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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当然听说过大名鼎鼎的娜塔莉波特,斯莱特林之花,贵族小姐中的榜样,从一年级起霸占全校第一的位置至今,甚至之前还有过传言说连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都有考量过让她做自家的儿媳妇。若不是詹姆斯波特亲口承认,没人会以为她是格兰芬多的捣蛋鬼的堂姐。她的性格更是与詹姆斯波特迥然不同,即使是在亲麻瓜的家族长大,她仍被教导得举手投足都有纯血贵族小姐的风范。卢修斯曾与他私下猜测这是否是因为她是源于她来自波特家族的另一脉,查莱斯波特和原为布莱克家族女儿的多瑞娅的孙女的缘故。
斯内普与这样一位学姐自然并无任何私交,最多就是听到她又如何打击了暗恋她的男生的光荣事迹时勾起一个嘴角罢了。
而这一点在詹姆斯再次对斯内普挑衅的那天发生了改变。
斯内普刚刚写完OWL的考试就被掠夺者四人堵住了去路,来报他们前些日夜游被自己举报的仇。他的魔杖不在身上,一时不察便被西里斯布莱克缴了械,倒挂在空中,正当詹姆斯波特在朝凑近的同学得意洋洋地大喊“谁想看鼻涕精的内裤?”。
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突然出现的少女毫不犹豫地挡在斯内普面前,“詹姆斯波特,如果你再在霍格沃茨用这些不着调的肮脏手段作弄同学,给波特家的家徽上蒙羞——”她迅速抽出魔杖放了个反咒,还不忘在地上变了个软垫,斯内普便刚刚好掉落在软垫上,他紧咬着下唇望着少女高挑的背影,棕色的长发因为掉下吹起的风随风飘动,几乎完全挡住了掠夺者对黑发少年恶意的打量。
“尤菲米娅姨母昨天已经叫我从今以后管理你的零花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追那个姑娘下了多少本,我劝你最好识相些。还有你,西里斯布莱克,除了更多的耻辱以外,想好送给沃尔布加阿姨什么圣诞礼物了吗?”娜塔莉波特满意地看到詹姆斯和西里斯面色一变,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放下了魔杖。
詹姆斯表情仿佛吃了个恶咒,因为对零花钱的威胁只能暂时放下继续捉弄的念头,跟在他身边的其余掠夺者也表情古怪,“哈?你也帮这个鼻涕精说话?!你可是我的堂姐!“
“跟你顶着相同的姓真是令人羞耻啊,我就劝告尤菲米娅姨妈应该保持节育才是,“娜塔莉面上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目光渐冷,“别再顶嘴了,我会把你对这位...”她转过头往下坐在软垫上表情屈辱的斯内普,他咬着牙开口,”斯内普,西弗勒斯斯内普,女士。“
“斯内普先生的出言不逊我会如实转告给叔叔,现在我希望你们可以立刻离开我的视线。”娜塔莉语气强硬,对掠夺者四人的愤愤不平置若罔闻,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她的小跟班们在树丛后面等着她,向她投去期期艾艾的眼神。娜塔莉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后还有人一样,再次别过头居高临下(梅林在上,这并非她的本意,她只是个子太高了些)地望了眼还狼狈地坐在软垫上的斯内普,向他伸出手,“你没事吧?我的堂弟叫你见笑了,他们家老来得子,难免有些溺爱。”
斯内普抿紧了唇线,被一个女孩子救了,还是一个跟詹姆斯波特同姓的贵族小姐的耻辱在他的心里蔓延开,一把拍开她伸来的手,“用不着你来同情我。”
娜塔莉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同情?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我同情的?别自我意识过剩了,我今天也不过是来教训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们罢了。”她抽出魔杖将软垫又重新变消失,望着斯内普一下掉落在全是泥土的地面上,讽刺地抽了抽嘴角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再次遇到这位学姐的时候是在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里,斯拉格霍恩对她的魔药作业赞不绝口,语气里满满都是对她才华的欣赏,他热情地招呼着站在门口的斯内普:”快过来见见你的学姐!这位是娜塔莉波特,她的魔药水平与你几乎不相上下!“斯内普看到站得笔直的高挑少女侧了侧脸向自己投来不明的目光,露出一个斯莱特林模范的假笑:”久仰大名,这位同学。“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波特小姐,已经不记得我的名字了吗?“斯内普压不住心火,甚至头次忘记在在自己的院长面前保持形象,他难以置信这个给他带来无尽耻辱的女人甚至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斯拉格霍恩合适地接过话头,显然不希望他最好的两个小免费劳动力闹矛盾,他笑着打哈哈,“看来你们之间已经很熟悉了!波特小姐今日在帮助我调配增智剂,我希望你可以帮帮她,别让漂亮的女士太过辛苦了。”说完就对斯内普眨眨眼睛(为此他非常费解),拎着瓶红酒去找邓布利多了。
“这不是不需要别人同情的斯内普先生吗,这么担心我记不住你的名字吗,多么自大。”在斯拉格霍恩转身出门的那一瞬间娜塔莉脸上圆滑的假笑就自然消失了,她甚至没有给斯内普匀半个眼神,垂下眼去翻找装着圣甲虫尸体的抽屉。
斯内普一噎,没想到对方不仅记着自己的名字,还对自己说的话记得一清二楚,没有学会大脑封闭术的年轻魔药大师面露尴尬,默不作声地上前帮她找齐材料。
“犰狳胆汁和姜根都是现成的,如果伟大的斯内普先生愿意大发慈悲帮帮他记性不好的学姐的话,麻烦帮我把圣甲虫碾碎了吧。“娜塔莉终于在倒数第三个药材柜里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材料,指挥着斯内普去解决她并不想碰的昆虫类材料。
增智剂并不难熬,只要将按顺序将姜根,犰狳胆汁和圣甲虫碎投入锅中,微微煮沸了后投入圣甲虫碎顺时针搅动就可以等待着它的成功了,但增智剂却要实时看着火候,锅温不能过高也不能过低。斯拉格霍恩明显是不愿将整晚时间耗费在看着坩埚,才找来他的两个优秀学生来替他做。斯内普往坩埚投入研磨得极细的圣甲虫粉末,就算是挑剔如他也不得不承认,娜塔莉对魔药火候把控的高超。他切好圣甲虫的时候坩埚里的液体已经变蓝,前后衔接得正好。
斯内普再迟钝也发现他身边那位学姐似乎在自己还在研磨圣甲虫的粉末时就没了人影,他暗自庆幸对方的识相,他可不擅长与在这样难相处的贵族小姐相处。他回头去看,却看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斯拉格霍恩的酒窖里上来了,手里还提着一瓶奥格登陈年火焰威士忌和两个杯子。
“你疯了,斯拉格霍恩回来肯定会发现的,到时候可别指望我会帮你说话。”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娜塔莉不慌不忙地扭开瓶盖,用了个小小的冰冻咒将水龙头里的水凝结成一个完美的正方体扔进杯里,并给两人都倒上了大半杯威士忌。
“他今天晚上都不会回来了,况且我也没有喝很多,喝完及时归位就好了。”抿了口酒后的娜塔莉放松了好几分,表情的广泛度都超过了一个大小姐的标准,在往一个真正的十六岁少女上靠近,她目光清明,一手摇晃着杯中的酒液,让它均匀地撞上杯中的那块坚冰。她显然对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可以跟她一起干坏事的小伙伴有点激动,混血家族的小孩,又是一个斯莱特林,既不会担心会不会去父母那里告自己一状又不用烦恼他把这件事说出去,毕竟他们是同院的,要扣分也得一起扣。
“波特小姐,这增智剂不会是给你熬的吧?我真的很担心你是不是蠢得连液体的多少都看不出来了?”斯内普脸上是遮掩不足的厌恶,他痛恨酒精,尤其是它能对人的影响。他的父亲就是因为长期的酗酒才对母亲大打出手...他的眼底带上阴霾,走回坩埚前查看温度。
“这点胆子都没有?我忘记了,混血出身的小孩是没有喝过巫师的威士忌的,抱歉,我还真是不小心,“娜塔莉假意诧异地捂住了嘴,好像面前的一幕可以有多不可置信似的。
斯内普肉眼可见地变得暴躁了,他眉头紧锁,“你说什么?”
“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真没想到,莉莉跟我说的居然是真的…!”这当然不是莉莉跟她说的,娜塔莉暗自腹诽,上次刚离开身边的小跟班便像倒豆子一样跟自己把斯内普全部的事情说得明明白白的,包括他的暗恋对象,莉莉伊万斯。被最爱的人背叛的感觉如何?西弗勒斯斯内普,我知道你的弱点。娜塔莉心里几乎是恶毒地揣测着,面容上还挂着伪装得很完美的真诚。
斯内普已经忽略了刚才对方故意带刺的讽刺,心里因莉莉的背叛惊起惊涛骇浪,自己的血统是在斯莱特林苦苦支撑的最后一张遮羞布,而在面前眼神澄澈的娜塔莉面前他的自卑几乎是被直接摆到了台面上,尊严被踩踏得支离破碎。斯内普在绝望和愤怒间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杯陈年火焰威士忌,杯中的正方形冰块因他因为情绪激动而升温的手心中渐渐地融化,娜塔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娜塔莉指挥着魔杖将杯子和威士忌酒瓶原路飞回斯拉格霍恩的酒柜,心中除了平静毫无对莉莉的愧疚,倒是在斯内普抬起头将酒液一饮而尽的时候怔了怔,他的失魂落魄几乎让娜塔莉更心动了些。对不住了,斯内普先生,但她已经六年级了,霍格沃茨过不了多久就不能再保护自己,而她丝毫不愿嫁给卢修斯那个金发废物。她在斯内普还愣愣地望着杯子在桌上留下的水印时,再次挥挥魔棒让熬制完的魔药自动从坩埚里倒进不同的小瓶里封口,才回过头去观察在自己的激将下喝下了一整杯高纯度烈酒的魔药天才。
斯内普视线并不能完全聚焦,毕竟人在清醒时刻能处理的信息都是有限的,更别提酒后的人,所以当他望着增智剂的瓶子个个被封上口,他的眼神没有在她最后收起的一瓶粉色魔药上停留太久,便重新移开了。十五岁少年对烈酒的耐受量自然不会太高,逐渐迷离的眼神和放松的身体就是最直接的证明,他一向运转得飞快的大脑此刻像浆糊一样全部混成一团。所谓斯莱特林的骄傲,还没做完的魔药,甚至是莉莉的背叛,各种念头互相交织,慢慢地抽离开。只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他混沌的大脑间非常大声,她给我带来的痛苦,我要加倍带给她!你别想就这样伤害我还不在乎!然而他还没完全意识到酒精对他的身体的改变,抓住魔杖的手都在颤抖,发不出一个最简单的咒语。
于是在麻瓜社会长大的斯内普选择用最原始,最简单的方式来报复高高在上的波特小姐,他一口咬上了娜塔莉的肩膀,在她震惊和疑惑交织的注视里笑的有些得意洋洋。
娜塔莉并不太确定在发生什么,但这显然与教导自己应该如何取悦丈夫的女仆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无论斯内普想做什么,在魔药办公室继续显然不是最好的主意。娜塔莉咬咬牙用了个漂浮咒,勉强让斯内普看起来像走在自己身边的样子,迅速离开办公室拉着他的手腕往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带。
感谢梅林,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也在地窖里,离休息室的距离不到三分钟。此时斯内普眼神漂浮,看上去对发生的一切没什么意见。恰好今天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人不多,熟人便只有小天狼星的小弟弟雷古勒斯,他坐在角落捧着本书,他看着娜塔莉急冲冲还拉着个男人的行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出声引起别人的注意。娜塔莉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迅速将斯内普拉进了自己的单人寝,解除了漂浮咒。
斯内普无力地躺在床上,闭上眼试图去还原今天晚上发生的全部事情,却发现大脑也背叛了他,他看见眼前的棕发少女一件一件地脱去衣服,赤身裸体只留着内裤的坐到床边,掐着他的脸追逐着他唇瓣接了个吻,定定地看着他的深色瞳孔,说了进了自己寝室的第一句话:“希望斯内普先生还不算太笨,处男也该知道东西应该进到哪里吧?”
斯内普再一心不乱也扛不住斯莱特林之花的诱惑,酒精的影响逐渐消逝,而他的力量也在恢复。他反客为主地把女孩压到身下,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占有。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水到渠成,娜塔莉最终在斯内普的炽热插入的那一瞬间狠狠闭紧了眼睛,不知为何却想起了从小脑海里就有的一段记忆,一个陌生的黑发男人对自己说:“那你最好不要后悔。”
事成了。娜塔莉在清晨的第一丝阳光洒进房间的时候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还浑然不觉地躺在自己身边沉睡着的斯内普脸上,现在她只要和斯内普从房间里走出去,所有人便会知道自己与斯拉格霍恩的最新宠儿上过床了,而马尔福家族自然会放弃对自己家族施压,二十八纯血大贵族才不屑于接受一个”用过的二手货”,或许母亲会责怪自己,甚至断绝关系,但是自己起码不会落得跟食死徒家族紧密结合的下场。她像个精于算计的赌徒,自以为是地将牌局上每个人的手牌算了个遍,便轻轻松松地将自己的后半生拿去下了注。
如果斯内普打算无事发生过而离开,那真是再再好不过,她也不想和这样阴暗的男人再纠缠下去。暗流涌动的英国依然成为两股势力的必争之地,战火一旦打响便再也不会有中立方,只要能作为家族的弃子逃出英伦半岛,去哪里都可以,大洋彼岸曾经的新大陆还未被黑魔王囊括进自己的势力,去那里避避风头,甚至操控麻瓜的选举都十分有趣。就算斯内普准备像个男人一样地负起责任,她也不是不能答应。他此时看起来落魄极了,而这样的人并不难拿捏,只要合适地利用好他的弱点...比如,在关键时刻救那个泥巴种女孩一命。
但这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在这一刻,娜塔莉只觉得轻松,她太久因为家族的压力而深夜会偶尔发作的惊恐症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她甚至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露出了一个真实的、温暖的眼神,拂上身边的黑发男人因为阳光直射而微微皱起的眉眼,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又重新缩回了被窝内装睡。
别让我失望,斯内普。
很多很多年后,在斯内普已经成为霍格沃茨的校长的第五年的圣诞晚会上,他偏头看向已经成为校长夫人已久的娜塔莉,问她为什么今天的火焰威士忌和当年那日的尝起来味道毫无差别,只见娜塔莉将一头保养得体的棕发撩至耳后,轻轻挑了挑眉,“因为他们从来就是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