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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惠3岁生日时,禅院家举行了生日宴,邀请了同为商业巨擘的五条家和加茂家共同庆祝。
彼时禅院甚尔仍姓禅院,而缩在父亲怀里的禅院惠第一次见那么多人,不禁有些怕生,大人们的觥筹交错让他恐惧,便示意禅院甚尔松开怀抱,自己跺着步子到院子里透气。
随大人们赴宴的孩童不多,都由乳母抱着在偏院里玩耍。早慧的禅院惠没有参与其中的欲望,只靠着树干,观察随风飘落的雪花,如藕节般白嫩的指节被寒风吹红了,禅院惠呼出一口热气,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
之后发生的事情他记不太清,幼时的记忆随雪花一同模糊在白雾中,只勉强留住了转瞬即逝的温热,人群的吵闹,和根植在脑海里的一个想法——五条家的都是大混蛋。
在这之后,禅院家没再为他举办生日宴——随着母亲的离世,禅院甚尔脱离禅院家,无依无靠的禅院惠便被托付给了禅院直毘人。
如是在禅院家顽强生长了20年,失去了父亲的庇护,大好青年禅院惠难免沦为利益的工具——他准备相亲了。
说是相亲,不过是商业联姻。禅院家看他毫无继承的想法,也不愿就此放过递到嘴的肥肉,便逼着他赶紧结婚发挥剩余价值。
禅院惠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但念在直毘人的昔日关照,他不好明说,便敷衍着说除非给我找个胸大的,不然不去见。
他原本心想,自己提出这么下流的要求,任何一个有家教的千金闻言都不会欣然赴约。但没想到,阴恻恻时刻准备恶心他的直哉,还真给他找了个胸大的。
待百般不情愿的禅院惠漫步到咖啡厅,他发现相亲对象居然是一位穿着紧身短袖衫的大胸男人。
“你好,我是来和你相亲的五条悟,听说你喜欢胸大的?”大胸男人眉目带笑,被紧身短袖衫包裹的胸膛上,两块饱满的胸肌呼之欲出,确实是“大胸”。
禅院惠回过神来立马矢口否认,涨红了一张脸说这都是误会。
正当他想进一步解释的时候,手机震了震,是直哉幸灾乐祸地给他发了条消息:“大胸√有钱√怎么样,对你胃口了吗?”
禅院惠咬牙回复:“我谢谢你啊,禅院直哉:)”
被直哉一闹他也回过神来,恢复波澜不惊的样子和男人交换了名片。
“五条悟……没想到是五条家的人。”禅院惠摩挲名片,暗想着,抿了口咖啡收敛情绪。
平心而论,男人长得真的不差,有鼻子有眼的,即使禅院惠打小从美人堆里长大,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只可惜姓五条,不然还能交个朋友。”他不禁感到可惜。
禅院惠用咖啡杯掩盖情绪,想着要不给真希发条求救短信,假装亲爸出车祸什么的,逃过这次相亲。
“这次相亲是五条家和禅院家交好的信号,惠你知道吗?”五条悟打断了禅院惠的思考。
“什么?”
“我的意思是,这次的相亲,关系到五条家和禅院家的未来发展,希望你能重视。”
禅院惠皱眉:“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不不,别把我想得这么坏,我指的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下我,”五条悟挺直腰杆,“毕竟我有大胸。”五条悟颇为自信,在禅院惠尴尬的表情里牵过他的手放在胸上,“你可以摸摸看,原装真胸,童叟无欺。”
柔软的肌肉在掌心里随呼吸起伏,而隔着那层肌肉,是五条悟逐渐加快的心跳。
看来他也是被迫营业,禅院惠暗想,居然也被尴尬得心跳加速。
同时天涯营业人,碍于禅院和五条家的颜面,任禅院惠再生气,也不能当场甩脸色走人,只能和五条悟相约各退一步,先从朋友做起,合不合适以后再说,希望能借此熬到大少爷失去兴趣,好让他继续独自美丽。
至此,相亲的第一关终于熬了过去,正当禅院惠松一口气、准备回归正常生活时,真以为他喜欢大胸的五条悟展开了猛烈追求。
见五条悟如此积极,本不抱希望的禅院和五条家赶紧撮合,股也不让禅院惠炒,钱也不让禅院惠洗,只怂恿他与五条悟会面。一回生二回熟,禅院惠倒也习惯了有个大胸美男天天对他嘘寒问暖。
至于定期的会面,有时约在咖啡厅,有时约在私人影院。无一例外,五条都穿着标志性的紧身短袖衫,将硕大的胸肌展露在惠面前。
紧身的布料完美贴合身材,五条悟还孔雀开屏似的时刻绷紧肌肉,一件T恤穿了如同没穿,惹得每次逛街,禅院惠都要被街上的行人注视。
而每当禅院惠委婉表示希望能换件普通的衣服时,五条悟又总会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惠喜欢大胸呀我这是在投你所好”,还眨着玻璃般剔透的蓝色眼睛求夸夸,禅院惠见此,就又不忍心拒绝了。
又是一个周末,五条悟如往常一般将禅院惠约了出来。禅院惠远远看见五条悟穿着熟悉的紧身T恤,认命般闭眼,接受五条悟的固定见面礼——洗面奶攻击。
五条悟将惠圈在怀里,用柔软的胸肌包裹惠那线条清秀的下巴,看着逆来顺受被胸肌托脸的人仰头闭眼,依靠在他胸前。
真想吸一口啊。
五条悟有点上头,忍不住伸手顺了顺禅院惠凌乱的黑发,隔着手背在额头亲了一口。
今天的行程没有特别安排,五条悟和禅院惠在街上闲逛,两人之间是妥帖的社交距离。
五条悟状似无意地询问道:“惠啊,你会在什么情况下心动?”
禅院惠沉思片刻,想起小黑小白撒娇的样子,他想那应该算是心动,便答道:“大概是看到狗狗露肚皮的时候。”
“是吗……”五条悟跟着沉思,“如果有人挺身而出保护你,你会心动吗?”
“大概会?”
话音刚落,禅院惠听见身后传来引擎轰鸣,一辆超跑飞快地朝他驶来。正当禅院惠绷紧双腿准备侧身躲过时,他敏感的腰间突然多了条手臂,将他180°华丽旋转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气流将五条悟那头银白的发丝撩了起来,浅蓝的眼睛里,饱含对禅院惠的爱意。金黄色的落叶适时被席卷而过的气流吹起,飘散在两人周围。
禅院惠靠在五条悟的怀里,怔愣了半天迟疑道:“刚才开过去的是你的车吧。”
“不是哦。”五条悟收紧了手臂。
“但是我看到伊地知先生在驾驶座上流眼泪。”
“哎呀惠看错了。”
“……记得给伊地知先生加工资。”
“好哦。”
禅院惠挣扎着从五条悟的怀里出来。五条家的果然都是大混蛋,他再次坚定了想法,做了几个深呼吸,却没能平息过快的心跳。
正当他为乱跳的心脏不知所措时,手机拯救世界般地响起铃声。
禅院惠向五条悟示意,走到一边接通电话。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那吵闹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缓解了禅院惠躁动的心脏。他们今晚约了朋友聚会,钉崎野蔷薇威胁禅院惠今晚一定要来,不来下次就洗干净脖子等着。
禅院惠笑着答应,转头看见正期待地望向他的五条悟,忍不住对电话那头说:“今晚我带个朋友一起去。”接着便无视电话里突然的吵闹,结束了通话。
即使说明白带的是“朋友”,但在一众好友那诡异的注视下,整件事都变得暧昧了起来。朋友们来回巡视五条悟和禅院惠,脸上写满“没想到啊原来你喜欢这种”的调侃。
虎杖和东堂更是对此惊呼:“看不出来啊禅院哥,原来是喜欢大胸的同道中人。”
禅院惠眼神死亡,无论怎么解释都甩不掉喜欢大胸的头衔,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失去了灵魂。而陪禅院惠坐在角落里的五条悟,则轻松地和刚认识的朋友们打成一片,不消半小时便以兄弟相称。
再消极下去也没意思,禅院惠挣扎起身,重新投入聚会。
老友相聚没有不喝的道理,除了五条悟这个新朋友,其他人免不得喝了几杯。禅院惠作为酒豪禅院甚尔的儿子,少不了被众人一顿灌。
人间清醒的钉崎野蔷薇趁乱给五条悟比了个眼神,又给禅院惠劝了几杯酒。五条悟偷偷比了个手势表示收到,给人打包票绝对帮她抢限量版包包。
时至深夜,难得放纵的禅院惠依偎在五条悟怀里,向散场的朋友们挥手告别,倒头便睡着了。
五条悟轻轻刮了刮惠的鼻子,没吵醒他,才打电话叫来伊地知,坐上中午刚打过照面的超跑,回到了私宅。
禅院惠不愧为酒豪的儿子,即便喝醉了酒,也没耍酒疯,被人抱着就缩进怀里,找到舒服的姿势就睡大觉。
被酒精熏红的脸蛋带着热气,只有在当事人不甚清醒的时候,五条悟才敢将嘴唇印在皮肤上,像吸果冻一般轻嘬禅院惠那滑嫩的脸颊肉。
禅院惠被意外的动作叨扰,推拒着从梦里醒来,睁眼便掉入蓝色的海水里,他忍不住伸手抚摸那头银白的发丝,像撸小黑小白一样把脑袋抱进怀里,用指尖顺着发丝,缓慢梳着。
五条悟半眯着眼,享受突然的亲密,他揽着禅院惠的腰倒在沙发上,亲昵地靠在双臂间。
“要做吗?”禅院惠问道。
情到浓时,五条悟忍不住丧失了理智。顾不得醉酒的人所说的话有几分理智,只想把满心的欢喜传达进禅院惠的身体里,得偿所愿地抱着心上人迎接初生的太阳。
禅院惠被阳光唤醒,忍不住偏头,枕着柔软的胸肌,躲避刺眼的阳光。他赤身裸体地蜷进被子,几乎要再次睡着。
五条悟撩起禅院惠额间的一缕碎发,在光洁的额头上落下早安吻:“太阳公公晒屁股啦,惠还不起床吗?”
禅院惠听见熟悉的声音,浑身一僵,复而又松了一口气般靠在五条悟的胸膛——可以说是意料之中。他找了个称心的姿势,枕着五条悟的手臂又合上了眼。
五条悟见人一副没睡饱的样子,也跟着闭上了眼。正当快要沉入梦乡时,五条悟听见禅院惠清醒的声音:“为什么是我?”
五条悟跟着醒来:“一直都是你啊。”他扯过被子,紧紧将禅院惠裹在怀里,“我和老家伙们说除了你我谁都不见,然后就见到你啦,还好我有大胸。”五条悟说着抖了抖胸肌。
“所以,为什么是我?”禅院惠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五条悟眼看躲不过,只好剖白道:“你还记得你3岁生日那天吗?”
彼时的五条悟刚过完8岁生日,跟着老家伙们来到禅院宅。
他先前告诉老家伙们,他的生日礼物要一只小黑猫,却被老古董们以不吉利为由严词拒绝,转而送了一堆他不想要的昂贵玩具。
因此,被老家伙们气得不轻的五条悟,决定在禅院家的宴会搞破坏,挑起两家的争端。他挣脱了乳母的怀抱,直接往主院跑去——既然要搞事,当然是往最热闹的地方搞才好。
他一路跑过曲折的小径,穿过热烈盛开的椿花,在飘落的雪花里见到了他许愿讨的小黑猫。
翘起的黑发,翠绿的瞳孔,被风冻红的脸颊。在小黑猫与他视线相对的瞬间,五条悟听见了心脏鼓动的声音。他无视身后追来的仆从,径直跑到小黑猫身边,将牙印盖在了小黑猫那滑嫩的脸颊上。
“后面几年,禅院老东西不给你办生日宴,我就见不到你了,而且直毘人那只老狐狸把你护得死死的,还好机智的五条悟抓住了命运的红线。”五条悟再次自豪地抖了抖胸肌。
禅院惠听了,忍不住嗫嚅:“真俗套。”
“对啊,好俗套的。所以惠的答案呢?”
禅院惠很害羞,禅院惠不说话,他把通红的脸埋进大胸,过了半晌才小声地说:“那你要谢谢禅院直哉,是他牵的线。”
五条悟低笑着,连连答应,捞过一边的手机爽快地给禅院直哉发了条短信:“谢谢你,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秒回好几个问号。
五条悟没有进一步解释,他把手机甩回一边,揽着终于属于他的小黑猫晒太阳,继续睡回笼觉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