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能天使没有想到自己第二次在拉特兰见到拉普兰德,准确的说是复仇者。她仍然记得穿着典雅礼服的鲁珀在宗教骑士显圣纪念堂说的话,她说:“这些够了吗?你我的命也就值这个价。我说了,你从我生命里拿走的,我会赎回来。全部。”
这句话让能天使注意到她,毕竟在死板的拉特兰里鲜少有愿意突破常理的存在,像自己这样活跃的。大多时间,能天使觉得自己在和一堆死人生活,而不是同类;她没有在白色鲁珀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也没有资格拿来作比较。当她走进去,拉普兰德从长椅上坐起来,低头做祷告。这不影响能天使做弥撒,但她希望拉普兰德能像之前一样惹出祸来,缓解令她呼吸困难的气氛——神圣的弥撒像是一把刀,架在能天使的脖子间,快要割破她的皮肤。每当她想大吵大闹,其余的萨科塔便露出诧异的眼神,然后疏远她。拉普兰德不一样,她会笑嘻嘻地靠近能天使,说她要像拉特兰复仇。假如……假如她指的是毁掉拉特兰神圣隆重的气氛,能天使愿意帮忙。
她摊开了圣经,慢慢地读,声音渐渐地融于其他萨科塔的朗诵中。能天使微微抬头,看见了拉普兰德正做着古怪地笑脸,方才忍不住笑出声。年长的萨科塔冷冰冰地说:“你又破坏了集体,蕾缪乐。”徒然称呼名字使能天使吓一跳,连忙道歉。他叹了口气,对她说:“下去吧,在长椅上坐着看完这场弥撒。”能天使抱好那本厚重的书,坐到拉普兰德的旁边。她小声地说,“你好。我在那天看见你,你说你要向拉特兰复仇对吧?”
拉普兰德狐疑地瞅了瞅她,确定这位红色长发的萨科塔与其他的人不一样,更大胆了,“是的,没错。我要向拉特兰复仇,将烈火烧遍所有的教堂,让每个萨科塔痛不欲生——你也一样,你是他们中的一位!”能天使听完,合上了书,说:“我要你改变拉特兰,做得到吗,叙拉古的人。一、你不能烧毁教堂;二、不能亵渎上帝;三……呃,还没想好。”这是第一位主动要求拉普兰德用疯狂覆盖理性的人,于是她把手伸到红发萨科塔的书上,摩挲着白净的手。能天使的手比拉普兰德的小一些,但不够对方用一只手握住。她们的手叠在一起,因为闷热的教堂出了汗,贴合之处黏糊糊的。能天使爬下椅子,在下面拽拉普兰德。两个人匍匐在逼仄的长椅之间,在萨科塔整齐又死板的朗诵中亲吻。能天使咬住她的鼻子,轻轻含着。长发在彼此的脸上,因为摩擦变得汗津津的,贴在脸颊上像是海藻。拉普兰德的礼服盖住穿得全白的红发萨科塔,她注视橙红色的眼睛,说:“你不信你的上帝吗?”
“上帝是全能的,它是我的父亲,我的母亲,万物的父母。你在贬低它,就像你贬低拉特兰。但是、拉特兰与上帝不是同一种存在。”
“上帝对于你来说是什么?你都可以在弥撒中和我热吻拥抱,哪来的虔诚?”
“你怎么知道我亲吻你时想的不是上帝呢。”
这句话把拉普兰德逗笑了,因为是弥撒,所以不能笑出声,而是换作在能天使耳边哼哼。她感受到温热的鼻息扑在耳垂和鬓发上,弄得那里痒痒的。于是能天使隔着衣服揉捏她的乳房。第一次抚摸到除自己以外的女人的胸部,她的力道有些大,捏疼拉普兰德了;看见她露出痛苦的表情,能天使松开手,向她道歉。拉普兰德露出常见的讥笑,用年长的萨科塔的语调对她说话:“蕾缪乐,你是第一次做爱吗?还是和女人?”
“我只和我感兴趣的人做爱,其余的人都通通被我逼着绕拉特兰跑三圈呢!”
拉普兰德挑战着她的耐心,“我的复仇的第一步是将教堂的彩绘玻璃窗弄碎。”说完,用手指比划出一个抛物的动作,这一点让能天使很生气。她们将阵地转移到大理石后。这是一个角落,没有人能透过大理石柱看见鲁珀和萨科塔。
心急的能天使胡乱扒下拉普兰德的礼服,让原本就破破烂烂的长袍少了几块料子,不过她不会放在心上,毕竟这只是衣服而已。接下来,看见上身裸露的鲁珀的能天使愣住了——拉普兰德银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腹部、肩胛、乳房之间是零散的源石结晶,与她本就苍白的肤色比起来十分吓人。拉普兰德握住她的手,牵引到自己的沉甸甸的乳房上,轻柔又缓慢地揉摸。她说道:“你在害怕吗?这样的蕾缪乐是无法改变死板的拉特兰的……哈哈,你无法阻止我毁掉这里。我要当着你的面烧掉拉特兰,玷污你的信仰。我要让所有萨科塔痛不欲生!”
神父在祷告,乞求上帝的宽容和赠予。能天使愤懑地坐在拉普兰德的胯上,手埋于银发里,握住了她的脖子,压低声音喊:“收回你的话!”能天使重复着,奈何对方越笑越难看。本就不属于拉特兰的鲁珀在此时此刻更像异类,或者说是疯魔了的萨卡兹。她的眼睛开始往上翻,露出大片眼白,这时候能天使才放手,但是还保持自己骑在她身上的姿势。她没有管她的唾液在嘴边,任性地堵住那张惹自己生气的嘴——咬住嘴唇,把舌头搅一起,说的语言从拉特兰语到萨卡兹骂人的词汇。不得不承认,骂人还是用萨卡兹的话比较好,这归根于他们的野蛮。这点是拉普兰德和能天使心照不宣的。拉普兰德的下嘴唇很薄很窄,不像能天使这样厚,她怀疑自己的牙齿用点力,就能尝到血腥味。亲吻鲁珀是件疯狂的事情,你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咬断你的舌头,慢慢地咀嚼,直到吐出肉糜。能天使可不管这些,她发誓,她比这个银色的鲁珀更疯狂。
能天使咬破了拉普兰德的嘴皮,让两人的口腔被铁锈覆盖。但是拉普兰德还是继续重复刚才的话。她要把玻璃打碎,嘲笑能天使胆小。能天使咒骂她,用最脏的词骂她,可她说:“我可没有羞辱你,那是挑起你的决心。你可要搞清楚,在神圣的教堂破口大骂的是你,不是我。你在这里羞辱我,羞辱上帝。在神父的朗诵中和我做爱,你根本不是萨科塔。”
她沉默了,因为拉普兰德说得对。于是她松开手,整理自己的衣服,这时拉普兰德又将她拉下来,使能天使的脸硌在有源石结晶的胸脯上。她闻到拉普兰德的味道,那是一种十分淡的烟草与雨水混合的味道。她们没有注意,外面下起了大雨。能天使有几秒钟的时间认为自己回到了母胎中,被温暖的羊水包裹,像是在母亲的子宫里;现实的她被潮湿的空气包围,而身下是那个可恨的鲁珀。她根本不是躺在月亮的子宫、太阳的阴道里,而是在大肠里——拉普兰德遍布源石结晶的大肠里。刚开始,她有挣扎几番,但拉普兰德抱紧她,又用手像抚摸婴儿一样,抚慰她的头。她哼起了摇篮曲,唱到:“我的刀,我的刀……晚安吧,太阳出来就是复仇的时刻。你要把他们开膛破肚,你要让他们头破血流,你要葬送我眼中的一切。晚安、晚安,愿你有个好梦……”能天使的红发凌乱地铺满了她的身体,好像是血,如同她第一次看见拉普兰德——血沾在她的脸上,原本就是黑色的衣服更深了,而她脚下是血泊。她就是这样向拉特兰宣战的。总之,拉特兰让拉普兰德进来就说明他们根本没有把拉普兰德当回事看。但是能天使不一样。
“你不和我继续做爱吗?反正你也违背你的上帝了。来吧、来吧,蕾缪乐。你到我的身体里,用手指,或者你的铳来捅进我的阴道。”
拉普兰德疯了。能天使想,拉普兰德疯了。
鲁珀的腰并不算纤细,并且腹部有明显的线条。这种具有爆发性的身体弓着,让脊梁突出来。一节一节的,让能天使想到了列车,不过这上面挂的是鲁珀的痛苦和执念。她握住拉普兰德的腰,移动到下腹——拉开了拉链,脱下内裤,使有体毛的阴唇裸露在外。拉普兰德撩开头发,故意展示能天使刚才掐住的脖子。上面的红印勉强能分辨出五指。这让她羞愧,只能低头舔弄拉普兰德的阴唇。
这里也许是拉普兰德最为红润的地方,她有些干燥,能天使让她慢慢变湿;不过光看这具身体,能天使便觉得下面湿漉漉的,有股膻味。能天使用中指插进她的阴道里,慢慢地向上抠挖,恶劣地用指甲刮着阴道壁。拉普兰德爽得哼哼,流出了更多的水。她使自己的衣服被弄脏,也让能天使的头发沾上了些。
“上次,让我这么爽的是在我父亲的衣橱内偷窥他与情人上床,在他们睡熟后,我爬出去,拿到了大麻。我开始吸,但同时又害怕到不行。我怕他徒然醒来,打断我的脊梁,扇我几耳光。你呢?你和我在弥撒时做爱一定很爽吧,因为我也觉得很刺激。这叫什么?挑战你们拉特兰人的底线吗?”
“少废话!”
拉普兰德意味深长地一笑,随后迎来高潮。同时,她也帮能天使口,熟练地安慰女人。她还是个女孩,经不起拉普兰德的摆弄,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而动怒。这是拉普兰德在一般的萨科塔身上看不见的。
她们舒服又愤怒地做完爱,穿戴好衣物后走出角落,而这场弥撒也接近尾声。能天使抱好她的书,走进了那一队萨科塔里——她听见了轻盈的玻璃声。她回头,发现拉普兰德用拳头打碎了玻璃,敲打着、击碎着。能天使的信仰受到了质疑。
她直接向鲁珀扔那本厚重的书,然后扑到她,一起滚下台阶。幸好,台阶不多,没让能天使吃到过多的苦头。她的书被雨水浸湿,一页一页地被撕下来。拉普兰德露出她们第二次见面的古怪笑容,被能天使掐住脖子——一切又回到刚才。她们的头发接在一起,贴在彼此的衣服、手背、脸颊、嘴唇。潮吹过的外阴被摩擦着,她们隔着衣服抚慰对方。在外人看来是能天使跨坐在鲁珀的身体上,恶狠狠地压住对方的下腹,要她疼得哭出声来。
能天使大喊:“为什么要砸碎玻璃!为什么要砸碎玻璃?为什么要砸碎玻璃……”
拉普兰德尖锐的笑声刺破了所有萨科塔的耳膜,挑战他们对上帝的虔诚,这时的她不是鲁珀,而是最纯粹的恶魔,是萨卡兹都无法达到的境界。拉普兰德缓慢地抬起手,挡住了视线,“因为我要复仇,我要向拉特兰复仇,我要向所有萨科塔复仇。我要你们沉浸在阴霾里,我要你们丢失自我、失去信仰!”她失态地吼叫,蹬腿拍手。能天使气愤地扇了她一巴掌,说要打断她的脊梁,做她的父亲该做的事情。
“父亲?我的父亲早死了!他死在叙拉古的,他不是鲁珀……他是食材,我做千层酥的食材。把鲁珀们堆积起来,番茄酱挤下去——千层面、我还是喜欢千层酥……”
“拉普兰德,你没有资格和我一起改变拉特兰,你就只是一个败类。”
能天使说完,把呆愣地、重复一段话的拉普兰德拖到石狮子下,让她避雨。圣经、法典在疯子眼里都是垃圾,适合被撕掉、被焚烧,灰烬当做养分,滋养新的异人。蕾缪乐知道那本书回不来了,因为拉普兰德回不来了。她希望鲁珀在这场雨里消失,也希望上帝的眼泪能冲刷掉身上浓烈的烟草味。她们做爱并不快乐。
在这过后能天使常常被年长的萨科塔问起她和银色鲁珀发生了什么。能天使的眼睛乱瞟,或者低头不语,她支支吾吾的说,让他们头疼。拉特兰所有人都知道从能天使口中得到答案就是痴人做梦。能天使恢复了正常,她大吵大闹,惹得学校鸡犬不宁。但是在夜里,记忆总是莫名其妙地让她重温拉普兰德薄薄的嘴唇和并不柔软的身体。她的身体没有浸粉底和胭脂,而是一种硝烟味混杂着大麻叶,十分呛人。能天使臆想自己埋在她的双乳之间,深深吸一口,然后沉醉在拉普兰德的大肠里——她被最脏的东西包裹,拉普兰德用杀意、疯狂、矿石病包裹她。当能天使醒来,想再去寻找这个人时,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