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吃着冰棍,裹着棉袄。
这个暑假就这么过去了。
一想到不过是掰着手指就能到头的闲暇时间,晋江网站上赤条条挂着的更新时间就变得更加刺眼了起来。
【说起来。】聊天室内,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友人突然转移了话题中心,将矛头指向了群内年龄最小的那个人,【津岛是不是很久没有更新过了。】
【是吗?我觉得还好啦。至少津岛这个月还是有更新的吧……有吧?我记得有吧。】
匆忙将吃剩下的木棍扔进垃圾桶,趁着群里还未来得及将话题完全转移成鸽子检讨大会,抄起键盘慌忙转移仇恨值:【我更新了啊,就在月初。再怎么说,我好歹还是有更新吧。有些人连一个字都没动呢(猫猫头凝视.JPG)】
【啊哈哈哈哈……】顶着斯塔克名字的那人装作忙碌匆匆下线,看起来是心虚了起来。但不要紧,这个群里的鸽子可不止他一个。
从一个月没更新的到近乎半年多一字未动的,这个群基本上是架一口锅就能够吃个全鸽宴了,谁也别笑话谁。也因此,这个话题避重就轻,就这么揭过不谈了。
至于更新?
某瓜平台上快要满24小时自动放出的房间,早就诉说了一切结局。
群里的话题又发生了变化,名为梦野的神秘猫咪沉浸在玩骰子决定剧情走向的游戏中无法自拔,也因此,整个群屏幕都被不断涌现的剧情问答和骰子点数所占据。这个游戏挺有趣味,但是作为旁观者来说就有些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至少当梦野猫咪扔出自己小说内的穿越者路人甲是个立志将整个文野都纳入后宫的人才起,这剧情的车速就不是未成年能够跟上的了。
空调的风不知道为什么又冷了几分。
心有余悸地拢了拢棉袄,正坐在书桌边上遭受冷气直面攻击的身体不由抖了几下。一边看着群内逐渐离谱的骰子问答,一边在衣角摸索着拉链试图将自己包裹紧实。只是摸了半晌,一个有些令人困惑的事情也随之而来——这件棉袄的拉链竟然是内翻的。
“啊,这,不会吧。我不会一个暑假都穿反了吧。”
脱下棉袄,试图研究衣服正反面关系的孩子,并没有察觉到电脑荧幕正在一点点灰暗下去。本应该亮眼的群聊对话框开始呈现出了马赛克的模样,像是被人用手拧巴了一般,化作了一个大小不规则的黑块。
意外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当津岛修治终于研究明白,这件穿了近两个月的棉袄在出厂时就按错了拉链方向这件事时,巨大的声响便也从头顶传来。
他抬起头,就发现天花板不翼而飞,取而代之是一片灰蒙蒙的天际。而就在他上方,一个黑白色块的身影正在向他坠落,伴随而来的还有因为自由降落而从声带深处发出惊惧尖叫声。
下意识的,还未搞清楚自己状态的津岛修治“见死不救”地向后退了几步,试图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但等那个人越发凑近时,熟悉的面容又让他不由虎躯一震,大喊着踉跄了几步。
“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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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有罪,请用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我穿越。”顶着一张成年男性面容的那人无力瘫坐在地上,情绪低落,“就是穿越,也注意不要高空抛物。”
而他身后,尚且还是少年模样的津岛修治拍了拍刚才临时充当缓冲物的棉袄,宛如一个Hentai用心疼的眼神扫视那些磕碰的伤口:“严重吗,痛不痛。”
“啊,其实也没那么痛。”
“不,我在心疼森先生的壳子。”
披着森林太郎身份的男人有些悲愤:“现在我就是森啊!津岛你怎么可以把我割裂开呢!”
“可恶,真正的森先生才不会顶着这张脸在哭。你这样我就无法合理代餐了啊!”
“话这么说,你以为你顶着太宰治的脸就不ooc吗?我们五十步笑百步,谁也不赢过谁。”
听到这里,津岛修治的面容变得更悲愤了起来。
“放过我吧,我觉得我无论如何都扮演不出太宰治。”
“你也放弃的太早了吧喂!”森林太郎捂脸,不愿意去看身边人的颜艺,只觉得世界凄惨,“万一让我们穿越的存在就是要我们还原角色怎么办。”
话音刚落,被津岛修治随意塞进裤口袋里的手机便开始疯狂震动。
“谁给你打电话?”
就在津岛修治下意识想要掏出手机的时候,一只带着擦伤的右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你把我手按住了,我看不了怎么知道是谁。”
森林太郎神情凝重:“但是我们在这里算黑户吧,怎么想都觉得有人给你打电话很蹊跷。”
“无论如何,请您把手挪一下可以吗?虽然我很尊敬森先生,但是我也只有一件衣服可以穿了——血都抹我身上了啊!”
这份悲伤太过强烈,以至于森林太郎终于从穿越这件事情上分了点心,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二人身穿的衣服上去。
黑衣白裤——很好,看起来就是自己在家的日常穿着。
长裤睡裙——等下。
惊惧的眼神扫视过身高娇小的男孩,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即使不用发声都能传递到他人脑中。
好怪哦。
再看一眼。
“你为什么穿着睡裙。”不仅放开了自己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森林太郎还像是躲避什么病毒一样退避三尺,不愿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我为什么穿着睡裙?”津岛修治死鱼眼,“我在家我为什么不能穿睡裙。”
“口意——,你这样好像太宰是个变态啊!”
“求你别说了!我也不想啊!为什么穿越就换个脸我也想吐槽啊!谁愿意穿个睡裙在户外挨冻啊,岂可修!”
“我觉得我不干净了。”
双手合十,成年男子像个虔诚的信徒对着并不存在的神灵告罪。
“我也不干净了。”津岛修治心疼地看着自己仅有的这件睡衣上那显眼的红色血渍,利索地套上棉袄,试图装作自己不过是个穿着普通的运动系男孩。
“请给我一双没有看到这个画面的眼睛。”无视掉耳边响得恼人的电话铃声,森林太郎挂着一张让人看了直犯恶心的梦幻神情继续祈祷着,“我愿意用太宰治来换。”
“也请给我换一个拉链正常的衣服,谢谢。”咬牙切齿地上下推拉那个奇特的拉链,毫不意外地发现它把边缘的布料也吃了进去,津岛修治觉得自己就是个拿错武器的刽子手,但凡给他个机会,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将设计师捅了丢进垃圾桶。
电话铃声终于走到了他安静的时刻。津岛修治还在和他的拉链做斗争,好不容易拉上并把睡裙尾摆打了个结,随意塞进棉袄里藏好。抬起头就看到一个一米七几的大男人鬼鬼祟祟地凑近了他的裤口袋,贴着他的小腿试图偷口袋里的手机。
他看他,他看他。
津岛修治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了一句话。
“变态。”
“等下!别误会我啊!”
津岛修治三跨两步远离了森林太郎,对方一个踉跄又凑到了他腿边,试图还自己一个清白。
“我是这么变态的人吗!我像吗!”
“像!”
“可恶,我就是看你认真拉衣服不忍心打扰,趁现在手机不响了看看来电显示而已!”
“我不听!你就是馋我现在这个正太壳子!你下贱!”
“我才没有!我都有爱丽丝了我还馋!Vita Sex——咳咳咳。”
看着面前那个因为猛地起身而剧烈咳嗽的成年男性,年幼者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你有点拉哦,森先生。”
“这种时候咳咳……就不要还原人设了好不好。”
当然,口上嫌弃并不意味着男孩会眼睁睁看自己的同伴被口水呛到呼吸困难。津岛修治走到森林太郎斜后方,一边腾出手给人拍拍后背,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解开锁屏查看来电提示。
属于未接来电的界面上并未新增通讯信息,手机主人思索片刻后,便熟练地划开后台打开群聊,果不其然,就在这里发现了由梦野猫猫发起又因为无人接听而被挂断的群视频通话。
“森先生。”津岛修治摆弄着手机,发现除了这个视频通话以外,其余所有的聊天内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这种不太妙的剧情走向,加上空旷公园内阴森森的景色,让这位本就不太能应付恐怖元素的男孩打了个颤。
“怎么?”
好不容易从咳嗽中缓过来的男人,将视线转移到了对方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
“是猫打来的,要重打回去吗?”
森林太郎的神色复杂极了。他看了看尚且还没有高中毕业的限定版非港黑少年太宰,又看了看这孤零零的拨通键,也不知道给自己做了什么心理建设,眼睛一闭心一横,咬牙切齿道:“拨通吧!”
“啊,那我拨咯?”
“等等!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交给成年人来做吧。”
如临大敌般接过手机,森林太郎谨慎地点开只剩下视频聊天的工具栏,按下拨通电话这个按钮。
等待对方接通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但还在对面似乎就守在手机边上,不到半分钟就有一个人影冒了出来。
“喵,有人在吗?”顶着一张梦野幻太郎面貌的青年隔着荧幕问候道,“穿越的感受如何?我的朋友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