。」白色頭紗下的李抒澔笑著說:「我這次沒有被騙呢。」
眼見這個曾經呆呆笨笨的大孩子,成為臉上洋溢幸福笑容的新娘。
李建熙只好依依不捨地放手並當場爆哭。
在新郎新娘說出「我願意」那刻,詩班(Onewe)開始唱起維若妮卡之島(Veronica)。
白雪東柱選擇在婚禮放這曲的原因——是他從小就喜歡哥哥了。
那時東柱八歲,他常常見教母一臉正經地問房內魔鏡誰最帥。
鏡子真的會回答問題嗎?好奇怪喔。
出於小朋友的好奇,他偷偷溜進房間問魔鏡問題。
「魔鏡魔鏡,世界上誰最美?」
「東柱。」
嘩!
東柱先是被魔鏡嚇一跳,可又按不住地問全世界誰最可愛。
「李建旻。」
誰啊!竟然比他可愛!
他可是全王宮都讚他可愛的孩子,那個李什麼建旻是誰啊!
魔鏡好像知道東柱的想法,立即反旻李建旻的實況。
那個李什麼建旻正高高興興地吃蘋果,吃到臉頰鼓成兩顆麻糬。
從此,白雪東柱就成了偷窺狂。
由八歲到十八歲,他都在看他。
他的名字、他的年齡、他的喜歡的東西……甚至他身體的痣的位置,他無一不知。
終於,到了適婚年齡,他先不管自己的加冕儀式,反之有預謀地去找他朝思暮想的旻尼哥。
他知道旻尼哥很受歡迎(但不自知),也知道李建熙正為哥哥物色新娘,所以他要趁哥哥還純白如紙時擄獲他。
旻尼哥,等我啊——這是他臨出發前的話。
此刻,暗戀十年的旻尼哥在身邊熟睡。
新婚之夜纏綿的觸感是那麼真實和幸福。
哥哥的唇、哥哥的頸、哥哥的裡面、哥哥的心……全都是他的。
全屬於東柱的。
純白被單以下是哥哥那滿佈粉色印記的胴體。
他滿足地摸摸李抒澔微紅的頰,印上帶蘋果香的唇。
晚安。
在白雪東柱的世界裡,從不是王子吻醒公主,而是公主從來沒有睡。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