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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尔克仰头看着蓝天,莱纳在前面走,意识到他没有跟上来后便停下等了等。在莱纳的眼里,波尔克沐浴着蓝色,种在屋檐上的蕨类植物眷恋地向外伸张,靠近他。莱纳突然想起来,他说植物是贪婪的,渴望生存的。他走过去,拉住波尔克的肩膀,晃了晃,“好了吗?”他还没回过神,反而抱住了莱纳宽厚的身体。啊!……啊,这是什么意思。莱纳推开了波尔克,有些害怕地扫视四周,确定没人后和他并排走。波尔克感到很疑惑,就像他无法理解莱纳对于母亲的听从。
“你为什么拒绝我的拥抱。”
“我怕被人看到。”
“借口,都是吊车尾的借口。”
莱纳不想与波尔克争执,但后者明目张胆地握住他的手,揣进夹克口袋里。
莱纳比波尔克高些,小时候差不多,那时候波尔克还有一个哥哥。他们一起说德语,一起学俄语,只会发小舌音的孩子们别扭地咬文嚼字,努力改变音调。有时,苏联的人会后来学校观摩,莱纳努力讨好他们,却变成了被排挤的那个。他喜欢被表扬,被任何人赞扬——母亲的,亲戚的,教师的,朋友的,陌生人的,将死之人的——他感到自己被花包围,温和的,干燥的,不会附着于物体上的。波尔克觉得他说的花恶心,在某个下午,他把莱纳拉过来,和几个看不起他的一起揍他。他们夺走了莱纳手中的新书本,说,虚伪;他们撕掉了莱纳膀臂上的袖标,说,苏联人;他们扯开了莱纳的衣服,说,普鲁士人。孩子们的天真无邪彰显在莱纳·布朗身体上,明明是轻轻的推倒,带来的疼痛却像挤压过橄榄一样的,狠狠地揉拧他的肩膀、腹部、小腿,一开始他还能哭出来,随着咒骂声渐渐变高,莱纳扑向波尔克,和他扭打在一块。倘若时间能扭转,波尔克还是会选择蔑视莱纳,但他不会殴打他、排挤他;时间带走了莱纳的天真,他从一个爱慕虚荣的孩子变成了虚伪的人。波尔克不知道自己对他做了什么,有怎么样的影响。但那次过后,莱纳两个星期没有来学校。
马赛尔并不是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的,他明白波尔克喜欢和同龄人打闹,并且这次没有过往的严重。在莱纳没有上学的第三天,他质疑自己的弟弟。
“那天你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波尔克看向其他地方。
“我去看了莱纳的……”他话还没有说完,波尔克着急的抢问:“吊车尾怎么样了?!”
“那就证明你的确对莱纳做了什么,是吧。”
“好吧!”他不耐烦地陈述发生的事情。
马赛尔抬起右手,打了波尔克一巴掌。耳鸣让他觉得委屈,也感到茫然。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毕竟莱纳·布朗就是这么恶心的,这么的讨人厌。假如他是个讨厌苏联的孩子,讨厌人类团结的孩子,讨厌梦想的孩子,像他们那样跑在碎石头上的孩子,追着风的孩子,血脉里流淌莱茵河水的孩子,可以远走高飞的孩子……波尔克绝不会讨厌他,可是莱纳·布朗就是不讨人喜欢的孩子。像破了的娃娃一样,随时可能被扔掉。
马赛尔摁着波尔克的头,向莱纳的母亲道歉。波尔克并没认识到错误,但还是说了对不起。孩子的无知是把锋利的剪刀,简单,直接,捅进软绵绵的身体,把棉花与碎布拉出来,在这过后,都不可能修复。身体可以恢复,那心灵呢?弱小的人从一开始就渴望关注,却迎来了毁灭。卡丽娜有些气愤,因为自己的儿子受到了那样的对待,但她又不能说什么。她告诉贾利亚德兄弟俩:莱纳将会离开法兰克福,去什切青学习大提琴。波尔克感觉自己失去什么,因为什切青该读作斯德丁的,而不是该死的斯拉夫语系。
“你在斯德丁过得好吗?”
“一个人住在阁楼,那是一家好心人,并没有因为我是普鲁士人刁难我,甚至邀请我参加他的家庭聚会。”
“莱纳,你的运气真好。你现在学业有成,在苏联那边很受欢迎的。你喜欢人和人,没有秘密,不会怀疑。对吧?”
波尔克的神色有些难看,“我……我想邀请你去看我的异装秀。”这是波尔克随口说的,现在他有些恨自己,因为莱纳答应了。
这是一家十分隐秘的酒吧,莱纳意识到他和波尔克在同性恋堆里,便觉得羞耻、难过。他不理解波尔克,因为他们是同性恋,他们在一个反同的世界里,男人和女人为主导的世界里;波尔克张扬的爱,可以直接拉手,街头接吻,在火车站告白。这些都是莱纳办不到的。他坐在靠边位置喝啤酒,周围的人突然呼叫了起来,莱纳看向那边——有漂亮金色的短发,英气的眉毛,厚而薄的红嘴唇,夸张的眼线——往下看,他的腿很干净,没有体毛,穿白色的连衣裙。他走过来,张了张嘴。莱纳意识到他找不到可以唱的歌,便停止了。那时候摇滚还没开始,朋克刚起步,所以都是旧的、衰败的、迷惘的。他停在莱纳面前,嘴唇贴在莱纳有胡茬的脸上……刚开始,他们逃得很快,一切是崭新的模样,是女人拉着男人,也是男人拉着男人,他们在街头狂奔,没有目的,宛如风一般流窜。波尔克意识到莱纳和他一样,是洋溢于风的孩子,于是他停下脚步,和莱纳走进了黑暗中。
“对不起,莱纳。”波尔克哭着,轻吻莱纳的脸颊,使他的脸上布满了红色的痂。手钻进了温暖的身体里,像午后阳光那样的身体里。莱纳·布朗。这是自己的爱人,自己的伴侣,自己伤害过的孩子。波尔克想到这,将假发扔掉,随意擦了下脸。
莱纳抬起手,仔细抹掉黑色的泪,“波尔克,你不继续吗?”黑暗中他的脸上浮现期待的神情,他指引那个男人,做当年没有做完的事情。刚开始,莱纳吮吸着波尔克的阴茎,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他并没有给波尔克留下什么喘息的机会,一开始就把阴茎吞的很深,撞进自己的喉咙里。白色的裙子高高撩起,露出了阴毛与卵袋,莱纳讨好波尔克,把全部吃下,深到喉咙里,努力抑制干呕的感觉。波尔克不明白为什么莱纳要这样对待自己,他觉得莱纳有些过火了,虽然莱纳这么做的确让他很享受,但做爱应该是双方的舒服、惬意的。就在莱纳开始感觉有些劳累时,波尔克没有任何征兆的将阴茎抽出来,射在了莱纳的脸上,精液顺着他的睫毛、脸颊、嘴唇流下来,再配上他惊诧的表情显得十分色情。波尔克想起了过去,莱纳总是第一个喝到牛奶的,他也嘲笑过莱纳是通过后门得到他所不拥有的。
波尔克面对第一次让自己射他脸上的莱纳,忍不住夹紧双腿,把他的头推开。莱纳说:“波尔克,上我。波尔克,求你了,上我。”他说得轻松,对于波尔克觉得恶心、卑贱、愤怒,好像是对迟迟未来的羞耻感做的惩罚一般。他想起之前压在身体下面的孩子,谈到父亲便沉默寡言的孩子。波尔克说得上愤怒,抬起手,准备扇耳光,但变成揉搓莱纳的耳垂。随后他用裙子为他擦干净脸上的精液。
“背对我。”
莱纳照做了。刚才,他的手没有闲着,为自己做了扩张,但阴茎没有勃起,好像他可以靠着捅屁股就高潮似的。“你的东西在我的肚子里,可能不算肚子,但是在我体内”他背对波尔克,低下头,“你喜欢这样吗?你喜欢这种感觉吗?”他顺着感觉,用手按压阴茎插到的位置,也许是这步他弄疼自己了,又变回双手撑墙的姿势。
他问莱纳喜不喜欢这种感觉,还说莱纳的阴茎很大但没什么用之类的下流的话。刚开始波尔克还在意莱纳的感受,还来他想起了今天早上的场景,便知道莱纳喜欢被欺凌,越暴力越感到兴奋。渐渐的,波尔克发现他开始变得沉默,他的阴茎也立起来了。随着性爱,莱纳的后背也在动,准确的说是肩胛骨与连接腹部的地方,他没有忍住低头咬住莱纳的后颈,留下了牙印。莱纳开始控制不住喘息,波尔克的动作能准确的刺激到敏感点,他开始因为快感而变得无力起来,弯了腿,更糟糕的是波尔克发现了这一点。
“你喜欢这样吗?你这个婊子,只靠意淫和屁股就高潮。你会像女人那样潮吹吗?需要我给你打个阴茎环吗。”
“波尔克……”莱纳意识不清,但一遍又一遍地喊他名字。
“你的东西很大,估计很受女人喜欢。你在斯德丁上过女人没,想过谁自慰没。”
莱纳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他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在那十三年一直学习音乐,演奏大提琴。
波尔克握住他的腰,还顺带加重了下身的动作,向更深的地方顶进去。这时候,有个醉酒的流浪汉过来,他眼中的是穿着女装、还垫了胸的男人正在操一个比他还壮实的人。他大声辱骂道:“死同性恋!一根棒子搅他的屁股去吧,狠狠透他屁眼。不知廉耻的狗东西!”莱纳紧张的原因,夹紧了波尔克的阴茎。他拍了拍正在操的屁股,对那个人比了中指,“那你的烂屌扔给被调教好的也没用。需要看看你老子的屌吗,保证比你大,他的屁股也比你操过的女人舒服。”那个人觉得恶心便跑了。莱纳跪了下来,他的阴茎随即滑了出去。
“波尔克……”莱纳侧着脸看他,地上有一些白的。可能是刚才,那些话让莱纳高潮了。他也没有继续做爱的意思,随便撸动几下,射在了地上。
“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