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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镜一瞥

Summary:

盖勒特•格林德沃和阿不思•邓布利多在1899年相遇,但许多人将会看到这次相遇引起的震动。许多人见证了它的余波和回响,但都只是最短暂的一瞥。

Notes:

译文已发布于 https://rarelyonline.lofter.com/post/4be0b74e_2b47719d5
作者按:写给NiciLupin。
嗨,我来给你送礼物啦!假期快乐,我希望你喜欢它!写了你的梗,从许多不同的视角看他们的关系,因为我觉得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会有不同的有趣看法。

Work Text:

I. 巴希达·巴沙特, 1899

是巴希达介绍他们认识的。盖勒特很聪明,只要花几小时看他如饥似渴地阅读她关于魔法理论和复杂魔咒的藏书便能看出这一点。她侄孙所做的事,她认识的很多成年巫师连想都没有想过,更没有能力去做。她自然要把他介绍给阿不思。

早在邓布利多一家搬到戈德里克山谷时,她就住在这里,她知道阿不思太过聪明,被迫回到这里会让他发疯。她曾在报纸上读到他的文章,在他十七岁时便知道他将有伟大的成就。她也曾是一个年轻的奇才,她明白他的感受。

邀请阿不思过来喝茶很简单,甚至让盖勒特放下手头的研究也不难,一个让他与能与他相匹敌的人谈话的承诺就足以让他接受,尽管她知道他对此有所怀疑。几小时后,她看见他们全神贯注地交谈,低头看着书,忙于更有趣的事而把茶忘在了一边。

那一刻在那个夏天重复了千百次。两人紧挨着,近得不能更近,一起低头看着羊皮纸或书本,讨论会让多数教授晕头转向的问题。也许这不是爱情,但这是一种将震撼小镇根基的东西——一种将震撼世界核心的东西,即使那时没有人知道这一点。巴希达知道,而且尽管他们从未告诉她,她也知道他们之间不止是友谊。(羽毛笔刮擦的声音,凌晨来回寄信、开合窗户的声音,在一两天后便成了常态。)

她一直不确定他们是否意识到了她所知道的东西。也许他们知道,只是足够信任她,或者也许他们不在乎,也许他们根本不知道。最后,她想这不重要了。一切谨慎都没能阻止后来发生的事。锅中煮沸的汤满溢出来,阿利安娜·邓布利多死了。

II. 埃菲亚斯·多吉, 1900

在国外呆了一年后,伦敦的冬天还是像他和阿不思小时候上学时一样冷。回想他们的学生时代,恍如隔世。其实只过了不到三年,但世界在前进,许多激动人心的事伴随世纪之交而来。

阿不思一定经历了许多,甚至显得有些苍老——有些疲倦。阿利安娜死了,埃菲亚斯知道阿不思告诉他的故事背后还隐藏着更多故事。阿不思与才华横溢的盖勒特·格林德沃之间的故事不止是一段以争执收场的短暂友谊。他也与阿不思起过争执,这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即使是他们最激烈的一次争吵也没有以这种方式结束。阿不思神情恍惚,像是看着什么颠倒的东西,而埃菲亚斯想要安慰他。

不过他们的交谈还是很顺畅,他们的习惯也没有多大改变。阿不思仍像他们刚离开霍格沃茨时那样熟悉。埃菲亚斯隐约感觉到,阿不思看着他们旁边桌上的报纸的样子像是期待着看见别的什么,而不是魔法部里最近的丑闻。

1911

埃菲亚斯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多年前阿不思看着报纸的样子像在期待着什么。他手里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大字标题一如既往地醒目。就在几年前,他看见了格里戈维奇的老魔杖失窃的新闻,他也许不知道是谁偷的,但埃菲亚斯知道。

如今,《三兄弟的故事》的“原件”也遭遇了相似的命运,在夜间被一个小偷偷走。不过现在,他能看出阿不思的目光是如何移向桌上的报纸的,那篇文章注视着他们。

“你总有一天要和他战斗。”

“我知道。”

“也许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总有一天。”这是必然的。如果格林德沃有了那支魔杖,一定只有一个杰出的巫师才能打败他。不用占卜,不用预言,埃菲亚斯也知道那个人只能是阿不思。

阿不思曾描绘他是一个才华横溢、能改变世界的人,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你别无选择。”

“总是有选择的,埃菲亚斯。”

“我不认为在这件事上……”

“那么我想我只能让自己做出选择了。”

(几年后,埃菲亚斯知道了血盟的事。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这句话的分量,或是它真正的含义,而且即使在那时他也怀疑自己是否真正理解了。他怀疑或许没有人真正理解。)

III.  纽特·斯卡曼德, 1928

纽特在手指间转动着小瓶,眼睛盯着其中一小部分,他知道那是血。他知道邓布利多拒绝与格林德沃战斗是有原因的,但他从未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这样一个小小的瓶子将会——已经造成了无数人的死亡。倘若它从未被制作出来,或许世界将不必畏惧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名字。(或许莉塔还会活着,奎妮也不会走了。)

你从未遇见一个你无法爱上的怪物。”莉塔的话萦绕在他的脑海中。她走了,而他手中的小瓶预示着更多人的死。在它被摧毁之前,他知道没有人能打败格林德沃。甚至一整队的傲罗都没能绊住他。他内心的一部分多么想称格林德沃为恶魔……屠杀,可憎的魔咒,像麻瓜宗教中的堕天使。但他知道格林德沃是一个人——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更糟。(想必他也曾经有过可取之处,纽特想着,血盟渐渐被他握得温热。)

忒修斯摆出一副勇敢的面孔,但纽特知道,他迟早会从打击中回过神来,而这种表象便会破碎。(他本该在几个月后结婚,但如今这种可能性破灭了。)蒂娜和雅各布都心烦意乱,双眼茫然地望着远方。纽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奎妮……加入了格林德沃,安然无恙地穿过了火环。

他不知他们两人会不会后悔。(他不确定他们后悔和不后悔哪个更糟。)纽特内心深处认为他们一定会后悔。格林德沃造成了那么多的流血和杀戮,而邓布利多是一个好老师,一个好人(至少他一直这么认为)。如果他不后悔,那他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嗅嗅是蜷缩在他膝上的一处温暖,身上戴着纽特几年前买给它的一条宽松的项链。这家伙的习性曾为他带来数不清的麻烦,这一刻却几乎让他感到庆幸了。(几乎。他的脑子里有太多想法,他不能完全肯定这是最好的。)

再过一两分钟,他们就要到霍格沃茨了,纽特知道他必须告诉邓布利多,而且没有任何解释能描述这一切。没有任何辩解能让它显得更合理。纽特咬着嘴唇,沉思着,把血盟塞进衣兜。也许没有什么能挽回已发生的事,但他们总还是有能做的事。必须有。

IV. 文达·罗齐尔 & 奎妮·戈德斯坦恩, 1929

她与文达的友谊是迫于无奈。其他人……全心全意地忠于格林德沃。文达也一样,但奎妮喜欢她,她比世上任何事物都更能让一切安静下来。她很有才华,沉着冷静,猫豹学院或者长角水蛇学院会非常适合她。文达向她讲述“更伟大的利益”,试图让她明白,她因此得知格林德沃在巴黎集会后变了

他的墙很牢靠,是她见过最牢靠的之一,但即使是他也藏不住情绪的回响。愤怒和仇恨充斥着他的头脑和纽蒙迦德本身,这在意料之中,但令她惊诧的是,她还感受到了。沾染了恼怒和腐朽,但它确实存在,而她理解它。那种感觉,那种痛苦。它源于失去的爱和禁忌的爱。奎妮猜想这是两者的混合,但她一直不敢猜是谁。

非要猜的话,有什么在巴黎集会后改变了,但她对他的了解太少,无从得知。那种感受总是一闪而过,奎妮想这是她从他这里感受到的最纯粹的情感。


文达一直在这里,并非从一开始就在,但也差不多了。格林德沃诗意的语言和干劲很有魅力,人们很容易被其俘虏。巫师世界中其余的人满足于现状,甘愿与莫魔——奎妮叫他们“麻鸡”——并存。格林德沃叫他们“麻瓜”,这让她觉得很奇怪。这不是德国的叫法,而是英国的。

第一次看到血盟时,她已经当了他好几个月的副手。(她认出了它,布斯巴顿教过魔法制品的知识,而它吸引了她的注意。很少有人制作它们,除非是为了确保自己与另一人相互忠诚,打破一个血盟的后果……很严重。)他随时把它带在身边,文达毫不怀疑他深爱着与他结下血盟的那个人。她猜是个男人。他从未因看见她与另一个女人在一张床上而大惊小怪,而麻瓜无法结下血盟。

这里面隐含着悲剧。他不是死了,就是在战争中选错了阵营。她看到格林德沃坚定不移的决心,看到他是如何避开英国,又是如何一见到纽特·斯卡曼德就发怒的。格林德沃从未问过她,她也不会和他说起此事,但她暗自怀疑那个人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V. 伊曼纽尔·莫伦, 1969

纽蒙迦德现在几乎没有守卫,空荡荡的塔楼中寒风呼啸。英国和德国都屈尊同意参与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监禁,伊曼纽尔想这对两国而言关乎恐惧和自尊。也许阿不思·邓布利多打败了他,但纽蒙迦德在德国的领土上,而英国还会派人来解决在他们国家酝酿的麻烦其实让伊曼纽尔有些惊讶。

他在这里工作了一年半,不是最久的,但比许多人都要久,比前几个守卫都久。这里位置偏远,与世隔绝,牢房里关着的又曾是世上最可怕的巫师,因此多数人几个月后就离开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就看到三个英国的守卫来了又走。他们从不久留——急于回家看看家人,并与他们新的黑魔王作战。但这不是他的战争,他们不与他说话,伊曼纽尔也不愿问一些尴尬的问题来打破沉默。

他很惊讶格林德沃还能保持神智清醒——这座透风又摇摇欲坠的塔楼赶走了许多人,他们能离开,而格林德沃不能。它足以让人发疯,这是有先例的。(他听说曾有守卫高声喊叫着跑出纽蒙迦德,对着看不见的威胁大发雷霆。)

他们的工作很简单。他们一天送三次食物,收到邮件时也一并送上。(唯一一个寄过邮件的人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伊曼纽尔决定对过去的事不去问也不去拨弄。有些秘密还是不深究为好。)布雷南总想检查它,确保它是“安全”的,仿佛这是某种秘密的叛国罪行,或是邪恶的阴谋。伊曼纽尔从不关心,把它往食物的托盘里一放就送到牢房里了。

他几乎和送信的凤凰成了朋友。尽管他很确定不该喂它吃猫头鹰的零食,当那只火一般美丽的鸟儿到来时,他还是会在兜里装一些。德姆斯特朗曾在一门课中提到它们是极为忠诚和神秘的动物。他从未想过能亲眼见到它,而现在他让它在格林德沃和阿不思·邓布利多之间来回送信。

这份工作很稳定,而格林德沃远比他的任何一位教授更有才智。他问的第一个问题无关痛痒——一个困扰他数周的魔药问题。他本不想问,但他没能找到答案,于是格林德沃告诉了他。他能理解人们为什么追随这个人,即使在这里,他也展现着魅力。

多年后,当有人向他问起英国的记者出版的那本书时,伊曼纽尔会想起成堆的信件,他知道那是他们之间独有的一种爱。

“我从来不知道格林德沃在想什么。我只是一个守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