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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仔今天打了预防针。
年轻人的免疫反应很强烈。他依稀记得自己上一次打预防针(好像也就是半年以前吧?)的时候他胳膊疼连带着浑身都疼,半夜还被梅林叫出去出任务,在伦敦又湿又冷的雨夜里站了好久,回来就病得难受到在哈利怀里哭。
结果哭完他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起床,他跟没事人儿一样掀开哈利的被子和睡袍骑他身上,活活把担心了他半宿的哈利蹭醒了。
“我很希望我能有像你一样年轻旺盛的体力,”哈利半躺在床上。“你昨晚哭到后半夜才睡。”
蛋仔红着脸挠了挠头。
“我不会告诉梅林我们英勇的Galahad骑士生病哭鼻子的事情的。”哈利摸摸年轻人毛茸茸的脑袋,安静地微笑着,一点都不像在威胁他的样子。“那么,现在,亲爱的男孩,我的早安吻在哪里?”
蛋仔在齿缝间挤出一句“老混蛋”,但依然从善如流地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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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蛋仔打完针就出任务去了,听说是梅林指派的在伦敦一个什么街角盯梢。
哈利在蛋仔离开的这段时间可是没给梅林好脸色看,还亲自跑去看那个街口的监控摄像。
“哈利,”梅林挠了挠自己光滑的头顶。“预防针的副作用不会这么快就出现的,上次他八个小时之后才开始发烧...”
哈利用一种混合着“谢谢你啊梅林对蛋仔了解这么清楚”和“我不管我就是想护着他”的复杂眼神看了一眼军需官,后者立刻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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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仔的任务在两小时后告终,他坐着黑色出租车慢悠悠地晃回裁缝店。他还没有什么不舒服,任务也很简单,他甚至不用和任务目标接触。
“嘿蛋仔,”Roxy在店面里碰见他,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甩了甩她整整齐齐扎在脑后的马尾。“晚上我跟朋友出去玩,你来吗?”
如果你不了解蛋仔,你必须知道一点:蛋仔从不错过任何派对。
“哦,当然,好女孩!”蛋仔耍帅地把手里的雨伞抛到店铺另一墙的挂钩上,半边身子倚着门框往上一靠。
他几乎是立刻就皱起了眉,一边是因为他这才注意到左半边胳膊被他这么一压便疼的厉害,一边是因为他看见哈利哈特满脸严肃地从一号更衣室走了出来。
Roxy满脸不解为什么蛋仔忽然开始“嘶嘶”地吸气,刚要问他咋回事儿,回头看见一脸黑线的西装男人走过来便心知肚明、脚底抹油地大喊了一句“日安”之后从裁缝店的前门溜了出去。
蛋仔勉强站直身子,眨眨眼睛,一脸纯良地看着哈利。
“有什么不适么?”哈利站定在年轻人面前。
“我感觉还好,除了胳膊疼得厉害...”蛋仔几乎是一说出这话就后悔了。哈利又该小题大做了。
哈利没说话,向前走了一步,轻而易举地入侵了年轻人的个人空间。
“哈利,我没事的,真的...”蛋仔赶紧释放狗狗眼攻势,从下往上地向哈利眼里看,湿漉漉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哈利继续向他逼近。
“我没事的啦哈利!”蛋仔咬着下嘴唇,不知道哈利到底有什么打算。他几乎能感觉到年长者呼吸的温度打在他的鼻尖。“到底怎么了嘛!”
“踮起脚。”哈利命令,遂即又软化了语气。“乖。”
蛋仔以为他明白了哈利的意思,这是要和他亲亲吧!
“哼哼,哈利,在店面橱窗旁边?好浪漫哦——”蛋仔故意拉长尾音,用他出蜜罐任务时才会用的甜腻语气撒娇,勾着唇角向哈利笑。他用手扶住年长者的胳膊,踮起脚尖,还侧过头找好合适的角度——
哈利闭上眼睛,和蛋仔碰了碰额头。
“啥?”蛋仔当机了。
“没发烧,回总部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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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仔本来没害羞,被哈利这么一折腾之后却羞得像个会错意的小女生,整场会议脸都涨得通红。
Roxy在他对面满脸担忧地看着他,难道哈利又给他布置奇怪任务了?
蛋仔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搏动。他的左胳膊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自己喊疼,连带着他左半边的胸腔和脖颈都开始酸痛,眼皮也重得可怕。他的背上出了层冷汗,手心发烫,但腿脚发冷,后腰也酸胀得发软。
散会的时候,蛋仔几乎已经在椅子上坐不住了。他靠在座椅靠背上往下滑,也不管这么没形象的出溜会不会揉皱了他的西装。他感觉到哈利的手从他的两边腋下把他扶起来,带他回了他的办公室,安置在沙发上。
“张嘴。”哈利站在他面前,抚摸他的下巴。
“哈利...我...好累的,没那个心情啦...”蛋仔侧过头去蹭哈利的手,勉强睁开眼睛去看面前的年长者。他以为他们要进行平时的会议后“休闲活动”。“我感觉我浑身都疼,动一下就要散架了...”
哈利叹了口气,手上施了力,捏开了年轻人说个不停的嘴巴。
“哈利...今天真的唔要...”蛋仔见他是认真的,慌乱地去掰他的手,大舌头地为自己辩护。他的舌尖能感受到房间里温暖的气息和对面年长者身上的热度。他瞧见哈利的手伸进西裤的裤兜...
哈利快速地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塞进了蛋仔嘴里,蛋仔本能地吮吸,却感觉到舌尖上一个凉凉的金属棒在滚动。
嘴巴里的温度计“滴滴”地计算着蛋仔的体温。
哈利叹了口气,松开蛋仔向后挪了半步。蛋仔脸白一阵红一阵,今天的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像个纯情白莲花一样犯蠢犯迷糊?
空气里弥漫着阳光,蛋仔晕晕乎乎的,嘴里的温度计发出一声长鸣。哈利拔出温度计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37度8,回家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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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过后。
哈利半拖半抱地把年轻人带进家门,蛋仔脸上的潮红已经从双颊蔓延到鼻梁,半张脸都泛着红扑扑的热气。就算这样,他也没忘记要和脚边的JB打招呼,那只和他主人一样皱巴巴、软绵绵的小巴哥在蹭他的脚踝。
哈利把他安置在楼上主卧的床边坐定,用手扶起他的下颌,开始帮他拆领带。蛋仔用双手撑在床边坐着,半睁着眼看年长者帮自己脱下西装,他很喜欢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他懒懒地踢掉自己的牛津鞋,衬衫被从他肩膀上剥掉了,挂在衣橱里西装外套的旁边。
哈利拿起他的猩红色浴袍披在年轻人身上,转身去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里翻东西。蛋仔把浴袍的腰带系好,丝质布料亲肤的材质凉凉的,让他打了个寒战。
他刚要向后躺下去,哈利回到了他面前,手里拿着水银温度计。年长者甩了甩那根玻璃管,让液体金属回到底部的水银球里。
蛋仔乖乖地张开嘴,粉色的舌尖把嘴唇舔得湿漉漉、亮晶晶。无非就是又要量体温,他只要乖乖张开嘴,含住该含的东西就行了。
哈利看了他一眼,嘴角闪过不易察觉的笑。
蛋仔闭上眼睛等着舌尖上体温计的重量,他身上又烫又冷,现在就想回到被窝里缩成一团,最好是被哈利抱着睡一觉。
可是哈利伸手掀开了他左边肩膀上的浴袍,让他的大半边身子都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年轻人身上覆盖着薄薄的肌肉,锁骨从喉结下向肩膀延伸出优雅的弧度,皮肤白皙柔软,哈利可以写十首诗来赞美年轻人柔韧而优美的身体曲线。
“干嘛!”蛋仔慌忙要把衣服拉好,他身上冷得发疼。“冷!...唔!”
在清凉的空气里,冰冷的圆形金属触感落在他的肩膀上,像一滴雨滴落在湖面。
“有点凉,请适应一下。”哈利用拿笔的姿势拿着水银温度计,引导水银球从年轻人的肩膀上出发,顺着他的锁骨向脖颈移动。蛋仔闭上眼睛,咬着嘴唇,感受着那一点金属逐渐沾上他的体温,却依然凉得能把他的灵魂从中间劈开。
“很棒,蛋仔,”哈利赞美。他感觉得到年轻人在轻轻地颤抖,但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要躲开,适应着温度计的温度。水银球移动到他胸腔中央,顺着胸肌之间浅浅的沟向下滑,惹得蛋仔又颤栗了一下。
温度计在蛋仔身上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了他的左侧腋窝,蛋仔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要收手夹住。
“夹紧了。”哈利松开手,意味深长地看了蛋仔一眼。蛋仔发誓自己好像在别的什么场合听过这句话。
哈利伸手掀开被窝,示意蛋仔爬进去。蛋仔一边往被窝里爬,一边忙着把自己的浴袍拽回肩膀头,动作之间温度计差点从他的腋窝里滑出来,吓得他整个身子都扑上去把它夹紧。
“好男孩,”哈利把被窝拉得更开。“夹紧,不要滑出来。”
蛋仔觉得这话好像也在哪里听过。他小心翼翼地坐进暖和的被子里,让哈利掖好被子的缝。他的左侧腋窝紧贴着身体,出了一层薄汗,两层皮肤黏腻地粘在一起。
“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哈利往蛋仔脖子下面加了个枕头。“如果能自己退烧那是最理想的。”
“哼...”蛋仔发出无意义的喉音。他浑身都在痛,连接触到柔软的被子都能让他的痛觉神经警铃大作,每一寸皮肤、每一束肌肉都在抱怨着他身体的移动。他的脑袋又烫又晕,但身上发冷,平时嫌厚的棉被这会儿又不够暖。哈利又摸摸他的额头,蛋仔觉得哈利指尖的薄茧凉凉的,他的触碰让他感到愉快。
过了几分钟,哈利俯身去摸蛋仔的身侧。
“别,脏...”蛋仔一直乖乖地夹着温度计,这会儿左侧腋窝又湿又粘,自己都嫌弃。
哈利轻巧地抽出温度计,在指尖转了一圈,打量了一下床上满脸潮红的蛋仔,横过温度计开始读数。
“38度9,”哈利叹了口气。“睡吧,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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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了,薄荷绿的夜幕逐渐爬上天空。哈利炖了点汤,把围裙挂在厨房门口的挂钩上,上楼检查蛋仔的情况。
蛋仔似乎是怎么睡都不舒服,最后选择了抱着枕头趴着睡,挺翘的屁股在被子上撑出鼓包。哈利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睡姿怎么会睡得着,但是他信任年轻人的适应能力,也就没有把他叫醒。
蛋仔的手机屏幕在枕边亮起来,是Roxy在问他身体怎样,还问他晚上派对来不来。哈利回了句“抱歉,有恙”便掐了屏幕把它扔到一旁,转头看着蛋仔平静的睡脸。
他似乎没有太大痛苦,甚至睡得还挺舒服的。
但是哈利觉得有必要再量一次蛋仔的体温。
他掀开被子,打量了一眼蛋仔的臀部,手指勾住他后腰的底裤松紧带向下拉。两团圆滚滚的肉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颤抖,哈利用食指和中指分开那条缝,叹了口气。
“原谅我,蛋仔,”他悄声说。“我得给你量体温。”
第二天清晨。
蛋仔扶着后腰下楼,忽然闻见厨房里传来阵阵煎蛋饼的香气,三步并作两步跳进了厨房,挂在哈利身上撒娇。
“昨晚睡得好吗?”哈利朝蛋饼上撒胡椒。
“我要比较大的那块,”蛋仔指着锅里。
“遵命,”哈利把大块蛋饼放进蛋仔的盘子里,耐心地等蛋仔回答他之前的问题。
蛋仔脸红了红,半天挤出一句:
“昨晚梦见我又被送去打针了,”他吸了吸鼻子。“只不过这次打针...好像是从后面打进去的。”
哈利叹了口气,决定跟梅林去要一个新的体温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