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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美丽婀娜的夫人走进珠宝店,她的丈夫给她预定了一枚罕见的宝石戒指,来庆祝他们结婚十周年。
柜台小姐由衷地叹了口气:“您先生对您真好,我记得去年他也在我们这里给您订了项链,我可真羡慕您。”
那位夫人笑了笑:“谢谢,其实当年我们结婚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选错了人。”
“不可能啊,您们看上去那么登对,您这么漂亮,您先生气度非凡……”柜台小姐忽然挑起眉毛,“这一期巫师周刊封面是不是您?”
莉莉斯内普把那枚罕见的绿宝石戒指戴到手指上,微微勾起嘴角。
气度非凡?西弗吗?
他什么时候从蜘蛛尾巷的穷小子变成气度非凡的大人物了?
“西弗,西弗勒斯,你给我站住!你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就跑?!”莉莉从身后抓住了斯内普的袍子,老旧的袍子“刺啦”一声被莉莉撕掉了袖子。
西弗勒斯那窄窄的瘦脸扭曲了起来,他怒气冲冲地看着莉莉明媚的脸,一肚子毒液喷不出来。
“我只是想拉住你……”莉莉讪讪地松开手。
“你要我回答什么?你想要我怎么回答?莉莉小姐我一切都听你的?”西弗勒斯一边阴阳怪气,一边用魔杖修复他撕裂的袖口,可他的袍子实在是破烂不堪,越用咒语口子烂得越大。
“你为什么不能听我的?我哪句话说错了?”莉莉瞪大了眼睛。
“你……”格兰芬多总有一种愚蠢的自大,西弗勒斯不愿意承认莉莉也有这种倾向,他气得一把扯掉了衣袖,扭头就走。
他不能听莉莉的,因为他没有那个资本,他不愿意毕业后回到肮脏不堪的蜘蛛尾巷,他想要抓住一切他能抓住的机会,他不愿意承认他的窘迫,不愿意承认他的不受欢迎,更不愿意承认他不管怎么努力也配不上格兰芬多院花……
莉莉不会懂。
他越走越灰心,心里又开始自责,莉莉也生气了吧,他真蠢,又把莉莉推得更远了,他明知道……或许他应该去道个歉。
西弗勒斯猛地转身。
“哎呦!”莉莉一头撞进了他怀里。
“你……怎么还跟着我?”西弗勒斯惊讶地看着莉莉。
“我们吵归吵,我帮你把衣服缝好吧……是我撕坏的,”莉莉眨巴着眼睛说,“我看你没本事弄好,对吧?”
西弗勒斯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堵得慌。
“我对你好不好?”莉莉嬉皮笑脸地扯扯他的袍子,“好就笑一个。”
空教室里西弗勒斯裹着窗帘大惊失色:“你说你一秒钟就能缝好!”
“我正在试呢!”莉莉对他吼,“谁知道你袍子下面不穿裤子!”
“裤子上个月骑扫帚的时候被学校的破扫帚勾烂了!”西弗勒斯仰天长叹,“我记起来了,我的裤子就是被你缝坏的!”
“闭嘴,西弗!你害我分心念不出咒语了。”
半小时后西弗勒斯穿着莉莉施了放大咒的袍子回斯莱特林,只穿着衬衫短裙的莉莉抱着一堆破布,“我保证明天帮你缝好!”
“……”西弗勒斯觉得女式袍子没什么安全感,腿上凉飕飕的。
回到斯莱特林宿舍,艾弗里对他打招呼,“你去哪了?跟你的小泥巴种玩儿去了?”
“不许说她‘泥巴种’。”西弗勒斯瞪了艾弗里一眼,穿着莉莉的袍子飘回了宿舍,这上面都是她的香味,他得赶紧换下来。
“发什么神经啊。”艾弗里皱着眉头不满地说。
第二天莉莉当然没帮西弗勒斯缝好袍子,第三天也没有,她心虚地躲着他,西弗勒斯连袍子也还不回去。他把莉莉的袍子折好放在床头,晚上睡得香多了。
直到下周一的魔药课,西弗勒斯才逮到莉莉。
“还给你袍子。”西弗勒斯把袋子递给莉莉,“我洗过了。”他很不情愿地洗了。
“你的袍子修不好了,”莉莉大无畏地说,“但我周末给你买了一件新袍子!”
“我不需要你买。”西弗勒斯的自尊心又被刺痛了。
“我没询问你的意见。”莉莉对他眨眨眼,把桌子下面的袋子交换了一下,“你不要我就送给别人了。”她轻飘飘瞥了一圈教室,又看了一眼西弗勒斯。
莉莉是个非常受欢迎的女孩。
她的袍子送给谁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所以,西弗勒斯决定收下。
不过……
“西弗,你穿上了吗?穿上了吗?”第二天莉莉冲向西弗勒斯。
她说的不是袍子。
莉莉在袍子里塞了两条内裤,虽然他藏得快,但她在空教室看到西弗勒斯的内裤都已经变色了,于是她买袍子的时候顺手给他买了两条。
“你别过来,莉莉伊万斯!”西弗勒斯咬牙切齿地说。
莉莉冲过去掀起了西弗勒斯的袍子!
“你穿了裤子?哎呀……我看看嘛,就一眼!”
“莉莉伊万斯,你知道这里有多少人吗?”西弗勒斯面红耳赤,决心守护住他的裤子,这可是走廊!
“那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莉莉小心翼翼地说。
或许是因为莉莉买了袍子给他,或许是莉莉逼得西弗勒斯穿了裤子,虽然黑湖边西弗勒斯被掠夺者搞得焦头烂额,但他没有失去莉莉。
“我左一个气象咒用闪电劈了波特,右一个‘声音洪亮’叫来了教授,我是不是很厉害?”莉莉兴高采烈地对西弗勒斯说。
“可你挨了小天狼星一下,脑袋肿成这样大。”西弗勒斯看着莉莉足足有二十斤的大脑袋,五官扯得好滑稽,想哭又想笑。
“庞弗雷夫人会治好我的,对吧,波比姐姐?”莉莉含糊不清地说。
庞弗雷夫人撇撇嘴:“这可不容易好,你得住院。”
“不是吧?”莉莉捂住脸,发现两只手都捂不住,“西弗,借只手!”
或许莉莉赶来的时候表情起伏了一下,西弗勒斯看着她的大头,不过他现在也可以理解她为什么想笑,他现在也想笑,不过更多是想抱抱她。
“我的头好大啊……”莉莉的小细脖子撑不住她的大头,她歪在西弗勒斯肩膀上。
“莉莉你毕业后想做什么?”西弗勒斯忽然问。
“你第一次问我这种问题,”莉莉含糊不清地说,“我想要战斗,我想要以后跟我一样的女孩来到霍格沃茨,不会在火车上就被人嘲讽,不会被人歧视,不会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不会害怕……”
西弗勒斯第一次知道看上去大无畏的莉莉,居然也会害怕。
“你呢?你想要做什么?”莉莉轻声说。
“我想要……”西弗勒斯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被别人看不起……”
“那我们的理想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西弗勒斯知道,他们的理想肯定不一样。
“莉莉,你认为什么样的人了不起?”
“了不起?”莉莉轻声说,“我认为勇敢又无私的人了不起,比如……”
“比如……”
莉莉想说邓布利多,但她对着庞弗雷夫人尖叫起来:“波比姐姐救命,我的头好像又变大了!”
勇敢又无私吗?西弗勒斯眨了眨眼。
霍格沃茨的七年很快过去了。
莉莉追在西弗勒斯身后:“你跟我说清楚,你到底要做什么工作?”
“你知道……”
“我不信!”莉莉扯住他的袍子,“我不信!”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莉莉……”西弗勒斯心里很矛盾,伸手摸了摸莉莉的头,她不知道才安全啊,“我走了。”
他幻影移行了,莉莉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深吸了一口气。
西弗勒斯推开蜘蛛尾巷肮脏的木门,从今天开始,他的双面间谍工作就开始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莉莉才会知道他做了什么,会不会觉得他了不起,或许她永远不会知道。
走进屋子,他的行李堆在客厅,他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现在他可以按自己的爱好布置房间了。
“悬停……”西弗勒斯的咒语念了一半,一扇房门打开了,莉莉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回来了?我比较快嘛。”她对他微笑,“晚上想吃什么呢?”
西弗勒斯的书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我不信他们,我只信你。”莉莉抬起眼睛看着西弗勒斯,走到他身边,“你不会那么做的,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
他的手拥有自我意识,他的手指穿过她的红发,触碰着她雪白的脖子,那下面是律动的血管,那下面是她蓬勃的生命力,他亲吻她的热情与生命。
“莉莉小姐,我一切都听你的。”
一切早就应该发生了。
“西弗,西弗!”莉莉尖叫起来。
“跟我结婚吧。”他跪下,在她腿间。
他仍旧家徒四壁,前途未卜。
“好呀。”莉莉想都没想就点头了。
西弗勒斯连一枚戒指都买不起,他翻来翻去找到一枚他母亲的戒指,极大可能是塑料做的,因为黄金的戒托似乎掉色了。
“那不是床上的誓言,”他说,“我是认真的。”
“我不在乎。”莉莉伸手给他,“给我戴上。”
没有人祝福这一对,除了佩妮,她的男朋友比较有钱,对着斯内普吹嘘了一个小时。
“我认为你有点太胖了,”莉莉诚恳地对弗农说,“这对健康不利,我不想我姐姐早早守寡,你最好减肥,圣诞节的时候瘦二十斤怎么样?”
“莉莉!”佩妮大叫,弗农是遗传性肥胖。
“我可以熬瘦身魔药。”西弗勒斯说。
莉莉则跟佩妮咬耳朵:“丰胸魔药你要不要?绝对让你从荷包蛋到大木瓜。”
德思礼夫妇面面相觑:“你们说的是真的?”
S身材的佩妮艳光四射,她现在不介意莉莉给她做伴娘了,并保证莉莉结婚的时候给她做伴娘。
“我们决定一切从简,”莉莉对佩妮说,“家里就那么点钱,我希望你嫁的风光些,毕竟德思礼家比较好面子,西弗勒斯没有这种需求。”
佩妮感动得一塌糊涂,其实是西弗勒斯和莉莉只能低调结婚,不能让食死徒们知道他娶了一个麻瓜出身。
“对不起,连一个豪华的婚礼都没办法给你。”西弗勒斯抱歉地对莉莉说。
“豪华的婚礼重要吗?”莉莉嬉皮笑脸地意有所指,“我已经拥有了世界上最豪华的男人了呀!”
邓布利多知道他们结婚了很意外,不过他还是让莉莉来霍格沃茨工作,城堡里还是安全的。
后方稳固,西弗勒斯才能好好工作。
“我其实更喜欢蜘蛛尾巷,”莉莉趴在西弗勒斯胸口,“这里只是宿舍,我喜欢我们两个人的家。”
“我也是。”
扭曲的少年在阳光下慢慢舒展,他不再是乖戾叛逆的斯莱特林小毒蛇,他很勇敢,也在学着无私。
他想要莉莉觉得他了不起。
后来他真的越来越了不起。
斯莱特林最年轻的院长,霍格沃茨最年轻的校长,战争英雄。
莉莉也不是他大树下的小花。
格兰芬多最年轻的院长,非凡药剂师协会最年轻的荣誉会员,战争英雄。
“斯内普校长在吗?”莉莉问霍格沃茨校长室门口的石兽。
“不在。”
“那正好,我要进去。”她要给他准备一个惊喜。
“口令?”
“Lily。”
校长室的门开了。
整面墙的老校长们都起来了:“莉莉,你又来了?你这次要给西弗勒斯茶杯里放什么?你上次往里面放袖扣差点把他噎死……黄金的也不行啊。”
莉莉这次没放什么危险的东西,她放了一张圣芒戈的诊断书。
那一个小胚胎,已经六周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