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神明的祭品
（alllm群圣诞联文）
再没有什么能引我回去
那晚我发现了这条古径，
穿越群山，竭力目及
那片土地，它们嘲弄着我的记忆。
——《古径》H.P.Lovecraf
这里真是穷山恶水。
卢修斯马尔福小心绕过泥泞的水坑，经过丛生着一大片刺荆豆和毒石楠的荒原，来到悬崖上，眺望自己来时的方向。
海风迎面吹来。
为了躲避国内那些被杀戮控制的失去理智了的的人群，躲避到处竖起的绞刑架，作为贵族的一员，他侥幸逃脱了绞死的命运，坐上了西渡的航船。船上藏着很多逃难的教士和贵族。
为了排遣巨大的精神压力，人们疯狂求助于一切能够帮助他们的存在。包括上帝和其他被教会禁止的恶魔和邪神。和卢修斯马尔福同在一个房间是一名教士。可是他并不怎么虔诚。他曾经拿出一本看起来既古老又邪恶的封皮泛着不详黑色的书籍，对着一个沸腾的坩埚念念有词。撞见这幕的卢修斯担心被灭口，硬着头皮对他的信仰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没想到那个傻瓜异常受用，将卢修斯引以为知己，还告诉很多关于他的信仰的事。“祂可以赐给我们力量和永生！祂的名字具有魔力，只要虔诚的呼唤，无论在哪里，都可以得到祂的回应！”他的脸上露出狂热又向往的神情，“祂的尊名——伏地魔！”这个名字说出口的时候，卢修斯确实感到了周围发生了某种变化，空气也变得凝滞起来。
他们的船原本打算去海峡对岸的英国，在经过一段平静的航行后，没想到突然狂风大作。他们首先迷失了方向，更糟糕的是隐蔽性极好但也不怎么结实的船被巨浪打断了桅杆，船随后破裂成了两段。船上很多人被卷入了海中。幸运的是，卢修斯的手边正好有一块舢板，他借此支撑免于沉入海底，得以存活下去。回头看向船那边，船上、海里到处是挣扎的、求救的人。而这其中最奇怪的是那个室友。教士站在半截竖起的桅杆上，向天空高举双手，不知在呼喊着什么。此时，诡异的风卷了过来，把他和漏了的船一起卷入了海里。真是个疯子。
在海上漂流的那些天，没有淡水，没有食物，只靠偶尔抓到的鱼活着。而随着体力的衰减，他感到意识的模糊。他本来以为自己还是难以逃脱死亡，在他慌乱中向所有他所知道的神明和精灵祈祷，可能哪位大能确实起了效。他失去了意识了，却并没有死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醒了。触手可及的是柔软的沙滩，海浪的不时地轻轻拍打着他的身体。他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浸满了海水，湿冷的粘在身上。及肩的精心保养的金发也变成一绺一绺的，混杂着海草和泥沙，绞在一起。他的样子糟透了，但是他还活着。
他正在庆幸自己竟然活了下来。手边那本不祥的黑色书籍的出现提醒着他一切并不那么简单。这本书什么时候在他的身边？它竟然没有一同和那个疯教士沉入海底吗？他小心的拿起书。书既小又薄，还十分陈旧，封皮摸起来是某种皮革的质感，似乎是纸质的书页没有一丝在海里浸泡过的迹象，完全是干燥的。他感到一股寒意，但是又不敢把这本书丢开。只好带着它迈入了这个未知的地方。
卢修斯马尔福差点被一丛侧生刺荆豆绊倒，又不小心踩进泥坑里，坑不深，但是泥点溅了他一身，使他本来就被海水浸透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变得更加狼狈不堪。他想他自己一定糟透了。
他裹着湿衣，不断地跌跌撞撞的走着，海风吹在他的身上，衣服更加黏腻得贴在身上，骨头都被冻得僵硬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空空的胃袋在寒冷和饥饿双重折磨下揪紧了，使他感到无法言喻的痛楚。他紧紧的按住那里，麻木又无助地向前挪动，期望前面能碰到人或找到什么村庄。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渐渐起了雾。游移的雾气像一团空中落下的轻纱，很快就铺散开来，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了。他尝试前行，却发现无法分辨任何方向，无法看到任何东西。悬崖、海风甚至毒草都仿佛都消失了。他不知踩到了什么，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没有力气在站起来——他恐怕是死期将至。他想，他应该留下点什么，至少让别人能把他好好埋葬。这个想法是如此强烈，他想起来那本黑色的书。至少还是书不是吗。他摸到了那本黑色的书，第一次试图翻开它，并用手指沾着泥土、草液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的汁液，摸索着在上面艰难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卢修斯·马尔福。
这个名字一经写下，立刻被吸入般的迅速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写过一样。而远处也隐隐显现了一点光亮。那光既不温暖，也不炽烈，在朦胧的雾气中摇曳着，因逐渐靠近而变得清晰，是随着步伐而晃动的油灯的火焰。这盏油灯，被一个身形颀长相貌英俊的黑发男子提在手中。男子轻举起提灯，所有的雾气在一瞬间尽皆消隐。他向前伸出手，那本黑色的书仿佛被无形的手操控，从地上升起，缓缓落入他的手中，蓦然失去了踪影。而与此同时，卢修斯的身体上泛起辉光。男子将灯放在地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这具身躯，随后和卢修斯一起消失了。
但是这一切卢修斯都无从知晓，因为他早已在写下名字时就已经陷入了昏厥。
（未完待续）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