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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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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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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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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9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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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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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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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9

【银桂】临时私奔

Summary:

桂小太郎说私奔,坂田银时同意了,因为他没有钱。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一)

东京的六月刚入夏,夜晚的空气微微带热。

新宿某会所房内,窗外扑来的风挟裹着花香,与室内朦胧灯光缠绵,夹杂着吱吱呀呀的晃动声和暧昧声响,让室内温度比室外高了几分。

窗外街道音色嘈杂,同房里一样热闹。

夜色渐深,暧昧声响并未减弱,单调乏味的音节飘散溢满房间。

房间内,靠门立柜被掀开一条缝,无声无息冒出的黑洞枪口对着宽长沙发上运动的两人。咔哒两声响,枪口全然不顾对方鏖战正酣的状况,强行停住两人动作。

沉迷快感的人在不雅姿势中丢了命,立柜门的缝闭上。几秒钟后,柜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从柜子里利索闪出来,三两下跃到床边。那人先确定两人已经没了气息,随后扔下一个拇指大小的仪器,下一秒,仪器里传来近乎真实的暧昧声音,接着,那人闪进卫生间,从长宽皆不到一米的窗户钻了出去。

 

(二)

会所离歌舞伎町不远。

作为标准的不夜城,歌舞伎町最显著的特征即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灯红酒绿遮掩了日月星辰的轮转,车水人流盖住了时钟转动。

刚刚解决掉任务目标的桂小太郎,穿着简单的黑白休闲装穿过人流,鸭舌帽压住乌黑长发,拉到下巴的外套内兜里,微烫的枪管随着他的走动擦着腰间皮肤,提醒他不要放松警惕。

花园通以北是二丁目。相比一丁目,二丁目的夜晚要稍稍安静一些,虽说安静,但街上的行人也并不少。桂小太郎放慢脚步,路过职业介绍所时,在旁边的小便利店里买了一瓶水,他三两口将水喝完,捏着空瓶穿过这条街道,又左拐右拐,半个小时后,回到会所旁。

会所下面站着几人,面朝各方,状似不经意地看腕上手表。桂小太郎经过一位着深灰西装梳着油亮背头的年轻人身边,听见年轻人对身旁同伴低语:“森下先生今晚玩得很开心啊,快两个小时了还没有换人。”

桂小太郎轻哼。

森下先生正在同三途川边的孟婆调情,当然玩得开心了。这群蠢蛋手下丝毫不怀疑自己老大的持久力。而那个从真选组处顺来的录音器,可以播放五个小时。没有意外,五个小时内,房间里的声音不会停,这群傻子手下也发现不了森下的死亡。而五个小时后,自己早已交掉任务,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了。

确认基本情况后,桂小太郎给自己这次的雇主发去暗号,提醒对方事情已经办完,可以开始准备五小时后的通报,顺便将费用结清。

手机提示讯息发送成功。

桂小太郎浑身舒畅,站在霓虹灯闪烁的街头,他抬手摸了下腰间,微烫的枪管已经同体温温度一致。接下来,该回家休息了,他想着,黑色腕表忽然抖动,抖得他的脉搏跟着加快速度。腕表屏幕上的特殊符号告诉他有人找,他从裤兜里掏出耳机戴上,黑色耳机被黑发遮挡,又被鸭舌帽的阴影盖住,他用手指轻点了一下腕表盘,蓝牙耳机里吱啦一声,提示已接通对方连线,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清淡声音带了一丝疑惑:“银时?”

回家的计划被耳机里传来的懒懒声音打断:“假发,你在哪里?”

“不是假发是桂。在外面,怎么了?”

东京的繁华举世闻名,撑起繁华的普通街道和普通人却不为人知。带着枪支匕首的桂,很自然地融进被灯光装满的普通街道上。

桂第三次同银时通话时,银时有些不耐烦,抱怨他动作太慢。桂没有在意,即使自己已经辗转半个城市赶过去。就像他有什么事情,银时虽然表现得不耐烦,但总会在第一时间到他身边。——从很多年前开始,这已经是他们的相处常态了。

在外人看来,是嫌弃又偏爱。

“银时……”

昏黄路灯下,坂田银时银色的头发变成了灰扑扑的黄色,桂闻见了空气里传来熟悉味道,是他们这种人常能闻见的铁锈味,混在微热空气里飘过来。

“你受伤了?”

“哟,假发。”靠墙站立的人直起身子,“没事哦,银桑我只是摔了一跤。”

“不是假发是桂。哦,只是摔了一跤?”桂走到银时身边,抬手精准捏住银时左臂,银时身体微微一颤,右手拍开他:“喂喂,假发,你是想彻底毁掉银桑的左手吗?”

桂接得自然:“毁了就毁了吧,我不介意当你的左手。”

空气静默两秒。

“所以,是怎么受伤的?有做简单处理吗?”桂想撩起银时的衣服看看,被躲开了。

银时轻啧;“假发,你是老妈子吗?这么多问题?”

 

(三) 

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一样,是游走在黑与白之间的人。虽然银时自己不愿意承认,他觉得自己的万事屋是正当合法经营。

桂出身于没落的政要家族,到他这一代,家族只剩下他一个人,因为家姓,他从小被很多台面势力利用,又因为没落,他很早看清那些台面上势力的嘴脸。十一岁那年,桂和小时候认识的朋友高杉晋助,在一间神社遇见银时,并跟着银时去了吉田松阳的道场,在那里成长学习。直到十六岁,吉田松阳忽然失踪。

银时是吉田松阳的养子,据说是在一个垃圾场被吉田松阳捡回家的。

吉田松阳失踪后,银时、桂和高杉一边活下去,一边悄悄调查老师的失踪原因,在调查中认识了出身于荻市黑帮家族的坂本辰马,四人常常一起行动。

几年过去,吉田松阳毫无音讯。四人也混着混着长大了。

忽然有一天,四个人散伙了。

坂本辰马接手了一家商会,开始做正经商人生意。高杉晋助去了国外,不知道倒腾些什么。桂小太郎离开东京,回到家族起步的地方。坂田银时断掉同其他三人的联系,在歌舞伎町一条小街上开了个叫万事屋的店,接各种找猫寻狗的委托。

可是他们的名声早已在黑白之间传开。就算时间流逝,依然有不少人知道他们。

其他三人还好,毕竟辰马有资源可以利用,高杉和桂又不在东京,有些人想找他们寻不到人。但银时不同,他在东京,明面上又只是一个小店老板,瞒不住特意打听的人。好在他实力强,又认识颇有地位的登势婆婆,同那些人周旋多次后,最后互相让步,那些人不干扰他的正常生活,他则选择接一些那些人找上门来的“委托”。

银时和桂近五年未联系。高杉从国外带回一沓照片,他们知道了吉田松阳是一个国际知名杀手组织的老大,那个杀手组织常年活跃在国外。

高杉传回消息前,桂已经回到东京,也从辰马那里知道银时的近况,但他一直没有去找银时。直到某次银时完成委托,不知为何去了早已落满灰的道场,桂那天也在,五年未见的两人,如多年前般坐在道场门前打嘴仗,看着透亮天空变得黑暗。路边蛐蛐跳到银时腿上,银时随手抓起来扔到桂身上。桂抬脚踹向银时,被后者抓住脚腕。

那晚,两人在道馆里靠门的墙边,做了好几年未做的事情。汗水和乳白色的液体滴落在地,血气方刚的二十来岁青年,靠着身体的容纳真正消解了几年的距离。结束后桂躺在被衣服擦干净的地板上,银时本想去找点热水,被桂拦住了,两人用冰凉井水做了清洗,摸黑走到附近一家温泉酒店,待了三天。

三天后银时回万事屋,桂去京都办事。一周后,桂去万事屋拜访,住了一晚,又过了两周,和辰马在俱乐部喝醉酒的银时,凌晨时敲响了桂位于普通小区的住所门。——两人从未向对方提起过自己住在哪里。

就这样,断断续续的,两人隔一段时间见面喝酒聊天滚床单,直到现在。

 

“为了帮真选组的人?”桂听完银时的讲述:“还被叮嘱出去躲几天,等他们解决事情后再回来,不小的麻烦啊。所以,银时,你喊我来干什么?需要我帮你买票吗?”

桂的眼神在这昏暗灯光下十分真挚,银时面无表情,声音恹恹:“银桑我不是还没拿到报酬吗?需要假发君养我几天。”

“我的钱包现在也是空的。”桂从兜里掏出一张卡,一脸为难,“这张卡被冻结,下一周才能使用。”

银时不为所动:“另一张卡呢?”

“费用还没打过来。”

银时额角抽动,他想说只要有间房有泡面和草莓牛奶就行,现在可以回桂家吃杯面吗,或者先去买一盒草莓牛奶。他不介意今晚先用杯面填饱肚子。这种事情,难道还需要银桑主动提起来吗?

这时,桂宽松的裤兜里忽然传出暧昧喘息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尤其明显。

两人皆是一愣,银时率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右手搭在桂的肩上,面上换成了戏谑:“假发,你这是什么新的爱好?外放○○……”

桂快速从兜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仪器。仪器同他两个小时前扔在任务目标床上的那个一模一样。仪器闪烁,显示此时与他隔着半座城长相一样的东西已经被发现了。他轻啧一声,将闪烁仪器扔在马路上。一辆小轿车从远处飞驶而来,瞬间将仪器碾碎,他又掏出手机给雇主发去消息。

在这一连串的动作里,银时默默将手从桂的肩上放下,静静站着。

桂发完消息,抓着银时的手就走。

猝不及防,银时险些前后脚相绊:“喂喂,假发,我们去哪里?”

“不是假发是桂,”桂脚步一停,微微侧身看向身后一步的人,郑重道:“私奔。”

 

(四)

既然是“私奔”,自然不会回任意一方家中。

桂拉着银时去了东京站。两人先去车站附近的一家酒店待了几个小时,这几个小时内,桂拿到雇主发来的一部分报酬,并且完美地伪造好今晚自己没有去新宿的证据,将森下的死亡同自己摆脱关联。——虽说森下只是一个小头目,但难保会有人以此为契机,来找麻烦。

解决完事情后,桂手机收到银行的消息,显示刚刚雇主紧急发来的那笔钱,有两笔被转出去了,与此同时,银时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假发,先借点钱,等真选组的奖励费用到账后银桑再还你哦。”

真选组的奖励费用能有多少?不够你刚刚转出去的四分之一。桂没说这句话,只对自己的名字做了最无力的辩解,开始忙手边的事情。

他丝毫不介意银时通过自己的手机完成转账的行为。也知道那两笔钱转给了神乐和新八,看银时今晚的样子,他和神乐新八是分头行动的,两个年轻人不知在哪里躲藏,转过去的两笔钱除作为报酬,也是银时通知他们自己没事。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桂将携带的枪支拆开,装进一个黑色的背包。

背包在酒店旁边的24小时营业超市里买的,拉链上吊着手掌大小的黑色绒毛玩具,看不出来是狗还是狐狸。银时无比嫌弃这个女孩子样的绒毛玩具,但他在进入背包区的第一时间,就将这个双肩包取下来,递给慢他一步的桂。

银时也将自己携带的小型枪支和小刀递给桂,桂顺手接过,细长手指翻腾,几下将两把枪的零件混在一起,变成了形状各异的铁块,匕首也被折成巴掌大的长方体,和螺丝刀大长钉子放在一起,让人产生这只是一包维修工具的错觉。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银时和桂已经站在东京站外。

入站广场对面有一个大电子屏,上面滚动播放着一些景区广告,桂接过银时递来的三明治和热牛奶,抬眼正好看见“日光江户村”几个大字,他随口提议:“银时,我们去日光江户村吧?”

“啊?”银时顺着桂的目光看过去,刚好看见画面停留的最后一秒,“银桑我都可以。”反正白吃白玩。

桂将三明治咬在嘴里,拿起手机定票,再抬眼时目光清澈:“买好了,十分钟后出发,先去浅草站坐东武特急列车,两个多小时后到,也许能赶上看江户的黎明。”

 

(五)

江户的黎明没能看到。

两人在鬼怒川温泉站下车后,找了家温泉旅馆。登记入住后,桂将房间里仔细检查一遍,又将房间里网络调成异常。

辰马打来电话问两人是不是在一起。桂和银时才知道,昨天两人去做的事情看起来毫无关联,实际上有些关系。

“啊哈哈哈哈假发,那个和森下鬼混的人,是川口组老大的养子。你知道吗?”桂开了免提,辰马的声音隔着手机话筒都很大。

桂点头,意识到对方看不见,解释:“我知道。那人也不简单,前几天花街失踪的一个女孩,是被他玩丢命的。不过,川口组老大养子养女一大堆,他并不重要。”

“那你知道,他不仅是川口组老大的养子,还是东见组老大的情人吗?”辰马的声音低沉两分,显得正经起来。

“东见组?”银时重复,“真选组求我去调查的事情,是东见组的制(zhi)&毒(du)消息。”

“前段时间东见组、川口组还有森下所在的远山会互相抢夺A码头,据说有人给远山会通风报信,最后码头落在了远山会手中。”

桂接上辰马的话:“报信的是这个养子?”

“目前看来是这样。”

“假发这也算帮东见组和川口组报了仇?”银时促狭地朝桂挑下眉,“现在是什么情况?”

细小风声从听筒传来,辰马应该是走到了户外:“银时昨天的行动,让真选组已经掌握了东见组的制(zhi)毒证据。远山会分了一小拨人在调查死去的森下情况,昨天除了假发解决的森下外,远山会还有一个小头目溺死,已经有消息传出,远山会这次大受打击。虽然森下和那个小头目不重要,趁着这件事浑水摸鱼的人可是获利不浅啊。假发,你这次要价多少?”

“不是假发是桂。辰马,我不是像你一样的商人”桂接下这个任务的重要原因,是花街那个死了的女孩,那女孩曾经替他挡过一次麻烦,“比你想象中的低很多。”

“啊哈哈哈哈可是假发这次任务很危险啊。听说昨晚森见带了不少人。注意安全啊……”

桂后退一步,朝银时做个手势,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浴室走去。

银时自然地将放在桌上的手机拿起来,关掉免提放在耳边,视线在桂裸露的后背上移动:“这位啊哈哈君,闲聊到此结束,有其他事情随时联系,拜拜。”

浴室里传来水声。

银时坐在椅子上,给真选组发去消息,又联系神乐和新八,告诉他们放假几天。

“两天,”冲田总悟很快回复,“两天后收到我们的消息,老板你就可以放心继续开门做生意。”

有具体的时间说明真选组把握很大。银时舒一口气,不然昨晚他手臂上的刀伤白挨了。

冲田问他现在在哪里。

银时看到房间角落有家用急救箱,他想等下得让假发帮忙重新包扎一下伤口,又朝窗外看了一眼,听着浴室的水声,随手回道:私奔途中。

包扎伤口的温馨场面,不出意外地演变成了欲(yu)望现场。两颗提了一天的心放松下来,紧绷过后是随之升起的空虚,身体十分渴望用东西去填满。

等两人平缓呼吸,再次进入浴室时,别说江户的黎明,再睡小时,可以直接看夕阳。但近三十个小时没睡的他们,没有精力去看无限好的夕阳。

被单搞得一团混乱。两人谁也没有心思去弄。

桂赤裸身体,扯出柜子里的干净被子扔在房间角落,往上一倒就睡过去,银时闻着屋里未散的味道皱了下眉头,听见桂平缓的呼吸,将毛巾解下扔在一边,躺在桂身侧,手随意搭在桂身上,也闭眼睡过去。

这一睡直接睡到了半夜。

醒过来的桂发现自己紧紧抱着银时的手臂。借着窗外月光,他看见银时胸前有几道疤痕,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他用指尖轻轻摸那些疤痕,摸着摸着摸到了凸出的红点,恶作剧似的捻了捻,手腕被熟睡的人抓住,下一秒,身侧的人压过来,上眼睑和下眼睑微微分开,银时的声音带着未醒的低沉:“发(fa)情(qing)期到了?”

桂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银时。夜色下,两人对视半分钟,下半身凑得越来越近,没过一会儿,房间里响起喘息声。

 

(六)

日光江户村,创建于1986年,占地49.5万平方米……是再现17世纪初叶至18世纪中叶武士居住城镇风貌的主题乐园……每日有隐身法的特工表演、当时的审判情景、服饰华丽的花魁游行等……①

桂一边喝着味噌汤一边听银时毫无起伏的棒读。半夜他被折腾得够呛,现在身上酸软,连眼皮都懒得抬。

“假发,去看花魁吗?”

桂放下手中的碗,张嘴想说不是假发是桂,干涩的喉咙却没有发出声,他埋头喝下半碗汤,轻咳一声,点头。

来都来了,不可能又在旅馆里待两天。哪里有人私奔去温泉旅馆滚床单的?!

银时和桂不是对旅行有热情的人,不管是长途旅行还是短途旅行。事实上,比起来这种纯粹为了发展旅游业打造的XX村,他们更乐意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赏花喝酒吃便当。桂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提议来这个地方,可能是必须要离开熟悉的地方,又恰好看见景区广告。至于银时,暂时没有钱的他只能跟着桂走。

不然他们还能去哪里?

小说电视剧的私奔都会想着去其他地方投奔某人,他两只有互相投奔。

坂本、高杉或者真选组?真选组就算了,毕竟人家是警察组织中的一员,至于前面两位,一位每天忙着做生意,一位连具体在国内还是国外都不知道。

桂很久之前想问银时,他们那没有见面的几年,银时在东京遇到麻烦后除了登势,还能找谁。后来发现没有问的意义,银时身边从不缺人,只是两人再次重逢后,银时只会来找他。仔细一想,真正没有人能找的反而是自己,也许再次相遇是自己占了便宜。

 

虽然是周内,江户村的游客却不少,大部分是国外游客。银时和桂在变装处溜达了近一个小时,翻出两套一看就是新料子还没有客人选过的衣服。

换装出来后两人愣住了。

桂穿着普通的蓝色浴衣,外罩白色羽织,银时则穿着黑色衣裤外罩白底蓝花和服,他觉得很热,和服只穿着一边袖子,另一边自然垂在身侧。——看见衣服,两人心中莫名升起说不出的熟悉感。

“假发,你这衣服太丑了吧?要不要银桑重新给你选一套?我觉那套深紫色和服就不错。”银时指着旁边挂着的一套绘着枫叶的深紫色女士和服揶揄。

桂压下心中不知从何而起的复杂情绪,指着深紫色和服旁的白色和服反击:“不是假发是桂,银时,你还处在中二期吗?衣服不会好好穿。我觉得那套白色和服好看,你要不要试试?”

他两声音不低,换衣处其他的游客都看过来,两人又拌了几句嘴,桂不愿意多惹目光,拽着银时离开。

走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好看的。对外介绍的各种街边表演并不吸引他们,身边来往的外国游客倒是发出不少惊呼,相机手机拿在手里噼噼啪啪拍个不停,也不知道是来欣赏表演还是只想拍些照片。仿造的各种建筑,让桂稍微产生点兴趣,只是那些建筑里,大都被各种食物、土特产填满,在里面多看两眼,就有穿着江户风格衣装的导购走近,打断刚刚升起的兴趣。

银时比较平静。端着一杯可带走的草莓巴菲杯,一边吃一边四处张望,看见有意思的东西会喊假发,走累了就往路边石凳上一坐,买个附近的小零食,往嘴里塞。

花魁表演的队伍从面前走过,银时含着勺子,指着花魁说那人还没有桂穿女装好看,声音不小,被桂一把捂住嘴直接拖走了。

两人在江户村走了大半日,隐隐觉得一些场景在哪里见过,比如两人坐在拉面店里。老板端来拉面给点了荞麦面的桂,桂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拉面说自己点的是荞麦面,不记得点了拉面。

年轻貌美的老板娘随口接道:“男人不要计较这种小事,店里的拉面可比荞麦面更好吃。”

桂恍惚了一瞬间,他觉得这个场景分外眼熟。告诉银时后,银时将桂碗面的叉烧夹到自己碗里:“喂喂,假发,你开始老年痴呆了吗?”

又比如三色团子店外,桂越过银时去拿放在他另一侧盘子上的最后一串丸子。银时阻止不及,脑中忽然出现一些场景,有位穿和尚服戴三度笠的长发男人,在他吃丸子时出现,抓起一串吃了就跑,他的身后,一群穿着黑色帅气制服的人嚷着“桂小太郎”追上去。

银时抓着桂的手腕,揉了揉额头,认真问道:“假发,你出过家吗?”

桂把银时的话还给他:“不是假发是桂。银时,你终于老年痴呆了吗?”

“不不,不是,假发,你听我说,我好像见过你当和尚的样子。”

“是吗?银时,你是想转职英文老师然后在家人逼迫下相亲遇见我最后和我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吗?不可能的,两个○观念无法达到共识的人,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能有甜蜜结局……”②

桂声音不小,银时抬手敲他额头。也就是这一个动作,让两人愣住。同时有奇怪的记忆涌入他们脑中。有拿着剑共同战斗的剪影,有深夜喝醉酒互相搀扶大喊大叫的画面,还有在垃圾桶边接吻在深山老林里拥抱的画面。那些画面直奔他们脑中,主角似乎是他们似乎又不是。

良久,桂看着银时说:“银时,我好像生病了,记忆有些混乱。为什么我看到自己和你在战场上接吻?”

银时沉默,他想说我也是,我不仅看到自己和你在战场接吻,还在长得像各种动物的死人堆边拥抱。

疯了吗?!

一个小时后,两人离开江户村。一走出江户村的大门,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从脑海中消失。

两人迷茫相视,同时得出这地方真无聊的结论,只是内心好像空了小部分。

回温泉旅馆的车开得很慢,夕阳洒下,车和人都闪着橙色暖光。随着车身启动,桂的右手落在银时左手边,皮肤相触,桂将银时的手握住。

银时左侧兜里手机震动,桂正准备松手,却见他很自然地伸来右手反掏手机。

桂看着路边一闪而过的树木花草,觉得这次“私奔”不错。

 

(七)

晚餐在旅馆房间吃。

“事情解决了?”眼见银时放下手机,桂将旅馆送来的小蛋糕推到银时面前。

银时点头:“原本说的是两天,没想到真选组动作很快,一天就解决好了。假发,你那边怎么样?”

话音刚落,桂收到了银行的讯息,雇主的消息紧随而来。他松了一口气,抬眼看银时:“好了。”又炫耀似地挥了挥手机,“费用也结清了。”

他原本以为银时会因为这句话吐槽几句,毕竟只要和真选组合作,报酬都很低,银时经常因为这件事骂真选组抠门。

没想到银时反应非常平淡。一边吃蛋糕一边微微抬了下眼皮,红宝石般的眸子罕见地显出大半又快速被遮住部分:“假发,我们去北海道买栋房吧。”

“啊?”桂被银时忽然的一句话弄迷糊了,连假发这个称呼都忘记了纠正:“银时,这甜品有毒吗?”

银时显然没听他话,自顾自说道:“也不一定是北海道。其他地方也行。你老家也行,买栋房。”

见银时不是玩笑的样子,桂愣怔接道:“买房做什么?你要去住?银时,你不要你的万事屋了?”

银时似乎被这句话提醒,再次抬眼,手上的勺子松了下,好像清醒过来,点点头:“也是,买房子干什么?我们去买戒指吧?假发,你喜欢什么样的戒指。金的?银的?钻石?蓝宝石?红宝石?……先说好,银桑我还要养万事屋,太贵的买不起……买也可以,你九我一,算了,你七我三。”

桂被银时这一通话砸得彻底懵住,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了?”银时见桂不理自己,放下手中勺子,又把蛋糕往一边推开,直视他:“喂喂,假发,你不会觉得我出太少不公平吧。不要这么小气嘛,万一你想买世界顶级宝石,我真的拿不出钱啊……”

与语气不同,红色瞳孔里满是认真。

桂被那从小看到大的视线定住,脑中忽然闪过一点东西,他眨眨眼,开口:“银时,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本以为银时会否认,银时却将手放在牛奶杯边,握住杯沿,撑着脑袋点了点头。

桂怔愣片刻,笑了。

 

(八)

私奔途中口头求婚。这是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之间会发生的事情。

 

——END——

 

①网上查的资料,好像来自搜狐某自媒体介绍。

②写到这里想起几年前的《朝5晚9:帅气和尚爱上我》,没有看过,查了一下大概剧情是这样。用一下。感谢这个剧。

Notes:

后记:

Yeah!完成今年的银桂一更计划。虽然不到1W字……

距离上一次发银桂文已经过去两年了,两年了,两年,两……

意识到这一点,就想问时间都去哪儿了……

但是真的感觉自己一直在写啊,只是很多没有写完,发不出来。我的两台电脑里,还有好多各种设定且写了部分的银桂(笑……

这篇文本来是桂桂今年的生贺文,没赶上,后来准备做银时生贺文,依然没有赶上,然后,算了,当成今年自己的银桂文更新目标吧。

一年更一篇也挺好的。一直喜爱,不疲不倦,细水流长,等几十年后再来看,就是: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咦,这不就是银桂嘛。

(后续会慢慢地把以前的文搬到AO3上存档,我爱AO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