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我妻善逸是一名平凡而普通的男子高校生,天然金发金眼,爱好是女孩子(注:凭实力母胎solo十八年),特长是跑得快,朋友不多,但是对他都很关照。
目前和收养了自己的爷爷一起住在桑岛宅。
入秋后的一场大暴雨,让家里的旧仓库被雨水淹没了,而仓库里存放了许多从大正时代甚至更早的时候传下来的古董,桑岛家需要拯救这间平时很少打开的仓库。
“快穿上雨鞋,跟我一起去仓库!”
鹤发童颜的桑岛慈吾郎举着拐棍敲在我妻屁股上,一点也不想去阴气森森的仓库的我妻哭叫着扒住院子里新剪的草皮不肯动一步。
“好痛啊!爷爷!我不要去那里!仓库里有传来奇怪的声音,好可怕!是幽灵在嚎叫吧!我不要去啊!”
“那是风吹的!哪有什么幽灵!你小子就不能学……”桑岛爷爷敲打我妻金色脑壳的手停顿了一下,“还不快帮我拿水盆!你难道忍心老头子我一个人去黑灯瞎火的仓库里吗?”
“唔!”
哭嚎着的我妻同学好像他最好的朋友灶门同学那样闭紧嘴巴,两团鼓起来的脸蛋还带着恐惧的青色。
仓库很可怕,我很害怕,以至于腿抖到不能动弹……看着爷爷捂着胸口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我妻身为桑岛家下一代继承人的责任感突然占领了良心的高地。
爷爷发出来的声音明明很健康,都是演来骗我的……但是万一爷爷真的很难受,我没有听出来呢?我妻的嘴巴鼓起来,良心和恐惧的战斗热火朝天,蒸汽都要从他耳朵里喷出来了。
鹤眉紧皱的桑岛偷偷用余光观察着自己不争气的孙子决定再下一剂狠药,他捂着自己的小腿:“诶哟,我的老寒腿犯了,诶哟……”
我妻的脸越鼓越大,最后变成了一只气鼓鼓的包子。
“我去!我去就是了!爷爷快回去被炉里抹药酒吧!真是的,明明我已经成年了,爷爷多依靠我一点嘛!”
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我妻拍拍身上沾着的草叶,连换鞋带扛起工具全都气势汹汹,但是桑岛爷爷多了解他孙子啊,那张哭笑交加的脸根本是抑制不住被信赖的开心。
“哦,那就交给你了,善逸。”
桑岛爷爷看着他扭着身子进了仓库,不一会就传来对方被呛到的咳嗽声。
“小心别受伤啊!”
仓库里一顿乒乒乓乓之后:“知道了!”
唉……桑岛爷爷拄着拐杖回了屋。
很久没人打扫的仓库里满是积尘,地面的积水可以没过脚踝,摔过一次的我妻狼狈地爬起来身上全都湿漉漉的,吃一堑长一智,他现在提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探寻着脚下是否有东西。
首先得把这些积水泼出去。
“真是的,以前也总是被淹,为什么不把台阶修高一点?”
我妻叼着手电筒蹲在地上,两手抓盆将积水舀到外面。
“明明之前说过好几次了,都没人听我的意见,哼。”
诶?不对,我说过吗?记忆中并没有和爷爷说过这件事,也不是炭治郎、伊之助和弥豆子他们,那我是和谁说过?
挠头苦想半天,自己的记忆中似乎并没有可以聊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的人存在。
记错了吗……
哼哧哼哧舀了一个多小时的水,仓库里的水位总算下降到鞋面以下。
我妻气喘吁吁地坐在仓库里的凳子上,两条腿蹲得时间太久,酥麻的感觉不能再爽。
“啊~~~”
学院有名的高音选手我妻同学飞快地用双拳砸着自己的大腿,加快恢复血运时两腿又痛又麻整个人都恨不得抽搐。
“哐!”
挥舞的双拳不小心砸到旁边的箱子,箱子很不巧地被撞下狭窄的木架,我妻瞪圆了眼睛伸手去捞,这也让他麻木的双腿踩在地上,过电的感觉从地面沿着脊柱飞快爬到头皮。
“噫噫噫!”
麻到眼泪飞行,嘴巴都满是曲形波浪,我妻可怜兮兮地搂着长方形的箱子坐会凳子上。
“你干嘛要在我手边待着啊?害我碰掉了你呜呜呜,”我妻用袖子蹭了蹭眼泪,雨水和灰尘的腥香味也留在了鼻间,“你是大爷吗?可恶,竟然让我这么疼,快让我看看你里面都是些什么,最好是贵重的东西,要不然你就惨了!”
念念叨叨的少年打开了份量不轻的箱子,里面露出了一个包裹,扒开包裹的一角,一枚拴在绳子上的青色勾玉露了出来。
“这是?”
继续打开包裹,青色的勾玉和看起来就很危险的黑色太刀锁在一起,我妻将太刀从狭长箱子里取出来,解开包裹,发现那是一件带有三角形图案鸦青色羽织,于是将羽织搭在一边,专心研究手中沉甸甸的武士刀。
爷爷曾经说过桑岛家祖上有过很强的武士。
“这就是武士的刀吗?看起来好可怕。”
身长超过六十公分的太刀收纳在漆黑的刀鞘里,刀镡上也带有和羽织同样的三角形符号,时隔多年刀镡上白色的基底已被氧化泛黄,金色的镶边也暗沉发黑。
我妻小心翼翼地拔出一小节,里面的刀刃果然也氧化生锈,不过颇为奇特的是刀身上有连绵不绝的金黄条纹,状似闪电,不像雕刻出来的,反而像是现代技术打印喷涂而来,善逸倾斜刀身,那闪电又仿佛有生命一样闪烁金光。
“古人的技艺真是厉害啊,这种花纹都可以做到。”
不想弄坏珍贵的武士刀,也不想被刀刃划伤,怂怂的我妻将抽出一半的太刀还纳刀鞘,转而研究起挂在外面的勾玉。
“手贯绪吗?绳子有点细,不像呢。”
他想不出答案,思考时便握着勾玉用拇指腹部摸索着勾玉暗淡的表面。
「……你怎么还不滚……」
突然从记忆的角落里出现的声音不属我妻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谁?”
仓库里静悄悄的,从杂物堆积出的缝隙里照射出漂浮的灰尘,阴影的角落里好像潜藏着可怕的幽灵。我妻盯着那些角落,身体僵硬,夸张地咽了咽口水。
「……你是睡着的吗?快醒醒……」
带着怀疑和隐忍的声音还是属于那个脑海中的陌生人。
“是谁在说话?”
那声音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无意义不连贯的胡言乱语。
「……」
我妻还听到了其他嘈杂的人声,好像弥撒的圣乐又好像虚空中传来的空旷回响,扭曲尖锐的高音一度让他以为自己耳鸣了。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手中的勾玉散发出幽幽的青光,青光越来越强,耳边听到的低语也越发古怪刺耳。
要发生什么的预感越来越强,当他想要扔掉勾玉逃跑时却脑袋一栽,视线顿时黑了下去。
“……”
在念咒一样的低语声中昏过去,又在同样的低语声中醒过来,我妻晕乎乎地从地上爬起来,睁开眼,奇怪地视角更令他天旋地转。
他似乎在用全身来看周围。
没错,好像自己的全身都长满了眼睛,360°无死角的视野稍微移动身体就会让我妻一阵眩晕。
“我果然被幽灵袭击了吗?”
我妻抱着膝盖缩了起来。
诶?像章鱼一样金黄色渐变的皮肤?
我妻通过新的视角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这个金黄色章鱼是什么啊?!”
人生观被刷新的我妻同学以章鱼的小小身体发出了不逊于从前的肮脏的高音。
“……”与之前音调不同的低语响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砸在我妻身上的青绿色光芒,光打在身上有种被静电打到的痛感。
“哇!谁在打我?”
我妻立刻看转向绿光的源头,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青眼黑发的年轻男人,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大书,站在烟雾缭绕光线昏暗的房间中央。
然而对方的脖子上悬挂着的勾玉和我妻之前在仓库里找到的那枚一模一样。
我妻章鱼惊讶地跳了起来:“你是谁?这里是哪?”
对方没有回答,反而见到他向自己扑来,加速了念诵的速度,数道青光冲向我妻。某一道青光之后,我妻突然可以听懂对方在说什么了。
“可恶,你这个低级的魔物还不快点被我打上烙印!”
“等等!等等!谁是低级魔物?!”
斗篷男显然也听懂了他的话。
“哦?能听懂我说话了?”他不再疯狂念咒了,“快说,Gasai答应成为狯岳的使魔,以月神的名义起誓永不背叛。”
等等,这是什么中二病台词?即使是山神伊之助大人也不喜欢玩这么老的梗了。
召唤出来的使魔待在原地一动不动,显然是拒绝了自己的命令。
“听我指令!听我指令!”
魔杖的光芒全部命中在他面前的召唤阵里出现的长得好像金色蛞蝓一样的使魔身体上,青色的魔法笼罩在阴暗的地下室里,透出窗玻璃的光惊得周围的飞鸟扑棱扑棱飞散。
命令使魔的咒语竟然没有生效,狯岳阴沉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糟糕。
颜色鲜艳的魔物不是没有,吸收了他大量魔力和魔晶才召唤出来的使魔没道理是人话都听不懂的低级魔物,而且它竟然可以抵抗召唤者的指令咒语,这么不好操纵的使魔以后要是在驱使时出现了问题就得不偿失了。
难道要把它送回斜阳森林,再召唤一出来吗?
狯岳在心里计算着得失。
自己好不容易成功召唤了使魔,等下一次成功说不定是多长时间之后了,先定下主仆契约凑合着用它吧,等以后召唤出更好的魔物就换掉它。
“你是叫狯岳吗?这是哪里?我之前只是在打扫仓库,为什么一睁眼就会到这里啊!你要负责把我送回去啊!”
一开始彼此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的时候,狯岳只能听到这个黄金蛞蝓“唧唧唧”的叫,现在能听懂了反而觉得那人声似乎更加难以言喻的吵,还附带着精神污染,虽然效果很小,但时间长了san值还是会被削弱。
“我还没结婚生孩子呢,是你把我弄到这里的,你要补偿我啊!快把我弄回去啊!还有这个,这个,都是怎么做到的?!”我妻挥舞着自己小小的触手,“这不是魔法吧?!你是在骗人吧!”
狯岳忍无可忍,只想尽快解决这个家伙,只要签订主仆契约,自己就可以强制命令这个家伙闭上嘴巴。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自己想说的话:“没错,你想回家就跟我签订契约,照我刚刚教你的话重复,等我找到更好的使魔就送你回家。”
“现在就送我回去不行吗?”我妻瞪着他的大眼睛难过地问道。
“不行!”
“好凶……”
狯岳一把抓起我妻的脑袋,额头顶着我妻圆溜溜的小脑袋,手上暗自用力,皮笑肉不笑地命令道:“你快说。”
“呜哇啊啊啊,知道了!但是你之前说的是什么啊?我记不住啊!”
“Gasai答应成为狯岳的使魔,以月神的名义起誓永不背叛。”
我妻吸着鼻涕,虽然变成了章鱼但是他竟然还有鼻涕,两只小触手摸掉流得满身都是的眼泪,一边抽噎一遍边说:“Gasai答应……狯岳……以月神的名义……永不背叛。”
短短两句话都能说得乱七八糟,狯岳恼火地狠狠捏着使魔柔软有弹性的脑袋。
“重说!”
哭到脱水的使魔慌乱地摆动着触手,重复了好多遍终于最后一遍顺利地念完了。
“狯岳答应成为Gasai的使魔,以月神的名义起誓永不背叛!”
金色的光芒笼罩在两者身上,代表不可背叛和绝对控制的主仆契约烙在了他们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