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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不用往门口分去一点儿注意力，芬托尔也能从语气里分析出旅子今天也收获了一大把的袜子。以最近收拾房间时收藏品数量的增长速率来看屋子的主人距离称霸本市吸血鬼袜子界已经不远。
而比起旅子变态行为的不断加剧更可悲的事情是芬托尔发现自己连这样的内心吐槽最近都减少了不少，就算他本人再不愿意也只能承认自己确实在逐渐习惯这种持续性的——且将长时间持续的——异常事态。大众看法里吸血鬼的适应力比人类要弱上不少这一点看来也是有条件限制的——至少不适用于在驱鬼人家当免费钟点工的吸血鬼身上。
“先把袜子放下再到饭桌上——”“这玩意是你的吗？我在门口捡到的。”
比吸血鬼不守规矩还要更不守餐桌礼仪的驱鬼人今天少见地拿着袜子之外的东西坐到了饭桌前。
一根长长的哑光黑羽毛。
很难想象大叔腿鸵鸟之类的生物能长出这样的羽毛来。
芬托尔点头赞同了旅子的猜想:“最近吃的是有点咸了……好了、赶紧把毛扔了顺道去洗个手，不要总是捡乱七八糟的玩意回家。我辈收拾起来也很麻烦的。”
“欸——”几乎是瘫在椅子的旅子上丝毫没有动身处理那根羽毛的意愿，“是你的毛啊。”
旅子欣赏（？）着羽毛的视线突然让芬托尔想起了许多不太美妙的事情。
“我先暂且一说，要拿我的羽毛来扎小人之类的东西，应、应该不太会成功……”
旅子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还能这么用吗？不过还是抢袜子来得比较痛快，别担心，我会选让你痛苦得比较轻松的方法的。”
“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自相矛盾吗？！”
糟糕，汗都从头巾里渗下来了。一想到眼前的女人确实不正常到可能实现她的诺言，除了冒冷汗也没有别的应对方式了。总之先冷静下来找找时光机吧芬托尔，那个恐怖的龙之一族的老头子感觉确实能做出那种东西来。
“偶尔收藏点袜子之外的东西也挺好嘛。”
那根黑色羽毛就这么伴着轻飘飘的句子被塞进旅子外套的口袋里，因为太长还冒出了个小尖。
听着轻飘飘的句子在拥有古老血脉的吸血鬼脑子里分析了几重之后突然有了显得很重要的意思。
“旅子！我辈觉得收藏点羽毛也挺好的，你想要什么样的我辈可以拔给你，不如趁此机会把你的兴趣改咿啊啊啊啊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就拿出今天新收获的袜子准备往嘴里塞的旅子成功再次打破芬托尔越发脆弱的心理防线。
“你的毛要拔，袜子也要抢，这才叫健康的生活！”
说这话时的旅子可以说是两眼放光，一身正气，仿佛此时此刻她才是正义女神的化身。可惜对面的芬托尔没有心情细细欣赏这番发自肺腑的感言。
“不要把自己的性癖说得好像饮食均衡一样！！！”
“我开动了——”
旅子拿起筷子夹起烤得很漂亮正冒着热气的秋刀鱼。
“都说了先洗手！还有，把外套和袜子都给我辈！”
——
圣诞夜的晚餐异常地丰富。
吸血鬼原来也会在这天变得想庆祝一下吗？
旅子不是吸血鬼心理学的专家，只短暂地思考了一秒便投身到那只油光发亮的火鸡上去。
所以她在晚餐后拿到被礼盒和缎带包着的礼物后显得异常地惊讶。
一个手制的胸针。
白色的绢花中心点缀着黑色的宝石，背面则是黑色的绒羽和飞羽交叠做出的花托。
——
芬托尔则是在神圣的圣诞夜里被自称的圣诞老人偷袭之后，再次被抢走了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