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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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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1-15
Words:
4,31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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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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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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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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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

朝颜

Summary:

一些关于牵牛花的事情

Notes:

毫无道理狗屁不通的故事,大家随便看看。
(我们文盲就是这样的.jpg

Work Text:

 

 

> 下周有空吗,小桐生?出来玩吧!^^

 

 


 

 

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已经是盛夏时分,空气燥热,蝉鸣不分日夜地从窗外传来。在那起事件过去后,我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神室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觉得这里已经没有太值得我牵挂的事物了,还有就是遥的成长需要一个更安静的环境。所以趁此机会,也当是转换心情,我搬到了这一条谁都不认识我的街道。到这里来快有半年时间了,生活很平静,每天的活动大体上是接送遥上下学、给邻里搭把手和去超市为三餐的准备做采购。不会有终日游手好闲的阿飞来挑衅,也没有危机等着我去解决,日子非常平静,心情也如幽静的湖面那般波澜不惊。

 

话又说回来,收到这条信息之后,我终于在沉闷的日子里感到了一丝喜悦。霎时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吵闹的街区,在被霓虹灯照亮的路上,又遇到了那个声称等了我十年的人。回想起来,过去总是不分时刻不论何处都能见到他,时而在屋顶上从天而降,也有时在地下的井盖里冒出。到处都是他的身影,哪里都有他的声音。这么久了吗?总感觉两人之间的猫鼠游戏还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快到暑假了吧……遥的话,拜托伊达先生照顾一阵子也不是不行。

 

> 好的。

 

屏幕上显示着“已发送”的字样。

 

 


 

 

“这边~小桐生!”

 

在车水马龙般的人潮里,一如既往裸身披着一件古怪的蛇纹夹克的男人踮着脚朝我招手。明明身材高挑的他光是站着在人群中就已经够明显了,还要做着这样孩子气的事,不过这样的景象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了。有段时间我沉迷在轨道车竞技当中,每天都泡在七福大街上儿童公园旁的那个轨道车馆里。结果有一天他悄悄跟着我到了场馆里,看着我和其它小朋友玩得火热的样子,当场闹了起来。

 

“小桐生真不够意思,这么好玩的事怎么瞒着我呢!?”

 

结果第二天一踏进轨道车馆就看到他像今天一模一样地跟我打招呼,兴冲冲地跑到我跟前,说要和我用轨道车一决胜负。回想起来,他这一点真是未曾改变。

 

我朝他走去,心脏跳动的韵律莫名加速。

 

“抱歉,迟到了。”

“没事啦~反正你肯定不是被小混混缠上了就是又在做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事情吧?一点都没变呢,小桐生。”

“真的很抱歉,真岛大哥。”

 

没错,给我发来信息的人是真岛,一个……奇怪的男人,我与他的关系是……难以解释清楚的事情。说是敌人吧,可能以往确实有段时间称得上是敌对关系,但那已经过去了;说是朋友吧,这该怎么说呢?我不太确定对方是怎么想的。就连称他为“大哥”,也只是一个存在于我们两人之间的习惯,实际上我们不是血缘上的亲兄弟,也不是结拜后的义兄弟,他仅是我还在黑道时一个类似于前辈的存在。如今的我与他就连这层关系也没了,但不知为何这个口癖总是改不了,在意识到的前一秒,“大哥”的称谓就已经脱口而出。不过,我还记得最初这样称呼他时,他的反应可是有趣。

 

“大哥。”话出口的下一秒,上一秒还在手舞足蹈的他忽然像静止了一般。

“大……大哥?叫我真岛就好了,那种叫法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第一次见耳根通红的样子,没想到这个人也会有害羞这种情绪,手不自在地搔挠着后脑勺,视线无处安放。但渐渐的,他就适应了,我也叫顺了口,两人之间就形成了像爱称一样的东西。

 

“别说这种话了,我们快出发吧!大哥可是为今天做好了计划呢!”被皮革包裹的手牵起了我的手。

“牵紧大哥的手手,出发了喔!”

 

就这样,大哥领着我不断往站台走去。

 

上了电车后他领着我在穿过人群,穿着西装工薪族扮相的,搭配休闲正与好友说笑的,还包着纸尿裤吮吸着手指的,纷纷把目光投向我们。说的也是,两个外貌凶恶的成年男性出现在这样的公共场所,这种情况在所难免。不过说到底,我还是觉得大哥那抢眼的穿着才是罪魁祸首,他的字典里一定不存在“低调”这个词语吧。

 

终于,我们找到了一节没有人的车厢(最开始还是有的,但在我们到来后不知为何离开了)扫视了车厢一转后,大哥看起来很满意。“坐吧坐吧”,嘴上的话还没说完就拉着我坐到了席位上。于是两个不但相貌凶恶还体格巨大的中年男性在没有人的车厢里,气势十足地并排坐在了一起。和别人一起坐电车……应该是这种感觉吗?有点像结伴出行的中学生呢……我心里不禁想。

 

“小桐生,怎么了?”

“啊……没事。”

“真的吗?你脑子里想东西的声音都吵到我了噢?”

“话说回来,为什么大哥今天要坐电车呢?平时的话,不是总是让组里的小弟载着你去目的地,那样更方便吧?”

“是那样没错啦。但是小桐生现在不是老百姓吗?偶尔做点符合老百姓身份的事,感觉也不赖嘛。”

“但是……坐轿车会更方便吧……”

“啊?小桐生不想坐电车吗?轿车那种东西什么时候坐都可以啦,这可是电车哦,哪里都可以到达,既快捷又方便的交通工具。说不定连小桐生的心里都可以去到~”

“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老实说,但他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他的一时兴起中还包含着别的因素。但这样一说,他的一时兴起里好像总包含着这种因素。像以前他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灵感,调动了整个组陪他一起上演“丧尸围城”。那真的累得够呛,我被他追着跑遍了整个神室町,还以为他从此变成了贪恋人脑的怪物,最后却发现一切都是他的恶作剧,说是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尽早恢复到“堂岛之龙”的实力。读不懂,他就像我还是学生时那堆厚厚的课本一样,是我永远解不开的谜团。我唯一清楚的一点是,他对我很执着,异常执着。毕竟谁的脑子会坏到像他一样愿意等我十年,千百次挨揍只为了我下次能更狠地揍他。

不过我也很感谢他,因为那段时间对于我来说是一段非常难熬的时间。但是有了他这些捉摸不透的行为,我也时不时可以喘一口气。

 

让人搞不懂的男人。这样想着的我,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断闪过,听着大哥叽里呱啦不知说着什么,眼皮变得越来越沉。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到了他身上。就这样靠着还挺舒服的,所以没打算起来,但听到他在我耳边说:“醒醒啦,口水都流到大哥身上啦!”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然后像弹簧一样从他身上离开。他看着我一系列的行为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又说些像“睡美人终于醒啦”之类的胡话,牵起我的手往外走。

 

离开车站后,他走在前,我跟在后,两个人如此一前一后地默默穿过了大街小巷。一路上不时见到祭典用的灯笼被挂起,脑中突然闪过了什么答案,原来他是想带我去那种地方吗?

 

“大哥,附近是有庙会吗?”

“没错。”他点了点头。

“那我们是要去庙会吗?”

“没错。”他又点了点头。

“……”

“怎么了?小桐生不喜欢这种东西吗?”

“不是。”

“那是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觉得,比起和我这种大叔一起去……和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一起会更好吧?”

“唔……是这样吗?”

“再怎么说,两个一把年纪的大叔一起参加这种活动还是很奇怪。”

“才没有吧?”

“没有吗?”

“我的话,和小桐生就好啦。比起你说的那种人,还是和小桐生一起开心。对,和你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很开心!”

“……”

啊……面对着突如其来像告白一样的话,我把张开的嘴又闭了起来。这个人究竟是怎样像呼吸空气一样说出这种话的,就算知道他嘴上功夫很厉害,但也没想到是修炼到了这种境界……这个人,不害臊的吗!

 

“那个……可以问小桐生问题吗?”

 

(怎么……怎么又来了!)

 

“怎……怎么了?”

“就是啊,新家怎么样?”

“啊?”

“住得习惯吗?”

“嗯……”

“小遥呢?还好吗?”

“嗯。”

“这样啊……那我放心了。”

“……”

 

“啊~小桐生不在的日子,大哥每天都很寂寞呢!”

“啊……啊,这样吗……”

“是啊!以前在街上总能遇到小桐生,然后痛痛快快打一架。现在呢,跑遍整个神室町都找不到第二个像你一样穿着这样老土西装的人了。”

“才不老土……”

“还有呢,以前也一起玩过像飞镖、桌球之类的游戏吧,还有一起去唱卡拉OK,真是段开心的时光呢~”

“噢!还有小桐生最痴迷的轨道车!有段时间一连好几天都找不到你,还以为被哪个女人迷住了,大哥担心的很!结果呢~原来小桐生一天到晚都在和小朋友一起玩,还缠着我要陪你一起玩。”

“是你自己说要和我决一胜负的吧?不过是有这么回事呢……你这么一说,记忆就全部涌了上来。嗯,大哥输了垂头丧气的样子也浮现在眼前了。”

“才……才没有那回事!那是大哥在让着争强好胜的小桐生而已!”

“谁知道呢。”以前总说不过他,现在被我扳回一城,心里得意了起来。

 

“不过,这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他又突然开口说。

“我也有很多原因……”

“我知道的哦~没关系啦,反正今天又可以和好久不见的小桐生玩个尽兴!”

“先说好,今天不会和你打架。”

“才不是指这种事,不是说了吗?要和大哥一起去逛庙会,逛庙会哦。”

“真少见啊,大哥的‘玩’还有除了打架之外的意思。”

“怎么说得我好像外星人一样……?大哥的心,被你伤透了……”

“喂,才没有那么夸张。再说,你确实很像从战斗狂星球来的外星人……”

 

就这样我一边和大哥继续着如此一来一往的对话,一边跟在他的身后走着。沿途的风景变了又变,和他说话让我忘记了注意周围,我的心情也不自觉高涨了起来。庙会啊,越来越期待了。这样想着,不经意间撞到了停下了脚步的大哥背上。

就在接触的一瞬,熟悉的气味闯入了我的鼻腔,那是大哥未曾变过的香水味和他常抽的香烟味。令人怀念的味道。不过搬家后这么长时间都还没真正习惯改变后的生活,一个人身上的气味却让我有了像回到家一样的感觉,让我感觉心情复杂。但这种心情是什么,我又说不清,只觉得心又开始乱跳了起来。

 

“到啦,就是这里。”他转过身来对我说,没有在意我刚刚撞到了他身上。

 

热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越过他的身躯往前方看,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在临时搭建起的集市当中。然后他就拽着我潜入了人群当中,说着“看起来很热闹呢~”之类的话,牵着我的手四处乱走。

集市里各类商铺林林总总,整齐地排列在通路的两旁。既有在展台上摆满各色牵牛花的花商,也有贩卖各式精美手工艺品的杂货铺,当然也少不了有散发着好闻气味的小食摊。不过,这里卖牵牛花的人还真是多啊,感觉所见之处都是牵牛花,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牵牛花包围了。然而还没能仔细看,大哥就拉着我往返于各个游戏摊位之间。

 

和大哥一起大杀四方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什么时候关于战无不胜的眼罩男和灰色西装男的消息就传遍了各个老板之间,每个人见到我们就冷汗直冒。

 

“小桐生,看到了吗?他们的表情,可真是有趣啊!”大哥虽然已经是一把岁数的人,还是会像小朋友那样沾沾自喜。

“是啊。”……我也不例外就是了。

 

“啊!稍微在这里等我一下。”说完大哥就不见了踪影。

“好……?”

 

片刻后,大哥手里捧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回来了。

“小桐生,这个给你。”

我接了过来,发现是一盆牵牛花。洁白的花朵随着风吹摇摆,很是惹人怜爱。

“大哥,这是?”

“牵牛花啊?小桐生不认识牵牛花吗?”

“认识是认识……但这是怎么一回事,大哥怎么突然要送我礼物?”

“乔迁礼物啦!还有就是,现在小桐生不能老是见到大哥吧?很寂寞吧?把这个摆在家里,每天看看它,就当是有大哥陪着啦!”

“才没有寂寞……不过,谢谢你。”

“小意思啦~”

 

“话说回来,小桐生知道有关牵牛花的传说吗?”

“不清楚呢……”

“传说呢,有凡间的彦星和天上的织姬这么两个人,他们在天帝的撮合下结成了夫妻。但是在这之后,彦星不再勤于放牛,织姬也懒于纺织。于是天帝又将两人分开,不得相见。啊,分开这里有点像我和小桐生呢!回到正题,被分开的两人很后悔,一改以往的态度,每日每夜都非常努力地工作,只为了能重新回到爱人的身边。终于,在牵牛花开的日子,也就是七夕,两个相爱的人总算相见了!可喜可贺!”

“七夕是……”

“今天哦。”

 

听完大哥说的故事,我看着自己手中捧着的花。七夕吗……今天是七夕啊,我居然一直没注意到日期。他邀请我今天出游的目的一下在心中明了,耳朵噌地热了起来。

(这个人……真是的!怎么办啊,耳朵这么红,一定会被发现的吧……)

“怎么样?很浪漫吧?”这个可恶的人冷不丁地向我抛来了问题。

(浪漫?是指什么很浪漫?被他发现了吗?不是,冷静点,他指的是刚刚的故事!对吧?对吧……?我怎么会这么慌乱,就好像陷入恋爱的少女一样。等等,恋爱……?少女……?)

“很……很浪漫!”慌乱之中的我回答道。

“小桐生,真可爱……”

“什……什么?”

“接下来好像还有烟花可以看,走啦走啦!提前去抢个好位置!”

“喂!你刚刚说了什么!还有,这样子很不方便啊。”我举起了手中的牵牛花。

“要大哥帮你拿吗?”

“可以吗?”

“可以啊,打赢我就帮你拿。”

“不是说好的不打架吗!”

“那你就这样拿着吧。感动荣幸吧,大哥送的礼物哦!”说完他就转身往前迈步。

“喂!等等啊!”

 

 

 

 

 

 

 

 

“大叔,很喜欢这盆牵牛花呢。”遥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啊?嗯……是啊。”

“每天都很细心地在呵护,真的很喜欢呢。那么,这里的名字也是大叔喜欢牵牛花的缘故吗?”

“有那么一点关系吧……”

“说起来,这盆这么好看的牵牛花到底是谁送给大叔的啊?”

“……”

“……彦星。”

“什么?”

“彦星送的……”

“这样啊。嘿嘿,大叔的彦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