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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空气宜人,本该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夏油杰坐在高专教学楼天台的栏杆上——最高的那栋,眺望着远方惆怅地吸着烟。朦朦胧胧的烟雾笼罩在他的四周,周边的气压肉眼可见的低。
在他身后,一年生三人组团团围着他,情绪激动地试图安慰些什么。
“那、那个,夏油老师,人生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我们明白您现在心情很差,但是千万不要激动,万一您冷静下来发现不想跳了怎么办。”
“对啊,虎杖这家伙虽然平时看起来憨憨的,但是这种时候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我们都希望您能振作起来,夏油老师。”
“总之……先把五条老师喊过来吧。”伏黑一脸镇定道。
可一边的虎杖和钉崎脸色大变,拼命给伏黑使眼色,希望他不要再说出那四个字。
“谢谢你们,可是有时候成年人的世界你们是理解不了的。”果不其然,坐在栏杆上的夏油杰在听到那几个字后又叹了口气,他向下瞧了一眼,像是在丈量楼层的高度,似乎随时都能迈出信仰一跃。
“别!别!夏油老师,想想菜菜子和美美子,你还有你们的孩子,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啊!”虎杖大惊失色,恨不得直接上去将那失意男人拽下来。
“对啊!再不济,你也可以想想伏黑这个家伙,他也算你们的孩子啊,你忍心看着惠在您走之后茶不思饭不香,一天瘦下十公斤吗?”钉崎急到彪出一大段家乡音。
“……谢谢你们,但我并不是很想再拥有两个爸爸。”伏黑依旧一脸淡漠。
“喂!”钉崎一边注意着夏油杰的动向一边拼命给伏黑使眼色,希望他不要再说些什么刺激夏油老师的话。
就在四人对峙之时,教学楼下遥遥走过几个身影,领头的似乎是禅院真希。
“对!对了,”虎杖看到那几个身影,顿时灵光一现:“夏油老师您想想您还有我们啊,我们是您最关心的学生了不是么,要是您走了,我们会伤心到再也提不起当咒术师的兴趣的!”
这句话显然击中了前任诅咒师心底某个不可言说的秘密,夏油杰轻轻皱了皱眉:“不要乱说,咒术师是一个崇高的职业,拥有咒术就是我们区别于普通人的地方,既然获得了更高级的力量,就应该……”
不出意料,夏油杰又开始了他滔滔不绝的演说。
三人组表面恭敬地听取老师的意见,同时在心底松了口气:照现在这个形势来看,夏油老师一时半会也想不起跳楼的事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就在夏油杰完成了一场长篇大论而露出教育者独有的满足时,底下的禅院真希也看见了天台上的夏油杰。
“你在干什么?”禅院真希对夏油杰这个前诅咒师头子依旧不报有太大好感,她皱了皱眉向上喊道。
“真希学姐!”夏油杰的身后,虎杖露出个脑袋,朝底下喊道:“夏油老师刚刚遭遇了人生巨变,差点想不开,我们在安慰他。”
“对,我们是夏油老师最喜欢的学生了,他要是离开了我们肯定会难过的,是不是啊!真希学姐。”夏油杰的另一边,钉崎也露出了脑袋,冲底下的禅院真希使劲眨眼。
但真希无视了两人的眼色,冷漠道:“哦,跳楼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偷偷串通其他诅咒师,密谋覆灭高专的大事呢。”
“等等……”钉崎显然意识到了什么,伸出手想要阻止禅院真希,可惜太迟了。
“跳就跳呗。”禅院真希冷漠地转过身,末了还不忘加一句:
“记得做个后空翻!”
完蛋了……虎杖和钉崎在心底哀嚎,同时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夏油杰的脸色。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夏油杰的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光。他依旧坐在栏杆上,一动不动,面目平和,看起来十分安宁。
还好还好,夏油老师现在看起来一切正常。虎杖偷偷舒了口气。
与此同时,面目平和的夏油杰转过头来,笑着对虎杖说:
“悠仁,校外那家殡仪馆的办事效率怎么样?”
“啊啊啊啊!夏油老师不要啊!”
平静的高专上空,突然传出这样一声尖叫。
……
事情的开始是在那平平常常的一天。
平静的早晨,平静的氛围,夏油杰围着围裙在厨房前忙碌。两份早饭很快出炉,夏油杰在摆盘的间隙看见了刚刚从卧室里出来的五条悟。
有点奇怪,夏油杰想,一般悟睡得很少,现在应该早早就收拾好等在餐桌边了,而不是现在这样睡眼惺忪、别有所思的样子。
“杰。”五条悟看了看夏油杰,话里难得带些困意。
“怎么了,悟?”夏油杰摆好盘,坐了下来:“昨晚没睡好?”
与此同时,夏油杰回忆着,昨晚五条悟不知怎的突然兴起,缠了他大半夜。恋人如此热情他当然很高兴,更何况他也不是什么真的和尚。两人当即从客厅到浴室再到卧房、从女仆装到兔女郎再到猫耳娘,就这样玩了大半宿。
夏油杰毕竟没有反转术式那样的能力,清理过后很快陷入了沉睡,再睁眼,就是早上了。
“啊,对了!”五条悟先是迷迷糊糊愣了几秒,突然一拍脑袋,匆匆跑向厨房。
“昨天我出任务在一家店里买到了超赞的巧克力哦,想着回来带给你这个味觉好不容易恢复的家伙尝尝。”
五条悟从冰箱里拽出了什么,夏油杰一看,是半盒巧克力,而且看样子,大概还被五条悟吃掉了不少。
下次好好教训他,不要一次吃那么多巧克力。夏油杰想着,从恋人手里接过巧克力,但只吃了一口,他就微微皱起了眉。
太甜了。夏油杰想。
自两人结婚同居后,五条悟便亲自看管夏油杰,严格控制他吃咒灵球的数量并从五条家带来许多稀奇古怪的秘方。夏油杰也终于在这些措施下,渐渐恢复了味觉,虽然仍不能和正常人相比,但大多数口味已经可以尝出来了。
即使是这样,这巧克力也甜的不正常,更何况实打实能尝出来的悟了,他昨天究竟摄入了多少糖分!
夏油杰在心底微微责备,他抬起头,没看见五条悟略带期望的眼光,道:
“悟,这也太甜了,以后少吃点这些甜食吧。”
“啥?”五条悟的语气忽的冷了下来:“你想说的只有这些?”
“怎么了?”夏油杰抬头看他。
五条悟终于摆脱了睡意,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双手环胸,看起来像是想说些什么,又硬生生忍了下去。
“你不认为这巧克力味道还不错吗?”憋了半天,五条悟只说了这一句。
“嗯?”夏油杰疑惑抬眉:“要是评论的话我先前已经说过了,太甜了,悟。而且我真的很想劝劝你,不必要的甜食尽量少摄入一些,这对身体很不好。还有,之前你买回来的双份糖浆蛋糕,菜菜子和美美子两个吃了不到半个小时肚子就不舒服了,你……”
“呵。”五条悟突然冷笑一声。
夏油杰停止了话语,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
“果然,杰心里还是只有你的‘家人’对吧。”五条悟居高临下,双手环在胸前,这让他看起来很是冷漠。
“不,等等。”夏油杰不清楚话题怎么一下子就转到了这么严肃的地方,他试图挽回:“悟,怎么了,是今天心情不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五条悟仍旧是那副样子,这让夏油杰更加拿不准。
“我不是否定你吃甜食,只是希望你能……”
“够了,不要再提甜食了。”夏油杰话说到一半就被五条悟挥手打断,白发教师收起了巧克力,一言不发走向厨房。
“等等,悟!”夏油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在他的动作下发出“呲啦”一声,在寂静的房子里更加清晰。
夏油杰不清楚为什么好好的一个早晨变成了这样,即使阔别十年,他也自认为自己和悟并不会产生距离,但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五条悟闷不作声收好了东西,然后淡淡地整理好自己,连早饭都没吃就要出门。
“等一下。”夏油杰伸手拉住五条悟,自认为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抱歉,悟。我不该提那些让你不快的事,如果你不想听见任何关于我的家人动静,我以后——”
“这是问题的关键吗?杰。”五条悟蓦地回头,冷冷地打断了夏油杰的话。然后扯下夏油杰抓在自己衣服上的手。
“悟!”夏油杰难得起了点怒意:“你是在埋怨些什么?我承认我之前犯下的事不可原谅,但我们应该在结婚前就把这些事说清楚了,你现在是想发泄什么?”
“是吗?”五条悟终于不耐,他冷冷道:“究竟揪着这些不放的是谁?”
“我以为你现在就是因为我提到了他们而不满。”
“没的说了。”五条悟甩了甩手:“你要是还是对这些耿耿于怀,那不如离婚。”
接着,五条悟冷漠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啪嗒”一声,门在夏油杰眼前合上,他甚至来不及阻止什么。一切发生的都那样快,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大打出手,但事情就在这悄无声息中尘埃落定。桌上的早饭早已冷透,但夏油杰没有管,他觉得现在自己的身体更冷。
他一言不发地走回客厅,躺在沙发上,努力不去回忆五条悟先前的神情,那和十年前绷带教师的身影不谋而合。
……
“所以,你认为五条悟还是没有原谅你——或是从前的一部分你?”家入硝子调着试剂,淡淡道。
“对,他今天实在是太不同寻常了。我觉得可能是我提了‘家人’,刺激到了他。该死,明明结婚前就应该解决掉这些的。”夏油杰皱着眉,想要点起一根烟。
“医务室禁烟。”家入硝子提醒。
“抱歉。”夏油杰收回了打火机,看向窗外。
“这太糟糕了。”过了许久,夏油杰再次开口:“他居然还说要离婚,硝子,你觉得这是我的问题吗?”
“以我之见,你们两个能从巧克力太甜而吵到离婚,双方都功不可没,所以一个也别想逃脱责任。”
“但是我还是不清楚那件事在他心里占多少分量。”夏油杰叹了口气。
“这就是太急着结婚的后果,你们婚前就应该考虑清楚的。有些事情婚前模棱两可,婚后就是定时炸弹。”
被炸弹猝不及防炸了一身的夏油杰躺在椅子上,最后决定妥协:“好吧,我是应该和悟好好谈谈。明明我前几天还准备了情人节惊喜,准备几天后和他一起……可恶,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算了,待会找他好好说说吧。”
“嗯?你终于打算开诚公布了?”家人硝子转头看向椅子上那个颓唐的男人,继续道:“但是很可惜,五条悟在今早到高专的时候就主动领了一份归期不定的任务,现在……应该在马达加斯加看企鹅吧。”
“什么!”夏油杰猛地惊醒,但家入硝子依旧不慌不忙地打击他:
“他走之前还说,这婚结的还不如去看企鹅来的有趣。”
“!”
……
所以,事情就回到了开头的一幕。
“呃,夏油老师。虽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但五条老师也没有真的说要离婚啊。”好不容易把夏油杰从那该死的天台拽下来后,虎杖绞尽脑汁安慰道。
“你不懂的,悠仁。”夏油杰吸了口烟,烟雾缭绕间,他眼底的乌青越发明显:“大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他表达出三分的意向后,说明他早就做好十分的打算了。”
“别丧气啊夏油老师,说不定五条老师回来后气就消了,反正婚姻届还在你手上不是吗。”钉崎道。
“野蔷薇。”夏油杰慈爱地看着她:“你认为,悟从我手上抢一张纸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吗?”
“……”好像是诶。
“那您也不能就这样消沉下去啊,起码做些什么挽回五条老师吧。”虎杖急道。
“可是悟他已经看企鹅去了。”夏油杰看着天空,手里的烟已经燃尽。
“那您可以追过去啊!”钉崎冲着他喊道:“就算您这样什么都不做,也没办法挽回些什么吧。还不如主动去追爱呢!”
“嗯?”夏油杰看向钉崎:“可是我还要给你们上课……”
“这是什么重要的事吗?”钉崎打断了夏油杰的话:“就算少上一两天,我们也不会有什么事,但就这一两天的时间,五条老师可能就已经在民政局办好手续了!”
“所以。”钉崎将夏油杰推向天台的边缘,指着远处,仿佛那里有不存在的企鹅一样,道:“您赶紧去勇敢追爱吧,少上一两天课这种事,五条老师还在的时候我们就经历起码不下十次了。”
“野蔷薇,”夏油杰感动得热泪盈眶:“你们都是体谅老师的好孩子。”
钉崎双手叉腰,脸上难掩骄傲:“所以啊,夏油老师您就出发吧。”
“我会给你们带伴手礼的。”夏油杰冲三人一笑,十分干脆地召唤出一个咒灵,骑着它飞走了。
巨大的咒灵载着夏油杰远去。
“看来我们拯救了老师们的爱情。”虎杖看着远去的夏油杰,感慨。
“好了。”钉崎翻出手机:“接下来看看最近几天的行程吧,老师不在,我们也得自己努力才行。”
“也对。”虎杖也翻出了手机里的记事本:“嗯,我看看,接下来是……”
“!”虎杖突然瞪大了眼睛,接着看向钉崎,果不其然,钉崎正以同样的表情回敬他。
紧接着,高专上空再次传来两道哀嚎:
“啊啊啊!接下来是期末测验啊!”
“夏油老师,快回来!你还没给我们划重点啊!”
……
当夏油杰找到五条悟的时候,白发教师正站在海岸线上看海。
远处潮涨潮汐,白色浪花卷着风声,呼啸着向他们袭来。白发教师背对着夏油杰,双手插进口袋中,笔直的站着。
完了……真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孤立的背影心想。他叹了口气,上前两步,又不敢触碰那片剪影。
“悟。”夏油杰琢磨着开口,却选了个相当差劲的话题:“企鹅好看吗?”
白发教师微微侧头,没有正眼看他:“动画片看多了,我到这里才发现根本没有企鹅。”
“那……”夏油杰费尽心思想找出一个不会引爆现状的话题。
“杰。”没想到的是,五条悟率先开了口。
“等等!”夏油杰猛地打断他,生怕他直接说出“我们离婚吧”这样的话。
“嗯?”五条悟终于转过头来:“我有重要的话跟你说。”
“先别说!”夏油杰急忙将手伸进衣袋,想要在死刑到来前掏出那个东西,试试能不能挽回岌岌可危的爱情。可祸不单行,他的口袋拉链竟在这个时候卡住了。夏油杰两指死死捏着那个小小链头,青筋毕露,恨不得直接将口袋拆了。
五条悟皱着眉瞧着夏油杰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再一次开口:“我先说吧。”
“不!你闭嘴!先别说!”夏油杰被飙升的肾上激素逼到直接向五条悟大吼。
“啊?”五条悟露出不满,先前的平静一扫而空:“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夏油杰?”
夏油杰没法说话,事实上,他此刻正面临着人生二十八年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假想的离婚场景快把他给逼疯了,而此刻拉链依旧纹丝不动,他仿佛看见了天堂在向他招手,而天使在一边快乐地念着离婚宣言……去他妈的离婚!一边的五条悟已经露出了不满,夏油杰狠下心——
“呲啦!”的一声,夏油杰居然把衣服撕了!
“杰?”没料到居然是这样的展开,五条悟瞪大了眼睛。
“悟!”夏油杰火速从撕裂的口袋里拿出了半盒巧克力。然后,他当着五条悟的面,将那半盒巧克力一次性塞进嘴里,快速咀嚼,吃得一点不剩。
“你……”五条悟此时的表情已经无法言喻。
“悟!”好不容易塞下那么多巧克力的夏油杰差点没被噎死,他盯着面色复杂的白发教师,大声喊:“你买的巧克力很好吃!所以别跟我离婚了好吗?”
对面的教师久久没有反应。
啊,不会搞砸了吧。夏油杰心里打着鼓,七上八下,搅得他越发不安。
“扑哧!”没想到五条悟突然笑了出来,紧接着双肩耸动,转变为哈哈大笑:“杰,你以为我要跟你离婚?谁告诉你的?哈哈哈哈。”
“难道……不是吗?”
“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我先前想跟你说的可不是离婚宣言。”五条悟收起大笑摆摆手,顺便加了一句:“如果我想跟你离婚,直接将你拽到民政局签字了,不然你以为你还有在这里挽回的余地吗?”
“!”夏油杰倒吸一口凉气。
“好了。”五条悟整理了一下表情,正色道:“先前我想对你说的是:‘杰,对不起’。”
夏油杰瞪大了他的小眼睛。
“我那天早上确实有过分发作的嫌疑……好吧,不是嫌疑,我就是过分发作了。不关杰‘家人’的事,我也没有因为杰的过去而不爽。”五条悟摊开双手,坦诚道。
“那你……”
“我只是因为自己亲手做的巧克力被你说不好吃才不爽的。”五条悟微微别过头,像是在懊恼。
“那是你亲手做的?”夏油杰哑然失笑,随即什么都明白了。
“不是快到情人节了嘛,自从我们结婚,一直被工作压榨,很多事情也没有说开。所以我想着,不如借着这个当口,彻底排除掉结婚后的隐患。”五条悟此时分外坦荡,他站在高高的海岸线上,背后是波涛汹涌的浪潮。他瞧着夏油杰,继续道:“不过,既然巧克力已经被你吃光了,那么——”
“杰,愿意和我在情人节的当天,在这里看海吗?”
“不要。”没想到夏油杰居然干净利落地拒绝了他。
“啊?”五条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悟,”夏油杰顶着细碎的海风,微笑着瞧他:“我早已经定好了去冲绳的机票,情人节一起去那里看海吧。顺便,也看看理子她们。”
“接下来的,我们一起面对。”
温柔的海风卷挟着细碎的浪花扑向他们,在高耸的海岸上,两人紧紧相拥。
……
“诶,钉崎,你说老师们和好了吗?”虎杖左手一本《咒灵图鉴》,右手一本《教你如何精确掌控咒力》,脸皱成了一团:“所以夏油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啊!”钉崎看上去快被手上那本《四年咒术五年模拟》逼疯了:“我真的不知道啊!”
“还有三天就考试了,夏油老师快回来救救我们啊!”
“我不想再背书了!”
“所以说。”伏黑淡淡地瞧着两人崩溃的神情,不紧不慢道:“你们两个一开始就不要掺合这件事,笨蛋老师们的感情问题,就应该让他们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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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