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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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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12-31
Words:
30,37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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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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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2

【影菅】再一次

Summary:

菅原孝支帮助笨拙后辈解决了一次小问题后,又有了许多次。

Work Text:

01
菅原孝支有用肢体接触表达情感的习惯。
这个习惯没什么,排球部很多人都这么做。像是下场换人时击掌交接啦、拿下局点后撞人肩膀对对碰啦、失误后大力击打选手后背啦,屡见不鲜。
常常坐在替补的菅更是喜欢如此。可能正因为自己身为替补、能在球场上发光发热的机会不多,这才在别的一些小细节上吹毛求疵,以求多帮点自己的队友们。
说起用于表达夸赞和鼓励的肢体接触,菅还颇有一点心得呢。
如果是翔阳,菅会一胳膊把人揽住,呼噜他暖橙色的头毛。如果是小谷,菅会同他击掌,顺带将溢美之词和盘托出。如果是山口,菅会根据情况大力拍他的肩部,致力将其脸上的阴云拍散。如果是月……月不喜欢身体接触,就不勉强他了,偶尔打气用手刀,换平时,递上运动饮料,提醒他补充水分就好。
但有一个人菅总也拿不准。
影山飞雄。

他碰到影山飞雄时,总感觉对方会微微地僵硬一下。
不论是拍背、击掌,还是提腿轻踹后腰,都会如此。
一开始菅也觉得没什么。可能影山就是和月似的不喜欢身体接触吧?那就不接触嘛。
可如果自己刻意略去同影山的身体接触,又能切实感觉到背后传来的、颇为幽怨的视线,一回头,果不其然,留着m字刘海的臭脸后辈正在看着这边。菅赶紧跑过去补上一个击掌才作算罢。
这下子,处理社交丝滑如菅原也觉得难办了。

不喜欢身体接触但更不喜欢被忽略……这算什么啊?
果然是上一个学校留下的阴影吗?

影山初中发生的事菅是知道的。
他倒不以为然。谁还没个傻逼的时候啊?况且,菅觉得影山只是心直口快,本身没有恶意。
本着一起打球就是好兄弟的宗旨,他对这位后辈不但没意见,反而大为照顾。不会读空气是吧,失言时提醒提醒就好了啊,社交困难是吧,做前辈的宽容点就好了嘛。
而且人家打得确实牛逼啊。
同为二传手的菅原对这点感受比一般人更为深刻。对球场局势的拿捏、对队友情况的把握、球感还有身体素质,这位后辈统统出色得不行。
说起来,自己掐他腰、捏他肩膀的时候,好像是比碰别人的时候要手重那么一些。
好像这样就能把影山身上运球的仙气沾点过来似的。

话摊开了说总比总憋在心里好。这天训练完毕,轮到影山和菅清理器材,菅就知道自己机会来了。
体育器材室狭小逼仄,东西堆到屋顶。菅将一边乱糟糟的体操垫堆好后,影山还擦着架子。影山在做这种同排球挂边的杂事时,都能显露出与课堂上判若两人的专注力与细致。
于是菅走上前去,右手顺势搭上影山的脊背。
过不其然,这人一板一眼的清理动作此刻微微一滞。
-影山,还没忙完么?我来帮你吧。早干完你也好早回去。
-谢谢菅前辈。我等会还想加练。前辈不用等我。
-我想问很久了。影山君是不喜欢别人碰你吗?
菅深吸一口气,将疑问直接抛出。
-每次我碰到影山后,感觉你身体总会僵直一下呢。如果不喜欢我这样,直接说出来就好啦,不要不好意思。我以后会注意的……
-不是这样的。
出乎菅原意料,影山斩钉截铁地抢白了自己。
他等了会解释。可接下来,这位口笨舌拙的后辈也没再有别的后文,只顾着盯着自己手上的抹布,有难言之隐般,嗫嚅着不肯开口。
不知是不是灯光太暗了,菅原总觉得,影山脸颊有些泛红。
菅凑近一看,却发现了比涨红的脸颊更为不得了的东西。
影山飞雄的男性相徽,此刻已悄无声息地抬头了。布料支起来一块,连宽松的球裤都遮掩不住。
一下子把事情原委参得七七八八,菅原脸上也有些发热,搭在影山背上的手,也赶紧扯了下来。
-你……平时都会这样么?
打球免不了身体碰撞,随便挨一下都要升旗,未免也太不方便、太尴尬了!
-不。只有被菅前辈碰到的时候会有反应。前辈手很……嫩。反正,很不一样。
影山盯着菅原幽幽道。菅被排山倒海的内疚感冲击,一时之间,竟然连平时引以为傲的社交功能区也罢工了,不知说什么好。
他生来皮肤好。白皙、细腻,怎么都晒不黑。没发育前甚至会被认成女孩子。初中之后加入排球部,运动量上去了身高也蹿了,加之性格爽朗大方,总算摆脱了被错认成女生的处境。皮相好这一点倒是从来没变过。
没想到无心之举会给自己的学弟带来这样的困扰。
-这……你……我……它……
小影山还横在他俩之间,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不用管它,一会自己就消了。
影山平淡道。见他这样,菅原的内疚之情有增无减,索性心一横,咬牙干出了平生排得上号的大胆举措——
他摸上了影山的裤裆。

影山被他这么一下惊得抹布都飞了。眼睛瞪大,呼吸变粗,手扶着架子看着菅原,一幅不可置信的样子。
倒是没有推开自己。
菅原清了清嗓子,婉声开口,安慰后辈。
-总是憋着对身体不好。反正也是我碰出来的,就顺便帮你打一次吧?如果你不嫌弃……
影山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就开始了?
影山又立即点头如捣蒜。
这么确认后,菅原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手径直往影山裤子里摸去。
每个男生这年纪都少不了对这档子事感兴趣。菅原孝支,作为发育正常的青少年,当然也摸过自己。
但是真正和小影山打照面时,菅原依旧吓了一跳。
小影山尺寸比自己的要粗壮些,没怎么碰过,传递过来的热度已是惊人,自己只消手指环绕着柱身撸动一会,它就青筋突起,一副蓄势待发的状态。
都这样了,影山还想等着它自己下去么?菅原一边手上持续作业,一边心里犯着嘀咕。
不用问他也知道影山被自己摸得很舒服。此刻,他这个可怜的后辈正把下巴垫在自己颈窝里,专心致志地大口呼气。
在训练的时候,菅都很少见他呼吸节奏这么紊乱过。
如果有什么不妙的地方,那就是自己也被影山这有一搭没一搭的呼吸声弄得十分心猿意马。
哪怕不去用手探也知道,自己下腹那片景致,正在逐渐扩展开来。

没多久,影山猛喘了几声——一直抵着墙壁支撑身体的手也撤了下来,势要推开菅原。
可是已经晚了,浊精已经不受控制地喷在了前辈白嫩的手心里。菅原手也没将小影山握实,是以有一波直接溅射到了菅原球服上。
黑色球服上的精斑,饶是在器材室昏暗的灯光下,也显眼得要命。
-我……没忍住……菅前辈对不起……衣服我帮你洗……
影山双颊发烫,一手拉着前辈沾满白浊的手,一手扯着菅前辈衣角,连声道歉。音尾因为窘迫带着颤。
这副慌乱的样子让菅原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不合时宜的对后辈的保护欲。于是,他顺了顺影山后脑勺上的头发,宽慰道:
-没事,也没让你忍着啊。本就是想让你把东西弄出来才那么做的……衣服就算了,沾了汗横竖都得洗,解决完就回去吧。
可是,影山飞雄的执拗此刻不合时宜地爆发了,捉着菅原衣服,说什么都不撒手。一番推搡之下,菅不偏不倚踩中了那块可怜的抹布,脚下一滑、双手又反射性寻找借力点,捉住了影山领口——
结果是带着影山摔到了垫子上。
两位运动员反射神经都很了得,在摔倒前一刻做好了屈膝、撑地的动作,最大程度地避免冲击照成的损害。
……但讲到头来也就是影山跪坐在自己身上这么一个要命的姿势。
而自己精神抖擞的小兄弟正戳着他的大腿。
-呼,好险,影山君你没受伤吧……
菅原忙不迭想挪开身子,摆脱眼下这个尴尬的处境,结果徒劳无功。影山身为一年级,却比三年级的自己结实,而且还在见长,上天实在太不公平了。
-我没事,可是菅前辈……
影山目光缓缓下移。
-你不像没有事的样子。
这下脸烧的换成了菅原。
-前辈帮了我,我也要帮前辈。
说罢,影山一把扯下了菅原的裤子。

02
影山飞雄不喜欢肉体诉求支配自己。
诚然,他过着一种相当规律的生活。早早睡清晨起合理训练。多蛋白少碳水尽量增肌。自我状态管理,可以说是一个运动员应该具备的基本素养了。
这样,他才能在赛场上,向叫嚣着疲惫的身体榨取更多的续航时间。
他匮乏的词汇量可能不足以举出合适的例子……很多时候,影山飞雄感觉自己和身体的关系,像是讨价还价的客人和商贩。他提供充分的营养和休息,自己的身体就理所应当长高长壮,然后让他多摸会排球。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可能都很热衷打飞机,影山却不。他做这事,甚至带了一丝丝应付的情绪在里面。
他觉得那个经常在不合适时间表演军姿的器官简直是代表身体在和自己无理取闹。
有段时间影山甚至用了加码训练的思路来减少自己的打飞机次数。每次下身有什么感觉,他就逼自己做些迅速消耗体能的运动。一度成效显著。有段时间,影山几乎感觉自己圣如佛,不怎么被那个小兄弟困扰了。
可影山没能得意多久。
他的努力在高中碰到的学长面前溃不成军。
菅原孝支长得非常漂亮。
可能用漂亮形容一个大男人不太合适,但是影山也想不到什么别的形容词了。他这位菅前辈白白净净的,总是挂着笑,眼角还落了一粒泪痣。肌肉是有的,但骨架却不大,手腕和足踝几乎算是纤细,影山感觉自己一手就能握住。在排球队一群晒成小麦色的高大男人里,扎眼程度甚至高过日向那个小矮个。
偏偏菅前辈手脚又极其不安分。或者只是自己不对头?哪怕训练时菅前辈因为自己托了个好球得了分,随便拍下他肩膀,影山都能感菅前辈手蹭过的地方产生了滋滋的电流,从小小的接触点传过四肢百骸。这下思想稍稍跑偏,令他尴尬的事情就会发生了。
可别的队友似乎就没这种烦恼。
无奈之下,影山只能增加自己处理生理需求的次数。
虽然难以启齿,他在做这种事的时候,眼前确实会晃过菅前辈那玉似的脖子。
但进一步的想象也没有了。
眼下,菅前辈裤子褪到脚踝,球服撩到前胸,门户大开,一手抵在自己肩上,一手捂嘴,显而易见在被快感折磨。
这情形确是影山不曾肖想过的。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自己。
念及此,影山心里就有种异样的快意。兴奋?期许?像是……像是排球在他方半场,恰到好处地飞到了自己手里。
前辈的那里颜色都比自己的浅一点红一点,此刻在他的抚摸下充着血,顶端冒出一点液体。影山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观察着菅前辈的表情。他指尖搔过根部,菅前辈忽然和缺氧似的吸了一大口气,捂住口鼻的手也跟着垂下。
-不舒服吗?
影山吓得手都撤开了,着急忙慌地确认前辈的情况。
-不……不……你继续就好……
感谢四周垫子都软软的找不到借力点,菅前辈现在两只手都攀上了自己的脖颈。他们离得更近了。菅前辈呼出的气息打到了影山身上。
那种蠢蠢欲动的酥麻感又来了。
明明才射过不久,影山又有了反应。
这个事实让他心中相当羞愤。为什么那儿就不听自己使唤啊?都满足过一次了,口口声声说要帮前辈,结果前辈还没解决呢,又不管不顾自己起立了,怎么能这样啊?
可是影山也意识到,眼下身体的已经属于“放着不管必有后患”的范畴了。
菅前辈腿也非常白,曲线十分劲瘦优美。菅原帮他弄的时候没怎么乱摸,换成自己服务人时,手却总想往一些不规矩的地方游过去。
-前辈对不起。
影山颇有些自暴自弃地喃喃了一句。不等菅原反应,将前辈的双腿捞起来叠到胸前——运动员筋骨柔韧,摆成这样的姿势毫无问题——然后欺身压上去。
小影山蹭过前辈胯部与大腿根形成的天然窄缝,一路向前,撞向前辈同样勃发的可爱器官,发出肉体交织的淫靡声响。
竟是无师自通地与前辈开始了腿交。

菅原对影山的越界毫无抵抗之意。影山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摸着摸着好好的,可每当自己喘重一点换个姿势,总要停下来确认他的情况。搞得菅原明明快到了,却又无法达到顶峰。要不是清楚这人本质,知道学弟只是笨拙,肚子里并没有什么坏水,他都要以为影山是故意折磨他了。菅原早就被影山磨磨唧唧的举止弄得接近抓狂,此时只想痛痛快快射出来。还好影山开始抵着他的腿狂蹭后就再没停过。自己总算到了。这拖得实在太久了,一波一波的浊液排出来,菅原都懒得管弄到了哪里,只是胸膛剧烈起伏,发出靥足的低吟。影山没有停止拱动的动作,见菅原到了,反而幅度更加大地在他腿间进出着,一个不注意嘴都撞到了前辈的额角。不一会儿,影山也到了。东西全射到菅原胸膛上。
真是一团糟啊。菅原心想。
他扶了下额头,明明耳尖热度未消,再开口声音却是不复情动的沉稳清明。
-好了,收拾一下回去吧。
见影山还瘪着嘴盯着自己,菅原笑了笑,抬起没有沾上精液的手,抚了下后辈汗湿的额发。

换衣间和器材室在体育馆不同的位置。所幸天色已黑,回去路上没碰到任何人。菅原换上了校服,影山则换上了备用的球服,表示自己还想回去练习一会。
精力真好——菅原这么想着,和学弟道了拜拜。
脏掉的球服在影山的强烈要求下,还是让他带走了。菅原第二天来社团,发现衣服已经叠好,放到了自己的柜子里。
之后,两人很有默契地对器材室发生的事情心照不宣。
菅原针对性地对影山改掉了自己肢体接触的习惯。除非影山同别人一起出现,才会雨露均沾地击掌什么的。
影山也没再用那种饱含“不要忽略我”情绪的眼神瞅他了。
应该不会有下次了。同队学长和学弟胡搞,这算什么事呀——菅原本来是这么想的。

03
-嘟——
裁判吹起长哨,比赛停止,乌野在对上伊达工业的春高县预选赛中胜出。
菅原激动地起立鼓掌,几乎条件反射地想冲向赛场边,可是还没挪动几步,就收住了脚。
他不再待在选手席,而是观众席。队长大地和王牌旭坐就坐在他旁边。
是的,他们已经毕业了。
高三的时候自己还能作为救场发球选手上场、或者凭借冷静的头脑为队伍献计,现在能做的,却只剩下在观众席上为日向他们摇旗呐喊。
此时是他毕业的第一年。影山他们升到了高二。自己虽然在东京上大学,可还是关注着乌野的每一场比赛。能回来就回来。大地和旭亦是如此。
可能是对上了老敌人伊达工业吧,这场比赛是他们到得最齐的一次。
年年都有毕业生,年年都有新选手。可惜,即便乌野在上一届春高打入了全国赛,曝了冷门,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黑马队,乌野也不会立即跻身强校之列。口碑这东西不是一蹴而就的。资质优秀的毕业生依然不会选择乌野。
新的乌鸦队在全国联赛里止步预选赛——当时对上的也是伊达。
如果春高在这里结束,那就是在同一支队伍上二次败北了,对队员的心理阴影将不可估量。换句话说,新的乌野队会不会再次像头两年的他们一样陷入伊达铁壁的阴影,就看这场比赛了。
乌野胜出,菅原发自内心为他们感到开心。

场上乌野的选手吼叫着抱到了一起。赛场边缘也涌满了人。
-走吧?
菅原提议道。精彩的比赛就是这次过来最好的收获了,也不用非得打个招呼。乌野队是有断代的,他们打比赛时,二年级的正选只有田中和西谷。三年级一毕业,日向他们就是前辈了。
-走什么走,难得聚那么齐,不叙叙旧么。喂!翔阳!——
大地直接朝赛场喊了一声。
看到老队友,日向一行人立刻绕过人群,进入观众席,连素来冷淡的月岛也在其列。
-菅前辈。
影山向菅原打招呼。彼时菅前辈又在搂着翔阳揉他那一头乱发。没有看清来人,菅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要去重拍他的肩膀。发现是影山,这手已经伸出了一半,只得认命地改拍为搭,在影山日益结实的肱二头肌上刮擦了一下。
-影山,你的托球依然那么完美,真是太厉害了!滞空时间有算过吗?是不是更久了?
没几个人不喜欢被夸奖。胜利之后的赞美更是显得真实。哪怕别扭如影山,在菅原连珠炮似的夸赞下,嘴角也不自觉上翘。
-影山前辈那是……在笑吗。
-是的……吧。
-那样的影山前辈居然也会对谁笑哦……明明平时只有对着球会有那种表情。
这闲话声音不大,可体育馆良好的扩音效果还是让不远处的菅原他们听到了。菅原眨眨眼睛扭头看了那边一眼,是他没见过的面孔,但是穿着乌野的队服。
-一年级的哈?他们好像蛮怕影山的嘛。菅原问道。
-他啊,现在可是有了个新绰号——
-闭嘴啊笨蛋。
-球场阎王!
日向虽然被影山打断,但也没收嘴,大剌剌地把这个外号对着一众前辈们说了出来。影山一腿就要踹向日向,日向跳起躲过。两人眼看又要吵架,却被拉开了。菅原推着影山,大地拎着日向,这情形就像回到了去年。
-他们还经常这样吵架吗?菅原问现在队里剩下为数不多的沉稳人,也是现任的队长缘下。
-是啊。一点前辈的样子都没有。田中西谷只会起哄,我拉不住他俩。
缘下无奈摊手。继续跟菅原介绍球队现状。
-尤其是影山。一年级的都怕他。外号也是这么来的。一个新人发球发到了他脑袋上,被他瞪得想一度退部呢。
-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影山为自己辩白道。日向一年级也这么干过,那回影山可是立刻把日向狠狠骂了顿呢。
-你那表情把什么都说了。
缘下摇摇头。菅原觉得自己很能想象当时的情形。
-总不能指望人人是热血笨蛋吧。偶尔也会有这种心思敏感的人在。不过,磨合期看来也差不多了。希望这场是个好的开始。
缘下握拳道。

乌野教练看他们难得聚这么齐,提出一起吃晚饭。菅原他们欣然应允,于是两代球队队员坐到了一起。一年级的本来还挺拘谨,估计是觉得现在的前辈奇葩占比就这么高了,真不知道前辈的前辈是副什么光景。这种场合向来难不倒菅原这届的靠谱人,没多久饭桌上气氛就活跃起来。
如果说有什么让菅原苦恼的,就是打比赛的体育馆坐落在山腰,蚊虫众多,又偏偏逮着他一人欺负。自己被咬了起码四口,遍布在足踝和背部。
-乌野教练,你有带止痒膏么?
实在烦不胜烦的菅原向乌野教练求助。
-啊,医药包里面有,不过放在宿舍。你拿着钥匙和我写的条子去吧,找得到路么?
-我给菅前辈带路。
主动请缨的是影山飞雄。

-我真羡慕菅前辈。
正在去宿舍的路上,影山忽然说。
-啊?
菅几乎是受宠若惊了。毕竟,排球方面,自己实在没什么能被影山这个高高大大又技术精良的后辈羡慕的。说起来,影山总规规矩矩叫自己前辈,偶尔都让菅有种占了人家便宜的感觉。
-能够很轻松地和大家打成一片。
原来是说这个。
也确实。哪怕只是短短一顿饭的功夫,菅原也轻而易举地赢得了一众一年级的尊敬。一口一个菅前辈叫得可顺溜了。
-这届新人感觉如何?
-发球传球都不怎么样,和队伍的配合也差点。倒是很有体力很有热情,但目前也只有两样算个闪光点。影山毫不客气地点评。
-也不可能每一届都出个你和日向那样的怪物吧……
影山在排球上可以说是有某种精神洁癖了。普通人还真受不了,忽然,菅原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追问道:
-日向呢?他和新人们处得如何?
-发球烂到一块了反而额外有共同语言。
-哈哈哈哈……
菅原边笑,边继续说:
-这样嘛,你去鞭策日向,日向去鞭策新人们,不是刚刚好?日向不会和你较真,新人也能接受——
-对哦。
影山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到宿舍拿到了药膏,菅原迫不及待地拧开盖子,往几个痒得最厉害的地方怼去。涂背部的时候也没多想,外套甩到一边又去脱里衣。这边蚊子也真会挑地方,隔着几层布料都能钻进去咬到。都快光膀子了,菅才想起影山还默不作声杵在一边。器材室发生的那三二事终于浮出记忆。可转念一想,都是男的,你有的我也有,泡澡后也不是没彼此看光过,自己又何必忸忸怩怩的?但到底没脱完,而是撩起来,背过手去找那个咬包。

04
影山飞雄其实相当懵懂,而他自己浑然不觉。
父母工作繁忙,常年不在身边。平时家里只有爷爷和姐姐美羽。
爷爷早早去世,姐姐美羽则有自己的想法。
很多事影山飞雄都搞不明白,也没人教。尽凭着一腔莽劲横冲直撞。
在菅前辈的事上亦是如此。
初中校队的事碰了钉子,影山也开始反思。他的反思方式也和学打球似的。人际处理不好,行,先观察受欢迎的人是怎么做的。
于是就有菅前辈。
看久了,影山心里时不时会涌出奇怪的感觉。
菅前辈有自己一套待人接物的方式,让人同他相处如沐春风。哪怕复刻不来也能当个参考。很少人不对菅心存三分好感。可自己的好感,又多了点什么。
……至少影山是没见过别的队友能被菅原一个手刀砍得下体支棱的。
器材室菅前辈提出要帮忙,真是让影山喜出望外。而解决的过程里,影山发现,除了那作孽的下身蠢蠢欲动,自己喉头更是充满了一种焦灼感,想要去啃咬前辈光洁的脖子,想要亲上前辈那粒颇具风情的泪痣——
终于在临近高潮时,影山按捺不住,在腿间进出时,故意用嘴撞上了前辈眼角。
前辈对这个恶作剧什么都没说。

主动提出带路时影山没多想。自己不是很能融入话题,也正好想出来透透气。
菅前辈毫不避嫌地背对着他撩起衣服。影山看到了那个咬包,白背上两点红很显眼。被封存的器材室记忆一下子蹦了出来,在影山脑内循环播放。他咽了咽唾沫。
……希望再来一次。

-我来帮前辈。
-啊,好。
前辈没犹豫就将药膏直接递给了自己。影山用走珠涂头在前辈被咬的地方画着圈。一边涂完换一边。他发现自己竟希望蚊子争点气多咬前辈几口。
-再一次。
-啊?
菅闻声回头。什么再一次?
这也算是令人怀念的球队口癖了。多出现在大家练习的时候。再帮我托一个球吧——再发一个球吧——但明显眼下影山不是那个意思。
可一看影山下腹部令人尴尬的光景,菅就明白了他说指的是什么。
真精神啊,明明球场上都那么大运动量了。菅原想得一阵阵口干。
-你……我……
-那天器材室里的事……我想和前辈再做一次。可以吗?
像是嫌当下氛围不够胶着,这位一根筋的后辈又重复了一遍,期间眼睛死盯着菅原。这份专注力,菅原早些时候就在训练场领教过。
只是影山注视的对象从排球换成了自己。
啊啊。
菅原感到脸部在飞快充血。他试图用闭眼错开视线,结果脑海里全是这位天才二传手托球时的完美姿势。影山今天表现真的很好。日向是伊达盯防的主要目标。结果第三局局点,影山变快攻为二传扣球,漂亮地拿下了一分。是的,连生来性子温和,不愿与人争锋的菅原,也总会为这位队友球场上的英姿惊艳。影山飞雄,这个排球才能注定被世界发现的少年,在进行了几乎把所有人甩在身后的成长后,居然还会有求于自己……
-好。
竟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影山听到前辈的允诺,几乎是急不可待地要去握住前辈的腰肢,结果爪子被半路截胡。
-但不能在这里。菅原强调道。

-您的房间卡,请拿好。
菅原返身对着影山扬了扬房卡,示意他跟上来。
在合宿宿舍胡搞也太过火了。可以选的话还是想有个房间。但是回家有父母不太可能。乌野教授短信说自己不太舒服影山陪着他回去了。父母那边则说自己和队友们小叙不回家住。扯谎如此顺溜连菅原自己都吓了一跳。菅本来还担心影山被识破是学生,结果前台接待根本没有问起影山,只是拿着自己的身份卡看了又看,然后赞一句您真是显年轻。
影山一路走在菅原身后。依然是瘪着嘴的臭脸,但有些羞赧的表情又让他整个人流露出一种……乖巧。
这份乖巧在房间门合上那刻消失殆尽。

菅原怕冷,穿得多。影山和打仗似得脱得只剩一条裤衩后,菅原还有一层没剥干净。都强调了自己脱自己的,影山却也完全不想干看着前辈解扣子,直接欺身贴上来下巴埋在自家前辈颈窝里,双手环着菅的腰,身下那根硬东西不时戳着菅的臀部。
还没开始后面传来的热度已是惊人,难道今天是要做全套的节奏?影山原来是闷骚的类型?上回后他还出于一种微妙的心态还专门查了资料,理智思考后接受了自己或许是个双的事实,顺便了解了一下男人和男人怎么来。影山也查了么?自己恐怕会做下面那个?听说很爽?如果是影山,他倒是不怕……菅原思绪飘飞。可很快,他就没什么余韵去思考了。菅原的衬衫也终于也给除了下来。两人摔到床上,影山将他调了个面,腿折到胸前。和上次在器材室一样的姿势。两人火热的性器官正低到一起。
-菅前辈,我开始了?
菅有些无语地点头。心里暗暗打定注意,要是影山又和上次一样做一半就停,自己就骑他身上去让影山也感受感受急刹车的痛苦。
他没想到这次情形会比做一半就停更加难受。
得到前辈首肯的影山开始了动作。他扶着前辈的腿、弓着腰,用勃发的阴茎在前辈股间戳刺。与此同时嘴也没闲着,竭尽所能去吸舔前辈的乳头。

影山把唇贴上自己胸口时,菅原是吓了一跳的。他当然不可能像女性那样有优美挺翘的乳房,常年锻炼倒是有一层胸肌,也算有肉,可无论如何都没法和女人比吧。这行得通?这会有感觉?怎么说自己也是男人啊?看影山舔得那么欢,难不成要为了照顾后辈叫几声?
很快菅原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乳头传来的酥麻痒意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下身都比平时躁动得多。这下根本不是为了后辈要不要装爽的问题了,他现在得咬住下唇专心呼吸,才能忍住不要发出太令人难为情的声音。影山终于舔够了这边。菅原低头一看,原本淡色的乳粒此刻充血挺立,一副被充分照顾,淫靡得不行的样子。
-前辈的乳头红得好厉害……真漂亮。
影山夸得真心实意。菅被他一口一前辈的叫得耳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拍拍影山的脸,表示继续。影山有了前辈的鼓励折腾得更加变本加厉,换边低头作业,这下该吸为舔,将乳头拉长了吮吸,不多时,影山感觉有什么东西沾到了前胸。一低头,原来是学长缴了械。 此时菅原那根可怜的东西还在一波波吐着精,影山眯着眼看得入了迷。
-前辈射了。
不要说出来啊……菅原臊得不行。射精过后脱力感从脊柱爬上来。但他也注意到,影山的下身还是很精神,一下子弄得他有些歉疚。自己根本就是被舔得太舒服了,都没管影山的情况。
-菅前辈……
不知是不是错觉,菅原觉得,影山的声音软软的带了点委屈,弄得他胸中名为前辈的担当感水涨船高。
-影山,你闭眼。
他决定豁出去。
眼下,菅前辈裤子褪到脚踝,球服撩到前胸,门户大开,一手抵在自己肩上,一手捂嘴,显而易见在被快感折磨。
这情形确是影山不曾肖想过的。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自己。
念及此,影山心里就有种异样的快意。兴奋?期许?像是……像是排球在他方半场,恰到好处地飞到了自己手里。
前辈的那里颜色都比自己的浅一点红一点,此刻在他的抚摸下充着血,顶端冒出一点液体。影山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观察着菅前辈的表情。他指尖搔过根部,菅前辈忽然和缺氧似的吸了一大口气,捂住口鼻的手也跟着垂下。
-不舒服吗?
影山吓得手都撤开了,着急忙慌地确认前辈的情况。
-不……不……你继续就好……
感谢四周垫子都软软的找不到借力点,菅前辈现在两只手都攀上了自己的脖颈。他们离得更近了。菅前辈呼出的气息打到了影山身上。
那种蠢蠢欲动的酥麻感又来了。
明明才射过不久,影山又有了反应。
这个事实让他心中相当羞愤。为什么那儿就不听自己使唤啊?都满足过一次了,口口声声说要帮前辈,结果前辈还没解决呢,又不管不顾自己起立了,怎么能这样啊?
可是影山也意识到,眼下身体的已经属于“放着不管必有后患”的范畴了。
菅前辈腿也非常白,曲线十分劲瘦优美。菅原帮他弄的时候没怎么乱摸,换成自己服务人时,手却总想往一些不规矩的地方游过去。
-前辈对不起。
影山颇有些自暴自弃地喃喃了一句。不等菅原反应,将前辈的双腿捞起来叠到胸前——运动员筋骨柔韧,摆成这样的姿势毫无问题——然后欺身压上去。
小影山蹭过前辈胯部与大腿根形成的天然窄缝,一路向前,撞向前辈同样勃发的可爱器官,发出肉体交织的淫靡声响。
竟是无师自通地与前辈开始了腿交。

菅原对影山的越界毫无抵抗之意。影山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摸着摸着好好的,可每当自己喘重一点换个姿势,总要停下来确认他的情况。搞得菅原明明快到了,却又无法达到顶峰。要不是清楚这人本质,知道学弟只是笨拙,肚子里并没有什么坏水,他都要以为影山是故意折磨他了。菅原早就被影山磨磨唧唧的举止弄得接近抓狂,此时只想痛痛快快射出来。还好影山开始抵着他的腿狂蹭后就再没停过。自己总算到了。这拖得实在太久了,一波一波的浊液排出来,菅原都懒得管弄到了哪里,只是胸膛剧烈起伏,发出靥足的低吟。影山没有停止拱动的动作,见菅原到了,反而幅度更加大地在他腿间进出着,一个不注意嘴都撞到了前辈的额角。不一会儿,影山也到了。东西全射到菅原胸膛上。
真是一团糟啊。菅原心想。
他扶了下额头,明明耳尖热度未消,再开口声音却是不复情动的沉稳清明。
-好了,收拾一下回去吧。
见影山还瘪着嘴盯着自己,菅原笑了笑,抬起没有沾上精液的手,抚了下后辈汗湿的额发。

换衣间和器材室在体育馆不同的位置。所幸天色已黑,回去路上没碰到任何人。菅原换上了校服,影山则换上了备用的球服,表示自己还想回去练习一会。
精力真好——菅原这么想着,和学弟道了拜拜。
脏掉的球服在影山的强烈要求下,还是让他带走了。菅原第二天来社团,发现衣服已经叠好,放到了自己的柜子里。
之后,两人很有默契地对器材室发生的事情心照不宣。
菅原针对性地对影山改掉了自己肢体接触的习惯。除非影山同别人一起出现,才会雨露均沾地击掌什么的。
影山也没再用那种饱含“不要忽略我”情绪的眼神瞅他了。
应该不会有下次了。同队学长和学弟胡搞,这算什么事呀——菅原本来是这么想的。

03
-嘟——
裁判吹起长哨,比赛停止,乌野在对上伊达工业的春高县预选赛中胜出。
菅原激动地起立鼓掌,几乎条件反射地想冲向赛场边,可是还没挪动几步,就收住了脚。
他不再待在选手席,而是观众席。队长大地和王牌旭坐就坐在他旁边。
是的,他们已经毕业了。
高三的时候自己还能作为救场发球选手上场、或者凭借冷静的头脑为队伍献计,现在能做的,却只剩下在观众席上为日向他们摇旗呐喊。
此时是他毕业的第一年。影山他们升到了高二。自己虽然在东京上大学,可还是关注着乌野的每一场比赛。能回来就回来。大地和旭亦是如此。
可能是对上了老敌人伊达工业吧,这场比赛是他们到得最齐的一次。
年年都有毕业生,年年都有新选手。可惜,即便乌野在上一届春高打入了全国赛,曝了冷门,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黑马队,乌野也不会立即跻身强校之列。口碑这东西不是一蹴而就的。资质优秀的毕业生依然不会选择乌野。
新的乌鸦队在全国联赛里止步预选赛——当时对上的也是伊达。
如果春高在这里结束,那就是在同一支队伍上二次败北了,对队员的心理阴影将不可估量。换句话说,新的乌野队会不会再次像头两年的他们一样陷入伊达铁壁的阴影,就看这场比赛了。
乌野胜出,菅原发自内心为他们感到开心。

场上乌野的选手吼叫着抱到了一起。赛场边缘也涌满了人。
-走吧?
菅原提议道。精彩的比赛就是这次过来最好的收获了,也不用非得打个招呼。乌野队是有断代的,他们打比赛时,二年级的正选只有田中和西谷。三年级一毕业,日向他们就是前辈了。
-走什么走,难得聚那么齐,不叙叙旧么。喂!翔阳!——
大地直接朝赛场喊了一声。
看到老队友,日向一行人立刻绕过人群,进入观众席,连素来冷淡的月岛也在其列。
-菅前辈。
影山向菅原打招呼。彼时菅前辈又在搂着翔阳揉他那一头乱发。没有看清来人,菅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要去重拍他的肩膀。发现是影山,这手已经伸出了一半,只得认命地改拍为搭,在影山日益结实的肱二头肌上刮擦了一下。
-影山,你的托球依然那么完美,真是太厉害了!滞空时间有算过吗?是不是更久了?
没几个人不喜欢被夸奖。胜利之后的赞美更是显得真实。哪怕别扭如影山,在菅原连珠炮似的夸赞下,嘴角也不自觉上翘。
-影山前辈那是……在笑吗。
-是的……吧。
-那样的影山前辈居然也会对谁笑哦……明明平时只有对着球会有那种表情。
这闲话声音不大,可体育馆良好的扩音效果还是让不远处的菅原他们听到了。菅原眨眨眼睛扭头看了那边一眼,是他没见过的面孔,但是穿着乌野的队服。
-一年级的哈?他们好像蛮怕影山的嘛。菅原问道。
-他啊,现在可是有了个新绰号——
-闭嘴啊笨蛋。
-球场阎王!
日向虽然被影山打断,但也没收嘴,大剌剌地把这个外号对着一众前辈们说了出来。影山一腿就要踹向日向,日向跳起躲过。两人眼看又要吵架,却被拉开了。菅原推着影山,大地拎着日向,这情形就像回到了去年。
-他们还经常这样吵架吗?菅原问现在队里剩下为数不多的沉稳人,也是现任的队长缘下。
-是啊。一点前辈的样子都没有。田中西谷只会起哄,我拉不住他俩。
缘下无奈摊手。继续跟菅原介绍球队现状。
-尤其是影山。一年级的都怕他。外号也是这么来的。一个新人发球发到了他脑袋上,被他瞪得想一度退部呢。
-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影山为自己辩白道。日向一年级也这么干过,那回影山可是立刻把日向狠狠骂了顿呢。
-你那表情把什么都说了。
缘下摇摇头。菅原觉得自己很能想象当时的情形。
-总不能指望人人是热血笨蛋吧。偶尔也会有这种心思敏感的人在。不过,磨合期看来也差不多了。希望这场是个好的开始。
缘下握拳道。

乌野教练看他们难得聚这么齐,提出一起吃晚饭。菅原他们欣然应允,于是两代球队队员坐到了一起。一年级的本来还挺拘谨,估计是觉得现在的前辈奇葩占比就这么高了,真不知道前辈的前辈是副什么光景。这种场合向来难不倒菅原这届的靠谱人,没多久饭桌上气氛就活跃起来。
如果说有什么让菅原苦恼的,就是打比赛的体育馆坐落在山腰,蚊虫众多,又偏偏逮着他一人欺负。自己被咬了起码四口,遍布在足踝和背部。
-乌野教练,你有带止痒膏么?
实在烦不胜烦的菅原向乌野教练求助。
-啊,医药包里面有,不过放在宿舍。你拿着钥匙和我写的条子去吧,找得到路么?
-我给菅前辈带路。
主动请缨的是影山飞雄。

-我真羡慕菅前辈。
正在去宿舍的路上,影山忽然说。
-啊?
菅几乎是受宠若惊了。毕竟,排球方面,自己实在没什么能被影山这个高高大大又技术精良的后辈羡慕的。说起来,影山总规规矩矩叫自己前辈,偶尔都让菅有种占了人家便宜的感觉。
-能够很轻松地和大家打成一片。
原来是说这个。
也确实。哪怕只是短短一顿饭的功夫,菅原也轻而易举地赢得了一众一年级的尊敬。一口一个菅前辈叫得可顺溜了。
-这届新人感觉如何?
-发球传球都不怎么样,和队伍的配合也差点。倒是很有体力很有热情,但目前也只有两样算个闪光点。影山毫不客气地点评。
-也不可能每一届都出个你和日向那样的怪物吧……
影山在排球上可以说是有某种精神洁癖了。普通人还真受不了,忽然,菅原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追问道:
-日向呢?他和新人们处得如何?
-发球烂到一块了反而额外有共同语言。
-哈哈哈哈……
菅原边笑,边继续说:
-这样嘛,你去鞭策日向,日向去鞭策新人们,不是刚刚好?日向不会和你较真,新人也能接受——
-对哦。
影山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到宿舍拿到了药膏,菅原迫不及待地拧开盖子,往几个痒得最厉害的地方怼去。涂背部的时候也没多想,外套甩到一边又去脱里衣。这边蚊子也真会挑地方,隔着几层布料都能钻进去咬到。都快光膀子了,菅才想起影山还默不作声杵在一边。器材室发生的那三二事终于浮出记忆。可转念一想,都是男的,你有的我也有,泡澡后也不是没彼此看光过,自己又何必忸忸怩怩的?但到底没脱完,而是撩起来,背过手去找那个咬包。

04
影山飞雄其实相当懵懂,而他自己浑然不觉。
父母工作繁忙,常年不在身边。平时家里只有爷爷和姐姐美羽。
爷爷早早去世,姐姐美羽则有自己的想法。
很多事影山飞雄都搞不明白,也没人教。尽凭着一腔莽劲横冲直撞。
在菅前辈的事上亦是如此。
初中校队的事碰了钉子,影山也开始反思。他的反思方式也和学打球似的。人际处理不好,行,先观察受欢迎的人是怎么做的。
于是就有菅前辈。
看久了,影山心里时不时会涌出奇怪的感觉。
菅前辈有自己一套待人接物的方式,让人同他相处如沐春风。哪怕复刻不来也能当个参考。很少人不对菅心存三分好感。可自己的好感,又多了点什么。
……至少影山是没见过别的队友能被菅原一个手刀砍得下体支棱的。
器材室菅前辈提出要帮忙,真是让影山喜出望外。而解决的过程里,影山发现,除了那作孽的下身蠢蠢欲动,自己喉头更是充满了一种焦灼感,想要去啃咬前辈光洁的脖子,想要亲上前辈那粒颇具风情的泪痣——
终于在临近高潮时,影山按捺不住,在腿间进出时,故意用嘴撞上了前辈眼角。
前辈对这个恶作剧什么都没说。

主动提出带路时影山没多想。自己不是很能融入话题,也正好想出来透透气。
菅前辈毫不避嫌地背对着他撩起衣服。影山看到了那个咬包,白背上两点红很显眼。被封存的器材室记忆一下子蹦了出来,在影山脑内循环播放。他咽了咽唾沫。
……希望再来一次。

-我来帮前辈。
-啊,好。
前辈没犹豫就将药膏直接递给了自己。影山用走珠涂头在前辈被咬的地方画着圈。一边涂完换一边。他发现自己竟希望蚊子争点气多咬前辈几口。
-再一次。
-啊?
菅闻声回头。什么再一次?
这也算是令人怀念的球队口癖了。多出现在大家练习的时候。再帮我托一个球吧——再发一个球吧——但明显眼下影山不是那个意思。
可一看影山下腹部令人尴尬的光景,菅就明白了他说指的是什么。
真精神啊,明明球场上都那么大运动量了。菅原想得一阵阵口干。
-你……我……
-那天器材室里的事……我想和前辈再做一次。可以吗?
像是嫌当下氛围不够胶着,这位一根筋的后辈又重复了一遍,期间眼睛死盯着菅原。这份专注力,菅原早些时候就在训练场领教过。
只是影山注视的对象从排球换成了自己。
啊啊。
菅原感到脸部在飞快充血。他试图用闭眼错开视线,结果脑海里全是这位天才二传手托球时的完美姿势。影山今天表现真的很好。日向是伊达盯防的主要目标。结果第三局局点,影山变快攻为二传扣球,漂亮地拿下了一分。是的,连生来性子温和,不愿与人争锋的菅原,也总会为这位队友球场上的英姿惊艳。影山飞雄,这个排球才能注定被世界发现的少年,在进行了几乎把所有人甩在身后的成长后,居然还会有求于自己……
-好。
竟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影山听到前辈的允诺,几乎是急不可待地要去握住前辈的腰肢,结果爪子被半路截胡。
-但不能在这里。菅原强调道。

-您的房间卡,请拿好。
菅原返身对着影山扬了扬房卡,示意他跟上来。
在合宿宿舍胡搞也太过火了。可以选的话还是想有个房间。但是回家有父母不太可能。乌野教授短信说自己不太舒服影山陪着他回去了。父母那边则说自己和队友们小叙不回家住。扯谎如此顺溜连菅原自己都吓了一跳。菅本来还担心影山被识破是学生,结果前台接待根本没有问起影山,只是拿着自己的身份卡看了又看,然后赞一句您真是显年轻。
影山一路走在菅原身后。依然是瘪着嘴的臭脸,但有些羞赧的表情又让他整个人流露出一种……乖巧。
这份乖巧在房间门合上那刻消失殆尽。

菅原怕冷,穿得多。影山和打仗似得脱得只剩一条裤衩后,菅原还有一层没剥干净。都强调了自己脱自己的,影山却也完全不想干看着前辈解扣子,直接欺身贴上来下巴埋在自家前辈颈窝里,双手环着菅的腰,身下那根硬东西不时戳着菅的臀部。
还没开始后面传来的热度已是惊人,难道今天是要做全套的节奏?影山原来是闷骚的类型?上回后他还出于一种微妙的心态还专门查了资料,理智思考后接受了自己或许是个双的事实,顺便了解了一下男人和男人怎么来。影山也查了么?自己恐怕会做下面那个?听说很爽?如果是影山,他倒是不怕……菅原思绪飘飞。可很快,他就没什么余韵去思考了。菅原的衬衫也终于也给除了下来。两人摔到床上,影山将他调了个面,腿折到胸前。和上次在器材室一样的姿势。两人火热的性器官正低到一起。
-菅前辈,我开始了?
菅有些无语地点头。心里暗暗打定注意,要是影山又和上次一样做一半就停,自己就骑他身上去让影山也感受感受急刹车的痛苦。
他没想到这次情形会比做一半就停更加难受。
得到前辈首肯的影山开始了动作。他扶着前辈的腿、弓着腰,用勃发的阴茎在前辈股间戳刺。与此同时嘴也没闲着,竭尽所能去吸舔前辈的乳头。

影山把唇贴上自己胸口时,菅原是吓了一跳的。他当然不可能像女性那样有优美挺翘的乳房,常年锻炼倒是有一层胸肌,也算有肉,可无论如何都没法和女人比吧。这行得通?这会有感觉?怎么说自己也是男人啊?看影山舔得那么欢,难不成要为了照顾后辈叫几声?
很快菅原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乳头传来的酥麻痒意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下身都比平时躁动得多。这下根本不是为了后辈要不要装爽的问题了,他现在得咬住下唇专心呼吸,才能忍住不要发出太令人难为情的声音。影山终于舔够了这边。菅原低头一看,原本淡色的乳粒此刻充血挺立,一副被充分照顾,淫靡得不行的样子。
-前辈的乳头红得好厉害……真漂亮。
影山夸得真心实意。菅被他一口一前辈的叫得耳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拍拍影山的脸,表示继续。影山有了前辈的鼓励折腾得更加变本加厉,换边低头作业,这下该吸为舔,将乳头拉长了吮吸,不多时,影山感觉有什么东西沾到了前胸。一低头,原来是学长缴了械。 此时菅原那根可怜的东西还在一波波吐着精,影山眯着眼看得入了迷。
-前辈射了。
不要说出来啊……菅原臊得不行。射精过后脱力感从脊柱爬上来。但他也注意到,影山的下身还是很精神,一下子弄得他有些歉疚。自己根本就是被舔得太舒服了,都没管影山的情况。
-菅前辈……
不知是不是错觉,菅原觉得,影山的声音软软的带了点委屈,弄得他胸中名为前辈的担当感水涨船高。
-影山,你闭眼。
他决定豁出去。

影山听菅原的话乖乖合上眼睛,任前辈摆弄。他感觉自己被前辈调整成坐姿。期间前辈的手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前端,他忍不住往人前辈手心里送,结果被按住了大腿。前辈要做什么?舔前辈乳头舔得太忘乎所以了,所以前辈要惩罚他么?这么想着,影山却感觉到,自己的阴茎被一个温软湿润的地方容纳了。有什么滑腻又灵巧的东西扫过柱神。剥夺视觉放大了这一刺激,影山几乎是立马弓起腰部,但是大腿还是被前辈制住了。
影山在脑海里想象着前辈的姿势。他的腹部承接着菅前辈的滚烫的呼吸,加之那样黏腻的触感,现在在伺弄小影山的,想必是前辈的唇舌。
那个漂亮的菅原前辈,在用嘴包裹着自己的阴茎。
实在太舒服了。
影山真的很想睁开眼睛。自己的勃起抵着前辈的的脸蛋,舌头在上头游走,那景象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贲张。可前辈说了让他闭眼的。他不想惹前辈不快……
射精冲动席卷而来他就顾不上这么多了。影山哼了一声,猛地睁眼去捉菅原肩膀,想从前辈嘴里退出来。结果晚了。白浊一部分留在菅前辈嘴里,一部分淋在前辈脸上。鼻头,脸颊统统未能幸免。甚至有些弄到了前辈眼尾,堪堪盖住那颗痣。
-前辈对不起!
影山都想土下座道歉了,结果给菅原拦着。
-行了、行了。我要帮你做的,我乐意,你对不起谁了?
菅原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极其无奈地戳了戳小影山。许是自己活太烂了,影山那里还半硬着,只是消下去一点点。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影山都吃了什么?个头蹿了,摸高增了,这里的续航也变久了么?
-前辈用手也舒服。影山真诚地道。
好吧。看在你乖的份上。菅原叹气,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摸向床头。
果不其然发现了套子。

这东西该怎么使菅原倒是知道,可对对应尺寸一点概念都没有。问了下影山,收获意料之内的摇头,于是菅原神情复杂地比划了下影山底下那根要命的玩意儿,拆了个最大的。
套子泡在润滑液里,尺寸倒是挑对了,给影山戴的时候菅原心里却有些打退堂鼓。毕竟等会要容纳这么根玩意的可是自己的屁股。
要不要就这么算了,用手做吧,影山应该也不会不答应——
可一对上影山亮晶晶的眼睛,菅原打商量的腹稿滑到嘴边立刻消隐无踪。
扩张是必不可少的。菅原对着影山张开腿,将包装袋里剩的润滑全数浇到自己下面,用手指开始往里头揉。
影山看得眼珠一错不错。菅原发现自己只是被这么盯着,下体都有抬头的趋势。
-我该怎么帮菅前辈?影山哑声道。
能问出这种问题来就指望不上你研究过怎么做扩张了吧——菅原心中腹诽。自己也纯属摸着石头过河,却是少不了教后辈怎么搞自己。
-你……靠过来,摸摸我。
影山颇为开心地凑近了前辈。白肤的前辈此时呈现出一种可口的粉色,他早就看得口内生津。影山亲了亲前辈的膝盖,又一路下滑到大腿,手套弄着前辈下身。没什么特别的技巧,但因全神贯注而煽情不减。菅原就着影山的撩拨在自己底下画着圈,恍惚之中竟有吞吃影山那根狰狞的性器官也不在话下的感觉。
-你进来吧。
前辈在自己耳边呢喃出了这样的邀请,影山却有些发怔。什么进?进哪里?可看到前辈门户大开,用手拨开后穴的姿势,笨蛋如影山也明白了——况且小影山也在叫嚣着要一品前辈那里的滋味呢。
-嗯……
进入不是很顺利。菅原有些吃疼地发出哼声,甚至还飘了点鼻音。听着这声,影山只觉得狭窄的地方似乎变得更加狭窄,明明没进多少、没进多久,射精的冲动已是十分剧烈。不,不行,还想更接近菅前辈,还想在里面停得更久一些……这样想着,影山咬了咬下唇,又挺近一点,亲了亲菅原的耳垂,希望帮前辈缓解难受。
-飞雄……
菅原在影山耳边叫道。许是被处男后辈这差劲的技术折磨久矣,带着点哑的声音竟和撒娇无异……影山的动作顿住了。
然后相当窘迫地发现,自己给前辈夹射了。
菅原也感觉到了塞在身体里物什的变化。推开点影山一看,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太好了,结束了——发现自己下意识这么想后菅原还只是一点点抱愧。一看影山那又羞愤又不知所措的表情,歉疚情绪呈几何级数增长。得想些什么话来安慰影山……
-没事,第一次都这样,正常。
菅原这样宽慰着影山,顺带着搔了搔这位后辈的下巴。影山整个人愣住,依旧一副没有回魂的样子。
-我去洗洗。可能现在给影山一点空间比较好吧——菅原这么想着就要抽身下床,走向浴室,结果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爆喝。
-再一次!!!
菅原神色复杂地回头,看到自家学弟在干什么,颇有点想吐血的冲动。
那个笨蛋影山,竟真的在对着自己土下座。
手里还抓着几只套子。

05
这种摸摸蹭蹭的事,发生了一次或许还能说成是意外,可若有了第二次,就必定有下一次。
没有任何承诺,菅原和影山就这么结成了……炮友关系。
影山时不时会给他发短信。换了智能手机没多久工具变成了LINE。说是聊天,不如说是影山跟他汇报赛事行程,自己再回以各式各样打气的颜文字。什么地方跟什么对手打什么比赛,菅原一清二楚。偶尔和旭和大地他们讨论乌鸦小将们近期赛程,菅原总是消息最为灵通的那个。
-菅你怎么这么清楚?明明人在东京是离得最远的那个吧。旭会问。
-影山告诉我的。
菅总如实回答。
大学的课程虽然不像高中那么紧,但也绝对不宽松。即便如此,菅原还是一有机会就和追星似的去现场看影山的比赛。他们间的亲近也多发生在阶段性的比赛之后。秉承着身体养护的原则,影山在赛后是不会加练的。菅原怀疑,影山想练也很有力气练,就是怕被教练捉住教训,于是转而把多余的精力发泄到自己身上来了。
两人互相的抚慰也从一开始的青涩转为熟练。阈值的提高让影山不复之前的敏感,轻轻一拍就有生理冲动。可这只会让性事变得更加剧烈而磨人。菅原在被颠弄得魂飞九天之时,发现自己居然还蛮怀念当初放进来没多久就泄了的菜鸟影山的。
菅原没有再参加排球社。大学的分流让他们再像高中那样和种子球员组队变得完全不可能。拥有更多选择的大学生们比起运动,也更愿意将经历花在联谊、交友上。菅原同样对此不大感冒。但还是要找点事做——成绩颇佳的菅原选择了做家教。所带几个学生也是高中生。备课的同时菅原把所整理的知识提纲也给了影山一份。理论上全部背下能够及格,烂熟于心捞一个颇为好看的分数也不是问题。可鞭长莫及的道理是在那的。影山显而易见满脑子都是排球。会不会真的花心思学,菅原就不知道了。
影山毕业考成绩低空飞过。日向说影山搞到了一份超厉害的提纲,起初还捂着不大乐意借人,后来央了好久才勉强答应日向拿去影印,最后两个球虫学渣双双及格拿到毕业证——这些都是菅原好久以后听说的事。

-菅前辈,我拿到排球联赛的邀请了。高中毕业就去。
某次会面,影山在床上忽然说。他这话伴随着一记深顶,狠狠碾过菅原的敏感处。菅一阵目眩,这是快要到了的感觉。影山倒太多润滑了,每次抽送都伴随着咕叽咕叽令人颊热的水声。
-啊……那、那很好啊,很适合你。
菅一句话在影山不休的撞击下说得断断续续的。
-菅是老师外第一个知道的。
这句菅原就没听清了。高潮时他总有种恍然若失的脆弱感。他紧紧拥抱影山,手攀在日益发达的背脊上,如同溺水之人搂住一块浮木。
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啊。那天半夜菅忽然惊醒。影山在旁边安然睡着。菅就着窗缝倾斜的月光注视这人良久,心中划过这句话。
然后将唇印在了影山额头上。
影山睡得很死。完全没有察觉。这人睡眠质量相当好,作息又规律,即便是在性事之后也完全不赖床,锻炼照旧。自己倒经常需要睡到日上三竿。第二天如果有对内训练,影山一般就直接走了,这时桌上一般会留一袋饭团之类的吃食,提醒菅原上一晚不是一场梦。
他还能在如此近的距离注视此人到几时呢。

06
-菅前辈,后天毕业礼。你那会会回来么?
影山发来消息时菅原正值考试月,为了复习天天泡图书馆,竟是忙得直接忘记回复,直到过后影山发来一张他戴着胸花的照片,把消息顶上来,菅原才记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他点开图,很眼尖地察觉惯于系紧所有的扣子的学弟脖子大敞着,外衣第二颗扣子不翼而飞。男学生中有将校服第二颗扣子赠与心仪之人的习俗。菅原到现在都记得,自己毕业时一众排球队成员把扣子塞给清水,结果被全数退回的盛况。
影山的扣子去哪了?
菅原又打量了下照片里的影山。他这个学弟入学时就有181,比自己还高一截,高中期间居然还能蹿个子,眼下都有188cm了。影山锻炼充分,身材极佳,理论上穿什么都是个衣架子,偏偏平素只喜欢穿类似便于活动的运动装,一个牌子一套衣服如果穿喜欢了,甚至能买好多件轮换着穿。难得穿上正装,居然颇为人模狗样。影山在女生中人气如何菅原是不清楚的。他那个脾气真的谈起女朋友有没有女孩子受得了还真的难说。不过这种远远看着赏心悦目的冷面酷哥类型,恐怕,或许,应该……挺受欢迎的?
菅原难得没有存这张照片。

进入联赛的头年影山大半时间待在东京,经常来菅原这里走动。菅原在的大学有提供单间的宿舍,见影山常来常往,加之做家教也有了一定积蓄,索性在外租了一间公寓,钥匙给了影山一份,也给他备了一套洗漱用品。
公寓可以做饭。菅原其实饭做得不错,不过在一人待着时也倾向一切从简,一次性做好几天份放着也不怕坏的食物,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样。但影山如果来到,菅原的冰箱也会难得丰富起来。他记得影山爱吃咖喱,上学时每次大地请客吃包子,影山总会问一句有没有咖喱味的。可咖喱这种简餐首选的东西端出来给运动员影山,菅原内心反正过意不去。于是就有了他问影山爱吃什么。
-猪肉咖喱饭组合,加一个温泉蛋刚刚好。
居然还是这种随便哪个馆子都能点到的普通菜品。
继续追问下去,菅原了解到,影山从很小开始一个人过,还真的就给便利店便当养大的。猪肉咖喱饭温泉蛋组合,是影山点得最多的。喜欢排球就一直打,喜欢一个什么东西就一直吃,还真有他的风格啊。
菅原特地请教了在进修理疗学的缘下,搞到一份运动员专属的补充蛋白的食谱学着做。其中包括极难料理的鱼。
这毕竟是现在的自己为数不多能帮到影山的地方。

学到的一手高蛋白料理烹饪技术没能派上多久用场。影山很快为了打比赛开始满世界跑。他还是会按部就班地发给菅原自己的比赛行程。
但两人见面机会确实是少了很多。
菅原基本影山每一场有播出的比赛都不会落下。看不了直播就会看录播。反正赛程影山都给了他。感觉很奇怪。那人的衣服叠放在衣柜的角落,用过的牙刷和漱口杯放在台子上,此刻本人却远在大洋彼岸。
说不想绝对是假的。
自己算什么?长期固炮加学长加前队友?菅原连把思念说出来的资格都没有。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某些事情上惊人的韧度。
比方说,菅原绝对不会说出任何有可能干扰到影山的话。

年轻又长相英俊的主力队员是媒体百分百偏爱的新闻素材。影山和他说过,他们经理会为每个队员准备一份不过不失的通稿应付媒体,逼他们背下,避免这群不省心的小崽子在镜头面前口出狂言,被一些额外的因素影响到职业生涯。明明知道是没什么营养的赛后采访环节,菅原还是会看——抱着一肚子看影山僵硬背诵通稿的坏心思。
-刚才我们询问了影山君职业生涯的考虑。成为球场上站得最久的人!真是豪情万丈的发言!不过,除了职业生涯,想必各位观众还会对影山君其他一些方面感兴趣。那么,年轻英俊又才华横溢的影山君,请不要逃避,回答我的问题——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直截了当的回答。除了爱在社交软件上分享个人生活的,大多数选手面对这个问题时都会说没有。答没有就没了被刨根问底问是谁的可能,要方便许多。
今天赛后的问题却额外八卦。菅原一看,记者名字他也耳熟,一个颇受选手讨厌的采访人,专爱写各类花边新闻,随便拒绝还会写一大堆负面的话编排人,偏偏稿子还很能骗取点击率,反正就是很讨厌。平日经理看到队员被他纠缠上,多半就要出来谎称有什么急事把选手救走了。今天不知为何迟迟不来。
-那么理想的类型呢?这总该有吧。
菅原直接盖上了电脑。
他发现自己怕听。

那天晚上菅原失眠了。那是他在东京待的最后一段时间。他毕业了。工作也已找好,是宫城一所小学的老师。不爱与人争锋的他,比起去公司就任,还是更愿意教书育人。
行李理了又理,菅原还是把影山的东西,包括衣服都扔了。
半年多不见,合不合身了都不知道。他要回宫城了,见影山的机会只会更少。
可能没下次了。

人事情一多就会忘记时间的流速。接下来一段时间,菅原都没再为影山的事烦心。LINE信息回复得有一搭没一搭,比赛虽然会录好存着,也不会每场必看了。这也和时间少了有关。
然而就在工作头年年底,影山在询问了菅原的休假计划后,邀请他去往他所在的城市。跨国机票和住宿费影山给包了。
菅原有些傻眼。
这算什么?给王牌二传千里送炮?
可他偏偏狠不下心对那个人说不。
但有些事总要说清楚的。查查赛程安排,影山在自己回国后距离下个赛季还会有很长一段时间gap,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菅原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内心。他喜欢影山飞雄。要么这人答应做自己男朋友,要么就一拍两散,那种望不到尽头一般的等待、不上不下的心情,菅原是再也不想体会了。

酒店是影山定的。菅原直接领的房卡,不清楚具体花了到底多少,但是随便哪个房间门市价拿汇率换算一下也足够自己咋舌了。影山时薪他是知道的,菅原清楚他拿得出来,不过这样花钱真的没问题么?
这个时间是圣诞季,城内四处可见节日主题的装潢,他们这个酒店房间也不例外。门口挂着榭寄生,墙上的油画内容是冬青与雪,画框佐以金银丝带,角落还有一棵小小的圣诞树,从落地窗房间可以看到城区一片火树银花。这边比日本冷得多,惧寒的菅原全副武装,在街道上行走时,也被冻得手脚冰凉。一落屋,菅准备烧壶水喝点暖身子,结果不出五分钟,前台就送上来了暖融融的热巧克力。
主角影山却很晚才赶到。他鼻头冻得红彤彤的,一看就知道在外面走了不久。
-走错路了?
菅原有点不可置信。影山这些年跑得地方可是不知道比自己多了多少。这酒店还是他定的。怎么还和高中时代那样走错路。
-雷欧给我的地址,我念给司机听,结果他把我拉到了另一个地方。
-雷欧?是雷诺吧……
说雷诺,菅原是知道的,那是影山上个赛季对上的外国队伍的二传,相当欣赏影山。影山给菅原发过两人的合影。没记错的话是一个有着碧蓝眼睛的男青年。明明是不同人种,菅原却从他脸上看到了和日向差不多的傻气表情。
-雷诺吗?每次叫雷欧他都答应。这不重要。菅前辈,我想……
影山把菅原环在臂弯里,边说边在前辈脸上啄了好几下。一下子,菅原多日来压抑着的思念一下爆发了出来。他先是一头撞向影山胸膛,紧接着捉住影山领子,发力扯下,重重吻上这个黑发混蛋冰凉的嘴。
影山瞪大眼睛,看着菅前辈颤动的睫毛和眼角那粒熟悉的痣。他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被菅前辈这热情的举止弄得很高兴。菅前辈直接将舌头伸进他嘴里,与他的激烈纠缠。在前辈舌尖,影山尝到了巧克力的甜味。
-菅前辈,我……
-再一次。
-啊?
菅前辈好容易吻够了,影山想继续把未尽的话说完,可是没能成功。前辈跪了下来,直接在房间玄关,解开自己的裤头,开始用嘴吸含他的阴茎。
影山一下子大脑一片空白。
私下两人的时间内,菅原前辈从来是体贴包容的。很多时候,自己要求再来一次,前辈看起来已经有些累了,但最终总会顺着他。前辈这样强硬的索取绝不多见。果然是太久没见了么?
前辈动着头,让影山阴茎在嘴里模拟着性交的样子进出,期间不停发出哼声。这是名为深喉的技巧。后来影山抱着学习精神,也查过不少男人和男人如何搞的资料,了解到深喉会让用嘴服务的那个不大舒服,虽然心动,却从来没有要求菅原前辈做过。眼下菅前辈喉头挤压着自己前端,舌头擦过柱身,尽是陌生的快感,影山被这一切撩拨得不行,胸膛剧烈起伏着。
今夜的前辈除了比以往要热情得多,也似乎比以往敏感得多。影山给菅原做扩张,用亲吻和舔舐缓解前辈的不适,结果一抬头,看到前辈眼角挂上了泪水。
-菅前辈,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影山问。他将菅原泪水舔掉,舌尖在那颗美人痣上额外画了个圈。
-没有。很舒服。继续吧。按你喜欢的来就好。弄疼我也没有关系。影山高兴了,我也高兴。
菅原吸了口影山的喉结表示鼓励。自放进菅前辈后面没一会就泄了那丢脸的第一次后,影山还是头回感觉自己要缴得这么快。他等不了了。自己这个正值当年的日本头部二传,理论上来说双手的稳健性无人匹敌,可这会拆个套子,他的手确实在抖。
没等影山拆好,菅前辈又抢过那撕一半的可怜套子扔到一边。
-直接来吧。我想直接拥有你。
菅前辈在他耳边说。
……今夜注定漫长而疯狂。第二次影山没再碰菅原前面,只是疯狂地冲撞着、碾着磨着着前辈的敏感点,努力给前辈带来更多的快乐。到后来,菅原的叫声都带上了哑意,最后在一声几近啜泣的呻吟中射了出来——
竟是给生生操射的。

这天胡闹得尤其晚。菅前辈后来都脱了力。后头的穴口挂着精。影山放好热水后,直接打了横抱,把迷迷瞪瞪的菅原放到浴缸里。自己也坐进去。感谢自己这几年身形见长,也感谢前辈再没冲高,现在的前辈能直接嵌在自己怀里。
在热水下放松的菅原恢复了点精力。他似乎对影山的手指忽然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比划着,玩着。良久,开口道——
-影山,我有话要说。
-好巧,前辈,我也有话要说。
今晚真是……前辈稍微撩了他几下,就不管不顾射起来,连那么重要的事都忘记了。
-让我先说吧。
影山乖乖闭嘴。菅原调整了下姿势,趴到了自己胸口上。
-影山,我喜欢你,和我谈恋爱吧。
-啊?
影山愣住了。
-我们也纠缠了好几年了,可直到最近,我才认清对影山你的心意。我不想再这么不明不白。如果你也对我有那么点好感,就做我男朋友,不然……这样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得好。
菅原越说越快,见影山一副愣怔的样子,闭了闭眼,似是终于下定决心,语毕,双手撑起,打算离开浴缸。影山见状,直接抱上前辈的腰,又把他拉了回来,一下水花四溅。
-可是菅前辈,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好久了吗?
-……啊?

07
-什么时候的事?
-菅前辈忘了吗?我高二的时候……
-你是从上床开始算的吗???这是从上床开始算的吗???
菅原都给气笑了,一个手刀砍向影山的脑袋。
-不该这么算吗?上床当然是因为喜欢所以上床啊。
影山揉着头撇着嘴,一脸的理所应当。
菅原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先婚后爱,多边关系,成年人的世界可复杂了去了……但仔细一想,自己给影山设计的签名,出于恶趣味飘逸的字尾加了个桃心,影山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符号是什么意思。这人就是个球痴,好想真不能指望他知道什么好兄弟兼炮友和恋人的区别……
-前辈要说的就是这个么?说好了么?
-嗯……
-哦,那换我说了。菅前辈。
影山拉起菅原的手,叫了声前辈又打住,挤出浴缸,冲向玄关,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什么东西。
一个天鹅绒质地的小盒子。打开后,是两枚质地剔透的戒指。细钻簇拥的蓝宝石沉静优雅。
影山在浴缸边跪下,拉起菅原的手。
-菅前辈,不,菅原孝支。对我来说,除了排球,就你最重要了。我想一直打排球,也想和菅变得更加亲密。请、请和我结婚!
影山这段告白,说得磕磕碰碰,又槽点颇多。什么叫除了排球就你最重要啊?球能和人比的?时机也不对劲吧?他们是跳过确定关系直接什么都做了,现在也要跳过恋爱直接结婚么?日本也还没认可同性婚姻吧!不等菅原回复,影山抓起一枚戒指,往菅原无名指上套去。套了一半发现不对劲,一看,嘀咕一句“不是这枚”,然后拾起另一枚重新开始。这下,刚刚好。尺寸菅原注意到,大了的那枚尾戒,有S.K的字母镌刻,正是自己名字的罗马音首字母。想必自己戴上的,也写着K.T了。
这都谁教的啊?
影山还在紧张地注视着他的菅前辈。忽然,菅原笑了。
菅原一拳挥出去。影山准备好被打了。出租车上一直在背求婚词,也没注意司机在往反方向开。可背了半天也没用,真到头来只能凭直觉抖出几句颠三倒四的话,也难怪前辈会生气——
可菅原的拳头半程收势,最后,只是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撞了下。
然后菅原轻轻地吻上了影山。
这个吻无关乎情欲,没有伸舌头,没有什么纠缠,仅限嘴唇相贴,但因为真挚而分外美好。影山感觉自己心一下变得轻飘飘的。就像,就像拿下了最终赛点的感觉。
-行啊。
他听到菅前辈这么说。

 

他们这些运动员来自天南地北。各地风俗不一,观念差距甚大,对待感情的态度亦然。像影山他们这种来自东亚地区的,相较之下,尤显含蓄保守。
拿雷诺,也就是那个很欣赏影山、却总被影山错喊成雷欧的的隔壁队二传做例子,就是个十足的人来疯加女友控。这人同时还热爱日本的ACG文化,日文说得贼溜,不然也不会和影山这种死活学不会外语的人聊上天。每次一有机会,总要拉影山他们切磋。磋完球就换搓饭,别人都被他的节奏带着跑,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老话说得好,一物降一物。
一个直逼两米留着胡茬的大汉,不管是在休息区挺尸还是和别人聊八卦,接到未婚妻的电话,也会一下子变得深情款款,退到一边,理理头发,打开视频,用影山听不懂的语言,叽里咕噜聊好久。完了,还要对着屏幕重重地啵一个。
雷诺的未婚妻也不是什么天姿国色。影山有次扫到雷诺的手机屏幕,他那个未婚妻是个脸蛋圆圆的女性,彼时貌似还穿着睡衣,脸上贴着黄瓜片。
别人谈恋爱是这样的吗。影山看着这位外国友人,不禁想。
自己和菅原很少打电话,也很少视频。每次只用文字交流。他会发给菅原自己的赛程表,分享他觉得值得分享的日常点滴,菅原多会回复,可就仅限于此了。菅原就没给他发过几次自己的单人照片。要也是和别的队友聚首时拍的。
如果菅原和他的关系,变得像雷诺跟他的未婚妻那样黏黏糊糊……有点怪。
可想象下刚睡醒的、脸上还有睡印,头发乱糟糟的菅前辈给自己打电话,对着他笑,给他加油,好像也不错……自己都多久没见菅前辈了,最近是真的回不了日本……
于是,影山向雷诺发起了名为“如何和对象变得更加亲密”的请教。
面对影山这个问题,这位豪放的法兰西大汉雷诺,露出了惊恐万状的表情。
-影山君居然有对象的吗???
-嗯,在一起很多年了。
-照片,我要看照片。不然你也别和我请教什么了。真是,藏着掖着这么久——
于是影山翻出一张菅原的照片,手机在雷诺面前扬了扬。这张还是某次晨练后回到菅原住处偷偷拍的。窗帘没拉好,阳光打在菅原额角。菅前辈当时好像是被阳光刺到了眼,微微蹙着眉。影山觉得那副景象尤为可爱,于是在重新理好窗帘前,抓拍了这一幕。
雷诺看了看照片,又看看影山,半晌,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影山君,我对日本的文化了解得不全面。爱情是美妙的,不受束缚的。但是搞未成年这件事,我觉得不太好。
-……他是我同校的前辈,比我大两岁。

解决完误会的雷诺终于答应给影山做恋爱咨询。
-你的爱人,你会每天和他视频吗?
-不会。
-你会每天和他道晚安、说你爱他吗?
-不会。
-你有给他特定的甜蜜称呼吗?
-我一般叫菅前辈?
-我虽然日语不是很精通,但也知道前辈这个称呼随便哪个后生都能叫,影山君你不要骗我这个外国人。你们见面次数呢?
-回日本会见。
-基督啊,你难道不是上个赛季开始就没回国日本吗……那最后一个问题,你说你们在一起很多年,可你看样子是没结婚,订婚呢?不,你总求过婚吧?
-……没有。
雷诺扶着额头,一副这难道用请教他吗的看白痴表情。这时日向颠着球走过。雷诺直接把他也招呼了过来。
-翔阳,我记得你跟影山君同一个高中出来的,影山君真的有个同校恋人么?
-啊,菅前辈嘛。
-……我好像没和你说过?
-高三的时候,菅前辈来训练营找你,你们chu的时候,也没躲着楼上的大家啊。
-翔阳,影山君和你们学校的糖前辈谈恋爱,难得见,平时不打电话不视频,在一起很多年了也不求婚,然后跑来问我他该如何和糖前辈变得更加亲密。
-你蠢是吧。
一个白人大汉,一个黄人豆丁,此时望向影山的表情,竟然是如出一辙的嫌弃。
-……
影山头一回连给日向骂回去的力气都没有。

两人坐在浴缸里又腻歪了好一会才回床。期间菅原一直拉着影山的手。
第二天是影山的休息日。影山不必回集训营。这天他也按照雷诺指导,难能可贵没有出去加练。
-你得保证求婚后第二天,你恋人醒来后,你在他身边。
雷诺是这么说的。
-啊,影山,生日快乐。
按照日本的时间算,已经是影山的生日了。
-我都忘了。
这是实话。赛程以外的日子影山着实不大关注。
-我没有备礼物……下次补上。
菅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这次过来,本来都做了关系回到陌生人的心理准备了。没心情弄这个。
-菅过来就很好了。而且菅答应了我的求婚。
影山头枕在菅原颈部,嗅了嗅他的恋人。明明是同样的酒店沐浴乳,他俩身上味道不会有什么差别,但他就是觉得,菅身上的,要好闻点。
-况且,还有下一次。
整个余生的下一次。
-end-

影山当年的扣子自己拆的,本来打算送前辈,后来忘了 扣子一直在校服口袋里。
影山当时接受八卦记者采访的时候直接说:爽朗大方,善解人意,皮肤白,眼角有痣。
所有球员包括影山都觉得他和菅原在谈恋爱。

番外

08 吃瓜群众
-那个影山今天居然没来加练。
说话的人是宫侑。他刚把一筐球发完。后勤还没来没人捡球,自己亲历亲为又嫌麻烦,于是开始找人扯淡。
其实今天也是休息日,不加训正常。只是,宫侑太习惯什么时候无聊来找人打球都会有影山的日子了。
-而且先发现这点的居然是我!!!翔阳,你知道影山怎么了吗???
生怕没人接话的宫侑马上把问题丢给了一边的日向。
-啊,有事吧。他要求婚。
日向回答的语气相当平实,如同在说影山要去厕所。
-什么!!!影山要结婚了!!!
宫侑的惊叫完全不在意音量大小,简直巴不得更多周围人听到。
-得恭喜他。
言简意赅评价的是牛岛。
-啊?那家伙什么时候有的对象?
同样状况外的是星海。他是真的被吓了一跳。集训时间大家成天面对面,他跟影山还是同队,说难听点今天放了几个屁都一清二楚,何况有对象这种事。参考队内几个不是光棍的家伙的表现,要是真有,总少不了躲起来视频或者电话,根本瞒不住的。
-不是结婚,是求婚。
日向认真地纠正。
-但是,也差不多吧,反正那个人也一定会答应。
日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毕竟,影山的求婚对象是自己熟悉的菅前辈。
影山是个笨蛋,菅前辈可不是。如果菅前辈不喜欢他,绝不会和那个家伙纠缠那么久。
-哈?那可就有意思了。你们说,影山老婆会不会吃他跟排球的醋?要是那位姐姐逼影山二选一,搞得影山英年退役,那就好玩了——
-侑前辈你想太多啦。菅前辈不会那么做的。
只有日向理宫侑 。
-拒绝了也很好啊!你们说影山会哭吗?影山哭鼻子!真是叫人期待——
日向看着一旁胡诌得天花乱坠的宫侑,无奈地摇摇头,背过身去和牛岛他们说话了。
-影山明天就照常来了。发生了好事得请客吧!让他请巴西烤肉!
-可以。
-请海鲜也不错啊!
这下没一个理宫侑的了。

09 那年衣扣

-我来宫城了,现在在学校门口。
外附一张照片,拍的正是宫城小学的校门。
菅原边戳开影山这条消息时边灌下自己一口茶,结果直接给呛得咳了几声。隔壁座的老师很是担忧地问菅老师你没事吧?菅原笑着向他摆摆手表示自个安好,然后,三步作两步地跨到窗边——
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校门口的情况。果不其然,一个穿着运动衣、戴着口罩的高大黑发男性正在绕着树顺时针踱步,一旁放着个巨大的旅行包。
是影山。
-就来,到便利店等我!
现在正是放学的点。影山显然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现在那身段在别人小学生校门口杵着看起来多么来者不善。菅原发现,门卫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保安大叔手都扶腰上了,心里暗叫不好,去了条消息提醒影山转移地点,自个飞速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影山昨天才和自己说下飞机到东京了,菅原还在盘算着怎么休假去找他呢。结果今天影山自个就来了宫城,实在叫他意外。
找到人时影山正蹲在在自动贩卖机旁边等饮料。菅原直接秃噜了下影山的发旋。影山再抬头,正对上菅原一张灿烂的笑脸。
这是自求婚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走吧。
他的爱人说。
影山捞出牛奶盒站起来,捉住菅原的手捏了一下。菅的手比自己的凉一些。现在是春寒料峭的时候,菅也带了围巾手套, 只是此刻并未戴好,捏成一团攥在手里。
是等不及见自己就出来了吗?影山感觉心里暖融融的。

-还拿着行李。没直接回去吗?
菅原有自己的住所。上次去找影山,回国前菅原直接把自己的钥匙给了他,乃至回家都是摸出花盆下的备用钥匙开的门。影山这次来宫城,本可以直奔他家的。
-反正你快下班了。
影山回答。其实他到宫城小学离下班点还有半小时,等待期间绕学校周边负重慢跑两圈。他不知道菅具体在哪个教室授课,但跑步途中运气很好地看到了菅站在讲台上的样子。
-菅老师。
影山忽然喊道。
-啊?怎么忽然这么叫……
-就是想叫。这么说着影山又去捉菅原手往自己大衣口袋里塞。
-大马路上啊。
哪怕是警告的话语,菅原说出来时,脸上也是带着笑意的。

影山带的换洗衣服不太够,中间需要折回自个家拿一下。
他俩的事家人都是知道的。姐姐美羽完全不介意自己多了个带把的弟媳妇,反而还很自告奋勇地提出要包了菅原的剪发,就是得拿照片做店里的例图。在看了影山新的采访后,美羽还专程发LINE指摘弟弟,说你这个中分让你比你男人看起来大了起码十岁。
爸爸妈妈有些惊讶,不过都是混过联盟的,见多识广,也就接受了。
总之菅就被明晃晃带回家。
家里没人。两人的到来让这原本寂冷的地方多了几分人气。影山的房间菅原还没来过。他颇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室内的陈设。一个很普通的房间。哪怕久没人住,也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了个半新不旧的排球,书桌上还放着影山高中时代的课本,给人一种下一秒,高中生影山就会回来往床上一摔的感觉。
拿的主要是衣服。一打开壁柜,菅原眼睛一亮。
是一件纯黑的制服。
-是乌野的校服,结业式就穿着这个吧?好怀念啊……
-一毕业就收拾去队里报道了,我也没想到还留着。
影山倒没有多少感怀,对他来说,可能看到从前的球服才比较能生起怀念的情绪。
忽然,一件尘封已久的往事浮上菅原心头。
他没参加过影山的结业式,却对影山穿这件制服、戴着胸花的样子很有印象。
如果没记错的话……菅原取下这件衣服,往领口一模,果然,第二粒扣子的位置是空的。
男学生里有将第二粒衣扣赠与心爱之人的习俗。菅原记得,自己当年藉由照片发现影山衣扣没了时,心里相当不是滋味。
-嗯?
菅原坏笑着把线头亮给影山。
-你高二起不就在和我“谈恋爱”了嘛?扣子呢?祸害哪个学妹去啦?
影山面对菅原半真半假的诘问,倒是一点也不心虚紧张,反而和也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接过校服,开始摸口袋。
不一会儿,还真给他找到了什么。
影山将手菅原面前摊开。一粒衣扣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式样同校服上别的扣子无二。正是影山衣服少的那粒。
-我当时提前拆了扣子,准备留给菅,可菅很忙的样子,没来毕业典礼,久了我也忘了。
影山解释道。
菅原感觉面部有些微微发烫。
他觉得扣子可能是被哪个仰慕影山的学妹要走了,故意点出来,想调戏一下影山,压根没想过上纲上线。自己当年扣子不也塞清水了?影山把他答应睡觉当成交往的起点,自己却直到结婚戒指都套手上的最近才有恋爱的实感。却是没想到,这家伙在那个时候就在一本正经表示爱意了。
哪怕很笨拙。
菅原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
-都多少年了!你都是我的了,还差这一个扣子?不说啦!
顺势要把衣服塞回柜子,却被影山拦住了。
-菅当时没过来,也不回消息,我还郁闷了好几天呢。
然后,影山指头扣住这位刚下班不久的老师的藏青色领带,嘴巴凑近他耳朵,在耳廓上轻轻地吐息。
-让我再送一遍吧,菅前辈……不,菅老师。

他肯定是疯了才答应影山在他家老宅玩角色扮演的。
菅原坐在椅子上仰面被影山攥着领带吻得七荤八素时,不禁这样想。
虽然影山再三保证过没人会来——姐姐美羽已经搬出去了,爸爸妈妈都没回宫城,可谁能保证呢?这种担心让菅原比平时敏感百倍。影山的另一只手隔着衬衣捏按着自己的乳粒。菅原感觉自己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们甚至有一套完备的设定。影山是高中老师菅原班上的学生。结业之际,影山将自己的扣子送给菅先生,希望老师能接受自己的爱。
这个见鬼的背景还是影山想的。明明是背德人设却流露出一种诡异的纯情感。菅原都不知道从哪点开始吐槽才好。这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惦记这个的啊?从路上失言叫自己老师开始?还是更早的时候?他当年1V1教影山功课却总带不动,换月岛教影山就行得通,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本来不想陪他闹,但影山都抱着自己那么认真地要求了……
不就是搞一顿么,横竖都是脱了衣服搞,从制服脱从常服脱,没什么不一样的!
而且他确实也想影山了。
平时都有聊LINE,有视频,也有重新追看影山的比赛,可这对于陷入思恋中的人,无疑是饮鸩止渴。

毕业之后,影山身高没再长过,身材却又壮实不少。以前的制服套在他身上,胸口处扣子竟有些扣不上。于是索性不系扣子,只是披挂外套。即便是这样敷衍的变装,也看得菅原一阵晃神。
好像高中时代的影山穿越过来要干现在的自己一样。
-菅老师,你勃起了。
影山陈述着事实。菅原心想废话,谁要被那样又亲又摸的还没个生理反应,那绝对是性功能有点问题。但是演戏就要演全套。于是菅清了清嗓子,用尽量严肃的声音说道:
-影山同学,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吻封过来。这下子,影山边亲边用手指在菅原裤裆上画着圈。菅原真的很想叫一声不演了咱们脱干净开搞吧他以后还想好好面对这条西装裤——可还是忍住了。他菅原孝支今天就要看看影山到底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纯良教师和坏学生的展开嘛,接下来台本无外乎是自己假装不要不要再任影山为所欲为……
-菅老师讨厌我吗?
-不。但也不是那种喜欢。我可是你老师。
-毕业后就不是了。
-可影山君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学生。
-那菅老师会等我吗?
这个问题是有些意外的。看过的片里一般这时就半推半就地开搞了,哪还有这种心理戏。菅原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接话。所幸面对这题,沉默也不失为一种反应。
-菅老师知道的,我收到了联赛的邀请,毕业之后,我就要去打职业比赛了。可能很久、很久才能回来一趟。
玩个角色扮演还带杂糅真实人设的?菅原有点纳闷,但还是继续听着。
-我喜欢菅老师,也喜欢排球。可是,我不会为了菅老师放弃排球。当然也不奢望菅老师能一直等我。如果可以,菅老师,您能现在给我留下点回忆吗?我会……给菅老师带来好的体验的。
影山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地直视着菅原的双眼。
菅原的回应是一个落在影山额头上的吻。
影山脸上竟真的产生了同少年人终于得到年长恋人回应一般、欢欣雀跃的神色。
蹭了半天,菅的衣服只是乱,还没脱。影山似乎特别享受一点点把他从衣服里剥出来的过程。现在得到了首肯,这个“影山同学”大胆地解开菅原的裤链,将“菅老师”性器解放出来。
我会等的啊。我不都收了结婚戒指了?影山今天怪怪的……
来不及细想,菅原的思绪就给影山含没了。

-菅老师的皮肤真漂亮啊,很容易就能留下指印。
影山不只照顾他的那里。作业一会,还要去雨露均沾地疼爱菅原的后穴和大腿。话刚说完,就下嘴在菅原腿根处咬了口。菅原被这煽情的举止激得阴茎一跳,有些难耐地偏过头去。他现在光着屁股坐在桌子上,衬衣半褪不褪,领带掀到肩膀,下面被前液和润滑弄得乱七八糟,稍稍动作,皮肤就会和桌面发出淫秽的声响。
-菅老师……腿根这里有颗痣,好色情。
要来了吗。菅原合眼。
影山当然不是第一次发现那颗痣,眼下角色扮演,却表现得好像第一次发现一样。每次做的时候,这人总少不了对那颗位置别出心裁的痣关照一番。这次也不例外。影山衔起那一块皮肤,在嘴里嘬细细含,再放开时,已经有颗艳若桃李的吻痕落在上头。
-影山同学,不是说要给我好的体验么……我可以了,进来吧……
菅原请求着,揉了把影山头发。影山顿了下,突然有些粗暴地把菅原一条腿抬高,然后又重又狠地捅了进去。
他俩谁身上都没带套子,影山许久不住的房间更不可能有,可这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菅原被影山不住往上顶着,干得脚不着地,只能拼命搂住影山脖子来支撑身体。
-好棒……影山……不、不,这样就太快了……
菅原被影山搞得连角色扮演都忘记了。这也没有办法。和影山分开的这段时间,想他了也就是自己用前面解决,不会去碰后边。这样激烈的性爱,一时半会实在难以习惯。
-菅,喜欢……
影山小声地嘀咕着。菅原一下子胸中充满对恋人的怜惜之情,但挪不开手去碰他,只得伸出舌头,舔舐影山锁骨。

-感觉没有弄干净……
菅扶着腰说。他现在穿着大自己一号的衣服,和影山一人一个大包往家走。原本下班的衣服那么折腾过后自然是不能穿了。菅原只求自己在看到那套职业装不要有不合时宜的遐思。
-抱歉,菅,没有忍住。到家我帮你弄。
认错倒是老实,回去真让你弄明天别上班了。菅原心中腹诽,旋即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早就盘算怎么凑休息日影陪山了。要不择日不如撞日?带着些凉意的晚风让菅原此刻大脑无比清明,他又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差点性爱而揭过去的事。
-影山,什么叫“为了我放弃排球”?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菅原牵住影山的手,严肃地问。理论上他们还在大街上。菅原身为教职,并不好公开自己性向。但是天已经乌漆嘛黑了,也就不那么担心会被别人瞧到。影山是个单细胞。没有切实打击到他的事,就不会去想些有的没的自寻烦恼。自己又一直有留神不要给影山输出太多的陪伴诉求。所以,一定是有人找他说了什么话。
果不其然,影山的步伐微微一滞。
-宫侑他……
不等影山交代完,菅原的手刀就砍到了他的隔壁上。
-傻不傻!!!
这时两人已经到了家附近。进门之前,菅原再没和影山说一句话,弄得跟在他身后的影山都有些惊慌。
关门。菅原放下东西,扭转过身,两掌同时拍到影山颊上。
-菅……?
菅原从前也经常这么给失落的队员打气。时隔多年影山又一次见识到了,还颇有些怀念。
-说,你是和我还是和那个宫兄弟谈恋爱?
-你。
-那你信我的还是信他的?
-信你的。
-我会等你,我绝不会让你做这种愚蠢的二选一。不安或愧疚都是没有必要的。听明白了吗?
-……明白。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菅原终于不再在玄关堵着影山,一面去室内放东西,一面很少见地摇头抱怨:都让你弄里面了还和我扯这个……
-可是菅,问题是,我不会为了你放弃排球。
沉默良久,影山还是重申了这句话。
-那就更简单了。不是排球,我们根本不会认识啊。
菅原从厨房伸出头来,微笑回道,然后又扎进里头开始忙活。

-你都没提前打招呼,我也没买别的菜,只有咖喱可吃啊……
厨房传来爱人这样的话语。
-咖喱就很好了。
影山这么说着,抹了一下有些湿润的眼眶,踏上自己专属的拖鞋,大步走上前去。

10 生日补礼
-唔啊,厉害,这样就更加看不出来了。完全就是一个大美人嘛!!!
-我也吓了一跳呢……菅前辈皮肤真好,都不用怎么打底妆……
发出这样感叹的分别是西谷和仁花。西谷反坐着凳子趴在椅子背上,仁花则规规矩矩坐着,腿上摊着化妆包,手里拿着粉扑。他们都在盯着同一人——
穿着女装的菅原孝支。
或者,现在该称他为菅原孝子。
-是吗!效果这么好的话,说不定真能顺利递出情书哦?
菅原坏笑着撩了下头发。
整件事是西谷的点子。他们几个众筹凑钱搞了一套和乌野校服制式相近的水手服,由猜拳输掉的扮成女孩子,去排球社给他们随机指定的一个人递情书。
本来就是为了搞笑用的恶作剧。谁也没想到,输掉的那个人扮女生效果竟如此之好。
菅原是偏瘦削的体型,虽然个子也有1米7,穿上露大腿的裙子却丝毫不显得违和,用泡泡袜遮掩了小腿肌肉线条后更是如此。打着卷的银色长假发恰到好处地修饰了他比真正的女生略显宽阔的肩膀。菅原本就长了一张清爽标致的脸。仁花感觉自己都不用怎么努力,就能得到12分的化妆效果。当然,菅原过于标志的泪痣还是遮住了,改而用眼线笔在另一侧补上一粒。现在的菅原看上去,活脱就是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姐姐系美女。
-搞不好会完全骗过去呢!我们根本是在做善事吧?哪怕只有那么短短一刻,被选上的家伙也要幸福死了!
西谷眉飞色舞地说。
田中很少见地没有和西谷咋咋呼呼,而是有点难为情地将头偏到一边,嘀咕着唯爱洁子。

这天是周六,学校人相对要少,菅原穿着裙子从活动室走到体育馆,一路裙摆摇曳生风,却没几个人看到。
田中和西谷已经先一步返回体育馆,装模做样地和大家一起练球。

菅原孝子推门而入。
体育馆本来充斥着球鞋和木地板摩擦的声音,忽然安静下来。
影山一个跳发将球往网对面扔去,日向和球落地点只差一个身位,却没有去接,球在地板上弹啊弹,发出有些寂寞的声响。
-呆子,你看哪??
影山对日向喊了一声,那人依旧没反应。他顺着日向视线看过去,视线正对上门口的漂亮姐姐。
-以女生的标准来说还挺高。适合打排球。这是影山的第一反应。
清水洁子已是排球社的大家公认的美女,眼前的人却也不遑多让。如果说,清水是拒人千里的清冷御姐,他们眼前这位美女,举手投足就要多一分平易近人的亲和。见一个体育馆的大男人都在盯着她,来人也没有丝毫羞赧或者怯场的意思,直迎视线,对着他们很大方地嫣然一笑——
一时大家的脸都有些红。
影山也不例外。
以西谷为首的一群男生,像是日向、旭、大地等,统统围了上去,热情地对这个新人问长问短。-美女叫什么?哪个班的啊?来排球社干什么?想聘任经理吗?问题连珠炮似的,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得过来。
-我们学校有这号人吗?
休息区的山口望着门口,有些困惑地问月岛。月岛慢条斯理地喝着水,没搭腔。

影山也没有凑这个热闹。他注意到这个漂亮的女生眼角也有一粒痣,不过和菅前辈不在同一侧。那天器材室里混乱的场景不合时宜地浮现在脑海。他甩了甩头,逼自己回想排球术语分心。眼下没人给他发球了,影山只好和墙壁开练。练了一会,见那边还闹哄哄的,终于心烦到了一定程度,下一托力道也额外强劲。球狠狠砸向墙壁,猛地弹飞,影山即将发作,转过身去——
没有球落地的声音。
有人将球接到了怀里。
正是那个美女。接得还十分稳当,脚步都不带晃的。
影山发现自己一时有些口干。

美女没有将球推回来,而是走近影山,将球递了过去。
连带着一个粉红色的的信封。
就连笨拙如影山,也明白那是个什么东西。
传说中的情书。

-哎,原来是来找影山的……果然酷哥类型比较受欢迎吗……
旭有些失落地扶了扶自己的发圈。
-漂亮姐姐怎么就看上影山了啊!!!那个家伙脾气很臭又是个笨蛋,绝对会幻灭的!!!
日向大为不解,为想象中遇人不淑的可怜学姐捶胸顿足,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西谷和田中在拼命憋笑。他们事先就已和菅原商量好一套手势,想着菅原亮相后,根据众人反应随机应变,挑个现场最为心动的小伙欺负。可是,料到孝子姐姐会很吸睛,却没料到孝子姐姐会如此战绩斐然,放眼望去,欺负谁都很有趣,索性挑了脸又红又臭的影山。大地看到了他们出手势的动作,又后知后觉这位银发美女同他熟悉的同期身高相仿,心里猜到大半,摇摇头,退到一边看戏。山口站得远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影山被美女递了情书,有在真情实感羡慕。月岛还在喝水,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这厢,全场蒙在鼓里的,只剩下日向,旭,山口,还有可怜的影山而已。

-谢谢。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不认识的人冒出来递情书固然让人莫名其妙,但大庭广众之下拒绝一个女孩子未免有些残忍。本着这样的心态影山礼貌地接过了信封和球,追问这个笑盈盈的美人。
菅原并未回答。事实上,他从进门开始,就在有意识地避免说话防止暴露。见惩罚游戏任务已经完成,见好就收。他向影山比了个电话的的手势——是联系方式给你了要打给人家哦的意思。
然后,干脆利落地离开了排球社。

-可真便宜了你个家伙……
日向的不甘心都写在脸上。他凡事都爱和影山争个高低,这种事上也是如此。
-影山,可太厉害了,漂亮学姐的告白信诶!不拆开看看吗?
西谷和田中完全就是在诱骗影山拆信了。
-不了,这样对女孩子不公平。我等到一个人的时候再拆。
影山摇摇头说道,耳尖红红的。

话说到这份上,西谷和田中也就不好压逼影山。今天这事算是平安无事地揭过了。
影山把那枚粉红的信收进外套口袋后就回去继续练球了,一时之间完全忘了这回事。直到结束加练,叼着牛奶回家,才又回忆起来。
只是读读。希望不要有太难的汉字……
影山在灯光下拆信时,这样想。
粉色的信封里只有薄薄一张纸。
没有什么敬启,没有什么表白。
纸上画着三个很丑的、做着搞怪表情的小人头。即便画工很烂,影山还是能从主要面部特征里认出来,上面分别是菅原、西谷,还有田中。
回想起那个身材修长气质爽朗的美人……想着想着,漂亮学姐的形象和器材室里的菅前辈逐渐重合,影山忽然一个面部爆红。
当晚,影山做了一个颇令人尴尬的梦。
梦里,他压在穿着女生制服的菅前辈身上,将手伸进前辈的衣服。
他故意不让菅前辈把衣服除干净。他就喜欢看菅前辈胸前蝴蝶结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样子。
菅前辈裙摆掀起、眼角红红咬着衣服、膝盖颤抖着射出来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影山后来射到了前辈裙子上。一条纯黑的百褶裙上斑斑驳驳的,他俩的东西叠到一起,难舍难分。
……虽然醒来没有什么裙子,只有不得不洗的内裤。

 

第二天,西谷和田中进体育馆时的动作都蹑手蹑脚的。
谁也保证不了,恼羞成怒的影山会不会对着他们的脸砸球啊!
影山已经来了,估计已经练完了一轮,坐在地上做着放松肌肉的动作。
-影山,有准备接受漂亮学姐的告白吗?
西谷和田中起着哄。出人意料的,影山并不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俩一眼,衬得他们反而自讨没趣。
这时菅原也推门进来。
-菅前辈。影山叫住了菅原。
-啊?早啊影山!菅原不知怎么有点心虚。
-女装很适合。
影山很认真地说完,继续埋头拉伸去了。

菅原万万没有想到,那么久远一桩恶作剧,也能报复回自己头上。
影山回了东京的训练营,自己告好了假,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陪影山。结果收拾着收拾着,翻出一套女装。
假毛是没了,制服却保存完好,百褶裙胸垫蝴蝶结,一应俱全。
正是当年惩罚游戏留下来的道具。
菅原记得很清楚,自己当时还穿着这套去逗影山来着呢,出于分享好玩旧物的心态,就拍了张给影山发过去。
-[图片]
-还记得这个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记得。
-菅穿着很合适。
-要带东京来吗?
-我想睡穿着这个的菅,可以吗?

最后一条消息冒出来,菅原差点没捉稳手机。
-别闹啊!
菅原发出警告。
-菅之前不是说要给我补生日礼物么。
-我就要这个。
影山很快回复了,就是内容令人气绝。
-不行!!!!
把这条加大加粗字体的信息发过去,菅原扶了扶额角。
影山这家伙近日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自己人还没过去呢,他就在想这个!当年的恶作剧是有些过分,但也不全是他一人的错吧,为什么现在要报应到自己屁股上?
-好吧。
-[表情]
影山这下隔了一会才发信息过来,还缀了个委屈小熊的表情包。
……菅原有些认命地发现,自己在和影山有关的很多事情上,真是毫无原则。
比划了一下外套,他这些年身材没什么变化,反而还瘦了些, 当年的衣服,现在还是很合身。
思来想去,菅原还是将这套衣服塞进了行李箱里。

当晚,影山回到短租的住处,开门就看到了字面意义上的梦中女神,菅原孝子。
这次影山没弄脏自己的内裤,而是好好地,如愿以偿地把东西弄到了孝子的百褶裙上,真是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