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是生气话少的冷酷明非，参考龙二师兄濒死、龙三绘梨衣死后跟小魔鬼交易时候的明非。
*应该极端OOC了，但是就是想写这个片段。
*摸鱼短打
楚子航看着床边的人，但对方并不看他，只是低着头削苹果，小巧锋利的水果刀在他手里如臂指使，削了几分钟也不见中断，苹果皮一圈一圈地垂进垃圾桶里，里边已经落了一片。
这是他削的第三个苹果。
手指推动刀刃，果皮应声而断，路明非端详了手中的苹果片刻，像是比较满意，将苹果放进了果盘里。
楚子航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想要说话，但对方置若罔闻，从众人送来的果篮里又挑了个橙子，低头削了起来。
从他醒来时一片兵荒马乱到最后一个护士阖上病房的门离开，路明非始终一言不发，沉着脸站在床边，看着医护人员给他检查换药，没有半点表示，最后干脆坐在床边给他削水果，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拒绝交流”，好像削出最完美的水果是毕生使命，专注得不容人打扰。
“明非。”楚子航无奈，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最上面两个扣子还没扣好，从大开的领口一侧漏出绷带的一角，衬着苍白的脖颈和毫无血色的脸，简直能称得上一句我见犹怜。
路明非闻言终于抬起了头，他先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楚子航肩上的绷带，而后才将目光转向他的脸，无动于衷地等着他继续说话，一副郎心似铁的样子。
楚子航知道对方在意什么，这也确实是自己的问题，不只是屡教不改，而且下次还敢。他的执念在那个高架桥的雨夜里出现，此后一次又一次地在任务里转瞬即逝，楚子航奔袭在这条不归路上，把身体当做消耗品，只要不折损根基就没有关系，唯一拴着他的只有路明非。
前几次虽然也是这样，但终归只是小伤，路明非没有说什么他就顺水推舟不再多提，哪成想这次翻车翻得利落。
他几乎没见过路明非发火，心虚的同时不免有点自责，不敢再说相关的事，只好用那副虚弱的样子先骗一骗，看看能得几分心软。
结果却不太好，路明非是真的生了气，楚子航没再吭声，裹着绷带的手指悄悄地从被子上移开，搭上了对方的膝盖，他又咳嗽了两声，想要探过身去。
路明非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扶了对方一把，将人重新按回了床上。
想要抽回手时却被人攥住，那只手苍白修长，手指上还缠着绷带，极其的无力，路明非却好像被千斤重的力道拉住了，动作一顿就停下了抽手的动作。
楚子航低声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明非。”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路明非抿了抿唇，他抽回手，像是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我出去一下，你才醒没多久，再休息一会儿，其他人等会就过来了，我晚上再来。”
楚子航一怔，登时有些恐慌。他很少有这样的情绪，从那个雨夜后，他不再畏死，于是不再恐惧，其他事情他游刃有余，除了路明非。
没空去感受，楚子航掀开被子下床，扯动了伤口也不管不顾，他忍着疼，将路明非拉回来。
对方被吓了一跳，不敢再动。
“明非，”他低声喊他的名字，“我不会再这样了。”
“……你会的，”路明非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你太擅于牺牲了，楚子航。”
楚子航哑然。
“只要你不放缓脚步，总有一天，你会丢下我。”路明非顿了顿，“只要你一念之差，师兄。”
路明非看着他，轻声道：“我会受不了的。”
楚子航毫无血色的脸因为受伤而轮廓愈发深邃，像一尊无情无义的石像。
于是路明非偏过头去，不再看对方的表情，他一边起身朝门口走一边淡淡道：“师兄，不要骗我。如果还有下次，躺在那里的人只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