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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率论与数理统计

Summary:

夜朝 无直接感情表现 当cb吃应该也行
不含任何数学内容

Notes:

-vs龙装剧场版后时间线

-看完之后蛮久才慢慢写完的 有设定上的错误请当没看见(?)

-虽然标题是这样但不含任何概率统计内容 请放心食用

-略有些虎头蛇尾

-祝食用愉快

Work Text:

尽管各种各样的事件算得上是告一段落,但快盗们的生活并没有完全恢复日常。

夜野魁利第三次在偌大的房间里找不到自己随手记下的笔记后着实有些抓狂。

这时候要是透真在就好了,或者初美花也可以,诺埃尔不擅长找这种细碎的东西,巡逻2号傻乎乎的不怎么顶用,粉色的大姐姐倒是一直很靠谱,不过说到找东西还是圭ちゃん会更擅长吧——等下、怎么又是这样。

明明想着不要再去在意那个人了。

尽管在和僵格拉的战斗现场遇到时总是会剑拔弩张地对峙甚至真枪实弹地打上一架,不过目前为止魁利和圭一郎还没能正式说上话。

毕竟那样的场合实在不是能闲聊的氛围。

而私下的见面除了接下自称骑士的人的委托那次以来,就再也没有了。

两人已经是第三个月没有见面了。

魁利在三个月里几乎每天都持续着下定决心和打破决心的循环。

终于在桌底发现那张被吹落在地上的笔记,魁利看着被红色墨水圈起的失踪地点叹气。

“……警察署附近。要快盗去这种地方还真是不得了,虽然我现在的职业是侦探啦。”

抱着一丝莫名的期待,魁利穿好外套戴上帽子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

“话说怎么最近净是些找猫找狗的工作啊——至少再来点出轨什么的也好。”

没错,魁利经营的侦探事务所因为所在地完全不公开,也不能大肆宣传,所以工作量少得可怜而且净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过对有地方蹭吃蹭喝、托葛古雷先生的福也不担心住所的魁利来说,能有一点儿收入也就足够了。

不知道能不能遇上他呢。

在路上胡思乱想着,在警署附近一个行迹可疑的朝加圭一郎就冒了头。

“魁——啊。”

脱口而出的名字被紧急咽了回去,警察迈大了步子没花半分钟时间就赶到了魁利面前。虽然一如既往地穿着正式,但并不是穿着GSPO的制服而是西装,应该是下班时间吧?

警察署特产,平常总在大喊大叫的警察先生放低了声音,将音量保持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程度抛出疑问:“魁利君。……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吗?”

“在工作啦、工·作。”

听到回答的圭一郎顿时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工作……也就是说、有僵格拉出现了吗!”

几乎是下意识地,圭一郎就要接通战力部队的内线开始通话,幸好魁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圭一郎已经举到半空的左手,连带着整个人扯到路边好好解释。

“不是说那个工作!……我现在可是正儿八经在当侦探的——啊,对了对了,圭酱有看到过这位女士吗?”

“女士……?”

一时间还没从极速转变的话题中缓过神来的圭一郎愣愣地看着魁利手机上展示的照片。那是只戴着铃铛的三花猫,要说有什么显眼的特征自然是红色项圈和金色的铃铛,以及头上一大块黄色的斑纹。

“说是在来报警的路上不小心跑丢了……真是、为什么要把猫带着来报警啊。”

没有理会魁利的补充,圭一郎自顾自地盯着那只猫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虽然怎么看圭一郎都是比起思考更擅长行动的类型,但姑且也是战力部队的队长,皱着眉头投入思考的样子还真有些刑警剧里大叔角色的味道。不过,只是一只猫而已,有这么值得思考吗……如果是因为自己的要求才这么认真就好了。

但看圭一郎连一丝余光也不愿意分过来的专注神情,魁利即刻明白了自己的猜想是错误的。

“算啦。反正不会这么巧圭酱有看到吧——”

“等一下,魁利君。再给我看一下那张照片。”

正打算收回手机的手被一把抓住了,从皮肤上一下子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啊、诶?嘛、虽然你看到过就更好了……不过我们要就这么站在路边吗?”

毕竟离这里不远就是警署。时不时已经有路人在对两个躲在路边阴影里窸窸窣窣的男人指指点点。尽管鸭舌帽已经被压低得看不清眼前,但魁利还是有些不安。一年还多的时光冲刷走了大众的记忆,快盗们好不容易迎来稍做伪装就能融入一般市民中去的日子。但那也仅限于一般市民,一根筋的敬业警察们肯定还记得自己这张脸呢。

敬业警察的其中一人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慌慌张张地开了口:“抱、抱歉,一不小心就……去哪里找个地方坐下吧,我正好也有些话要和你说。”

“那——我正好有个很喜欢的咖啡厅。”

这难道算是约会吗?

这样的想法只持续了几秒,毕竟圭一郎说完话就自顾自地拿着魁利的手机继续思考他的人生去了。虽然很想吐槽这算是偷窥他人隐私吧?但毕竟对方可是那个死脑筋的热血警察,要在这种小细节和他争辩就显得太不够聪明。

圭一郎一路沉默着被魁利带到的地方是个位于居民区的小咖啡厅,店面小得挤不下十个人,平常只有店主一个老大爷在看管。整体来说就是一家比起赚钱更像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开的店铺。

除了刚进店门时抬头稍微确认了周围环境,圭一郎一直到找到位置坐下后也保持着盯着手机的姿势,魁利只好大发慈悲帮自己惹上的大麻烦点单:

“爷爷,两杯柠檬水,一杯加糖——”

“今天带着朋友来吗,真少见啊,魁利。”

“我难道看上去像是没有朋友吗——?都带来这里坐不下,麻烦的得是您啦。”

“那可不得了,我一把年纪了做不来这么大单子生意呀。”

“奶奶最近怎么样?”

“老婆子她好得很嘞,昨天还和人出去爬山,晚上一回来就说这儿痛那儿痛的,哎呀,都是六七十的人了跑上跑下的哪能不痛呀。我这么和她说她还不高兴哩,数落了我一晚上。你说我哪像她一样,能天天往外边跑,我守着这里就好咯……”

手机还在警察的手里,魁利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店主聊着家常,直到店主把两杯柠檬水端上来,圭一郎都没有把头抬起来的打算。

“给。”

“啊,嗯。谢谢。”

“我说。我说啊,圭酱。”

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柠檬水,再怎么说也不用如此专心致志吧?当着其他人的面,魁利还是不得不忍着想把递过去的水直接倒在圭一郎头上的心思。

“如果是在哪里见过的话就帮大忙了……不过要帮忙找就不用了,我还挺擅长找东西的呢。”

没见过也不要紧,虽然国际警察的薪水很高但是今天就当我请你喝一杯也没关系噢?”

圭酱——?”

不管是鲁邦红还是夜野魁利从来都是被追逐的对象才对,眼前这个完全对自己置之不理的人是怎么回事。

“真是——难道圭酱还能对这只小母猫一见钟情了不成!?”

“魁利君。你还有它的其他照片吗?”

终于等来的回复让人更加火大了,但是圭一郎的眼神认真得可怕,魁利向来拿这样的眼神没有办法,只好接过手机翻着委托人送来的材料。

“这可是重要的委托人送来的照片,普通的话就算是警察我也不会给他看的。”这么说着,魁利点开了另一张照片。

这次圭一郎只认真看了十几秒,随后发现了什么似的差点放声大叫起来。

“你看!魁利君!”

“嗯?怎么了?”

魁利凑到大叫的圭一郎身边仔细看了看自己点开的那张照片好几秒,确实是没看出来圭一郎指着的照片上的猫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怎么看都只是一只普通的三花猫罢了。

“果然这不是一位‘女士’,而是‘先生’才对!”

“圭酱,虽然我是犬派但是三花猫基本都是雌性这点常识还是……懂、的……”

句子断在了一半。

虽然拍摄者巧妙地利用了角度来掩盖,但魁利还是隐隐约约能看到这只猫的性征——用通俗点话来讲,猫的蛋蛋。

雄性的三花猫,出现的概率小得可怕,在一些市场上可以卖出不错的价格……轻易可以猜出委托人是害怕自己知道这件事之后为了钱而悄悄把猫带走。

不过就算这是只公三花,身为国际警察的圭一郎又和它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就在昨天我们又接到了僵格拉出现的报案。”

“是之前那只到处抢东西的僵格拉?从诺埃尔那里是有听说。”

“没错。”

“不是吧……等下,这和猫的性别又有什么关系,僵格拉中还有特别喜欢抢劫公三花的种类吗?”

“不是。但再之前的几个受害者——虽然听上去不是什么特别的情报,他们当时分别带着五片叶子的三叶草、刮出了头等奖的奖券、准备送去研究的火星陨石……”

“都是些小概率事件嘛。雄性的三花猫确实很符合……啊,也就是说,昨天的受害者是我的委托人?”

“看来是这样的。那时候咲也正好在附近巡逻,击退了僵格拉后让她来警署这里报警。受害者来的时候和咲也最开始报告的样子不一样,没抱着猫,我还以为是寄放在哪儿了……”

“受惊的猫在警署附近跑丢了。是这么一回事啊。”

“总之,僵格拉尽管出现了快一个星期,但我们还没能掌握它的目标究竟是什么,不过加上这次的信息大概能明确了。”

“这下就轻松多了嘛。虽然诺埃尔已经确认了它没带着鲁邦收藏品,不过看在委托人的份上我还是会帮你们一把的。啊、报酬得是你们手上的收藏品噢。”

“虽然警察的武器不能拱手相让,但是谢谢你。”

明明是带着些挑衅意味的句子,圭一郎却依旧表露了诚挚的谢意。很有圭一郎一向的风格。

就魁利来说,偶尔还是希望他能更铁面无私一些,越是和这样亲切的圭一郎接触,越是感到不安。反倒是在战场上见到的热血巡警能让人轻松面对,纯粹的敌对关系下就不需要花时间考虑对方的想法了。

“那、圭酱要和我说的话是什么?”

柠檬水已经被喝干净,魁利叼着那根被咬扁了的吸管向圭一郎抛出新的问题。

“是、是哦。”

转变了话题,一本正经的圭一郎也放松了下来,小口啜着柠檬水,小心掩盖着自己被酸到的表情。

话说,明明那杯是加了糖的来着。圭酱的喜好究竟是多老年人啊。

这样的吐槽没有被说出口。

“总感觉好久没有和你这样私下见面了。”

圭一郎露出的表情,就好像是在怀念故友一般——虽然确实,两人认识的时间已经有近三年,但本人就在眼前的时候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让魁利有些遭受不住。明明就生活在同一座城市,时不时还会打上一架嘛。

或许是不满的情绪不小心泄露了出去,圭一郎瞥了眼魁利后刻意地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往常的表情。

“毕竟上面对你们的评判还没有定下来,我也知道就算去找你也只是带来麻烦……而且,就像我有身为警察的自豪、你也有身为快盗的自豪吧。”

当然了,不管对方是谁,你们做了错误的事情这一点不会改变。但要审判你们行为的人不是我,而是法律。”

即使如此,不是身为警察,也不是身为好友,仅仅只是作为朝加圭一郎的我自己,现在依旧想要成为你的力量。”

“又来这个啊……”

时间好像倒流回一年前。

“圭酱就是——”

“我知道!我就是我,魁利君就是魁利君。所以我才想以自己的身份帮助你。”

无法反驳。

快盗擅长欺骗,伪装,对上这样傻乎乎的直率便束手无策。

“圭酱、好像英雄一样呢。”

魁利挤出一个苦笑。

“想要拯救所有人的想法,是很高傲的噢。”

把手机从圭一郎手里轻松抢回来,魁利起身拐进了居民区的小道不见踪影。

只留下一句“果然还是圭酱来付钱吧?当做情报费”在小小的咖啡厅里。

并不是圭一郎反应迟缓到追不上离开的人。

警察先生只是认了自己的倒霉,叹着气从口袋里找出钱包付款。

钱包的夹缝里掉出一张卡片来,从见到魁利开始几乎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的圭一郎自然想不清这卡片究竟是什么时候被快盗送来的。

“谢谢♪”

圭一郎不清楚这就究竟是向什么道谢。

至少、如果真的有道谢的心情,至少把自己那份饮料的钱付掉吧?堂堂快盗也喜欢占人小便宜吗。

——

知道了僵格拉的目标,国际警察马上定制好方案。司提供了全球限量10件的薯猪仔玩偶作为最关键的诱饵——当然,是在大家保证了绝对不会让薯猪仔受到一点儿伤害的前提下。

周边居民的避难已经完成,司抱着玩偶站在市郊的废弃工厂,保持着三十分的警戒静静等待着鱼儿上钩。绝对不能让人质(?)受伤的压力让蹲守在旁边的咲也和圭一郎直冒冷汗。要是有什么万一,恐怕不只是僵格拉,他们俩人的命也会搭在这次行动上。

今天是个无风的天气,少了嘈杂环境音的影响,连每一次呼吸能被都听得清楚。圭一郎猜他身边保持狙击姿势蹲了二十分钟的后辈肯定满手心的汗。

“噢噢,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遇上宝物——”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僵格拉突然出现在了司的身后,轻松躲过了几发咲也的狙击。

“抱歉,司前辈!”

“闭嘴继续开枪!限制他的行动!”

并没有通过耳机,而是直接用喊的下了指挥,司一手抱紧玩偶、用另一只手拿起VS变身枪。

“司,交接!”

“虽然不想这么做,但是没办法啊……圭一郎!”

玩偶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在僵格拉袭向司的同时她也成功空出手拿起扳机战车完成变身,接下了僵格拉的一击。

左手挡下攻击,右手抬枪正好抵在僵格拉胸前的金库门上,扣下扳机。本应该击中的几下攻击却被高速躲开了。尽管攻击不怎么强势,但这只僵格拉拥有的短时间加速自身的能力还是让巡逻连者们不小心放走了它两次。

“诺埃尔上次已经确认它的金库里没有鲁邦收藏品了,但是之前被抢走的东西很可能还在金库里,先拖延到诺埃尔赶到现场!”

把手中的玩偶夹在腋下,巡逻一号架起VS变身枪下了命令,准备攻击。

“喂,圭一郎!那可是我最心爱的——!!!”

一直用余光关注着玩偶的巡逻三号看着它遭突然受到这样的惨剧,免不得有些不爽,并顺手拿起巡逻扩音棒以超大音量播放了自己的不爽。

“抱、抱歉!”

趁着巡逻一号低头道歉的时候僵格拉再次发动了能力,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有这个、绝对不能给你!”

以惊异的速度用扩音棒砍向僵格拉的巡逻三号差点儿一并把一号也给砸晕,幸好一人一僵格拉都反应惊人向两边散开躲过一劫。

转过身的僵格拉再次迎面袭来,一号顺势弯下身去给了它的下巴一拳。吃痛的僵格拉右手直劈向下方的人,回击的几枪准确打在了手腕上,而后辈的援助射击也同时吸引了僵格拉的注意。

下蹲、瞄准、开枪,训练生时代开始就烂记于心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唯一的问题是,手上抱着的玩偶离枪口有些太近了。

作为补丁的棕色布料上掉落了一小颗火星,把那一小块地方染黑。

“——糟。了。”

“你!这!家!伙!!!”

从不久前开始眼神就没离开过玩偶的巡逻三号终于彻底爆发,愤怒的原因除了人质(?)受伤或许还有昨天开会时被圭一郎随手吃掉了留到最后的布丁。

无论如何,结果是巡逻一号的身后除了僵格拉外还多了一个恶鬼三号。

几人徒劳无功地团团转上好几圈后局势依然没往好的方面发展,每人都紧张地关注着任何可以打破僵局的机会。

原本巡逻连者的装备就是防御专精,司正在火气上逮着谁打谁,圭一郎拿着玩偶被两人同时追着更难以发挥实力,咲也光是援护射击保证僵格拉不会逃走就已经精疲力尽了,这样下去或许只能牺牲对目标的保护……不,司不会允许的。

“前辈!再坚持一下,诺埃尔说他一会就到了!”

一号的头盔里传来后辈慌慌张张的声音。看来是司少有的盛怒把没见过世面的后辈吓着了——虽然圭一郎自己无论见过了多少次暴走的同期生亲友也仍旧觉得可怕。

半分钟后一身银色西装的诺埃尔果然翻着跟头跳进了战场中央,不过现在没人有心情吐槽他为什么没穿着gspo的制服和一如既往的即兴表演,只有焦急的一号二号在大喊着叫他赶紧来帮忙。

““快点干掉这家伙!!!””

“oui。不过来帮忙的不止我一个人噢。”

应声从高处用滑索飞下的三人的快盗对现场的一片混乱明显得表现出了兴趣。

抱着玩偶的一号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僵格拉,僵格拉身后是陷入狂暴一般的三号,三人组绕着的圈子中心是举着X变身器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在看着脸上还挂着笑的诺埃尔,掩体后面是少有的紧盯着战场而不是转头冲鲁邦黄打招呼的三号。

“一如既往和高机动性的敌人合不来呢。嗯~跑得快的对手就应该交给跑得快的人处理吧?”

诺埃尔冲看戏的快盗们打了个手势。

““快盗change!””

加入了战斗的快盗们分工明确,鲁邦黄很快跟上了巡逻三号尝试阻止她的暴走,鲁邦红和鲁邦蓝在二号的掩护下前后夹击很快抓住了僵格拉的双臂,鲁邦X则趁机绕到了僵格拉的身下打开金库抱出了包括那只三花猫在内的一大堆稀有物品。

“东西都到手了,警察们。”

鲁邦红无意义地把枪转了三圈,指向僵格拉。

“……这笔账之后再算,现在要紧是的是消灭敌人。”

刚从一号手上拿回玩偶的三号握紧了拳头,语气里的杀意毫不遮掩。

躲在掩体后边的二号终于有喘气的时机,冒出大半个身子冲死死按着三号手腕的鲁邦黄打招呼:“终于得救了——谢谢,初美花酱~你能来帮忙真是太好了!”

“等一下。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本大爷不干了!”

见势不妙的僵格拉迅速运用能力和众人扯开了距离。

“喂。想就这么逃了吗?”

鲁邦红借助滑索轻巧地越过地上的障碍,抢先一步拦住了僵格拉的去路。

“圭酱!”

“噢。——话说你那像唤狗一样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这么说着,巡逻一号依旧趁着鲁邦红拖延出的时间赶到了僵格拉身后。

只剩最后一击了。

“biker、击退炮——!”

“喂喂喂我都说爷不干了啦——”意识到僵格拉骂骂咧咧地转向身后,“——什么的,骗你的啦。”

再次使用了能力,僵格拉以超高速绕开了攻击。一号原本瞄准的地方现在正好站着拦下僵格拉后还没来得及转移的鲁邦红。一号尽全力扭转了枪口方向,攻击避开了眼前的快盗,飞向一旁摇摇欲坠的残垣,把原本就破烂的墙壁炸开了大口。

一时间,飞扬起的尘土掩盖了所有视线。

“本大爷和你们这些快盗可不一样,想要的东西直接抢过来就好了。”

破开了扬尘,僵格拉出现在了一号的身后。

“……哈?”

僵格拉没有回应鲁邦红的疑问,向前飞扑的同时抓住了一号,将对方的双手反剪在背后。

“喂!做什么——”

被犯罪者这样按在地上,身为警察实在是有些丢人了。察觉到不

妙的一号试图挣脱束缚,但双手被反剪在背后的姿势难以出力,何况僵格拉自身的重量仍压在身上。

“作为抢走我的战利品的回礼,我就收下你的宝物吧。”

用着相当挑衅的语气,僵格拉右手按住一号,左手打开了自己的金库。

“你——”鲁邦红指了指地上的警察,“居然连这种东西也想要啊?”

“什?!”

僵格拉被意外的回答惊得一顿。

抓住了这个瞬间,一号用劲往地上一蹬,把僵格拉从自己的身上甩了下去。同时,几束来自远方的光束击中了摔倒在地的僵格拉。

“圭一郎!”

“前辈!”

国际警察的另外两人也匆匆赶到了现场。而怪盗的剩下两人也悄无声息地从高处落地站在了鲁邦红的身旁。

“我没事、先把这家伙解决了!”

迅速重整了队形的巡逻连者将僵格拉团团围住。

“不行、绝对斩击——!”

“本大爷、明明不会看错稀少的宝物的——!”

僵格拉最后的悲鸣和巨大爆炸掀起的热浪逐渐消散,地上只剩下了破破烂烂的金库。当然,歌修早已死去的现在这些东西会由国际警察的专业人员处理。

“接下来没我们什么事了、那么、adi——”

“什 么 叫 那 种 东 西 !”

一号漂亮地转过身,冲正准备逃走的快盗一字一顿喊出了怒火。

“突、突然怎么了。”

“呜哇啊、魁利。你又惹圭一郎先生生气了吧?!”

“——开什么玩笑!”

本想阻拦又一个前辈暴走的二号慢了一步。而在被鲁邦黄激动地扯着手腕摇晃的情况下鲁邦红也没来得及躲开。三步并作两步,一号轻松地抓住了鲁邦红的领口开始质问。

“再怎么说我也是战力部队的队长,比起快盗还是要强上很多的!”

虽然说一直以来圭一郎就有掌握不好和人交流的距离的坏习惯,但是眼前这脸和脸都快要撞上的距离也实在是有些太近了。

被这样看着稍微有些可怕。难怪这家伙会不受小孩子欢迎。

“抱歉,抱歉。你看嘛,gooty不也是很重要的宝物吗,但是却一直挺自由自在的不是?总之、就是类似这样的意思啦。”

“你 说 谁 自 说 自 话 呢 !”

“哈?谁那样说了!”

“不就是你这家伙吗!”

“什么啊,巡警先生现在连人话都听不懂了吗?”

“听不懂人话的是你!”

没有人赶在这个时候贸然插足劝架。

沉默助长了愤怒的火焰。

于是,鲁邦红,少见地冲动行动了。

看着眼前这颗红白相间的脑袋,一股子不知道从哪来的力量驱使着优雅的快盗做出不太优雅的行为。

“碰!”地一声,两个脑袋撞在了一起。巨大的声响在头盔里哀转久绝,令人难以忍受。

当然,围观者们这时也反应过来纷纷不忍直视地捂上眼睛或是撇过了头。

趔趄了两步,魁利首先解除变身,甩甩脑袋试图清空里面的混沌。

“没想到巡警先生的脑袋能僵硬到这个程度……”

圭一郎刚被砸了个四仰八叉,学着魁利解除变身后晕乎乎地正从地上爬起来,没好气地回击。

“是你发神经先撞上来的吧……!”

“还不是某个人那么吓人。”

“谁叫你说我坏话。而且、刚刚那么危险为什么不赶紧离开!要是有个万一——”

“真是——按你的说法来、再怎么说我可也是快盗的队长。这点圭酱自己再清楚不过吧!还有啊。明明被僵格拉抓住的家伙是你自己,就这样还要说教我不顾自身安危吗?!”

“虽然、是这样……”

陷入沉默的圭一郎没能再继续反驳。

解除了变身的快盗们和警察们静静对视着,却说不出话来。现场的气氛再次陷入了诡异而令人窒息的状态。

“oh -lala……发生了什么?”

姗姗来迟的诺埃尔一语打破了尴尬。

“没什么。我们回去了。”

叹了口气,透真率先放出威亚离开了现场。魁利和初美花也紧跟其后。

“诺埃尔、这个就交给我吧。啊、那些交给司前辈和圭一郎前辈可以吧?”

目送着快盗离开,咲也凑到诺埃尔身前帮忙从他抱着的一堆物品里抱出了正剧烈挣扎着的猫和其他几件零零碎碎的东西。

“merci!拿着这么多东西要追上你们真是不容易。而且我也确实不怎么擅长和猫打交道呢。”

“辛苦了。这些我来拿吧。”司边盯着那只摊在咲也怀里的毛球,边把剩下一半多东西接过,“圭一郎,你拿剩下那些。回到署里再慢慢收拾吧。”

“……我知道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擅长照顾猫的呢。”

毫不掩饰羡慕地看了看乖巧缩在咲也怀里的三花猫,司其实还带着些讽刺意味的句子听在后辈耳朵里就成了100%纯度的表扬,往回走不到两步的咲也脸上笑得开出花一样回答:“也没有那么厉害呢~因为我很喜欢小动物什么的嘛、啊哈哈哈!”

这点事情究竟值不值得让人这么骄傲另说,如果因为是喜欢的事情就能变得擅长,那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了。

就像警察先生事到如今也想不清要怎么和叛逆的野猫交流。

——

“今天是怎么回事?居然在诺埃尔联络我们之前就到场了,真罕见啊。”

魁利刚回到自己的“侦探事务所”,手机上就弹出了标注着“宵町透真”的联系人发来的新消息。虽然完工后的联络已是约定俗成,但是蓝色的快盗是不是果然有些自诩监护人过头了?

“没什么。”

“这边的委托人正好被那个僵格拉偷走了东西,我去确认一下罢了。”

点击了发送键,魁利才发现事情有哪里不对劲。

那只猫、忘记带回来了。……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会让原本就经营惨淡的侦探业雪上加霜而已。

“被抢走的东西都还在警察手上。如果事情很难办,去让诺埃尔想点办法。”

“没事——反正警察也会把东西还回去的~如果拿不到报酬下次就让透真请我吃饭。……这次新开的店还没有暴露吧?地址是?”

“好。”

跟在回复后的是一个定位,在地图上看还没显示出有什么店铺的样子,大概是开张时间还太短,还没能上传更新数据吧。

没什么营养的日常对话就此结束,但魁利还没来得及关闭界面就又收到了新的信息。

这次是标着“早见初美花”的人发来的消息。

“魁利?虽然在回来的路上你说没关系,但我果然还是很在意。虽然你们俩一直都吵个不停、但是今天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们都不敢开口说话了……虽然、我也不是觉得和他们一定要保持很好的关系、但是,一直这样剑拔弩张也不太好吧?如果和朝加先生有什么误会,我觉得还是解决一下比较好噢、朝加先生他也不是会执着于这种事情的类型!”

出现了,明明年龄最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诩保护者的监护人二号。

一长串的文字甚至超出了手机屏幕的范围,得分两段读完。看来应该是花上好一段时间写成。

虽然内容说得很有道理,但还有着怪盗身份的现在很难跑出去瞎晃悠找警察方面的人玩,委托已经解决的现在怎么想也没有要再和麻烦角色见面的理由。

“圭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比起这个、初美花同学的作业怎么样了?某人刚刚还在说今晚就到死线了来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谢谢提醒马上就去!!!!!!!!∑(°Д°ノ)ノ”

啊字和感叹号打得也太猛了吧。

找到事做的初美花会暂时对这边的事情失去兴趣。凭着多年的相处,对于如何悄悄逃开同伴的过分关心魁利早就得心应手。虽然也会抱着一些愧疚,但按照现在的情况,互相之间尽量减少接触才是明智的决定。无论对于快盗方来说也好,对于警察侧也是。

至少在目标达成之前。

彻底把去见圭一郎的计划从脑海里删去,魁利终于有时间开始整理手上案件的资料。

手机里那几张拍得很可爱的三花猫的照片还静静躺在专用的私密相册里,魁利只是草草扫了一眼就将它们全部删除了。原本应该是等委托人被警察叫去认领失物,由她主动联系撤回委托之后再删掉这些资料。不过,已经知道了真相的快盗只需要将一切痕迹清理,静静等待一切结束就好。

这次吵架或许正是结束这份躁动的心情的好机会。只要忍耐到一切结束的时候,两人就能恢复到正常的关系。

魁利再一次下定了决心。

——

咕嘟、咕嘟。气泡从吸管里一个个冒出,发出响声。被搅动的奶茶带着珍珠翻滚,黑色的圆球上下沉浮着。

终于看腻了这样的光景,魁利停止往自己的珍珠奶茶里吹气的行为,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圭一郎。

对方似乎很高兴这仿佛施舍的目光,挺直了身板往魁利那儿又凑了凑。

“那、那个!因为魁利的委托人正好就是受害者,我想由你把猫交给她比起由我们联系要更快一些。”

圭一郎脚边的航空箱里,似乎就装着那只猫。真亏这家咖啡厅的店主爷爷人好,可以让客人带着宠物进来。

“明明有时间带着猫来这里找我?”

“只是正巧有空。我觉得应该能遇到你。”

“条子的直觉吗。”

只是周围的年轻人经常来问,才姑且在菜单加上的珍珠奶茶是速溶粉和批发的珍珠混合的产物,说实话算不上很美味,但魁利更宁愿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这甜得发腻的香精味上。

擅长活跃气氛的原服务生只要保持沉默就能轻易将空气冷却。

坐在另一边的现任警察明显难以忍受这种气氛,但又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话题好说,几次张口也没吐出个完整的句子。

“对了,昨天的事情,对不起。”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就道歉也是一种非常有圭一郎味道的选择。

魁利直盯着对方的眼睛,静静等待下一句话。

“现在想想,你应该是故意那样说让僵格拉分心的。我那时候没能注意到你的帮助,还朝你生气了,真的非常抱歉。

那个僵格拉,说是要夺走你的宝物,但是目标却是我……果然,你们还是很看重我们手上的鲁邦收藏品吧。

但是,再怎么样我也不能——就像你说的一样,我担负着拯救很多人的责任,所以,不管我有多想帮助你……我也只能以个人的身份来为你做些什么罢了。”

也就是,把警察的功劳让给一个私家侦探?

对于魁利濒临倒闭的侦探业来说倒确实算得上是一次强力援助。

只是,能注意到三花猫背后真相的警察先生却显然忘记了一件事。

“报酬是鲁邦收藏品什么的,当然是开玩笑啦。”

没有忍住,魁利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要是警察随随便便就把收藏品塞给我才让人不爽。真的,感觉被你小看了。”

“我从来没有小看过我的对手!只是、为了民众的安全着想——”

“等下等下。我知道。刚才只是夸张。”

“……唔。”

大概是在反思自己的冲动,圭一郎沉默着喝起了手边几乎没喝几口的柠檬水,并露出一副被酸到的表情。这都第二次了。

“而且啊,那个僵格拉的目标,不是收藏品,而是圭ちゃん本人噢。”

噗噜噜噜——柠檬水里一下窜出一大串气泡。

陷入震惊的圭一郎使劲深呼吸了两下才缓过劲。

“就是说——魁利君,认为我是很重要的人?”

“有什么不好吗。”

圭一郎摇了摇头。

“不会。我很高兴你能认同我。我也认为魁利君……还有初美花,透真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圭一郎大概不知道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露出的是什么样的表情吧。

那是充满胸膛直到溢于言表的喜悦。

好像明媚的日光。

“……我知道了。如果遇上什么事情,就算我不想,也会和你联络的。”

不知是因为最近过于和平,还是因为所谓信赖感真的能让人依靠,魁利最终选择了接受好意。

那大概是对于国际警察朝加圭一郎来说十分重要的,和市民、好友、死敌的约定。

“那么、圭酱满足了吗。”魁利眯起眼睛,同样露出一个笑容来,“我终于承认你是我的‘英雄’了。”

“……”

“就算我不承认,你也打算擅自来帮忙吧。”

圭一郎原本想否定这句话,最后却还是点了点头。

“我也打算这么做。”

因为我们可是要扰乱世间的怪盗。”

现在要走的路已经是我自己选择的那条了。”

“魁——”

“喵。”

不错的时机。魁利在心里给适时打断圭一郎发言的猫咪比了个大拇指。这样的对话下去就变成早八点晨间剧的烂俗互诉衷肠场景了,光是想想鸡皮疙瘩都掉一地。

“那么,名侦探夜野魁利就率先告辞了。”

抱起笼子的自称名侦探和前一次同样一溜烟逃走,让人看不清去向的身手敏捷得和一年前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好不容易收回一脸傻笑的圭一郎这次才走到前台还没掏出钱包就得知自己被人请了次客。

钱包里也没有多了或少了什么东西。

这事也挺少见的。

夜野魁利对此小概率事件的发生原因心知肚明,但谁在乎呢。反正也没人能再来把他珍视的东西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