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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里从小就对数学、外语等其他科目不怎么感兴趣,他唯一喜欢的是画画,但父亲和母亲都是农民,早年父亲生病欠了一屁股债,即便母亲在农闲的时候会去镇子上的罐头厂打工补贴家用,也依然没有足够的钱供小瓦夏去学什么美术——实际上,由于家庭经济困难,瓦西里至今为止的学前教育都是在家完成的。
父亲的老友伊利亚是镇上青少年体育学校的老师,出了名的热心肠,一次来找父亲喝酒的时候说自己可以带小瓦夏去体校,把家里的情况给学校汇报一下应该能照顾照顾,万一能发展成个出色的运动员,就去参加一些有奖金的比赛;就算没那天赋,也多少能上点学,认识点朋友——反正总比天天在家里跟着种地有前途。
于是正要上小学的小瓦夏就跟着伊利亚到了镇子上的体育学校。瓦西里在家里吃得不好,虽然个子高但忒瘦,没什么爆发力,也不太了解那些没怎么见过的体育项目,伊利亚就让他先跟着训练一年基础体能,也看看对哪项比较感兴趣——毕竟将来是要下苦功夫练习的,多少还是练孩子有兴趣的好。
俄罗斯漫长的冬来了又去,一年间瓦西里长高了不少,身上也有肉了,最重要的是在这一年里瓦西里被射箭这项运动吸引了,总是在训练空闲跑去射箭队的场地偷偷看,还拿个广告宣传页订成的小本子涂涂画画,整得射箭队的人早早就认识了这个一头金棕色的杂毛总是乱蓬蓬的小鬼。
七岁的瓦西里顺理成章地加入了射箭的儿童训练队伍,他学得很快,不到一年就上手了儿童弓,30公尺的射程练习取得了相当不错的训练效果,成为了射箭班的种子选手,也给大家惹了不少麻烦:
瓦西里这孩子,平时看着话不多,你说什么他都听着,其实倔得很,自己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要他觉得自己是对的,那再怎么训话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偏偏人在同年龄段的一众小学员里还是能力最高的,就算和大一两岁的学员比也不差,要挑他的刺也不是件容易事。
教练们纷纷为瓦西里过人的天赋和早于成就的自信感到担忧,直到小镇的体校难得拿到了一个国内青少年射箭比赛的名额,虽然瓦西里离比赛要求的10周岁还差了些,但还是在大家的积极争取下破格参加了比赛,在伊利亚和教练的带领下来到了莫斯科。
瓦西里虽然年龄小,但在十岁到十四岁年龄组里依然拿到了第三的好成绩,早早比赛完闲着没事,就带着才买的素描本和铅笔在赛场里转悠,不知不觉就跑掉了十四岁到十六岁年龄组的比赛场地,晃着晃着,突然看到一个突兀的身影。
那是个比同组其他选手都矮得多、估计只到自己肩头高的男孩,罕见的黑发剃了个圆寸,从背面看不到长相,只能看到他明明个子小小,却用着比自己的儿童弓尺寸还大一点的弓。顺着他的正面向前看去,箭靶上所有的箭几乎扎满了黄色的圆心,分数远超同组其他人。
瓦西里正呆望时,教练追了过来。
“那个啊,那是正好在这边的体校交流训练、特邀破格跨年龄组参赛的日本选手,是……好像是和你同岁吧。”
那是瓦西里第一次见到尾形百之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