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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界(Cross the line)

Summary:

成人童话。
“在那场红酒直播后,我们都喝醉了,并过了界。”
An adult fairy tale in this rush urban world if I may say so.
After the wine stream, we're all drunk and did something crossing the line.

Notes:

Warning
Quackity是第一人称。
Quackity is written in the first person.
他们做爱了。
They had sex.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这是我自己翻的英文版。

Here is the English translation if you are interested: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36389071

今晚的月光实在浪漫得出奇,在冬天多雨长阴的布莱顿尤甚。我们刚刚伴着数字模拟的篝火声,直播互灌下一大瓶上好的红酒。下播了,但我们并未聊到尽兴。Wilbur Soot,在DSMP的一众人中,我认识他最早,却和他也最陌生。如果Tommy在这,一定知道被这醉鬼强拉着聊人生理想的解决办法。

手机亮了,是来自宾馆的最后通牒,如果我半小时内还不能赶到办入住手续的话,今晚就住不成了。

我确实很享受与你聊天,但我因为要办理入住手续,不得不走。我正告他。

他便随意提起留宿的事。他的房子,很大,有客房,绝对睡得下两个人,比宾馆舒服也安全得多。

“我们可以继续喝酒,聊到明天早晨太阳升起,再一起观看布莱顿的日出。”

无论多普通的事,他也总有能力描述得让人心动,好像那是你人生不可错过的绝美瞬间一样。这是他的超凡魅力。而我本该去提前订好的宾馆过夜。

我回忆不起是怎么跟他一路笑谈着走回他家的了,只记得凌晨的布莱顿街道很空,他点着头,眼睛里笑意十足,路边零星坐着几个刚从夜店party出来的醉鬼,空酒瓶砸向垃圾桶的声音回荡良久不散,深夜的星星也在澄明的月光下黯淡。

进门看到他墙上的那个补齐了的豁口,我意识到,他平时在直播中的表现要比我想象的要更诚实。

我满身酒气地要洗澡,他贴心地提醒我注意英国冷热分离的水龙头设置,以及浴室开关应该如何调整。他做得这么熟稔自然,我不由得调侃了一句:“谢谢你,你常带姑娘回来过夜吗?”

话一出口,我立刻后悔。实际上,我不过是个刚和他见了两三面的陌生人,不该如此刺探他的隐私。况且现在早已是在镜头外,更没有开这种玩笑的必要。醉了之后,我开始有点口无遮拦了。

“对不起,如果这冒犯了你——”我抬头看他。他真的很高,即使正斜倚在浴室外的墙上盯着我,仍然高过我很多。当他随手给我演示开关的使用方法,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这在他和我并排坐着时并不强烈,而现在不同,周围的一切都铺陈着他的生活气息。他的明亮浴室、他家中为待客准备的新的柔软毛巾和浴巾、他刚刚替我拿过来的,明显大了一号的睡袍……处于他的地盘上,这种感觉显得更强烈了。

“这是第四步,我们还得先逛街,吃饭,喝酒。”他慢慢地说,掰着手指一件件算给我听,认真回答我“是否常带姑娘过夜”的问题。“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让人来我家过夜了,他们,也不都是姑娘。”

他看我一眼。突然说。

“Alex,你很美。”仿佛特意给我留足消化空间似的,他关上浴室门。

我不知道哪件事更惊人——Wilbur是个双性恋,还是Wilbur觉得我很美。我不合时宜地联想到,怪不得布莱顿有“Gay City”的称号。这句话不可能是别的什么,只能是一句有邀请意味的性暗示。我被他的一句Alex喊得有点蒙了。他的声音也和今晚的红酒一样醇厚。我不知道。今晚,我已经在他的身上打破了太多自己的规矩。我在他的直播间里喝红酒,第一次承认我的恐惧,暴露自己的脆弱面,无所顾忌地倾吐心迹,展示自己的观点。和他相处比我想象的要舒服得多,因为他待人接物有种宠辱不惊的潇洒态度,不管我说什么,与他的意见相同还是相左,他都能坦然接纳。

我很欣赏他。他像一面镜子,把我自身的行为特征照得更显豁鲜明。在现实中,我比他更追求稳定和安全。他能这么自然淡定地邀我,但我却不得不去考虑我匮乏的经验,担忧这一晌贪欢的善后工作,日后将如何相处等等问题。和认识的人搞一夜情本身就不是个好点子。人本就应当循规蹈矩,守住界限。我听到自己的理智说。

浴室里的水汽蒸腾,他的声音挥之不去。“价值一百万美元的问题,你认为我英俊吗?”“Alex,你很美。”“我已经很久没有邀人过夜了。”……循环往复,仿佛有催眠的力量。他的眼神时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翻涌着赤裸的赞美和欲浪。

“去他妈的。”奇怪的是,自从见过Wilbur,我说这话的频率大大增加。我关了水,穿上他给我拿的睡袍,不费力气地在沙发上找到正坐着朝我微笑的他。

“你记得我刚刚在直播里说过,你是世界上最英俊的吗?”

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我真这么想。”

他的呼吸里还有今晚红酒的余香。他的唇珠饱满红润,触感十分柔软,口腔中的气味幽雅清淡。我看进他的眼睛,棕色瞳孔漂亮极了,弯成两道弧。我只是触碰了一下就要退开,他用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勺站起,缠绵热烈地吻过来,用舌头富有技巧地来勾我的舌头,再转着圈拨弄,吸吮的水声在我的脑子里炸开,我的脸颊温度又上了好几个度,可以想象必定是一片红晕,我只当是醉酒程度加深。我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吻,情色,潮湿,细腻,热奶油一样一层层慰帖地裹住我,是近乎完美的前戏。他的另一只手松松地揽着我的腰,把我往卧室带。

我们坐在床沿边,吻得有点缺氧了,眼昏耳热,但仍然舍不得离开对方的唇。两个人开始互相帮忙,各自乱手乱脚地扒下对方的衣服。我被他按倒在床上,他从上方压下来,动作依然轻柔。

“我要从你的胸腔里挤出尖叫来,要从你的身体中压榨出尽可能多的快乐。” 他自耳根处吻起,从上往下一路吻过我的脖颈,轻声宣告。

我沉默着也颤抖着,目光锁定在他眼尾处那颗随他运动而闪烁的泪痣。他开拓的动作很细致,用他的嘴唇和话语寻找我身上自己都不了解的敏感点,耳根,手心,肚脐,腰窝,大腿内侧……并将之一一点燃。

客厅中的灯影影绰绰地映到昏暗的室内,他还在吻我的事实让我觉得舒适安心。“Will……”我说,知道他仍然在等待我的同意,等待我身体的逐渐放松,而我已经等不及了,“尽管做吧。”

……

闹钟没有叫醒我。是Will开的灯光柔和地把我从梦乡中渡出来。他问我,Alex,你要和我一起吃早饭吗?他的动作绅士自然,已经完全符合一名主人的待客之道,毫无越轨之举。今早没有我想象的早安吻。灯光亮完,夜幕融化。他已经抽离昨晚的迷幻,迅速地跳跃到光天化日的现实之中。

而我看到他的脸,很难不回想起昨夜的纠缠,放浪和诳语。酒精模糊了我的大脑,我只清晰得记得几个细节。我记得我们享有无边的极乐,我们两个的大腿交叠在一起的欢愉。

我也记得,他伸手拿避孕套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要抱我。

他太体贴、太熟练了。这样的事,他做了多少次?对于一个一夜情对象来说,他称得上完美。可我不可避免地想,在我已经意乱情迷,真正把他当做爱人相待时,他究竟对我的投入有几分呢?还是,我也应当和他一样,保持平静并抽身离去?

这是成熟的选择,这是最好的选择,这也是唯一的选择。这是他早上他所有举动的含义。

我看着他棕色的眼睛,琢磨着在自己循规蹈矩的二十几年人生里,怎么就没有早点遇到这个种类的混蛋积累点经验,不然也不会在这人手里栽这么彻底。他的得到太容易了。

“Will…”我用一夜疯狂换来的沙哑嗓音说,“操你妈。”

他没有说话。下一秒,他的神色如常地要开口,但我已经不会再让他说任何话了。是的,昨晚我们都喝多了,我们一时冲动情有可原。我都知道。凭什么永远都是这个人占据主动,凭什么我非得遵守他的游戏规则,凭什么他可以来去自由?

“我要追你。”我说。

Notes:

这篇我写得很享受,因为我觉得他俩的感情很美。
感谢阅读到这里的朋友。如果您喜欢或者觉得有什么问题需要指出,都请评论。不胜感激。
I really enjoy writing this, and I wish you find this as beautiful as I am. Thank you for your reading, comment plz if you have any ideas or just wanna say something, comments fuel me a l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