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亲爱的麦克罗夫特，
你在牛津过得好吗？
爸爸要我写信给你而且规定了开头。不要回复，否则他会逼我继续写信。
或者你可以告诉我成年和离开家是什么样的感觉。
歇洛克
-
亲爱的歇洛克：
接到你的来信是意外之喜。我必须要指出，我并没有指望父亲能说服你做这件事。但看在你的实验器材的份上，我很荣幸、并很愿意能给予你回复。
是的，成年并不总像你所预料的那样完美且符合计划。它更像蝴蝶的翅膀，而非一条肉眼可见的笔直河流。你总是很不喜欢我所描述的蝴蝶效应，你喜欢变化、更享受事物在动荡中所产生的不定性。如此看来，你反而是更适合长大的那个。但，是啊，成年。我忧心于是否要将我的困惑一并写下来赠予你，又知晓你其实早就清楚，只是想要试图验证你的理论和思考。你一直是个愚笨的小男孩儿，夏洛克，关键之处并不在于“成年”或是“离开家”，也与那条河的深浅及流向无关。你只是渴望自由、渴望躲在什么角落完成你不切实际的研究，很抱歉在这一点上我无法给予你帮助，我亲爱的弟弟。我必须要先对你的安全负责，才能放任你的幼稚脾性肆无忌惮的生长。
为父母带去我的问候、别再折磨妈咪种下的植物了。
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
-
亲爱的麦克罗夫特，
爸爸让我谢谢你的回信，尽管我认为你只是为了说教和嘲笑我。爸爸坚持这是你爱别人的表现。如果我说对了，你很讨厌；如果爸爸说对了，你很可怜。
你说我“反而是更适合长大的那个”。其一，我讨厌“反而”这个词，因为它暗示了你是成熟的那个。但是我会超过你。现在我们七岁的年龄差是你年龄的39%，我上大学时是28%。这个比例会越来越渺小，我超过你的概率就会越大。其二，你使用了比较级，这暗示你不想长大。你喜欢少年时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但你做不到这点了。你想给我指导，其实你只是想满足你的优越感和控制欲。我不是个愚笨的小男孩。
那不是不切实际的研究。如果我的理论可以得到验证，人们就能发现卡尔·鲍尔斯真正的死因。这很重要。我不会放弃，就算你说我幼稚。在条件允许的时候，我会利用你。但我不需要你伸出援手。
我转达了。现在我们在温室里搭了一个我专属的苗圃。我的毛地黄叫麦克罗夫特，爸爸和妈妈还不知道我要把它磨成粉。
威廉·歇洛克·斯科特·福尔摩斯
-
亲爱的歇洛克：
“我宁可因为忠于自我被讨厌，也不要因为背弃自我而受喜爱。”
喔，我亲爱的弟弟。那我还能反驳些什么呢？就这样算下去吧、直到某一天我们的年龄差距归于零，或是你终于有天能认清数据与占比间的奇妙关系。但你，你啊，确实是那个幼稚且任性的小孩，你尽全力地想要反驳我、抗拒我，拒绝我告诉你的一切，或是想要用更多浅显的分析掩盖我的话语对你产生的影响。
...继续对所有事都保持旺盛求知欲及好奇心吧。它是个诅咒，但尤其适合在你身上寄生。我将不吝啬地承认“长大”并不完全适合我。我确实享受肢体的变化、广阔的视野及定做西装时几乎不再改变的裤脚和肩线，可惜我不能再令智商仍旧...难以言喻的普通人听从我的指挥，他们从幼年时就定型的脑容量和思维方式限制了他们的发展，更是为他们的自尊心添加了毫无必要的傲慢和低俗。这，夏洛克，就是所谓的“折磨”。
以及，我很高兴你培养了些别的嗜好。试着别把它们养死，或者为它们演奏你的小提琴，毕竟你很擅长用音乐折磨任何一种生物。
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
-
亲爱的麦克罗夫特，
You are a flatulent pain in the ass. —Frankly, Mr. Shankly
我反驳你不是因为我“幼稚且任性”，而是因为你说的不对，而且你不是世上唯一的权威。你的影响已经逐渐衰弱了，比如我可以不看你的回信，直接把它丢进壁炉。等我长大，我就能摆脱你的权力了。不需要等到“我们的年龄差距归于零”。你很怕死，所以那会是太久以后了（我希望是，不然我会更无聊一点）。
这种折磨是你自己选的。你明明可以像妈妈一样在ENS研究数学，或者第欧根尼一样住在木桶里，但是你去了牛津。因为你是个控制狂，所以你讨厌普通人。但你还是选择和他们搅在一起，否则你将来就不能成为一个政府官员，也不能满足你想把整个英国捏在手里的控制欲。社会就是以这样一套讨厌的规则运行的。
你不仅会否认我的话，还会说这是你的使命。你说服不了我。你明明可以选择你想要的。你只是一直很虚伪，对别人，对我，还有对你自己。
麦克罗夫特少了一半的叶子，但还活着。
歇洛克·福尔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