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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到2022年的跨年瞬间,目黑莲和村上真都照例是一起在杰尼斯跨年演唱会现场度过的。未来很多年内他们都会这样,与团队一起与对方一起,并肩走过辞旧迎新的瞬间。
十八岁的村上真都被哥哥们照顾得非常好,他有一个很明显的舒适区就是团内。在台上他气场炸裂宛如舞台疯子,台下却害羞到刚拍电影时不敢和女主演说话,与团外人交流时肉眼可见的紧张。就像前晚的Johnny’s Festival,小孩在最后全公司大合唱的走位时慌张又腼腆,几次走过了自己的定点再默默退回。他有时候下意识依赖地看向目黑莲,目黑莲就过去伸手摸摸他,或者搂腰安慰一下。
他不知道镜头有没有拍到这些,但全场观众有见证到他们的信任与温存。
即将登台前,不用他开口目黑莲就过来抱紧他给他力量。和当年的泷泽歌舞伎上场前一样,和更早之前的宣布出道演唱会上场前一样。那时他们还没有在一起,村上真都紧张到不行,只能捂着麦克风问目黑莲能不能握住自己的手。于是他们的手直到登台前都紧紧握在一起,村上真都把目黑莲的手指都捏红了。
由于疫情,上一次的全公司现场跨年演唱会已经是两年前了,当时他还由于年龄限制只能在台下观看。八个哥哥在表演结束后穿过偌大的东京巨蛋跑到自己面前,从高台上一跃而下,他们背对着绚丽舞台灯光朝自己飞身跃下的滞空瞬间是十六岁的村上真都心里最宝贵的画面之一。哥哥们都跑到他前面簇拥在一起,唯独目黑莲跨过隔栏站到他身边,紧紧搂住他的脖颈闭上眼睛。村上真都对着镜头做了一个飞吻,脸却是和目黑莲的贴在一起,亲昵而幸福。
作为偶像,他们从交往之初起学到的第一课就是,如何在万人瞩目下悄悄说爱你。
跨年演唱会结束得非常晚,再回家也只会打扰已经睡下的家人们,他们分别和家人说好第二天再回家。今天晚上,他们一起回了目黑莲租的房子。
目黑莲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村上真都双手抱膝坐在床上看着窗外。身前是灯火不熄的繁华盛景,他的恋人一身纯白坐在黑暗里,让人想起Maybe中那个悲伤又渴求爱的舞蹈精灵。那时鼓风机吹起他的纱质下摆,只有一束白光照着他清透的舞姿,目黑莲在台下看得心驰神往。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想什么呢?”
村上真都靠到他怀里:“在想我们过去的那几年。”
他们两个此刻都褪下了作为现役偶像的伪装。没有发胶,没有妆容,没有闪闪发亮的演出服,没有脸上夸张的表情。他们穿着情侣睡衣,刘海柔顺地垂下来落在眉眼上,在黑暗中安静地抱在一起,随后唇齿相依。
窗外霓虹光影明灭,照得他们身上如梦似幻。
刚在一起时,村上真都敏感又患得患失。目黑莲年长他六岁,他整个郁郁不得志的练习生时期都是和别人一起度过的。多少个夜晚他和原嘉孝练习甩绳子,少年的热血挥洒在街口夜色中,又在他们拼命练习了这么久的部分被砍掉时一起失魂落魄。他们一起经历过等候工作的忐忑,一起拼尽全力做伴舞,一起为片刻的露脸镜头欢呼,也在镜头无数次被剪掉后分担失落互相安慰。
村上真都当然知道原嘉孝和目黑莲只是朋友,但他依然在意爱人那长长的一段没有自己陪伴的过去。他嫉妒原嘉孝可以见证目黑莲的青涩时光,又感激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有人替他陪伴他心爱的人。他心里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无法明说,怕目黑莲觉得自己矫情。
恰逢原嘉孝生日,村上真都别别扭扭地拽着目黑莲和自己一起给原君录祝福视频。目黑莲以为村上真都在开玩笑,因为村上真都和原嘉孝没有一丁点私交,只是互相知道而已。哪怕几天后摄像头真正架起来的时候,目黑莲依然以为他们是要向佐久间君祝贺入社纪念日,正好这两个纪念日是同一天。所以在村上真都对着镜头说今天是原君的生日,生日快乐时,目黑莲货真价实地愣了几秒,用大笑掩盖内心的震撼。
村上真都在以什么心态提出录这段祝福呢,因为我爱你,所以要感谢你的朋友出现在你的生命中?对你重要的人就是对我重要的人,即使我没和他说过话?村上真都没有给与他亲近得多的佐久间君录视频祝福,却对原君这样做。目黑莲在转瞬之间完全体会到了他的小男朋友无法诉之于口的苦涩、爱意、失落和占有欲,心里柔软得不堪一击。
村上真都让目黑莲对原君说句话,目黑莲停顿一下,没有看镜头反而侧身搂住村上真都。他看着村上真都很认真地说,你真伟大,是你和我说想拍原的生日祝福视频,虽然你和他没有私交。
他一边说一边抚摸着村上真都的脖颈、头发、脸颊,完全不管镜头,一心一意只凝视着村上真都安抚他。他很用力搂着他,把村上真都的衣服都抓出了皱褶。村上真都没想到目黑莲会当着镜头这么做,害羞又幸福得不知说什么好,努力低头遮掩脸上的表情。
他被爱人搂着娇羞得像个怀春的青春期少女,也许他就是吧。
目黑莲继续一边抚摸他的脸一边说,你真了不起啊,谢谢你。
了不起在哪里,突兀地谢他什么?谢谢他是一个宽容大度,又如此爱着他的好恋人吗?村上真都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要露馅了,挣脱他说,你快和原君说几句吧。
于是目黑莲终于看向镜头,手却继续温存地摸着村上真都的脸、挠他的下巴,说,目黑会一直守护Raul的。
村上真都再也忍不住羞涩又雀跃的表情,说了原君再见后就匆匆停止录像。目黑莲毫不犹豫地把村上真都抱到自己腿上,一边亲他的脸一边说爱他,前所未有的情话铺天盖地朝他砸来,村上真都要晕了。他小声问目黑莲,你在给原君的生日视频中只说会继续守护我,没关系吗?
目黑莲捧住村上真都的脸很郑重地直视他的眼睛,说,你本来就是我要一直守护的人。原君知道我爱你,你自己也要知道这一点,你是我举世无双深爱着的人。
村上真都情不自禁按压着心脏。怎么办呀,他好爱眼前人,太爱了,再多爱一点点心脏就会爆炸的感觉。
不需要宣之于口恋人就从他别扭的举动中看出他正在失落吃醋又强装大度,所以目黑莲在转瞬之间决定跳过一切表象上的弯弯绕绕,直接安抚村上真都心底最深的不安。他所有话语和行动都在表示,你不需要强撑大度,我完全懂,并且只觉得你的爱了不起又令人动容。你才是我最爱最在乎的人,不用在意其他。
他把这段给昔年挚友的生日祝福变成了对当今挚爱的盛大表白。
后来呢,他们一起经历了好多好多。他们吵过架,伤害过对方,也痛彻心扉地意识到自己离不开对方。他们越来越忙,渐渐有大明星的样子,但依然在见不到面的夜晚煲几个小时的电话粥,用对方的声音陪自己入睡。他们终于迎来初夜的那天,村上真都颤抖不停,目黑莲怎么亲吻都无法止住。目黑莲抱紧他说,你要是怕我们可以不做。村上真都哭着说,我不怕,我只是太高兴了,终于能用我的身体容纳你。我从十五岁起就爱上你了。
他们亲吻,带着赤子之心。
2021年底录节目时全员玩了一个游戏,每人从分给自己的四道题中随机抽一个,只用表情传达题目,由其他成员猜抽到的是哪道题。村上真都分到的四道题分别是,与初恋在同学会重逢,向喜欢的人告白,向恋人父母说“请把您的女儿交给我”,给对方带结婚戒指。而他的抽签结果是,做出给恋人带结婚戒指时的表情。
现场有一个机位从正面拍摄表演的村上真都,其他机位拍猜测的八个成员。几个镜头不互通,所以观众不知道村上真都正在盯着谁,只有在场的人能看出来。而成员们又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了,会假装没看到帮他们打掩护。因此村上真都一边做着求婚的表情,一边肆无忌惮地与目黑莲眼神纠葛。
他们经常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这样做,隐秘而心照不宣。但目黑莲突然笑眯眯说,Raul一直盯着我呢,我们的视线始终交汇。
全场哗然,成员们用夸张的大笑掩饰惊慌,佐久间还咋咋呼呼地凑过来挡了一下视线。村上真都的表情也僵硬了刹那。如果目黑莲不说没有任何观众能知道他正在一边表演求婚一边专注凝视他,成员们也都没露出破绽,目黑莲为什么竟然主动自曝?他们避嫌肢体接触很久了,不是一直在努力隐瞒关系吗?
到选择答案的环节,目黑莲认为Raul正在向喜欢的人告白。他给出的理由是,刚才Raul表演时一直和他眼神交汇,而平时Raul就经常这样子对他告白说喜欢他。
村上真都再次被这个惊人的自曝弄得表情管理失控,他心跳如鼓,掩饰性地拍掌大笑,然后一边捂嘴一边扭头瞟了工作人员一眼。他真的无法淡定了,今天的目黑莲简直不正常。
也许是目黑莲方才的坦诚给了他勇气,公布答案后村上真都突然做出戴戒指的手势说,Meme,Meme,我给你戴戒指了呀。
片场又是一片哗然,很多成员第一反应是看向侧面的工作人员。那天结束录制回到休息室后目黑莲和村上真都同时问对方,为什么突然这么勇敢?
目黑莲让村上真都先说,村上真都让目黑莲先说,最后还是村上真都先败下阵来。他说,也许我们这辈子都无法公开,正好有这样的契机,就让这段录像成为我们隐秘的结婚仪式吧。镜头会记录下我们的声音和面容,把我十八岁那年全心全意的爱铭刻。
目黑莲的目光温柔如水,亲吻村上真都的嘴唇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抽到的四个题目太暧昧,又被你用那样缠绵热烈的目光盯着,我突然就想冲动一回,半真半假让世界知道我爱你。
他们不再像出道前那样肆无忌惮地随时随地肢体纠缠展露亲昵,但他们爱得更深沉,更浪漫,更牢不可破。
到明天太阳升起时,他们又要成为Snow Man的目黑莲与Raul。他们会各自回家和亲人过新年,他们离开这个房间就无法再拥抱亲吻,因为被拍到的话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此刻他们缠绵地做爱,温柔而无穷无尽,不想浪费这良夜。
村上真都在睡前虔诚地向上苍祈求所有好运,让他能与十五岁爱上的这个人相伴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