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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nocent Questions

Summary:

凱爾和亞伯特難以招架拉恩天真無邪的疑問。
Cale and Alver were bombarded with Raon's innocent ques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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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劇透到小說第一季結尾。時間線在上一篇文章後,但可獨立閱讀。
我流A/B/O設定。

Notes:

祝各位聖誕快樂!

非常謝謝大家在上一篇留下的Kudos和迴響,

忙裡偷閒完成了這篇小短文,幾乎大半都是在通勤路上寫的囧,希望大家會喜歡!

Work Text:

 

 

  為了能和亞伯特一起享用下午茶,凱爾和孩子們乾脆把下午茶桌和茶點搬進了書房。
  
  於是,國王的書房內,除了勤奮的國王本人外,淨是一派怠惰光景──凱爾懶洋洋地癱坐在靠窗的沙發行光合作用,在窗台上的氳和紅互相蜷成一團毛球打呼嚕,拉恩則趴伏在茶點桌上,嘴裡塞滿蛋糕,時不時伸爪把餅乾塞進他的嘴裡。
  
  年紀最小的拉恩,體型已經變成三個孩子中最大的了,在凱爾和亞伯特成婚後的短短數月間,拉恩就長大了 20 公分。
  
  凱爾心想,照這樣的增長速率,在他有生之年內,應該能看到拉恩長成像埃爾哈本一樣的巨龍。
  
  此刻,孩子們身上穿著亞伯特命人量身訂製的衣裳。拉恩在穿上了毛皮大衣後,非常開心終於能跟貓咪哥哥姐姐們一樣毛茸茸的,不禁興奮地繞著宮殿轉了好幾圈,向所有人炫耀他的新衣。戰爭之後,拉恩已不再需要隱藏身份,能夠自由地現身於人前,而在僕從間,又以對龍族狂熱的黑暗精靈反應特別大,每每都能在走廊間聽見他們彷彿見到神靈現世般的狂熱歡呼。
  
  凱爾慚愧他沒更早注意到拉恩的心情,之前他頂多是以包木乃伊式的綁圍巾法替拉恩保暖,卻沒想過拉恩也想和人類一樣天天換穿好看的衣服,好險現在還來得及彌補。
  
  啜飲著羅恩沏的檸檬茶,看著孩子們幸福的臉龐,凱爾暗自竊喜:這才是我理想中的人生──不必煩惱想征服世界的中二病患者會來摧毀他的懶人生活,也不需要工作,成天只需要吃喝睡覺就好。
  
  吃完餅乾的拉恩飛到凱爾的大腿邊,晃著凱爾的手,無邪的聲音打破了凱爾的美夢。
  
  「人類、人類,我們等等又要去種田了嗎?」
  
  「……是啊。」
  
  凱爾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把怒火發在送進嘴裡的餅乾上,咬出喀滋喀滋的聲音。
  
  他不禁省思自己究竟是哪一步走錯了,以至於讓他和李秀赫的種田約定擴大至斯。
  
  猶記得當時他和亞伯特結婚時,決意搬離首都圈外的先王杰德,便將歷代退休國王所住的偏殿送給他作禮物。
  
  聽到這個消息,凱爾感受到他的心跳加速,砰然搏動的力道比起他耗盡古代之力後心臟的活力全力發動還來得猛烈。他最初見到亞伯特的時候,只沒骨氣地想著要拔根太子殿的柱子,現在不僅太子本人都成為他的丈夫,而他還能擁有一座豪奢的宮殿!
  
  雖然偏殿的裝飾遠不及主殿來得精緻,但那可是宮殿啊!比起首爾宮闕都還要富麗堂皇許多的歐式宮殿!
  
  連平常安靜的小氣鬼,聽到這個消息後都忍不住在凱爾的心中興致盎然地低語:
  
  ──宮殿啊,要是我能吞下一座宮殿……嘻嘻……
  
  『呵呵、哈哈哈哈哈!』
  
  『人類,你笑得跟和當時把銀幣丟進岩漿裡一樣!』
  
  『……岩漿?』亞伯特聽到這不尋常的字詞,不由得蹙起眉頭。
  
  拉恩撲到亞伯特的腿上,宣揚著凱爾親授的敗家價值觀:『對啊,國王,把錢扔到岩漿裡真的很開心!下一次我們也一起扔吧!』
  
  亞伯特看向滿意地頻頻點頭的凱爾,伸手揉了揉隱隱抽痛的太陽穴。而且看見凱爾收到自家老爹送的現成宮殿竟然這麼開心,亞伯特莫名感到吃味,他噘起嘴巴,較勁似地說:『想要宮殿的話,我能直接蓋一座新的給你。』
  
  凱爾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眼睛一亮,一槌定音:『真的?拉恩,你也聽到了吧,我們壚韵王國的太陽開了金口,允諾會建一座我們的新宮殿!』
  
  『耶!新的宮殿!更多新的家!偉大的拉恩˙米魯會好好監督國王有沒有兌現他的承諾!』
  
  拉恩歡快地拍打他的小翅膀在空中轉圈圈。
  
  (當然,亞伯特兌現了他的承諾,新宮殿的建造正如火如荼的進行。以目前壚韵王國的財力來說,蓋座宮殿可說是輕而易舉。至於事後亞伯特拗他在公眾場合喊他老公的帳,又是另一回事了。)
  
  然而,當凱爾抵達先王贈與的偏殿時,映入眼簾的不是像其他宮殿前方所擁的歐式花園庭院,而是壚韵王國特有、肥沃而黑黝黝的土壤──在馬車行走的石磚路兩旁,而有一群農夫戴著斗笠、扛著鋤頭翻土,耕耘出一行行排列儼然的田埂。
  
  凱爾震驚地看著眼前的景色,步下馬車的腳步踉蹌,若不是亞伯特扶著他,他絕對會一頭栽進田裡。
  
  『這……這是怎麼回事?』凱爾的聲音顫抖,他看向淡定的亞伯特,知道對方鐵定早就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大家知道你的耕田夢後,都自告奮勇要為大陸上史無前例的英雄打造出世界上最肥沃的耕地,甚至還特地辦了甄選比賽來選拔誰可以來幫忙除草和耕種。』
  
  凱爾的眼刀殺向笑得比晌午太陽還燦爛的亞伯特。他完全可以看清對方營業笑容下摻雜著真心。
  
  所有的農夫都摘下了斗笠,躬身向他們致意,人人喊著讓凱爾想當場把自己種進土裡的羞恥名號。
  
  凱爾啞口無言,腦袋一片空白。他感覺自己光是站在原地,便已經耗盡了他全身的能量。
  
  他深深懷疑偏殿的花園會變成農田是亞伯特從中作梗,但他苦無證據。老實說,克洛佩的嫌疑也很大,畢竟他那套胡謅的英雄傳說已經滲透了大陸上的每一本關於他的書,其中也包括他和李秀赫被誤傳得十萬八千里的約定。
  
  也許是御花園化為望不見的盡頭的農田實在帶給凱爾太大的衝擊,連他受過世界樹加護的身體都無法承受精神上的傷害。凱爾滿臉恍惚的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不到半小時,便「中暑」昏倒了。
  
  好在他平常下田時不會被當成珍稀生物圍觀,否則他大概每天都要昏倒一次。
  
  總之,儘管耕作要做的事情在崔漢與孩子們的幫忙下,減少到剩下澆水的部分,但是凱爾遭到眾人嚴令禁止使用古代之力,所以他還是得胼手胝足地提著澆水器,定期替廣袤的田地澆水。
  
  而如今鄰近收成季節,吃完下午茶後,他就得前去農田和孩子們一起收成大白菜,採收完畢後,還得煩惱要怎麼弄出味道道地的韓國泡菜來──
  
  說起來,這都是李秀赫的錯!凱爾忍不住在內心哀號。
  
  李秀赫在昨天的視訊通話中拋下一句震撼彈,說他下週要來看看他「親愛的弟弟」這半年來辛勤耕種的成果,反覆暗示他很懷念韓國料理,還刻意在拉恩面前提他會做菜這件事,讓拉恩從昨晚一直興奮到現在,差點沒當場把凱爾傳送到農田。
  
  雖然他先前便已和米拉討論過培育大白菜的事情,在米拉的指點下,成功複製出了和大白菜差不多的結球型蔬菜,本次收成就是要檢視大規模的生產下,口感是否還能維持不變,而他也費了不少功夫弄到了口味類似泡菜醃醬的食物原料。
  
  但是,他可從來沒想過要自己親手操刀。他原本的如意算盤是教會比克羅斯後怎麼做韓國料理後,從此一勞永逸。
  
  不過,由於其他的孩子也對通話中的「辛奇」料理感到相當好奇,也很期待他的手藝,所以顯然他沒辦法裝傻,非得親自下廚一次不可。
  
  這一切光用想的就感到疲累,連平常令凱爾感到快樂的甜食都味同嚼蠟。
  
  凱爾用灌下酒精的氣勢把酸溜溜的檸檬茶灌進嘴裡。
  
  「對了,我昨天因為太期待今天的收成,所以睡不著覺,到了人類和國王的房間前,卻發現房間罩著隔音屏障。」拉恩舉起爪子發問,「為什麼人類和國王睡覺的時候要施放隔音屏障呢?」
  
  「噗──咳、咳咳咳……」聽到拉恩天真無邪的提問,凱爾頓時把嘴裡的檸檬茶通通噴出來。昨晚和亞伯特纏綿悱惻的記憶湧上心頭,他不由得擔心拉恩到底是在他們進行到哪個階段時來到他們房間門口。
  
  亞伯特也停下了批改公文的工作望向拉恩,滿臉緊張,顯然昨晚他也沒察覺到拉恩曾經造訪過。
  
  拉恩注意到凱爾嗆得滿臉通紅,他大叫:「脆弱的人類!你不能死!不、不能毀掉爺爺泡的檸檬茶,那看我毀了那只茶杯!」
  
  「拉恩,我沒──」
  
  凱爾來不及阻止,拉恩隨即揮動他的爪子,要價不菲的異國茶杯霎時化作一道輕煙,無影無蹤。壚韵王國的皇室碗盤櫃又多了一套不成對的杯具。
  
  ……拉恩破壞的動作似乎更熟練了。凱爾在心中默默評價。
  
  拉恩像架偵察機一樣繞著凱爾轉了幾圈上下打量,確認凱爾沒事後,才又降落到凱爾的大腿上。
  
  凱爾拍了拍拉恩光滑渾圓的頭,思忖該如何回答拉恩的問題。
  
  現在已經 7 歲的拉恩……
  
  現在才 7 歲的拉恩……
  
  雖然性教育很重要,但對才 7 歲的拉恩或許還是太早了。
  
  而且拉恩和他睡了這麼久,自然知道他沒有不良的睡眠習慣。
  
  於是,凱爾決定把矛頭指向亞伯特。
  
  「那是因為亞伯特睡覺的時候會打呼。像打雷一樣的打呼聲。」凱爾臉不紅氣不喘地撒謊。
  
  「噗咳咳咳咳──」聽到凱爾的詆毀,亞伯特步上凱爾的後塵,噴出嘴裡含的咖啡。
  
  「國王,你被孱弱的人類傳染了嗎?」拉恩瞪大眼睛,使出高級的瞬發魔法,成功阻止咖啡濺到公文上。已經清醒的氳在一旁竊笑,被騷亂吵醒的紅,不明所以地晃著尾巴。
  
  亞伯特在咳出嗆到氣管的液體後企圖挽回他的形象,駁斥凱爾的不實指摘。
  
  「咳咳咳,我睡覺才不會打呼!絕對不會!」
  
  三個孩子齊齊朝亞伯特望去,眼神純潔。
  
  凱爾挑眉,用唇語對亞伯特說:『難道你要說我們昨晚在做愛嗎?』
  
  接受到凱爾充滿責難的視線,亞伯特艱難地擔下了讓他形象毀滅的不實指控,「……好吧,我睡覺會打呼,怕會吵到你們,所以設了隔音屏障。」
  
  拉恩露出了瞭然卻有些失望的表情,「國王,別擔心!打呼這點小事,金龍爺爺一定一下就解決了!聰明的蘿絲琳和瑪麗肯定也很願意幫忙!」
  
  「不……不用了,只是這幾天有點鼻塞……」
  
  「鼻塞也是大事!」拉恩喊著,飛到了亞伯特頭上,模仿凱爾安慰他的方式摸摸國王的頭,紅贊同的跟著點頭。
  
  亞伯特澈底放棄澄清,任由拉恩在一旁叮嚀他要注意健康。凱爾重新斟了一口茶,用喝茶的動作來掩飾他的偷笑。
  
  「等國王的打呼治好,我可以去和你們一起睡覺嗎?」
  
  「隨時歡迎。」凱爾充滿溫暖的回應。
  
  「……當然。」亞伯特用手摀住整張臉,開始煩惱起他該如何向其他人解釋這則善意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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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恩跟著貓咪哥哥姐姐穿梭在大白菜間,把已經成熟的大白菜小心翼翼地塞進次元袋裡。
  
  他若有所思的發話:「金龍爺爺說,繁衍後代的時候都需要安靜的環境。我還以為他們在生小孩,想說不要打擾他們。要是知道國王是因為打呼才設隔音屏障,就能早點治好他的鼻塞了。」
  
  「也許等國王的打呼治好後,他們就會考慮生小孩的事情了,喵!」
  
  「也對!」拉恩重新燃起希望,嚮往地說:「好想要弟弟和妹妹啊!」
  
  知曉一切真相的氳,用貓肉球拍了拍年紀還小的拉恩。
  
  「下次睡不著的時候,來找我和紅吧。」
  
  拉恩不疑有他,以充滿元氣的聲音回覆:「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