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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西撒来他家借住。外面下了雨,西撒进来的时候浑身湿透了,把地板弄得一团糟。乔瑟夫问他你怎么不带伞啊,客厅没开灯,只有从房间里漏出的一方灯光,看向他的西撒眼睛被映成方方正正的黄色。这场雨下起来哗啦啦的,像西撒用浴室的时候花洒发出的声响。乔瑟夫把替换衣服放在门外的篮子里,那是他和西撒逛超市的时候一起置办的,他们推着手推车,西撒的主要任务是把他扔进篮子里的东西一个个放回去。一个人住用得了这么多东西吗?他质问乔瑟夫,乔瑟夫撇撇嘴:那你也一起来住好了,再说我又不是没钱买。别再用家里的钱了,西撒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再说我和你住,你一个粗鲁男人吓到小姐们怎么办?那就别带女孩回来啊。乔瑟夫这么回复他,西撒狠狠捏他鼻子:做梦!
要不要我再帮你准备什么?乔瑟夫隔着一扇门喊,他租的公寓浴室很小,洗澡的时候不仔细听连外面爆炸了都不知道。有次他洗澡的时候西撒没注意开了门,两人面面相觑了五秒钟,还是乔瑟夫先开口:你要上厕所?西撒尴尬地点点头,乔瑟夫倒是坦然:那你就进来啊,你都开了门了。西撒那时候窘迫了整整三天,反倒是乔瑟夫感觉莫名其妙:你是深柜?怎么这么在意?西撒把他按在床上挠了十分钟的痒痒,等到乔瑟夫求饶了至少十次才停手:你这家伙!一点隐私意识都没有的吗!乔瑟夫讪讪地回复:也总比你这个天天带女人回家的花花公子隐私意识强啊。
西撒在浴室里没有应声,他还在洗,水声和外面的雨声一样清晰。乔瑟夫大概都能猜出来龙去脉——西撒只会带女孩回家一次,但他总和她们藕断丝连,非得和她们打招呼,也不拒绝她们请求帮助,被误会是有意思也是没办法的。每次之后西撒就打电话给他,说要来他家住一晚,好像他是某个排遣寂寞的工具。他们从校门出来的时候,西撒还提醒他要带着伞,那他的伞现在在哪个女孩手里呢?
乔瑟夫抚上那扇门,玻璃本来很冷,却被水蒸气熏得满是水珠滑落。他在想今晚该吃点什么,惯例西撒来的时候都是他做饭,意大利人做饭总是有一堆莫名其妙的挑剔毛病,今晚要几点才能吃上饭呢?
西撒推开门,只拿一条毛巾围着下身,他正擦着湿淋淋的头发,挑着眉毛问乔瑟夫在门口干嘛。乔瑟夫说,我喊你你听不见吗?我刚给你放衣服呢,谁知道你洗这么快。
西撒笑了:还不是担心你的小肚子饿得受不了。他还上手试图捏捏乔瑟夫的腹肌,却被乔瑟夫一脸嫌弃地打开了。
所以今晚吃什么?乔瑟夫在客厅问他,电视里有男人问我就不可以吗?你为什么不选择我?声音和雨声混在一起。
西撒切开番茄,菜刀啪一声落到垫板上。他听着锅里的水发出轻微的咕噜噜声响,意面已经开始软化,于是回答他:吃意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