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桌上電話在響，House攤在沙發上動都不想動，他知道是誰打來的，那個把他從公寓趕出來的傢伙；也知道他打來要做什麼，那傢伙想邀他一起過聖誕節。
呵，一個猶太人，過聖誕都過的比他還勤。
他不想過。
今年的聖誕節，House不想跟Wilson過，他對看見Wilson和女人在一起感到很厭煩，也不想Wilson可憐他而邀請他一起過聖誕。
他戒了那麼久的維可丁想讓生活變得更好，生活卻直直往下落。他在乎的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去過，他呢？到底得到什麼？
得到幾句讚美的話，你現在好很多了、你是很好的朋友。
這到底有該死的屁用。
他覺得很累。
他很少覺得累。
電話持續在響——
House起身去拿起手機，毫不猶豫的切斷，撥了另外一通電話。
『不管你有什麼行程，平安夜和聖誕節那天都給我取消。』
『有好康的。』
『那天你就知道。』
『沒有約其他人。』
『你只是個跟在爹地後面的小鴨，誰要說閒話？』
『幹嘛扯Wilson？』
『閉嘴，做就是了。』
House粗魯的掛掉電話把手機丟一邊，才丟到一邊手機又響起來，他翻了白眼又撿起來接聽，『幹嘛？』
『我有約了。』
『誰想去吃連你都不喜歡的聖誕大餐？』
『跟誰？我們的Jimmy在吃醋了嗎？』
『到時候別想我，再見。』
講完，這次他直接把手機關機丟旁邊，又躺回沙發上。
House閉上眼想，既然要做，就做得徹底——要割捨，就得從最心愛的下手。
*****
他以前曾經想過和那傢伙告白。
那個可愛又容易被拐騙的腫瘤科醫師。
在自己都還沒有把情緒釐清的時候，他想過直接上了吧！做了再說。
那一年的冬天雪下得很遲，他很無聊、滿腦子都是瘋狂的想法。那時候他的腳還很健全，什麼運動對他來說都是小菜一碟，他叫上了看起來是陽光男孩，實際上卻是懶的不得了的菜鳥醫生，也是他剛認識不久卻非常有好感的人。
James Wilson。
James Wilson。House在心裡又念了一次。
他跟Wilson說，｢我們一起去爬山吧，要過夜露營搭帳篷的那種。｣
Wilson毫不客氣的直接賞了House一個白眼，｢神經病。｣
｢陽光男孩現在身材火辣，步入中年會變成中年大叔，有啤酒肚的那種。｣
｢那我就應該趁著有火辣身材的時候多認識些女孩，而不是跟你去爬山。｣
｢來嘛，Jimmy，深山露營，你想都沒想過。｣
｢是不是還有看流星許願望？｣
House笑了起來，｢如果你想要的話，會有的，小姑娘。｣
可惜他並不知道，那時候的Wilson已經跟第二任妻子Bonnie好上了。
他仗著Wilson年輕把重的裝備都丟給他 ，自己背起食物袋，塞的飽滿又浮誇。年輕人總是有年輕人優勢的地方，儘管不常運動，Wilson走到中途才嫌累 ，當House打開背包時，Wilson才發現原來House背的東西一點也不重，自己被坑了一半的路程。
野外露營第一個課程，出發前先確認兩個人的背包相同重量。House塞了滿嘴零食，咧嘴笑的看著氣喘吁吁的Wilson。
Wilson累到連個白眼都不想給他。
冬天的山裡很冷，兩個人穿的保暖卻不厚重，Wilson累歸累並沒有流太多的汗，他靠在一棵樹上休息；House平常有在運動，臉上看不出一絲疲憊，把手上的零食塞到Wilson的手上之後，隨手扒了一片葉子，隨意吹了首歌給他。
氣溫很低，Wilson的身子很熱，走了那麼長路程又背了那麼重的東西，聽到了House的音樂他只是轉頭過去定定地盯著瞧，又像恍神又像發呆。
直到House吹完一首歌，Wilson才動了動，｢我有個女朋友在山下溫暖的屋子裡面，而我現在在幾乎快零下幾度的山裡跟你在一起，你知道今天是平安夜明天是聖誕節嗎？｣
｢啊，你是猶太人，有在過聖誕節？｣House看起來沒有真的要Wilson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又吹起了音樂，很應景的吹了一首平安夜。
Wilson把嘴巴閉起來聽他吹，直到他結束的時候才又開口說，｢我沒在過，可是我女朋友會過。｣
House瞥了他一眼，｢你可以不答應。｣
｢在深山裡看星星，誰會拒絕？｣Wilson直接略過幾個不必要的問答，回答House想聽的答案。
House抬頭看，｢今天看不到星星，雲太多。｣
｢哦，沒差，那我們下次再來就好，但你下次要負責背前半段的用具。｣Wilson說的那麼順口。
｢現在返回你還來得及和你女朋友過節，反正沒星星了。｣
｢我是來露營又不是來看星星。｣
｢你不是要看流星許願望？｣
Wilson有力氣送給House一個白眼。
House笑起來，壓下心裡的騷動。
耐心，Gregory House，耐心。
總有一天，他會是你的。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從來就不是個有耐心的人。
然後，耐心最終換來的是什麼？
明明一切事情都往好的地方發展，他戒了維可丁，Wilson也好長時間沒和女人交往，他倆還同居磨合了一段時間。時間到了，那麼多年的耐心終於要有成效，該是收成的時刻。
他還是小瞧了Wilson。
滿腦子塞滿女人的Wilson。
House終於意識到，他怎麼樣也無法和Wilson有進一步的交流，他永遠無法擁有James Wilson這個人。
狗屁的耐心就和沖到馬桶裡的維可丁一樣沒用。
*****
進去辦公室裡的時候，Wilson坐在他的寶位上，他瞥了Wilson一眼轉而走向另外的診斷間，幾位小鴨子們彼此湊在一起在討論事情，他沒興趣知道。
｢House。｣Wilson首先先叫了他的名字，打斷他要走過去的步伐。
｢幹嘛？｣他沒什麼耐心的回答。
｢聖誕節——你真的不是一個人過？｣Wilson忍不住用手揉揉脖子。他關心House，是真的關心，不希望Sam的關係忽略了House。
｢我昨天不是已經跟你說過我跟人有約了。｣
｢是妓女？｣Wilson問道。
House哼了一聲，｢嚴格來說比較像妓男。｣他把眼神往另外一間診斷間看去。
Wilson順著他的眼神看去，｢跟Chase？你是因為我把你趕出去在生我的氣？｣
｢呵，我什麼時候生過你的氣？Jimmy boy。｣House用輕佻的語氣說道。
｢Hou——｣
Chase突然推門從另外一間診斷間過來，他站定位看著兩個部門的頭頭，用自己的判斷開始說話，｢你們兩個在吵架。｣
House沒出聲，把重量拄在拐杖上傾一邊聽著他講話；Wilson也沒出聲，他在看Chase要講什麼。
｢你們兩個在吵架。｣Chase又重覆了一遍，｢所以我們現在是在五年級教室，你們吵架了，你約我來氣他。｣
｢我們兩才沒"吵架"。｣House加強了吵架的聲調，｢Jimmy，我們有吵架嗎？｣他又朝著Wilson問，｢我們的兒子當心媽咪和爹地的感情不協調。｣House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Wilson的眉毛抬高，｢你真的約了Chase一起過聖誕節？我們的傳統呢？｣
｢我們有什麼傳統？｣House反問。
Chase在旁邊聽到他們的對話，很不滿的說道，｢為什麼要說的和我一起過聖誕節很不好的樣子？而且拜託，是House命令我的好嗎！｣
Wilson嗤笑出來，｢你命令Chase和你一起過聖誕，為的就是避免和我一起過？｣
House翻了白眼，有些不屑的說道，｢我知道你挺自戀的，但沒想到你那麼自戀，什麼時候我的世界繞著你轉？｣
｢你又沒有其他什麼朋友。｣這句話似乎說的太順口。曾經Wilson說來調侃House，只是這次，這次是有情緒的重傷。說出口後Wilson自己都措手不及，情緒高昂時脫口而出的往往是毫無理智的話。
他以為迎面而來的會是House的諷刺話語，沒想到House表情完全沒什麼變的勾住Chase的肩膀，還假笑了一下說道，｢我有我的小鴨。｣
｢House，我很抱——｣
｢別。｣House用有點嚴厲的口吻阻止，眼神還瞪了他一下。
Chase站在一邊完全沒有插入對話的可能性，完全愣愣地傻站著，｢第一次見識到，酷。｣
Wilson用疲憊的眼神看了一眼Chase，沒再看House，從House的坐位起身，經過他們倆的時候，Chase小聲的對他說，｢我會看好他的。｣
Wilson不在意House有沒有聽到這句，只是點點頭，心裡湧上不舒服的感覺，那個位置通常都是他。"看好House"這件事都是他在做的，為什麼只是一眨眼，他跟House中間出現隔閡，Chase換到House的身邊了？
****
他們之間當然沒有"所謂的傳統"，那只是一種默契，每年聖誕節，無論他們有沒有上班、醫院有沒有聖誕活動，最後總是在House家過，除了那該死的Tritter事件，基本上他倆總會小酌幾杯，聊聊天、他送一些會被House恥笑的禮物。
從他們剛認識不久的時候就開始了，他還記得他們第一次一起過聖誕節的情形，完全像是個意外又像是House早就策劃好的。
House問他要不要去深山裡露營爬山。
他第一個反應是瘋了。
誰會在冬天去深山裡露營爬山？
第二個反應是好像挺好玩的。
從來沒有人邀請他在冬天去露營爬山。
第三個反應才是糟了。
他要怎麼和Bonnie說聖誕節不能一起過了？
但他內心又小小的竊喜，因為他一點也不想跟Bonnie去過鬼才喜歡的聖誕晚會，那無聊死了。
........
見鬼，在深山裡爬山一點也沒比較好，他累到快死掉，House還笑的一臉爽。
那時候House用他自己的方式來說抱歉，他腦袋放空成一片就這樣聽著House用葉子吹的音樂，一切都太荒謬了，荒謬到令他想笑，放著好好的約會不過跑去虐待自己。
當House問他要不要折返，他完全毫無猶豫的拒絕，他覺得出來就出來了，沒看到星星又不會怎樣，重點是——這一切那麼的瘋狂又好玩。
好玩到他脫口而出"反正下次可以再來"。
House那時候給他一個很不House的笑。
他還是不明白House怎麼有辦法找到那個地方，毫無汙染能享用滿天星空的地點。
｢好了，今天我們就在這紮營吧。｣House先走到上面，把行李丟到地方隨意的拍拍手，插著腰看向遠方。
｢太棒了。｣Wilson緩慢的從House背後跟上來，就算卸掉了一部分的裝備，不代表他不累，只是當他走到House身邊時才嘆為觀止，｢這——太美了！｣日落時分的晚霞折射出來的光芒，原先讓人看著煩躁的雲此刻成了雲海，他們到了夠高的地方，雲海底下的城市若有似無，恍如來到另外一個國度。
｢你怎麼知道這裡的？｣他問。
｢我同胞跟我說的。｣House一臉正經的指指上頭，臉上卻帶著隱隱約約的笑意。
｢真是——太厲害了——｣Wilson驚嘆的說不出其他話。一般只在照片上面看見的美景此刻由他的眼睛親眼看見，完全的兩回事，心頭被震撼的澎湃不已。
House只是在一旁盯著Wilson開心的臉微微的笑，｢是啊。｣過一陣子才回神，｢好了，你要看到太陽下山？下山後這裡一點光也沒有，除非你是小精靈會自體發光。｣
｢可能會發光的不是我，畢竟你剛才不是才承認你是從那哪來的嗎？｣Wilson沒好氣的指指上頭，｢現在要做什麼？｣
｢找木頭鑽木取火。｣House走到旁邊看一看，撿幾根樹枝。
｢不是應該你手指一下火就冒出來了？｣Wilson滿臉疑惑很真誠的問道。
House搖搖頭笑起來，｢讓你這個假陽光男孩什麼都坐享其成太不符合我了。｣
｢是是是——這趟就是要折磨我。｣Wilson半真半假的抱怨。他內心卻是一直很愉快，對整趟過程。大自然壯觀的景色沒什麼比的了親身體驗。
｢不要偷偷在心裡感謝我。｣
Wilson把頭轉到另外一邊開始找木材，臉上帶著偷偷的微笑。
等到木材都找好，火也升起來後，Wilson才終於有時間注意他到底都背了些什麼東西。不得不說，House這個人看起來很不靠譜，在某些事上竟然意外的令人安心，他背的東西輕便又牢固、沒有一樣是多餘的，倒是原先放在House包包裡的那些東西才有一堆多餘的，像是——小球。
誰會去爬山的時候還帶一顆小球？又不能丟，還容易不見。
嘖嘖，House還會搭帳篷，簡直太不可思議，他以為House只是個用嘴巴做事的人，沒想到這些看起來不擅長的事情，他都會做。
.....等等？
｢House。｣
｢幹嘛？｣
｢睡袋是不是只有一個？｣
｢那是雙人的。｣House看了一下他，不是很在意的說。
｢我們兩個擠一個睡袋？｣
House說的輕巧，｢不啊，你睡在外面，那個睡袋是我要用的，會冷的話我等一下幫你埋在土裡。｣
｢你就是來折磨我的。｣他這次真的是抱怨的呻吟了。
那次爬山真的很有趣，他說了反正可以再來，那次竟然變成唯一的一次，後來House的腿出問題——大大小小的事情他們就沒有機會一起出來爬山了。
沒機會爬山，至少都一起過聖誕節。
隔年開始，都成了他主動約House一起過節，不管他有沒有另一半，他都會約House。這不是習慣，他就是想約House。
Wilson走回自己的辦公室，躺在House常坐的沙發上，拿起手機看上面的訊息，Sam在問他約到House了沒。
想起他把House趕出門那天，House認為是Sam叫他出去的，他跟House承認是他自己希望House可以離開。
事實上，不是因為他怕House打擾他跟Sam，而是他怕Sam覺得House也很有趣——他私心的不想要House和Sam的關係太好，這種理由他怎麼有辦法和House說？
Amber和House合得來他完全不介意，因為他們兩個就是相像的人，看著他們兩個在一起鬥嘴的時候都讓他覺得很快樂。
每到越接近聖誕節的時刻，那種"想House"的念頭就會越強烈，明明House每天都在他身邊，那種想又覺得很遙遠。
每年一次的放縱自己想House的時間，大概就是在那次爬完山之後發現的，那天有太多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元素在裡頭，直到隔年的聖誕節，他發現他都在期待House約他一起出門。
不道德的精神上出軌，在Wilson的生活中一點一點的腐蝕，最後他允許自己在聖誕假期的期間放肆的想House、約House、甚至送聖誕禮物。
他不在乎當時的另一半怎麼想，他是醫生，這一直是很好的藉口在聖誕節上使用。
Wilson拿起手機回覆，『抱歉，醫院剛剛說聖誕節那幾天得加班，聖誕大餐沒法過了，我之後在補償你。』
現在——House不願意和他一起過聖誕節。
操——他比想像中的更難接受這件事。
****
｢我不需要你的"看好"。｣ House在Wilson走出門的時候對著他旁邊的Chase說。
｢我知道，反正你都跟他在吵架了，我想看看Dr. Wilson會不會爆炸。｣Chase一臉看好戲的口吻說道，很符合House一貫的性格。
｢我們沒有在吵架。｣House強調。
｢你們每年聖誕節都一起過，今年你約我出去，這不是吵架？我一點都不想當你們兩個的砲灰。｣
｢我只是看你可憐不想要你跟妓女過。｣
Chase不在乎的聳聳肩，｢你在說你自己的心聲。｣
｢跟的我久不代表你知道我在想什麼。｣House惱怒的回道。
Chase看了看House，｢你又不可能真的跟Wilson切斷關係。｣
｢誰說我不能？｣House反問。
Chase笑了一下，說中了。
｢你捨不得、你從來都離不開Wilson，有眼睛的人都知道。｣Chase實話實說，｢只有他離開你，沒人會相信你主動離開他，畢竟——只有他能容忍你。｣
｢主動權又不是只在他手上。｣
｢剛剛我說了，現在我們在五年級教室，跟你賭一百塊，聖誕節最後你還是會跟他一起過。｣Chase從口袋裡抽出一百元。
｢加碼，那天一定是你乖乖跟我出去。｣House又押上兩張一百，｢好了，今天的病人在哪裡。｣
House在整個診斷的時候都顯得心不在焉，平常一心多用對他來說只是小兒科，今天他卻一直回想起那一次跟Wilson爬山的情形，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越想割捨，所以越深刻的回憶都浮上表面。
那次最經典的絕對是和Wilson塞在同一個睡袋裡面，喔不，還有星星，他像個娘們一樣的在想星星，但那次的星星也絕對是經典。
冬天的北半球是晝短夜長，天空暗得很快，可是House時間算得很準，在陷入全黑之前把所有東西都打理完了，弄了火、搭了帳篷、食物也生出來，順便把Wilson損的臭頭，其實是Wilson自己先損自己。
Wilson是個比他還要白痴的生活白痴，看起來一副精明樣，結果什麼也不會。
｢你看起來就像個童子軍，怎麼連半點野外技能也沒有？｣House抱怨，自己完全被他的臉給騙了，Wilson拿著一塊肉烤了老半天竟然可以不熟，｢那個肉還沒熟！！還沒熟！！不要丟給我。｣House大叫。
｢可能我就只是外表漂亮的花瓶，加入任何一個團體只要提供臉就行了。｣Wilson沒好氣的道，肉也烤不熟又不是他的錯，｢是肉自己不熟的。｣他直接把整塊肉丟進火裡。
House把肉撈出來，切了一半，剩下的肉又丟回火裡，｢你的焦掉我不管，你餓了我也不管。｣
Wilson又把肉從火坑裡救出來，隨意叉在旁邊，伸手去拿House包包裡面一堆無用的東西，他把那顆小球拿起來隨便往下面丟，｢你的球丟了我不管，｣又摸出撲克牌亂灑，｢撲克牌散了我也不管。｣
｢我們的好Jimmy在破壞大自然，順道一提，我的球沒丟。｣House的眼神往自己的下面一瞥。
Wilson翻了白眼，不想理他，默默的又把撲克牌撿回來，他剛剛的確忘記這是破壞大自然了，至於那顆球——明天再找吧。他自暴自棄的生起悶氣。
｢有人餓肚子在生氣。｣House在旁邊涼涼的說。
他看了一眼House還是不想理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塊烤的恰到好處的肉被舉到他旁邊，｢這是你的聖誕禮物，不錯吧！｣
Wilson看了看錶，｢小朋友才提前收禮。｣
｢大朋友才提前收禮。｣House直接把那塊肉塞進Wilson的嘴巴裡，｢小朋友還相信有聖誕老人，怎麼可能提前收禮？Wilson你連這種常識都不懂，這樣不行。｣
｢燙！！燙！｣Wilson趕忙把肉拿出來，又瞥見House的恥笑，他放棄似的往後躺，避開House的視線。難怪House前面讓他背那麼多東西，畢竟到現在他可是一點用處也沒有。
他沒管形象問題，就這樣躺著吃東西，也不怕噎著，House不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他不知道House在幹嘛。
｢Wilson。｣
｢嗯？｣他嘴裡咬著食物隨意的回。
｢火快熄了。｣
｢那就熄吧，順便看星星，天空很乾淨，根本沒你說的會有雲層擋住。｣Wilson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天空。
｢我知道我們看得到星星，說看不到只是想看你的誠意。｣House也躺下來了，Wilson可以感受到身邊窸窸簌簌的聲音。
｢簡單來說我通過你的試煉了是嗎？那我們現在要不要來個友好的手勢。｣Wilson伸出一根食指往前指。
｢你離通過我的試煉還久的很，等你學會了十八般武藝才叫通過。｣
啪滋啪滋的聲音出現，火是真的熄了，突然間，他們兩個誰也沒說話。
在離地面不曉得多少公尺的山上，那麼的寧靜，世界彷彿一瞬間停止了，只剩眼前的一片星空，還有身旁那人的呼吸聲。一望無際遼闊的宇宙就在他們的眼前，Wilson的眼睛都不敢眨，這種景色不是天天都有；House滿腦子都在想，要是這時候可以握住那傢伙的手就好了。
他希望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這種浪漫的想法不適合出現在他腦中，可是此時此刻他一點也不介意，跟眼前的景象比，人類是渺小的，宇宙的事物多到輕易的能夠壓倒他，那麼他長久以來的尖酸刻薄可以先暫且放掉。
流星出現了。
House的眼睛微微瞪大，比天空還藍的眼睛此時暗沉的只剩星星的微弱光芒，內心默默的許願。
我希望有一天能夠擁有Wilson。
.......真年輕的自己，許這種不切實際的願望。
應該要不擇手段直接上了。
｢House——House！！｣
House回過神，全部小鴨都盯著他看，他皺了皺眉，對自己沉浸在回憶裡感到不妥。
｢FBI找我有事，先走了。｣House直接走出門。
原本很習慣性的想往Wilson的辦公室走去，硬生生的轉了個方向，繞了一大圈去搭電梯，他不知道現在要去哪裡，切斷一段關係沒有那麼容易。
House不想承認，但還是被Chase說中了，他怎麼可能離的開Wilson，沒有了Wilson他的生活還剩什麼？
他像一顆氣球，不斷的往上飛，飛到一個境界破掉，摔下來，沒了。
什麼也沒了，沒愛情、友情、生活、維可丁，他的人生由痛苦組成，只有Wilson是裡頭的甜頭。
是他自己想斬斷這段關係，但是——沒了Wilson他活著做什麼？
****
Wilson從辦公室走出來就看到背對著他的House往另外一頭走。平常House會跟蹤他，那今天反過來也沒差吧，
他跟在House後面，走了一圈發現House只是要去搭電梯，路上House沒跟任何人有互動，那為什麼要繞一圈？
Wilson皺眉的想，House不會放著近路不走特別繞遠路，那就是——House想避開我？
Wilson，你不要那麼自戀。
Wilson的心裡冒出House的聲音。
不是自不自戀的問題，有House怎麼能少了他？
他快走到陽台那邊往樓下看，House已經坐在拉風的摩托車上準備要走了，他趕忙把手機掏出來撥給House，就見House把手機拿出來看了看又塞回自己的口袋，沒有要接通的意思。
思考了一下，他越過陽台的小牆，來到另外一間辦公室的陽台，往裡面看了一眼，只有Chase在，很好，他走進去。
｢嘿。｣Wilson先打招呼。
｢Dr. Wilson。｣Chase叫了一聲表示回覆。
｢House呢？｣他明知故問，還是想知道個答案。
｢先走了，不知道要去哪裡。｣Chase聳聳肩。
Wilson盯著Chase的臉看他是不是想替House保守秘密。
｢真的不知道，不要這樣子看我。｣Chase把雙手舉起來做投降樣。
｢我離開後，你們兩個談過話，講什麼？｣Wilson很不客氣的直接問。
Chase做了手勢搖搖頭，手在嘴巴拉個拉鍊彷彿這對話不能開始。
｢別管House。｣Wilson說道。
｢他是我老闆。｣Chase回道。
｢拜託？｣Wilson有些急了，他知道自從把House趕出他家後，House變得有什麼不同，而且還有那個在Mayfield認識的人，直接住在House家後也離開了。House不喜歡身邊的人一直來來去去，他不喜歡生活有大變動，就像個老古板，事情在他的掌控中最高興。
｢是你想要切斷這段關係的不是嗎？｣Chase問，口氣竟然有些責備意謂，｢你上次不是給我和Foreman錢讓我們帶House出去，因為你要談戀愛。｣
｢我從來沒說過我要切斷這段關係，House是什麼人？我沒想過跟他切斷關係。｣Wilson說得很快，甚至是不耐煩，他不想現在還和別人瞎扯一堆話，他只想知道House怎麼了。
｢但House想。｣Chase指出。
｢你說什麼？｣Wilson不敢相信。
｢我說，House想和你切斷關係。｣Chase事不關己的態度說道，｢我跟他說你不可能跟Wilson切斷關係，你離不開Wilson，House回我主動權又不是只在他身上。｣Chase看著Wilson又講了一句，｢他還跟我打賭，說聖誕節那天絕對不會和你出去，會和我出去，我跟他賭他還是會和你出去。｣Chase的表情還是有點事不關己，臉上寫著你知道的，這就是為什麼我會幫你。
Wilson把錢塞到Chase的手裡，｢謝謝了，你會贏得賭注，我有事先走了。｣
他往Cuddy的辦公室走去，一走進門他就說道，｢House不對勁。｣
Cuddy沒有停止手邊的動作，只是問，｢哪裡？｣
｢全部。｣
｢Wilson上次你跟我說House不對勁，像是在偷吃藥，我們都知道結果後來是什麼，這次你又說House不對勁——｣
｢House想跟我斬斷關係。｣Wilson直接打斷。
Cuddy露出一個不可置否表情點點頭，｢那我恭喜你？｣
Wilson沒心情理會Cuddy的態度敘述道，｢House沒理由想跟我切斷關係，我知道他是在轉好，但跟我切斷關係這種事情是完全兩回事，他不對勁，一點也不好。｣
Cuddy笑起來，｢你不是一直樂著不讓House纏著你嗎？聽聽你自己現在說的，你在害怕他不再纏著你。｣說到後來口氣還有點往上揚。
Wilson瞪著Cuddy。他全身的細胞都在尖叫著House的不對勁，卻無法好好解釋這個不對勁在哪裡，怎麼解釋都太詭異。
難道要和人說，House只有我，他不會離開我。
還是說，我離開過他，但發現他不能沒有我。
又或者是，我離不開House，所以House不能離開我。
片刻後，Wilson疲憊的用手揉揉臉，｢在這整段療程裡，House是最辛苦的，看看我們給他帶來什麼？說實在的，看看我帶給他什麼？我把他趕出去，對他口不擇言，我變得比House還壞，一點都沒想過他的想法。｣
｢我們因為他變好，就認為一切都往好的地方發展，但House說過，人不會變，他那麼努力，最後換來什麼？我把他趕出去——你——Wilson看向Cuddy他把眼睛瞇起來，我知道那本書的事情，老天，我都不知道他是抱持著怎樣的心情送出去的——還有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
｢House不好——我怕他崩潰——｣Wilson說到後來也有點歇斯底里。他的關注點一開始就錯了，根本就不該管什麼Sam會不會跟House很好，他本應該多注意House一點。
Cuddy的表情終於嚴肅起來，｢你想說什麼？｣
我害怕失去他。
這句話Wilson沒說出口。
他吞了一口口水，｢這個世界上，我跟他的連結最深，如果他現在想切斷這條連結，｣Wilson這裡停頓了一下，點點頭，｢我已經感受到他想切掉了，那、我覺得，他似乎就要消失了。｣
｢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你懂我是什麼意思。｣Wilson露出一個很悲傷的表情。
Cuddy的嘴巴微開彷彿不敢相信他聽到什麼，連忙又闔起來，沒什麼大不了的表情，｢你會不會太緊張了？House在學著成長，我們該放手讓他成長。｣
｢他有自我毀滅傾向你不是不知道！｣Wilson憤怒的說。
大概是吼的太大聲，Cuddy終於放棄了，｢好，抱歉，忘記你才是那個最替House著想的人，我給你和House都先放假，事情處理好再回來。｣
｢多謝。｣Wilson聽到想聽的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
****
我希望House能一直在我身邊。
當流星劃過的時候，Wilson這樣許願。
在那個當下，Wilson完全忘記他山下的女朋友，只記得當時的模樣，一個很有趣的好朋友在他旁邊——他們一起看著星空、他希望還有機會能夠再來一次。
｢好像有點冷。｣Wilson說道。
會冷也是正常的，他們在山上，火又熄滅了，兩人躺在地上不做任何事情任由體溫流失，只靠著身上保暖的衣服。
｢那就把火點起來。｣House說。
｢我剛剛試過了，點不起來，你來用。｣Wilson說。
｢我也試過了，點不起來。｣House說。
｢你又沒動。｣Wilson抱怨。
｢你也沒動，而且我試了，用想的，只是他沒反應。｣House說的義正嚴詞，像Wilson剛剛的食物烤不起來一樣。
｢好冷。｣Wilson又說了一次，還把手放在手臂上摩擦裝可憐。
House坐起身，Wilson在心裡偷偷的微笑，他贏了。怎料聽著House把東西翻來翻去的聲音，就是沒聽到他要把火弄起來。他把自己的頭抬起來看House在幹嘛。
House把睡袋翻了出來又塞一堆暖暖包，自己躲進去，弄得很暖和的樣子盯著天空，假裝沒看到Wilson在看他，臉上一直笑著。
｢睡袋！House！你不可以自己一個人那麼爽。｣Wilson大叫。
｢為什麼不行？等我取暖完，我會幫你埋在土裡的，你在等一下。｣House把睡袋的一半蓋在他自己的臉上，只露出眼睛。
Wilson衝到House那裡去，脫掉鞋子，把House的睡袋扯起來，自己硬是鑽了進去。
兩個大男人擠在同一個睡袋裡，他們的衣服穿得很多，體內的溫度隨著衣服的包裹、外套的包覆還有一堆暖暖包的圍繞上升起來。
｢Wilson！你要把睡袋擠破了！｣
｢你今天才說我是身材火辣的陽光男孩，代表我的身材很"火辣"絕對不會擠破。｣
｢救命啊！我要被非禮了，有人闖進我的睡袋裡要和我做一些體溫會上升的事情！｣House裝模作樣的大喊。
｢怎麼看都是我吃虧，你在唉什麼。｣Wilson哼哼的說道。
House把手伸到Wilson的腰上摸了一把，他們窩進睡袋裡的時候沒有把外套脫掉，House得使點力才能摸的讓Wilson感受到他的騷擾。
｢好像真的是火辣身材。｣House調侃的說。
Wilson把House的手打掉，｢跟你說過吃虧的是我，閉嘴，快睡覺。｣動了動讓自己完全背對著House。
House真的閉上嘴，也轉身背對著Wilson。
才隔了五秒，Wilson就講話了。
｢House。｣
｢幹嘛？｣
｢我有一個問題。｣Wilson看著面前光禿禿的草地。
｢怎樣？｣
｢我們明明有帳篷，為什麼要把睡袋拉出來？｣他的聲音很是疑惑，還抬頭看了一下上面，帳篷明明都搭好了。
｢你想睡帳篷你自己進去。｣House完全沒有要動的意思，只是扯了睡袋讓自己更舒服。
｢你如果不想睡帳篷幹嘛帶？｣Wilson問。
｢你可能要睡啊。｣House說。
｢可是只有一個睡袋。｣
｢是雙人睡袋。｣House補充。
Wilson在House看不見的地方翻白眼，｢對，雙人睡袋，很明顯的被你搶走，你早就預謀好了，那幹嘛帶帳篷。｣
House安靜了幾秒，｢睡著了。｣
Wilson轉身瞪著House的背後幾秒，笑了出來，｢你這渾蛋，你就是故意的，讓我背著一大堆東西喘虛虛。｣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House的語氣裡帶著笑意。
｢算了——就這樣吧，你看，整片天空都是我們的。｣Wilson轉回正面，盯著眼前的星空。
｢然後你下一句就要接，可惜你女朋友沒有在這。｣House沒有像Wilson那麼有情調。
｢呃、喔，我忘記她了。｣Wilson突然安靜下來。
House轉身偷偷看Wilson，Wilson只是盯著天空，臉上沒什麼表情。
過了一陣子，Wilson才開口說話，｢謝謝。｣Wilson用餘光看了一眼House，｢這真的很美。｣
｢白痴。｣House再次轉身背對著Wilson，｢聖誕節快樂。｣
Wilson驚喜的笑起來，｢聖誕節快樂。｣
｢聖誕節快樂。｣Wilson喃喃的唸在嘴裡，他希望今年能夠跟House說這句話。
"你會不會太緊張了？"他腦袋裡浮現Cuddy說的話。
對，因為House沒答應他的聖誕邀約就大驚小怪，開始窮緊張，放大House的一舉一動。
他是自私的。
Wilson在認識House那時候就隱隱約約發現自己有這種缺陷。
他希望House在他身邊的同時，還能去找其他女朋友或妻子。House是首要的，又不能讓House發現他真的是首要的——下場就是只要他交女朋友都交的一塌糊塗，因為他完全不介意House去搗亂。
他已經太習慣House纏著他，完全沒預想過House主動離開他，這不行，House想離開他的話，代表所有事情要直線落下了。
手機突然響起來，他看了看來電馬上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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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use在離開PPTH後真的不曉得要去哪，只想騎著摩托車晃，騎的越快越好——最好能出個車禍——他的表情陰沉沉的，油門照他所想的越催越快。
警鈴聲響了一聲做警告。
House完全沒聽到，持續的加快速度。
沒兩下，警車追上他，把他攔下來。
House此刻的模樣陰森森的很像要去幹什麼壞事的人，一臉極度不屑的看著逮捕他的人。
被帶到警局的House聽到警察跟他說，｢你可以打一通電話。｣
House本來不想打，但坑Wilson的錢這件事還是讓他挺上癮的，他告訴自己，讓Wilson付完錢，然後——沒有然後。
House發現他腦袋一片空白。
不同於往常塞滿一切資訊的複雜，而是一無所有的空白。
｢Gregory House？你可以出去了。｣
動作可真快，不到一小時。
House走出去的時候，Wilson的臉色很難看，他自己的也很難看，也懶得跟Wilson講話，自顧自地坐上車。
車開沒多久，Wilson就開始說話。
｢你會失敗。｣
House嗤了一聲。
｢你沒辦法跟我斬斷關係。｣Wilson沒理他繼續說，｢我曾經試過和你切斷都失敗了，你怎麼會認為你能成功？｣
House看向窗外依然沒說話。
｢House——我們之間的關係一直都很扭曲，你離不開我、我離不開你，我早就做好覺悟了。｣
｢閉嘴。｣House說。
可惜Wilson會聽House的話那他就不是Wilson了。
｢是Sam的關係？你提都沒提過Sam，連諷刺都沒諷刺，為什麼？｣Wilson指出。
｢也許Gregory House長大了，去上大學了。｣House譏諷的說道。
｢你想要讓我有愧疚感，什麼感情都無法談，只想到你嗎？｣Wilson把車停在路邊，看向House。
｢我說了你不要那麼自戀。｣House轉頭瞪著他。
｢你成功了。｣Wilson說，口氣裡只有小小的無奈。他把手機拿出來，撥電話給Sam，按了擴音確保House聽的到。
『James？』
『Sam，抱歉，我們沒辦法在一起了。』
『什麼？因為什麼？』
『因為House。』
『House要阻止我們在一起？』
『沒有，他沒有阻止，是我。』
『James，我還是不懂。』
『我不該把House趕出去。』
『我說了House可以住一起，是你自己要趕的。』
『那是因為我希望House是我的朋友、只能是我的。』Wilson強調。
House聽到這句眼睛微微瞪大。
『....你的意思是你怕我搶走House？』
Wilson點點頭，隨即才想到他在講話，『對。』
『....你說的對，是該分手，再見了James，東西我等一下就搬完，你不用擔心沒地方住，喔，或許我不用擔心，因為你可以住在你那好朋友House家。』Sam尖銳的說道，掛斷電話。
｢開心了？｣Wilson拿著電話看著House。
House盯著他的電話陷入沉思，｢你因為一個朋友跟女朋友分手？｣
｢不是一個朋友，是好朋友，是你，我是因為你分手。｣Wilson口氣像是在和小學生說話。
｢有必要嗎？｣House問。
｢你可以住回來。｣Wilson說，｢我會把你放在首位，你不用和我切斷關係。｣
｢但你依然會交其他女朋友。｣
Wilson點點頭，｢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會把你放在首位。｣
House停頓片刻，忽然大笑起來，彷彿聽到很好笑的笑話。
｢對——我會把你放在首位。｣Wilson像是沒聽到House的大笑聲一樣再一次說道。
｢不，你不需要。｣House低沉的說。
Wilson一陣惱怒，他搞不懂House到底有什麼毛病，深深吐了一口氣，｢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的聖誕節嗎？｣
｢不記得。｣House答得很快。
｢在山裡那一次。｣Wilson提醒。
｢不記得。｣House完全沒有思考的回答。
｢我當時許的願是希望你能夠一直在我旁邊。｣Wilson說出口。
House翻了白眼嘲笑的說，｢你不知道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嗎？｣
｢House——我只希望你能夠在我身邊。｣Wilson認真的說。
｢在你身邊然後呢？｣House不耐煩的問，｢在你身邊看著你不停的交女朋友、不停的娶老婆，你的願望我可以幫你實現，那我的你要不要也幫我實現？｣House越說越大聲，越說越氣憤。
｢我希望能夠擁有James Wilson！｣
Wilson的眼睛睜大，像是沒預料House會講這種話。
｢看吧，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House的情緒突然全部放掉，面無表情的道。
｢你想跟我更近一步的關係？｣Wilson冷靜的問。
House皺起眉搖搖頭，｢當我沒說過。｣
Wilson把放在方向盤上的一隻手蓋在自己的眼睛上，｢我沒想過這個可能性是因為我覺得你是直的——所以我的願望才會一直很簡單，就是只要你在就好。｣
House看著Wilson沒說話。
｢如果你想問我有沒有渴望過你——我會說沒有——不是因為我不喜歡你，而是我沒想過這種可能性，如果我沒想過這種可能性，我又怎麼會去想跟你更近一步？｣
｢所以？｣House現在才發現自己握緊了拳頭，鬆開。
Wilson把他的手放下來看向House，｢潘朵拉的盒子已經打開了。｣Wilson的臉紅紅的，眼神掃過House的全身。
House回看Wilson，冷冷的吐出，｢騙人。｣
Wilson的臉色大變，｢我沒有騙你。｣
｢你那天在山上的隔天起反應了。｣
｢什麼？那不是——好吧！那是唯一一次！｣
｢呵。｣
｢等等、如果你知道我那時候起反應，而你那時候又喜歡我，為什麼沒直接對我上下其手？｣
｢火辣身材的陽光男孩是色男孩，滿腦子都在想那種事。｣House語調滿是笑意的說，｢你有女朋友，白痴。｣
｢你是連Stacy有丈夫的情況下都能下去勾搭的，怎麼可能因為我有女朋友就這樣放棄？｣
House憋著嘴搖搖頭，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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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use在凌晨的時候就醒來了，在山上沒事做，又那麼暗，完全失去時間觀念，他瞇起眼看了看手錶，凌晨兩點多——他跟Wilson七早八早就睡了，看星星看著看著就睡著。
老天，他們兩個這樣可真像小女生，Wilson像就算了，怎麼連他自己都像？House在心中鄙視自己。
他還是望了望漫天繁星，擁有整片天空就像擁有了全世界，還有隔壁的小可愛在睡覺。
暖暖包他好像開太多包，House感覺有點悶，但又不是那麼想出來，Wilson跟他擠在同個睡袋裡的機會多麼難能可貴。
Wilson毛茸茸的頭動了動，呼了一口氣，｢熱。｣他張開眼睛。
哦？起床了。｢那就出去外面透氣。｣House說。
｢冷。｣Wilson吐出一個字。
｢我以為難侍候的只有我。｣House故意擠擠Wilson。
｢不想動。｣Wilson又縮進去，眼睛卻沒閉上。
House伸手去摸塞在Wilson那邊的暖暖包，把幾個丟出去。
｢你又再吃豆腐了。｣Wilson沒好氣的說道。
｢你真不好玩。｣House收回手，他也沒真的碰到Wilson的哪裡。率先起身從睡袋裡出籠，操。這溫差真的有點大。他瞄了一眼Wilson，那小子的臉有點窘迫，還以為他沒看到？
有必要的話，他一直把自己的下半身管理的很好。
時機還沒成熟，現在只是爛時機爛地點，不急——不急著得手，耐心、耐心。House在心中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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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操操——怎麼可能起反應！都已經幾歲的人、還結過婚的人，怎麼那麼清純？Wilson把臉縮回睡袋裡——媽的，睡袋裡都是House的味道，他看了一眼站在帳篷旁邊的House，希望House沒有注意到他的反應，現在那麼暗，他應該什麼都沒看到。
Wilson生無可戀的出現放空表情，等著自己的下半身消退，他完全沒搞懂House在哪個動作觸發到他的小Wilson，不會是他的心裡暗自喜歡House？他都有Bonnie了。
他閉上眼，很努力的去思考自己是不是喜歡House。
喜歡。
是喜歡。
他喜歡House，比一般朋友更看重。
只是朋友的喜歡，以後別這樣了。
Wilson暗自對自己下指令。
就是這樣。
像一場夢的短暫旅程結束了，Wilson還不想那麼快跟House分開。
｢繼續續攤？｣他問。
｢去我家吧。｣House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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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一起過？｣Wilson問。
House搖頭，｢我跟Chase有約。｣
｢你只是不想要你的錢輸掉。｣
｢你加入賭局了？｣House問。
Wilson沒答，只是扯其他，｢我們再一起去露營？｣
｢神經病。｣House笑起來。
｢開車就能到的露營勝地。｣Wilson說。
｢你會搭帳篷了？｣House問。
｢呃。｣Wilson乾笑，｢又沒那麼難。｣
House雖然笑著，感覺心情還是沒有很好。
Wilson有House雷達，他自然知道。
｢怎麼了？｣ 他問。
｢沒。｣ House答。
｢說出來。｣
Wilson嘆了一口氣，｢你不說，我幫你說，你糾正我順便羞辱我。｣
｢你覺得這整件事太不真實，對你而言，生活只有痛苦，沒有幸福，渴望那麼久的事情突然來到你眼前，你不相信、擔心隨時會不見。｣
｢我則是一切的根源——｣
Wilson說到這裡停頓了很久，考慮到底該怎麼說。
｢House，我不是一直對你沒感覺，我只是把感覺壓下來，我對你也有病態的佔有慾，你滿足我的、我滿足你的——｣
｢現在我們的關係要更近一步，誰也不知道事情會走向更好還是更糟，你是悲觀主義者，大概對我抱持著不信任感，過沒多久，我們的關係就會決裂。｣
｢你會走向極端，我也會跟著崩潰。｣
｢嗯，正確。｣House沒有諷刺，輕聲回答。
｢錯！白痴。｣Wilson輕笑起來，整個氛圍突然變得輕鬆。
｢我們的生活不會有太大的改變，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欠揍，我還是一如既往的被你騷擾，就算我們的關係更近一步，那也只多增加幾條福利，別忘了，是我吃虧。｣Wilson調侃自己。
｢可是這能持續多久？｣House問道，他的口氣很黯淡，依然的飄渺。
Wilson盯著House看，看了許久，最終翻了白眼，｢你又再整我，我要去租露營用品了，哪邊有？｣
House終於咧開嘴笑起來，｢我們這次叫上Chase，讓他幫我們背東西。｣
｢喂！那睡袋記得兩個不能一個！｣Wilson提醒。
｢哦，我跟Chase睡，你自己睡？｣House賊笑起來。
｢白痴。｣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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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S6E20簡易大鋼
House跟心理醫生談心的一集(很悶)，前面看起來都是和Wilson有關
結果結尾殺出Cuddy (白眼) 這次複習只針對前面House和Wilson的互動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