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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天使如何变成魔王
库x贝
我流贝科夫儿童化注意
S2~S3时间线注意
一整集电视剧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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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叶甫盖尼耶维奇!”
谢苗﹒С﹒罗巴诺夫急冲冲地跑进休息室,“您给我分配的病人不知道在哪个科室,病历本上没写……我兜转一个小时了……Вот,这个Д﹒С﹒萨里科夫!”
“什么事?您叫我?”
平日里贝科夫打电动专用的“王座”缓缓转了过来,一个小孩正端坐在那儿,样子乖巧,好奇地打量着罗巴诺夫。
Интерны E2333(?)
罗巴诺夫抱着小安德烈走上5楼来,直奔库皮特曼的办公室。他打开门飞速钻了进去,反手又把门锁上。库皮特曼正拿着自己的收藏端详,看见气喘吁吁的罗巴诺夫,眨了眨眼。“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
“带着小孩来性病皮肤科,看起来不太好……我是走楼梯上来的……”
“你别着急,”库皮特曼站起身来,“坐在那边歇会儿。”
罗巴诺夫侧开身子,一个小男孩正站在那里。
“来,你也坐下。”库皮特曼招招手,让小男孩跟着罗巴诺夫一起坐在沙发上。
“这个小男孩……他?”库皮特曼挑起眉毛,“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野吗?”
“您好,我是安德烈﹒叶甫盖尼耶维奇﹒贝科夫。”小男孩羞怯地站起身,向库皮特曼鞠躬。
“Чёо?? ”库皮特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罗巴诺夫无奈道,“Да.伊万﹒纳达诺维奇,这孩子没有任何那方面的问题,他就是贝科夫。天知道为啥大舌头变成了这样……基谢佳奇这个月出差了嘛,她老公没人管了,而我能想到的人只有您……这件事我没和任何人说……”
“Сёма……”
“伊万﹒纳达诺维奇!我发誓!”
“那……小孩先在我这,后续等下班再处理吧。”
“Хорошо,”罗曼诺夫站起身,“看来,我要继续寻找这个萨里科夫了……”
罗巴诺夫走出了办公室,只留下一老一少。短暂的沉默后,库皮特曼决定打破尴尬。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伊万,叫我万尼亚叔叔就可以了。”库皮特曼换上接待大客户时的笑脸,看着小安德烈。
“万尼亚叔叔,您好。”
“你怎么来到这儿了呢?”
“我不知道……再不快点回家,爸爸妈妈要训我了。您有他们的座机号码吗?我想和他们说一声。”
库皮特曼忽然意识到小安德烈的记忆仍然停留在苏联时代——40多年前。如果真的让他和如今年逾古稀的父母联系上,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库皮特曼假装思索了一会,忽然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你爸妈说要去圣……列宁格勒出差,把你托付给了我们医院。”
“别乌什卡夫叔叔的医院?”
“是的,安德烈。”
见小孩自己打了圆场,库皮特曼松了口气,“你叔叔现在很忙,而我又没什么事,他便叫人把你送来我这里了。”
“哦。”小安德烈点点头,“万尼亚叔叔,我就坐在这行吗?”
“当然。”
于是小男孩又缓缓坐下。
库皮特曼打量一番,坐在沙发上的小男孩腰板挺直,双手并放在双膝上,神色平和地环视房间,俨然一个正襟危坐的学生;这和平日里一来这边“窜门”,就把腿放在桌子上,双臂架着沙发,浑身都透出一股“爷才是这儿的王”的成年体根本判若两人。尽管沙金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睛,浅浅的眉毛与不会“Р”音的大舌头,分明告诉库皮特曼眼前的小孩就是贝科夫,库皮特曼仍然感到难以置信。
见小男孩又不说话了,库皮特曼只好又挑起话题:“……安德烈,要听点什么嘛?”这是有动机的,他要好好挖一挖贝科夫小时候的黑料。毕竟这种机会他这辈子都不会遇到第二回了。
“万尼亚叔叔,您听什么我都能接受。”
(Едли—Мадли!这真的是贝科夫吗!)库皮特曼觉得难以置信,在心里吓出了柳芭的口头禅。
“你想听什么?”“Я……я………”小男孩有点失措,声音越来越小。
“没事的,一会咱们还要玩游戏……”“真的?”
“游戏”对于小孩子的吸引力在任何时代都一样,库皮特曼想。
“我想听……”
库皮特曼觉得他多半会说要听几十年前的外国流行歌。
“斯美塔那的《沃尔塔瓦河》!”
“你认真的?”小安德烈激动得两眼放光,点了点头。“Хорошо…”库皮特曼便打开手机放起交响乐来。小男孩没太注意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只是一脸陶醉的坐在沙发上晃着小脑袋,双脚打着拍子。
库皮特曼傻眼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前两天贝科夫还让自己强行欣赏了不知哪个乐队的死亡重金属。整个科室那一天到处都是鼓声,嘶吼声,以及无穷无尽的电吉他solo。
他威胁贝科夫再在他的科室里这样做,晚上回去有够他受的,贝科夫却反过来嘲讽他不懂艺术。正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伊万﹒纳达诺维奇!”是柳芭的声音。
库皮特曼一把抱起贝科夫把他藏在屏风后面。“有人来找我谈事情,安德烈你就待在这。”
小安德烈点点头,库皮特曼赶紧坐回座位上。
“请进。”
柳芭带来了一厚沓病历本。
“伊万﹒纳达诺维奇!瞧瞧,要么一个病人都没有,要么全是病人,E……”
口头禅还没说完,库皮特曼一个箭步窜上来捂住柳芭的嘴。
“Люлюлю…柳芭……”
柳芭甩开库皮特曼的胳膊,“库皮特曼,你干什么?”
库皮特曼趴到柳芭耳朵跟前:“我今天和贝科夫打赌,柳芭今天在科室里一句‘妈了个巴子’也不说,赢了的话他请咱俩吃饭。”柳芭一副“原来如此交给我吧”的表情,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所以抱歉啦。”“没事,伊万﹒纳达诺维奇,病历本放这了,菲尔那边也是一堆病人,实在忙不过来……我也赶紧出去干活了,消完毒招呼我一声!”
门关上了。库皮特曼松了口气。
门又打开了。“选的曲子真不错,伊万﹒纳达诺维奇!”柳芭带上了门。
“吓我一跳……”库皮特曼汗颜,可又犯起难来,贝科夫怎么办?总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让病人露出……
“呸!”库皮特曼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职业令人难堪。忽然他意识到手机里还放着交响乐,便拿起手机给罗巴诺夫打电话,可电话那头是忙音。
“噗”
背后传出笑声,库皮特曼一回头,小安德烈站在那咧嘴笑着,和刚刚乖巧的男孩判若两人。
“安德烈,你……”
“给谢苗打电话不如直接报警。卷毛狗,你得告诉我,为什么我刚一睁眼就在这?”
“说来话长。”
贝科夫忽然意识到不太对劲,“我怎么在仰视你?”
“你去照照镜子。”
贝科夫站到镜子前,惊讶的抬起眉毛。
“哇哦呢,这不是梦吧?快给我一片维他命压压惊。”
“性病科没有这种玩意。话说回来,贝科夫,现在有个十分现实的问题:
你现在这样子,除了我和罗巴诺夫,没人知道。是他发现了你,把你带过来的。”
“这样吗……但我得回内科去。巨怪(谢苗)不接电话,肯定是在喝酒;考拉(格列普)也许还陪着他一起;其他的地精(下属们)肯定也在摸鱼。”
贝科夫说着向外走去,被库皮特曼一把拉住。
“你等会儿,就这样出去?”
“…Да,现在我得让他们明白,内科的伊凡雷帝还在,奴隶们的主人还没有离开!”
贝科夫一下绕开库皮特曼,溜了出去。库皮特曼追出来,外面已经没有小孩的影子了。
柳芭见库皮特曼打开门,便指着这边招呼:“科室消毒完了!要看病的快过去排队!!”
“柳芭……”“伊万﹒纳达诺维奇,您可快点吧。病人们等不及了!”
“Блин!!”
库皮特曼大吼了一声,空气瞬间凝固了。“额……我是说,排好队,一个个来……”他回头拿出病历,“У﹒Д﹒索科夫!第一个!”
贝科夫溜出办公室,从楼梯跑下二楼,钻进休息室里,发现空无一人。“这就怪了,没人摸鱼?”
贝科夫跑到电脑桌前,自己的眼镜还在,他想戴上,结果绊了一跤。“现在不需要这个了,也是好事。”他便把眼镜装在白大褂里,然后拿起它。很明显,对现在的他来说,这就是件长袍。贝科夫只好披上大褂,把袖子挽起来,在下摆多出来的地方揪着打一个结。他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看起来不错……Ну,等等,我明白了。”
贝科夫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走了出去。
”Давай!格列普……把这杯干了!“罗巴诺夫举起酒瓶,给罗曼年科又倒了一杯。“谢苗……你也别落下,啊?”罗曼年科抓起杯子,直接把酒倒进嘴里,挑衅地看着谢苗。
两个人已经在这个小诊断间花天酒地了半小时,正是酒劲上来的时候。忽然,门被人打开了。
“你俩在这干啥呢?”马里采夫站在门口看着两人。“блин!廖沙,你吓死我们了。”罗巴诺夫赶紧把他拉进来,关上门。
“你们这是不想活了?贝科夫看见你俩这样,能把你们俩不加佐料生吃掉。“
”别担心,廖沙,”罗曼年科咧开嘴,“贝科夫终于遭报应了——他现在就是个小屁孩!小屁孩有什么好怕的?””就是,“罗巴诺夫也附和道,“我今天一早就把他送到库皮特曼那去了,让那个性病酒鬼去看着他……去他的吧!””廖沙,你也跟着我们一起喝嘛~“马里采夫眼皮抽动着,不安的看着这两个酒鬼。
“你们是说我刚刚碰到的这个小孩吗?”
他侧开身,一个小男孩穿着白大褂站在他身后,疑惑的盯着他俩。两个成年人面面相觑,此时醉意全无。
”谢苗叔叔,您在这儿干什么呢?“
罗曼年科先反应过来:“安德烈,你怎么在这儿?应该负责看着……陪你玩的卷发叔叔呢?他上哪去了?”
“万尼亚叔叔要看病人,叫我待在休息室里,我想上厕所就出来找,碰到了廖沙叔叔……我说我还认得谢苗叔叔……小安德烈低下头,背着手用脚在地上划圈圈,看起来有点委屈。谢苗凑到罗曼年科跟前:“现在怎么办?”“谢苗,等一下,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罗曼年科忽然扑到贝科夫跟前,张牙舞爪:“哇呀呀呀呀——”
“内科的各位同事们!来看看这两个百年难得一遇的蠢货!!!”贝科夫站在前台的桌子上,手里捏着话筒,底下是戴着“蠢货”,”白痴“(均由贝科夫手写)的纸帽子,垂头丧气的罗巴诺夫和罗曼年科。
“安德烈·叶甫盖尼耶维奇……只不过是想吓一吓您,开个玩笑……”
“白痴!缝上你的泄殖腔!!”贝科夫奶声奶气地骂出与视觉年龄严重不符的话,“上班时间喝的酩酊大醉,试图拉拢实习生入伙,甚至还要恐吓小孩!!”见同事们围了过来,他跺了跺脚,“这怎么能在我的科室发生!!同事们,接下来对这两头鹿的判决将是个严重的警告!!!!”
底下的人们本来还在讨论小安德烈身上浓浓的违和感,听见这句话立马安静了下来。
“谢苗·谢苗诺维奇·罗巴诺夫!我们科室最好吃懒做的赌徒!打扫一个月的厕所,值一周班!”贝科夫踹了踹罗巴诺夫的帽子,接着转向另一边,“格列普·维克多罗维奇·罗曼年科!你这只狡猾的狐狸!罚你在我恢复正常之前每天做我的工……不,这样容易害死病人。罚你一个月之内只能负责采集病人的粪便样本!也值一周班!!”
说完贝科夫还想再踢罗曼年科一脚,却忽然眼前一黑,向着他倒了下去。
“安德烈·叶甫盖尼耶维奇!!!”
“发生什么了?“库皮特曼推开围在入口的人群,推门进了病房。
贝科夫正躺在床上,胳膊上连着的监测仪显示一切正常。
“伊万·纳达诺维奇!”列文把报告递给递给他,“我们检查过了,除了身体特征变小之外,安德烈·叶甫盖尼耶维奇没有任何异常。忽然昏倒可能是受到了精神刺激,也有可能他恐高…“
”精神上?”
“为什么我【刚】一睁眼就在这?”
库皮特曼脑子里忽然闪过两小时前贝科夫说的那句话。“列文,把贝科夫转到精神科去,我们必须要治好他!”精神科……?您认真的?”“当然。快点去!!“
列文赶紧跑了出去。库皮特曼叹口气,坐在贝科夫身前,挽住他的手。小男孩睡得很熟,胸脯有规律地起伏着。外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干脆一把拉下了百叶窗来,挡住人们好奇的视线。
“去他的吧。”
“这库皮特曼,不让我们进去,他倒是拉着贝科夫的手过二人世界去了!”
“行了,谢苗。贝科夫说你傻不是没有原因的。”
“格列普,信不信我现在给你肚子上来一下?”
罗曼年科后退一步,“谢苗,冷静,这会儿可不是惹事的时候。我们得想想现在能做点什么?”
“能干什么…”罗巴诺夫看看大厅,科室里似乎还很稳定,没什么大问题。“不然去看病?”
“哇哦呢,我们谢苗出息了。”
“害,格列普,这招是和里边的犹太人学的,”罗巴诺夫朝病房里努嘴,“万一有在这方面懂行的,比如碰上什么通灵者,不管咋样都能试试。”
“那,走吧。”
两个人向着护士站跑去。
且说列文办好了手续,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菲尔和波琳娜。
“Привет.”
”Привет,列文。这是要干什么去?”
”你们不知道吗?”列文压低音量,”贝科夫不知为什么变成了小孩子,库皮特曼看完他的情况说,把他转到精神科去会比较有用。我是不太相信……“
”……这可真怪。”
“God,这不符合科学常识!怎么会变成小孩子?”
”不知道,我也傻眼了,但事实如此。”列文无奈地叹气。
”没事的。列文。”菲尔拍拍列文的肩膀,“伊万﹒纳达诺维奇可是副博士,听他的问题不大。“
”希望如此……对了,你们要不要过来看看?”
”当然。贝科夫出事可相当少见。”
波琳娜戳戳明显不想去的菲尔,“走嘛~”
“Okay……”
“……万尼亚叔叔?”“安德烈,你醒了?”
贝科夫缓缓睁开眼,库皮特曼发现他又变回了小男孩。
“我不是在您的办公室睡着了吗?为什么要把我转到病房里?”小男孩想起身来,库皮特曼便慢慢把他扶起来。
”把你藏起来后不一会儿,客人就走了。我想把你叫起来,却发现你居然昏倒了!于是我们赶紧把你送来病房,结果发现你贫血……”犹太人尽力圆谎,挤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可我前两天做体检,医生叔叔还说我健康的像猴子一样……”库皮特曼汗颜,“这什么比喻……你要知道,安德烈,”他把小男孩柔软的小手放在自己手心,语重心长地说,“贫血,就像坏天气一样,说来就来,也许哪一天就会让你昏倒。不过不用担心,万尼亚叔叔叫其他的叔叔们来帮你治病,他们一会儿就来了,好吗?”
“可叔叔您为什么不能帮我治?”小男孩歪着头看他。
性病科主任尴尬极了,立马转移话题,“看!叔叔们来了。”
某间病房里,一个穿着长袍的女人正盘腿坐在床上。“安娜﹒米莎诺夫娜,该输液了。”丽塔拿着吊瓶走进来准备给女人输液。“您这是干什么呢?”
“玛格丽特﹒巴甫洛夫娜,我预感到了……有两个不太聪明的医生要来我这儿,”安娜伸出一只手,示意丽塔扎针,“但他们不是来给我看病的。他们找我有事干,和我的工作有关。”“您是个通灵者?不会吧?”
安娜露出神秘的微笑,“您的直觉也太准了,不如也和我一样当个通灵者吧。”
“我可算了,在这就挺好的,还能听听八卦。”
丽塔摇摇头,慢慢调试液压。几滴药水从针头挤了出来。忽然病房的门开了。
“Рита!等等!!”
罗巴诺夫与罗曼年科快步走了进来。
“Сём?Глеп?”
“我说什么来着?”安娜放下胳膊,“你们两个有什么想问我的?”
“Во,安娜﹒米莎诺夫娜,您可太神了。是这样,我们找您有这么一件事……”两人绘声绘色的描绘了一遍。
“明白了。你们的上司变成了小孩;这很有趣,我想我可以去看看……”
安娜转向丽塔,“玛格丽特﹒巴甫诺夫娜,我回来再输液。”“Хорошо. 我也跟去看看,贝科夫变成小孩是个什么样?我还没见过呢。”
“Ой…Рита…刚刚他训我们的时候,你没看到?全科室的人应该都在。”
“这个嘛……”丽塔挠挠头,“我在柳芭那儿喝茶……”
“应该让贝科夫给你加一次值班。”
“据我的初步观察,贝科夫现在应该有两种状态,是否会出现更多状态,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第一种我称其为‘身心俱童’,这个时候他完完全全是个孩子,整个人活在40年前,他坚信这儿是他别乌什卡夫叔叔的医院,父母去列宁格勒办事把他放这让我看着。”
库皮特曼在黑板上写下这四个大字,下面坐着列文,菲尔两个人和其他精神科的医生。
库皮特曼瞄了眼窗外,柳芭正抱着贝科夫逗他玩,波琳娜也在旁边。他深吸一口气,转回头来:
“第二个状态,我称为‘心理成年’,尽管他平时也不像个成年人。”
菲尔和列文“噗嗤”笑了出来,被副博士瞪了一眼。“这时候他就和平常一样了。一会儿再换过来,他就要去收拾谢苗和格列普。目前不清楚两者之间是如何转换的。”
“那我们要怎么治疗?”同事们不安起来。
“别着急,朋友们,”库皮特曼示意大家安静,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人格”。
“得了库皮特曼,哪有人格转换把体型转换掉的。”
“这只是一个猜想。贝科夫今早以心理成年状态醒来之前,以身心俱童状态度过了至少一个小时,而他却没有这期间的记忆,在之后醒来时亦如此。我不指望贝科夫能在今天一天之内恢复正常,但这至少能让他得到休息。同志们,不论如何,我希望你们能找到一条可行的路……”
大家又讨论一会儿,便结束了会议,精神科的医生把贝科夫抱去抽血了,柳芭和波琳娜也跟着去了。库皮特曼叹了口气,坐在房间里出神。
“波琳娜,刚刚和贝科夫一起感觉如何?”菲尔和列文走出房间,在波利娜身旁坐下。
“Ой мой……你们能想到吗?安德留沙是我在这世上见过最乖的小孩!!!他简直把我萌化了”。
“What?/ Ха??”两个人异口同声,“不是吧,贝科夫???”
“真的!”菲尔和列文怀疑的看着波琳娜,“天呐,你们还是不相信。这样,我们去精神科看看,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三人来到精神科,见柳芭正和贝科夫坐在一起。“哦哈哈,你们来了!”柳芭拍拍贝科夫,“安德烈,这是你列文哥哥,这是菲尔哥哥和波琳娜姐姐。”“列文哥哥,菲尔哥哥,你们好。”(俄罗斯人一天只问一次好)
“哈????”两个人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贝科夫跳到地上,对三人鞠躬。“嚯,你们看嘛!”波利娜抱起贝科夫,小男孩歪着头,对于这两个哥哥的夸张反应感到不解。
“我们安德烈可乖了,”柳芭哈哈笑着,“还是个勇敢的小男子汉,抽血的时候一声都不吭!”
“那结果出来了吗?” “没有。他们那儿还得等半小时。”
“你们等一下,我不明白了。Боли,你先放下孩子。”
菲尔把三人拉到一边,低声问:“这真的是安德烈﹒叶甫盖尼耶维奇﹒贝科夫???” “如假包换。你刚刚没听出来小孩不会弹舌吗?” “这不是判断依据,”列文推了推眼镜,故作高深道,“列宁还不会弹舌音呢,难道你要说这个小男孩是列宁吗?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可以证明他是贝科夫……”
话还没说完,列文忽然感觉谁在拽着他的大褂下摆,他低头一看,小男孩正阴沉地盯着他,“你们几个在这儿唧唧歪歪的干什么呢?怎么不去工作?”
“哇!”列文一下子跳开,脸色发青。
“安德烈﹒叶甫盖尼耶维奇!您……”
而柳芭和波利娜显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哦,小宝贝~”波琳娜揉揉贝科夫那一头软毛,柳芭责怪地瞪了一眼列文。“看你把孩子吓的!”
“Wait!你们两个……”菲尔上手去拦,可是已经晚了。
两个女人把贝科夫抱起来揉他的脸,柳芭甚至一把将贝科夫搂在怀里,小男孩的头完全埋在丰满的胸部里了。
“Wow,洗面奶……”
“安德烈﹒叶甫盖尼耶维奇占便宜了。”
“柳芭,够了。”小男孩挣扎着探出头来,黑着脸,然而一股红色液体从他的鼻孔里流了出来。
“Что?”
护士长终于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Hy……是她先把我抱起来埋进去的…………”贝科夫捂着半边脸,“这可不怪我。”
“安德烈﹒叶甫盖尼耶维奇,您也没有第一时间探出头来啊。”
“还说‘够了’。”
”柳芭没对着您眼睛上来一下也是万幸。”
三个学生憋着笑,努力不去看挨了耳光的贝科夫。
“等我恢复了,你们两个人都得值班。” “知道啦……”列文和波琳娜的肩膀已经在颤抖了。
“А я……”菲尔指了指自己。
“我会和库皮特曼说的,你也逃不掉。”
列文和波琳娜终于憋不住了,大笑起来。
“Shit.”
“看哪!安娜﹒米莎诺夫娜,他们在那!”谢苗气喘吁吁地奔过来:“安德烈﹒叶甫盖尼耶维奇……贝科夫……?”
“巨怪,你哪来的胆子称呼我的全名?”贝科夫挑着眉毛,“可别忘了我对你的惩罚。”见贝科夫还是成人状态,谢苗便露出憨厚的笑容,开门见山:“作为赔礼,我和罗曼年科找到了可以让您变回成人的方法。”
另外三人也走来了。
“安德烈﹒叶甫盖尼耶维奇!”罗曼年科脸上也堆满笑容,“这位是安娜﹒米沙诺夫娜,一位伟大的通灵者。”贝科夫上下扫视一番女人,通灵者对他报以礼貌的微笑。“神棍。”贝科夫嘟囔着。“谢苗,格列普,丽塔,你们的脑子坏的真够彻底。” “通灵?这根本不科学……”列文抱着双臂附和道。
“鲍里斯﹒阿尔卡季维奇,您可不要妄下定论。”安娜微笑着说。
“您怎么知道我……”
“挂牌上都写着呢,傻瓜专家。”
贝科夫跳下椅子,盯着安娜。“您只把我当成观察力敏锐的患者就好。安德烈﹒叶甫盖尼耶维奇。”安娜笑得开心极了,这个小男孩的反应实在有趣。
“不过您要是想变回来,可不仅仅是靠观察力敏锐这么简单。您需要的是……”
“够了。”
贝科夫昂起脑袋,一双冷漠的蓝眼睛看着安娜,“您是玛格丽特﹒巴甫洛夫娜负责的病人。她似乎还没给您打点滴。要是身体产生不适,我们这儿可还得再花一番心思。”
“这没什么,安德烈﹒叶甫盖尼耶维奇。但是不管您相信或否,我只能告诉您,48小时之内您如果没有变回来,就只能重活一遍了。到时候您会彻底变回儿童。”安娜俯身在他耳边说,“您的童年将会渐渐侵占您的现在。而您需要的只是所爱之人的血……只需要一点。”
“别开玩笑了,你这个伪科学!!!!!”贝科夫大吼一声,冲通灵者扮了个鬼脸,“倏”地一下便溜走了。
我得去找卷毛狗。
贝科夫全然不顾惊慌的学生们,东窜西跑,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安娜的话,一边跑,一边表情扭曲地大骂:“这简直就是荒诞文学!不切实际的封建迷信!!完全的胡闹!!!”他越走越快,完全没有头绪,最后发现自己在精神科兜了一大圈,又回到了会议室门前。学生们为了找他已经四散跑开了,而库皮特曼那一头卷发透过会议室的玻璃清晰可辩。贝科夫冲过去,迅速溜进房间。
“安德烈……”
“卷毛狗你怎么还在这儿?算了,这不重要。我正好想找你。”
“贝科夫,”库皮特曼扶额道,“我们怀疑你是人格分裂了。除了身体变小之外,你现在的症状同人格分裂症状基本符合。”
“……哇哦呢。不过……我还有个想法想让你看看。”
贝科夫走到黑板前,搬了个凳子踩上去边写边说:“今早我7点来,用半小时查完房,给实习生分配任务,接着就待在办公室里签文件……Hy,娜思佳不在,行政任务就给我了!写着写着我觉得困,又想这些政治任务也没那么重要,就去睡觉。再醒来就在你的科室里,那是几点?”“那时是9:10,你那时候让我放交响乐……”
“Фу!Фу!Фу!交响乐!冗长的无聊东西!只有傻小孩才会听!”贝科夫猛烈地摇摇脑袋,正色道:“训两个单细胞生物的时候,大概是9:30,再醒来时我就不知道是几点了。现在几点?”
“现在?11:15。” “那就是大概15分钟之前醒的,第一次一个小时,第二次一个半小时,这中间我只醒了20分钟……”贝科夫眉头紧锁,努力思考着。
库皮特曼很想严肃,不过这样的神态安在一个小孩身上,实在很滑稽。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犹太人,这有什么好笑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我又是以前的傻小孩。快想想办法!”
“抱歉,我尽力。”库皮特曼笑了笑,贝科夫“哼”地一声,扭过头去。库皮特曼饶有兴趣地盯着贝科夫,打趣道,“你说会不会咱俩干一炮就变回来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现在手里有一把刀……”
“抱歉,抱歉~”库皮特曼预感到自己那壶水就要开了(憋不住笑),便转移话题:“我刚刚看到外面有一个通灵者。是你那几个学生找来的?”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看到他和你说了些什么,你就跑开了。”
“库皮特曼,你难道愿意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试试总是好的。”
“与其相信这种巫术,”贝科夫略显烦躁地说,“不如让我在集体农庄待一辈子。”
库皮特曼站起身,怜爱地抚摸着男孩儿柔顺的沙金色短发,“要是说了,我给你买新出的赛博朋克2077。”
“……”贝科夫咬着嘴唇,深思熟虑了几秒,终究还是开口了。
“那个女人说,48小时之内变不回来,我就会被我的童年完全替代。而解决的方法……”话还没说完,贝科夫忽然膝盖一软,倒在了库皮特曼身上。
“贝科夫?Быкова!Быкова!!”库皮特曼慌乱起来,他赶紧把小男孩抱到床上,铺好铺盖,没擦黑板便跑了出去。
“列文!菲尔!快去叫医生!!”
波琳娜,丽塔和柳芭已经在护士站忙得不可开交了。男人们为了贝科夫的事儿忙前忙后,内科无人管理,一片散乱:病人的呻吟声不绝于耳;病历本如雪片一般四散开来;不时有几个人跑来问她们有没有见到小安德烈。
偏偏这时候马里采夫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手上空无一物——那是闲人的标志。
“廖沙!”丽塔大喊,“过来过来!”
“咋了?”马里采夫愣头愣脑地凑到跟前。
“Ой……你就没发现科室里除了你都跑去精神科了吗?这边已经没有人干活了!”
“Едли-мадли!我们三个女人都快炸了!!!”
柳芭现在已经明白,库皮特曼所谓的赌注就是个谎言。她开始随心所欲表达自己的不满。
波琳娜把一大沓病历本扔给马里采夫,“现在快去看病,麻溜的!”她一手把不知所措的马里采夫推出护士站。“Холошо……”
可怜的实习生抱着一沓病历向着最近的病房跑去。
“安德烈!”库皮特曼带着一群医生猛地推开门,看见小男孩正伸了个懒腰,要从床上起来。
“万尼亚叔叔!”
“叔叔在这儿呢。”库皮特曼对菲尔使了个眼色,让他擦掉黑板上的字。还好小男孩刚醒来,什么都没发现。
“叔叔,”小男孩垂着头,“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怎么忽然这么说?Фу!Фу!Фу!”性病学家赶紧在旁边的柜子上敲了三下。
“我老是在病房里醒来,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我真的是贫血吗?”
库皮特曼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正对上了小男孩疑惑的双眼。
“之前奶奶得了很严重的病,爸爸妈妈总是和她说,‘您只是贫血而已’。可奶奶最后还是死了。万尼亚叔叔,我是不是也和奶奶一样……”
“不会的。安德留什卡,不会的。”
万尼亚叔叔温柔地抱住小男孩。他感到男孩儿因为恐惧,小小的身体颤得厉害。“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轻轻拍着小男孩的脊背,试图安抚孩子。
抱着这头小熊,库皮特曼越发担心起来。"你是一个本应该不存在的‘人格’。”
这个事实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过于残忍,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安德烈说出这句话。他更不知道当安德烈真的要消失的时候自己会怎么去看待这一切。
这是在杀死一个生命!
可贝科夫呢?那个毒舌的内科科主任呢?他难道就应该屈服于自己的过去,甘愿被记忆吞噬吗?
库皮特曼彻底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先……先吃点药吧。”犹太人颤动着嘴唇,努力不去想这件事带来的后果。
是的,他希望贝科夫回来。库皮特曼与贝科夫不仅仅是有着三十年交情的老朋友,他与这条穿山甲有更进一步的感情——
伊万﹒纳达诺维奇﹒库皮特曼爱着安德烈﹒叶甫盖尼耶维奇﹒贝科夫。
这不仅仅是因为两人翻云覆雨时的优秀体验,更是从灵魂深处流淌出来的真心实意。只不过,伊凡雷帝本人并没有发现这位犹太弄臣对他的情感——至少库皮特曼没有看到贝科夫表露他的真实想法。
但眼前这个对死亡感到无限恐惧的孩子,他难道就不是贝科夫吗?相比平常那个连续霸榜毒舌奖No.1的成年体,孩子反而更激发了他的保护欲。在库皮特曼的眼前,这个无助的孩子与在床上瘫软,眼神迷离又红晕迭起的贝科夫居然重叠到了一起。
库皮特曼忍不住吻了吻小男孩的脸颊。
“一切都会好的,安德留沙,相信我。”
(条未过半,放心食用)(转场)
小餐厅里。
“您想来点什么?”
“麦片粥就可以了,谢谢。”
罗曼年科便去拿了两份粥,把钱放在收银台前。
“安娜﹒米沙诺夫娜,这一份算我请的。给您。”
“十分感谢。”安娜笑了笑,接过粥。
罗巴诺夫戳戳罗曼年科:“格列普,把我的也请了吧。回头我请你。”
“谢苗,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医生了,有自己的工资,也不是女人。如果你是罗巴诺娃,也许我会请你。”
“Ты……!”罗巴诺夫朝他挥了挥拳头。
“谢苗,冷静。”罗曼年科把凳子往安娜那边挪了挪,“安娜﹒米沙诺夫娜,您当时在安德烈﹒叶甫盖尼耶维奇耳边说了什么?”
“贝科夫那个反应够大的。”罗巴诺夫大口嚼着三明治,附和道。
安娜正色道:“他要是想变回来,一样东西是必不可少的——所爱之人的血……我就是这么和他说的。安德烈﹒叶甫盖尼耶维奇还有43个小时的机会……不,不对。”通灵者摇了摇头,“只有他清醒的时候使用材料才能奏效。不然……”
“不然?”两个人凑近了些,生怕漏听安娜说的每一个字。
“不然,即使身体恢复了正常,他的灵魂依旧是那个小男孩。这个过程是一次性的,而你们的上司清醒的时间会变得越来越少。”
“可您也看到了,这些条件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首先,安德烈﹒叶甫盖尼耶维奇自己根本不相信这些东西。”罗曼年科挠挠头。
“就是,而且基谢佳奇还得有一个星期才能回来。”罗巴诺夫吃光了三明治,一边说,“除非你现在就给你妈妈打电话叫她回来。”
“Нет……不是安娜斯塔西娅﹒康斯坦丁诺夫娜……”安娜摇摇头。
“您的意思是?”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但是安德烈﹒叶甫盖尼耶维奇一定能够回来。”
“您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罗曼年科也喝完了粥,擦擦嘴,“我们先去忙活,失陪了。您不用着急,这里一直营业到14:00。”
“格列普﹒维克多罗维奇,感谢您的款待。”安娜不紧不慢地舀起一勺麦片,送入嘴中。
“万尼亚叔叔,我饿了……”小男孩无助地看向库皮特曼,“爸爸妈妈还没来接我……您有什么食物吗?”
“……二楼是有小餐厅的,想吃什么?叔叔给你拿。但是切记不要乱跑哦,医院太大了,你会走丢的。”
“好的!”小男孩使劲点头,小脑袋一歪,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乖孩子……”库皮特曼趁机薅几下安德烈柔软的头发。
“叔叔马上就回来。”
库皮特曼关上了门。
(门没有锁。)
安德烈简直连一分钟都不想多等。清醒的时间是有限的,而他想让这段时间变得有用。他溜到门口,从对面病房的反光处看到库皮特曼走进了电梯。
(很好。)
从这次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小时。按照这个“万尼亚叔叔”和另一个他写在黑板上的字来推断,安德烈这次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这一结果是他始终没想到的。他之前真的以为这里是别乌什卡夫叔叔的医院,真的以为自己得了和奶奶一样的绝症。
直到半小时前他醒来,看到了白板上的笔迹。
安德烈很快便接受了自己作为人格的事实,这花了他10分钟时间。他明白了自己不在1971年,这里也没有他的任何熟人。他的爸爸妈妈可能早就不在了,而他现在的身份——只需要看一眼胸前的医师执照就知道,自己本来应该是这家医院的内科主任。而这一切似乎都被什么愚蠢的法术打乱了。他推测“成年的自己”醒来的时间远比他少的多,而“成年的自己”好像在谋划一件可怕的事情——
杀死现在的自己。
安德烈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我有10~20分钟的时间。)
他偷偷溜出办公室,走廊里没什么人,这正是留给这个小逃犯最好的条件。
他看到这里是六楼病房区,而精神科似乎在五楼。无论如何要回到六楼花的时间都要长一些。还好,这间VIP病房(库皮特曼似乎想让安德烈得到最好的休息条件)的左侧就是快速楼梯,他赶紧跑下楼。
看起来现在所有人都不清楚怎么才能彻底战胜成年体,而精神科的治疗无疑会帮助大人们找到方法。因此,干扰他们的研究或许才是上策。循着记忆,他来到护士站里面。
现在正是中午,只有一个值班护士在里间打瞌睡。
(感谢上帝。)
他偷偷打开存放病人血液样本的保险柜,将柜台上的绿药水全洒了进去;翻出存放血液报告的档案柜,又把碘伏倒入;药方单也没能幸免。接着他又把这些东西全扔到地上。现在一切和他有关的东西几乎全被打乱了。尽管小拇指上沾了一点绿药水,但这不打紧。安德烈小心地绕开监控,偷偷攀上楼梯,回到病房。
电梯门一开,库皮特曼就闪身挤出人群,冲向餐厅。“咚”地一声,犹太人双手架在前台,几乎是喊了出来:“来一份……Нет,两份三明治,加一片熏肉,打包!”他掏出钱,“啪”地一声扔在吓呆了的收银员面前,“最好快一点。”如释重负地,库皮特曼转过身来,用他惯常的高傲神态环视餐厅寻找空位,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伊万﹒纳达诺维奇,不嫌弃的话来这边吧。”库皮特曼循声望去,一位穿着吉普赛披肩的美丽女子正在向他招手。
“…不胜荣幸。”卷毛狗本性难移,立马装出一副老绅士的派头,不紧不慢地入座。
“十分感谢……不过,我们是在哪见过吗?为什么您知道我的名字呢?”他首先微笑着发问了。
“您可能记得,半小时前,在精神科那里。”
“Ну……Да,您是贝科夫的实习生们找来的通灵者吧?”
女人莞尔一笑,“不愧是医学副博士,您真是博闻强记。我是安娜﹒米沙诺夫娜。”
“鉴于时间紧迫……”库皮特曼决定直接切入正题:“安娜﹒米沙诺夫娜,您是否知道让安德烈﹒叶甫盖尼耶维奇恢复正常的方法?”
“您果然动机不纯。”安娜打趣着说,“安德烈﹒叶甫盖尼耶维奇需要的是所爱之人的血。另外的条件包括:他本人亲自取得血;他本人自愿取得血;他向那个人表达了爱意。Ну,这就要看安德烈﹒叶甫盖尼耶维奇自己的造化了。”
“伊万﹒纳达诺维奇!您的餐好了!!”
“好的!好的!这就来取!”库皮特曼赶紧站起身,“抱歉,失陪了……再不回去安德烈会饿坏的。您也知道,小孩子嘛。”
“不要紧。”眼看库皮特曼拿起东西就往外跑,安娜忽然想起了什么。
“等等,伊万﹒纳达诺维奇!”
“嗯?”
“我的预感告诉我,您不必感到纠结。紧要当头您会做出恰当的选择。”
“……谢谢。”思索片刻,库皮特曼冲安娜一笑,匆忙离开了。
“我们有缘再见吧。”望着库皮特曼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安娜也站起身,离开了餐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