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Jason第一次知道自己心里住了一只老虎，是再和夜翼打架后的早上。
这只老虎出现的很突然，看品种像是成年的东北虎，但小小一只，像个大号的橘猫一样压在他的胸口了。在Jason醒来时，老虎正坐在被子上俯视他，像在查看自己的领地一样。而Jason呢？对不起，他昨天晚上和Nightwing结结实实打了一架，浑身肌肉酸痛，在看见老虎的第一眼就垂下眼皮。
拉撒路池带来的幻觉居然有怎么可爱的吗，Jason闭上眼睛，准备在多睡一会，睡吧，说不定睡醒这头傻兮兮的老虎就消失了。可惜还没等到Jason睡着，心脏猛烈的跳动就让Jason吓的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喂！被无视我啊！老子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才不是什么傻兮兮的老虎，我是你内心的小鹿，小鹿乱撞的那个小鹿。”
2
“小鹿乱撞？你不是老虎吗？”Jason疑惑道。
“小鹿说想你这样犟的人它撞不动，只能让我来代班。”老虎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点动。
“……等等，小鹿乱撞不是中国那里的设定吗？放在美国这不应该是‘蝴蝶在胃里’吗？”
“写这个的是一个中国人，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啊！”
“哦……”
3
“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去见Dick Grayson，然后给我和他表白，然后马上给我在一起！”橘猫大小的老虎以命令的口吻，不讲道理的对着Jason说。
“哈？！”Jason挑起眉毛冲着老虎大喊大叫，“凭什么让我和那个屌头告白？”
“凭我想赶紧下班，”老虎高傲的说，“而且你也不是喜欢他吗？赶紧表白不是正好？”
“你放屁！”Jason掏出藏在枕头下的手枪朝老虎一顿输出，被戳中埋藏在内心深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让Jason出奇的恼火，“我居然会听幻想胡言乱语……靠！”
“我不是幻象。”老虎连躲都没躲，子弹穿过它的身体打穿Jason平时爱护的桌子，“我就是你内心最真实的化身，类似于守护甜心。”
“我他妈不是已经成年了吗？”
“你看过守护甜心？”
“……闭嘴。”
4
“他是我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人，他是我梦寐以求心中所望的人……”老虎挂在Jason的肩头，板正认真的读出自己以前说过的话。Jason感觉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要不是有头罩挡着，那他好不容易才打下来的名声就要因为这只老虎毁于一旦。Jason一边听一边加重脚步朝他相熟的魔法师的屋子那走起，他的身边的气压低的吓人，把那些路边的杂鱼都吓跑了。
等一下就让你消失，Jason恶狠狠的想。这几天来，他用药物，枪械，大种姓之刃，甚至网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偏方都没让这种该死的老虎消失，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做。
谁怕谁，老虎也不甘示弱回答。
Jason一脚踹开魔法师摊位的大门，里面那个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魔法师和一个看起来就像被骗的大头的女人吓的愣在原地，Jason几步走过去，用枪顶着魔法师的脑袋，一边动手示意那个冤大头走开。冤大头非常懂事，立即让出座位离开屋子，在临走前还贴心的把那扇被Jason踹歪的门。
“Redhood，我什么都没做！”魔法师僵在凳子上，一动也不敢动。
“我有点事要你配合一下。”Jason用枪顶了一下魔法师，“快点解决，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魔法师立即摆出一百八十分的态度，揉搓自己已经开始泛花的眼睛，诚恳道：“您说！”
“我被人施加了诅咒类的魔法……”老虎在他身上抗议，尾巴重重抽打在Jason背上。魔术师混浊的双眼仔细端详Jason，半晌才回答说：“您身上没有什么诅咒……”
“……那善意的魔法呢？”Jason斟酌了好久自己的用词才勉强把这个“善意的魔法”说出来，魔法师很为难的看了他一会，吞吞吐吐的道：“……也没有。”
Jason气的头疼，一脚踹翻椅子，魔法师没说假话。而老虎呢？他得意洋洋的看着Jason，从胡须到尾巴尖尖都散发着愉悦，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我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意愿，老子就是你爱的化身！”老虎得意的说。
“什么爱的化身？恶心死了……”Jason无视魔法师祈求的目光，重重摔上那个快要散架的门板。
5
“你快去看Dick！赶紧去！你不觉的他长的好看吗？不觉得他屁股翘吗？”老虎在Jason心里催促，他的夜巡已经接近尾声了，老虎之前在他心里疯狂催促，活蹦乱跳的撞击他的胸口企图让他赶紧去见他的boy wonder。这条路线是他特地规划好的，可以完美避开Dick那个屌头。这破老虎在没见到Dick就活泼成这样了，见到了还了得？
Jason被老虎烦的下手更重了，黑面具手下的小喽喽在他的攻击下爱好痛哭，Jason在心里嘀咕：“Dick？等我忙完了我就找个厕所让你看个够！”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Dick！”老虎听完更暴躁了，他重重撞击Jason的心房，这人Jason收枪的动作不那么流利。
“我特意选的错开屌头的夜巡路线，你想的美。”就在Jason准备离开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Hood，你……”
“是他！”老虎惊喜的嚎叫！
跑，这是Jason心里唯一的一个念头，他猫一样的翻过矮墙跑开，Dick也连忙追上来，两个人就像放风筝一样在哥谭的大街小巷中穿过。
“你跑什么啊？”老虎不满道，他猛烈撞击Jason的心房，企图让他赶紧停下来。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觉得得赶紧跑。Jason一边抵抗老虎的撞击一边跑，可没等到他回应老虎，老虎就自己做出了解释。
“哦，这就是年轻人的情趣。”老虎说，“他追，你逃，你们两个都插翅难逃！”
放屁！Jason准备在下一个路口抄近路离开这里，可Dick就等在那。老虎也抓住机会朝他的心口狠狠一撞，剧烈的心跳让Jason一下子单膝跪在地上。自家兄弟一见面就给他行了个大礼也让Dick有些手无足措，他担忧的上前，想要扶起Jason，却被Jason喝止。
“停！站在那里别动！”
“快告白！”老虎在他心里上蹿下跳，Jason觉得自己的心要跳到爆炸了，老虎再不停下来，他可能就要丢脸的晕在这里了。
“……我喜欢你。”细微不可闻的声音从Jason嘴里吐出。
“你说什么？”Dick看起来想要靠近一点去检查他的身体状态。
老虎还在他的心里闹腾，“声微，饭否！”
“我喜欢你！”电子音被嘶吼扭曲的不成样子，Dick被这个告白惊的愣在原地，而Jason也惊喜的发现老虎不再闹腾了，它正懒洋洋的趴在他心里看Jason的热闹。
“little wing，你……”Dick看起来想要说点什么，但又尴尬的呆在原地。Jason迅速站起，隔着头罩也能感受到他的恶劣。
“怎么，”Jason强装镇定，高傲的说，“你不会把这个玩笑当真了吧？”
“没……”
“你追着我干什么？”
“RedRobin说你去了魔法师那里，还提供了你这几天的网络浏览信息，”隔着多米诺面具也能感受到Dick的关切，“而且你这几天一直在躲我，你没事吧？”
小红，你这个……Jason先在心里辱骂Tim好多遍，无视了老虎在他心里的尖叫，冷笑道：“什么事也没有，倒是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的吗boy wonder？”
“你……”
“不说了，别来烦我。”Jason逃命似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6
“你干嘛跑那么快啊！顺水推舟把人请到安全屋过夜不是挺好吗？”老虎一边看Jason和家具打招呼一边不满的嚷嚷着，“快回去把人请回来！”Jason没理它，只是慢慢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看着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你真觉得Dick会答应吗？”Jason说，“他有的爱太多了，并不缺少我这一个，而且他真的会喜欢我吗？我这么糟……”
“你试试嘛，试试又不吃亏。”老虎没好气的说。
“在他心里我是什么呢？不经他允许就抢了他位置和房间的臭小孩？而且我不想看见他对我露出厌恶的表情。”Jason叹气，“他是个好人，不应该在我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这不是浪费时间，而且你也很好。”老虎歪了歪头，“说不定他喜欢你呢？夜巡结束都还追着你跑了大半个哥谭，只为了问问你有没有事。”
“这就是他是个好人的原因，他对家里所有人都是这样的。”Jason自嘲的笑了笑，“他是所有人的好大哥，唯独不是我的。说不定今天晚上只是良心发现来看看我这个代替品一号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会影响老蝙蝠的哥谭。”说完叼着烟用手指比做蝙蝠侠的头盔，冷着脸恶狠狠的说：“滚出我的哥谭！”说完却把自己逗笑了。
“你总得试试，说不定你就是他心里的only one呢！不然我就会一直撞你的心撞的不得安宁。”老虎恶狠狠的说。
“不行，估计很多人都是他心中的only one，而且我宁愿对着老蝙蝠小鹿乱撞也不要对屌头小鹿乱撞！”
“你说的，”老虎不怀好意的笑，“我算是真的为什么小鹿不肯来了。”
7
“所以，你心里住了一只老虎？”Dick疑惑道，之前说别来烦他并且躲了自己好久的Jason主动出现在他面前，即使隔着头罩都能感觉到Jason的憋屈，“……那上次？”
“对，也是他。”Jason说，“这是类似于守护甜心一样的存在，但我不知道他是发什么疯非要我和你在一起，不然就让我时时刻刻心跳过百。”
“……你看守护甜心？”
“……闭嘴！”
8
“所以，你说你宁愿对老蝙蝠小鹿乱撞，那种老虎就照做了？”Dick忍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就像马上要笑倒在Jason安全屋的沙发上。
“不准笑！”Jason羞恼的朝Dick大吼，却让Dick笑得更大声，他重重把茶杯砸在桌子上，“你想想如果你对着老蝙蝠怦然心动是什么感觉？”
“别，千万别。”Dick只是想了一个开头就冒了一身鸡皮疙瘩，“那我就可以吗？”
“你不一样……”声音随着烧水壶和气鸣声消失，Dick几乎要听不见这个细微的声音，他看Jason处理好厨房，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条。
“假戏真做，只要我们做出亲密的动作，那只老虎就不会捣乱。”
“可以。”Dick回答。
Jason听到回应后快步走进卧室，刚想要掏出放在床头柜里准备好的润滑时就被老虎狠狠撞了一下心口。
“你干嘛？”Jason恼火的说。
“你矜持一点！哪有小情侣刚确定关系就上床的！”老虎不满的说。
之前不是你迫不及待的想让我们在拉斯维加斯宿醉上床光速结婚的虎不是你吗？Dick也听到卧室传来的动静急忙走进来，Jason也反应快速的用背把床头柜关上。
“怎么了？是那只老虎吗？”
“……对，他说完要矜持，不可以一下那么快。”Jason顺着Dick的力道站起来。
9
慢慢来，Dick和Jason就顺从老虎的指挥一步一步缓慢的走下去。先是在乱巷里的监控死角下的一两个轻吻，再到偶尔安全屋里的夜晚，最后他们在哥谭和布鲁海文德的交界处租了一处房子，两人在深夜相聚，白昼离开，偶然间还会像普通人情侣一样一起在商场里采购食物，平淡而又幸福。
Jason起的一般比Dick要早，他躺在床上，看着阳光撒在他爱人英俊的脸庞上。Dick的睫毛很长，像翅膀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脸上的伤痕在卸掉粉底后以最真实的状态暴露在Jason眼前，他的眼下还有一片青黑，这几天Dick哥谭布鲁海文德两边跑，正常人的工作和义警的工作压榨他所剩无几的精力。
以前学校对Dick的爱慕者都幻想着在第二天清晨可以细数Dick的睫毛有多少根，但现在，他做到了。Jason想要抱住Dick，却后知后觉的发现，那只只对着Dick尖叫欢喜的老虎好像消失，平时对着Dick就会砰砰直跳的心脏也平稳的跳动着。
……终于结束了吗？Jason放下自己的手，现在太早了，把Dick叫起来不太好。他静静的看着摆在床头的闹钟，秒针一圈一圈绕着，环绕的针尖好像在剐蹭他的心。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Jason像，但他的心还是止不住的失落，闹钟走动的声音像倒计时，只要点到了，美好的梦就会消失不见。Jason煎熬的等到规定要叫醒Dick的时间，晃动他的肩头。
“Dick，”Jason说，“醒醒。”
“怎么了？”Dick闭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看起来还想给Jason一个早安吻。
Jason躲开，“Dick，那只老虎消失了。”
“啊？”
“我们结束了。”Jason起身穿好衣服，像往常一样对Dick说：“我先走了，哥谭那里还有没处理完的事，早餐放在冰箱里，记得吃之前热一下。”
Jason快步走开，在临走前他看见Dick欲言又止，看起来像是还想和他说点什么，只不过这个眼神只让他在门口处顿了一下，Jason逃一样的离开。
他翻到天台，一边打房东电话一边看着Dick骑摩托车离开公寓，心脏鼓动，但不像老虎撞击那样蛮狠的鼓动。
扑通，扑通。
电话接起，另一头的房东太太问：“Todd先生，你是想退租吗？”
“不，我打错了，房子还会续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