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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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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2-08
Words:
5,82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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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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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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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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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

心有猛虎

Summary:

first posted on lofter
the title is that famous poem " in me the tiger sniffs the rose"( when I searched for the English version I found out it's an British poem! that was unintended! what a coincidence)
damn barok van zieks and his rich ass... a story where kazuma has some financial issues
巴洛亚双甜文

Work Text:

"好!"亚双义不禁向前迈出一步,笔挺的上身微微前倾,一声低喝中满是喜悦之情。他虽然还保持着抱臂的姿势,但双眼早已兴奋地闪烁着光芒。

确实是一把好刀。巴洛克收回观察学生的目光,将视线转向铁匠手中捧着的银白刀刃。老铁匠的胡须微微颤抖,满是皱纹的脸上正露出骄傲的笑容。全伦敦手艺最好的铁匠世家,祖上曾是军队刀剑铸造的负责人。虽然现如今大英帝国的武器发展正聚焦于枪支和炮弹,但推崇古老高雅品味的贵族们依然会来到这里定制自己的佩刀。家中如果不常备几把手工铸造的刀刃,甚至会被视为缺乏身为贵族的自尊。

"很久没接到过这么特别的委托了。"铁匠眯起眼睛抚摸着光洁的刀面。这把刀只是刚刚铸造完成,还未装配上相应的刀柄和刀鞘,需要等待委托人——巴洛克·班吉克斯卿验收完毕。"不过还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的父亲曾与远东的一位铸造大师有过交流。"

以日本武士刀的重量为准铸造一把双手持军刀,这就是委托的内容。当亚双义被沃尔特克斯安排到巴洛克身边时,沃尔特克斯给他配备了一把常见的英国军刀,亚双义一直使用至今。作为一把符合执法人员标准的兵器,它很适合用来防身,但对于自小用惯了武士刀的亚双义来说却显得过于轻薄。亚双义并未对巴洛克提起过这方面对他发挥的影响,但同为习武之人,不必对方说出口巴洛克也能在偶尔的战斗过程中察觉。一周之前,两人在一同前往警局的路上偶遇一起路边抢劫,他的弟子跳出马车拔刀便上,刀光闪烁中只听一声脆响,等到亚双义一边回应着妇人感激的道谢声一边回到马车上时,那把刀已不幸在末端被砍出了豁口,似乎是战斗过程中磕碰了歹徒身后的石墙。亚双义皱着眉看那豁口处,朝巴洛克面前略一挥舞展示便收回刀鞘中,显然是让巴洛克给他换新刀的意思。

"过几天带你去打一把趁手的刀。"巴洛克说。亚双义已回到他平时抱臂闭目养神的一惯姿态,听闻此言睁开眼望着他,脸上写着意外。他们虽然一起行动,但马车上颠簸摇晃的时光往往是无言的。这并不是说他和亚双义一真的关系依旧僵硬——正相反,最近他们相处时似乎有一种……怪异的亲密氛围。办公室里的纸张翻动声,交接文件时轻触的指尖,黄昏时分一同走过整齐的小路……巴洛克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感受。至少他察觉自己对这个年轻人的关心和欣赏似乎有些超越了师生的范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亚双义一真又是否和他有相同的感受?巴洛克无法确定。

亚双义微微偏头:"……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巴洛克猛地发觉自己正在出神地注视着学生的脸,时间长到了亚双义忍不住开口发问的地步。他不由得轻咳一声,把视线转向窗外的街景:"……不,我只是认为你需要一把更合适的刀。"现在想来,也许他想要的还有少年脸上欣喜的笑容。

在巴洛克的余光里,他看到亚双义似乎忍俊不禁。"那么,多谢了,班吉克斯卿。"马车内再次陷入静默,只剩下车轮有规律的吱嘎声。

马车会先把亚双义送到他居住的简陋小公寓,然后再前往班吉克斯庄园。亚双义的生活费用基本是由检察官的工资支撑的,而此处不得不介绍一下这份光荣公职的一个小小瑕疵——工资低得可怜。这是源于历史遗留。从古至今大英帝国的法律界人士主要由贵族组成,也就意味着他们都继承了巨量的家产。在几百年前,检察官们甚至根本没有工资一说,因为没有这个必要。随着工业时代的脚步来临,普通市民同样开始参与到法律事业中,帝国才陆续为检察官等职位设置了工资。当然,数值相当渺小。

正因如此,亚双义如果想要自己买一把刀,恐怕下个月就有流落街头的风险。好在亚双义并不是顽固不化之人,巴洛克可以通过购置物品的形式补贴亚双义的日常生活,例如蔬果肉类或是生活用品。又或者像现在这样,与亚双义一同离开办公室,无形中省去亚双义的车费。

巴洛克了解到亚双义窘迫的收入状况是在两个月之前。在亚双义还是那个沉默的随从时,他的工资是从巴洛克这里领取的。巴洛克从不在金钱上亏待为自己做事的人,因此亚双义的手头相对宽裕。在格雷格森案之后,巴洛克并未想起过问亚双义的经济状况(这个话题也不便于开口),但他注意到亚双义总是在办公室里滞留到很晚。班吉克斯庄园距市中心较远,没有重要工作时巴洛克在晚餐之前就会带着文件离开办公室,而亚双义还待在原地埋头安静阅读批写。出于好奇(还有隐秘的关切),巴洛克开始在办公室久留,以观察他的弟子究竟要待到什么时候。第一次巴洛克留到了8点。第二次是9点。第三次的时候,巴洛克发现亚双义已经不是在批写文件,而是拿出一本英国法律书籍专心阅读——在深夜十点半空空荡荡的检察院。

巴洛克是在附近的高档餐厅用的晚餐。说实话,他开始怀疑亚双义究竟有没有吃晚饭了。这种不正常的情况显然需要被终止。所以巴洛克径直走到了亚双义身边(亚双义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昨天的报告在你桌上")弯腰吹熄了亚双义桌上的蜡烛。亚双义一惊之下抬起头来,表情不善地瞪着巴洛克,巴洛克毫不留情地瞪了回去。亚双义略微迟疑,将手中的书本合上:"……有什么任务要给我吗?"

"没有。"巴洛克说。亚双义的表情再次不满起来。"但我有问题要问你。为什么还不回家去?"

巴洛克显然戳中了痛点,亚双义的脸一僵。"……办公室里比较安静。"他很快给出一个答案。

巴洛克抱起双臂。"你吃过晚餐了吗?"他换了一个进攻方向。亚双义这回挺起了胸:"当然。"

巴洛克的视线扫过亚双义每天来到办公室都会带着的布包。"吃的什么?"

"……面包。"亚双义的语气含糊起来。

巴洛克的眉头越皱越紧。"还有呢?"

"班吉克斯卿,这是我的私事,我没必要回答你。"亚双义有些恼火。师生二人互不相让地对瞪了一会,然后巴洛克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小姑娘的声音。

你的表情太严肃啦,死神君!要让别人更多地感觉到你很关心他们哟!粉色头发的小姑娘笑眯眯地双手合十。这是他前去感谢福尔摩斯一家时爱丽丝对他说的话。

巴洛克感到一阵头痛。的确,他的动机明明是想要关心亚双义的状况,现在却变成了两人对峙的场面。这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人会喜欢被突击审问。以往他并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说他冷血也好恐怖也好,都是无谓的议论,可他不希望和亚双义一真的关系如此僵硬。

就在巴洛克决定放软态度时,他的思绪被亚双义的无奈叹息打断。"……抱歉。在办公室里逗留,这确实是我的问题。"亚双义低下头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以后我会尽早离开。"

巴洛克凝视着学生的侧颜。很显然亚双义有什么难言之隐,但他不希望自己知道。少年的脸在墙上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疲惫,睫毛投下漂亮的阴影。东洋人的体型相比英国人本就偏小,亚双义的身高在巴洛克见过的日本人当中也并不出众,此刻以俯视的角度就更显得小巧。

巴洛克心思微动,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跟我回我的庄园去。我让仆人给你做一顿饭。"

话一出口他便觉得失言。这邀请不仅唐突,而且也缺乏合理的动机。若说是普通的邀约,现在已经是深夜时分。若说有什么特殊含义,那么究竟是什么含义?

亚双义诧异地抬头看他。巴洛克知道这时候应该给出一个理由,可他自己也无法确定这突如其来的晚餐邀约目的何在。也许他只是……下意识地想要照顾对方。毕竟,巴洛克也参与了那起最终夺走玄真生命的阴谋,即使他不知情。他希望能尽可能地弥补对亚双义一家造成的缺憾。

亚双义静默片刻。就在巴洛克以为他会拒绝时,亚双义摇了摇头,继续把他的物品塞进包里:"……看来还是瞒不过你。"

巴洛克屏息等待。他对亚双义的秘密隐约有些预感,但还无法确定究竟是什么。年轻人三两下整理好了布包,站起时并未看出长时间的正坐对他造成了任何影响(巴洛克一直认为这一点十分神奇,也许东洋人的身体构造比较特殊),对面前的巴洛克挑了挑眉:"走吧,我跟你回去。……我确实饿了,没有拒绝你的理由。"

两人吹熄办公室内的蜡烛,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上。检察院的走廊早已漆黑一片,靴子与大理石的地板碰撞出哒哒的脚步声。夜幕下的伦敦已经陷入彻底的冰寒,班吉克斯家的车夫裹着毛毯在马车上昏昏欲睡。

在马车内坐定以后,亚双义终于开口了。"我知道被你发觉是迟早的事情。说到底你我都是检察官,你当然也知道检察官的工资有多低。"

巴洛克完全不了解检察官的工资有多低。他平时在外的支出都是让店家直接找他的管家支付,外出也有专门的车夫。至于工资当然也是直接送到他府上,从来不是巴洛克要操心的事情。巴洛克抱起双臂:"那是当然的。"

"所以,很显然……留在办公室是我最好的选择,这里的炉火和蜡烛都是免费的。"亚双义坐在巴洛克对面的座位上捏了捏眉心。"我现在找的公寓离检察院很远,市中心的房租太贵了。但就算是这样,每天的车费还是一笔开销。"亚双义苦恼盘算的神情使巴洛克分外感觉到对方还是个刚离开大学不久的年轻人。他回想起之前与亚双义的对话:"那么,你的晚餐?"

"我说过了……是面包。只有面包。"最后一句懊恼的嘀咕音量很小。亚双义僵着脸抱着胳膊扭头看向窗外,即使这时的窗外除了单调的浓雾和路灯什么都没有。巴洛克感到略微无奈——如果不是自己发觉了亚双义的状态不正常,这个倔强的年轻人是绝不会主动向自己求助的。

不过,他愿意跟随自己回庄园,这显然是个好的开始。巴洛克闭上眼向后倚靠着马车座位没有再多问,给对面的少年留些颜面。

庄园内守候的仆人对于巴洛克带来了客人显然很惊奇,但也没人议论什么。巴洛克给亚双义安排了饭食与客卧,然后独自前去了自己的书房。夜色已深,简单翻阅了几页诗集便开始感到困倦,但他还不能去休息。约摸二十分钟后,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亚双义看起来精神不错,巴洛克暗自猜他大概有段时间没吃过新鲜肉类了。亚双义对他行礼道谢,再抬起脸时露出郑重其事的表情:"班吉克斯卿,我很感激今天的招待。但是我希望您知道我是不会接受金钱上的施舍的。虽然有些艰难,但我完全能够在伦敦养活自己。"

巴洛克一言不发地将红酒缓缓倒入杯中。熟悉的酒香扑鼻而来,巴洛克轻轻摇晃玻璃杯:"我明白。但是我也不会对你放任不管……至少,把你的饮食交给我来保障。"亚双义皱了皱眉就要开口,巴洛克示意他先听自己说完。"我想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健康状况影响工作。你的全力投入也能减轻我的工作量。"

亚双义有些踌躇。巴洛克观察着对方的神情,然后说出了他在书房里早就想好的台词:"而且……我很关心你,我希望你过得更舒适。这是……我私人的愿望。"

亚双义的眼睛睁大了一瞬。巴洛克希望他有听进去自己这段坦白——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柔情,因此他能做的就只有绝对的诚实。用最直接的方式阐明他的内心。

亚双义沉默半晌,深夜的书房里只有两人缓缓的呼吸声。最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眼看亚双义转身离去,巴洛克放松下来,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但亚双义的背影却在门前停下了。"……为什么?"

巴洛克一怔。亚双义微微侧过身,巴洛克只能看见他脸侧的轮廓。"关心我的理由……是什么?"

巴洛克一时间无法回答。关心的理由?这种事还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么。亚双义转过脸望着他,黑色的眼眸映着橘黄的烛火。他看起来似乎是在强烈地期待着什么。

巴洛克的内心迷茫了片刻。他自己清楚,这种关心并不是单纯的责任心,其中还有某种混沌的情感,但他无法辨别那是什么。这样模糊的理由也能被称为理由么?

最后他选择说出最明显的答案。"你的父亲……我希望能尽量代他照顾好你。"

亚双义的嘴唇抿了起来,整个人变得僵硬而防备。巴洛克暗想他说出了不该说的话,自己些微的努力怎么能和已逝的玄真作比较。"……抱歉。"言辞显得如此无力。

亚双义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巴洛克在寂静无人的书房里叹息一声,只有手中的红酒作伴。

第二天早晨两人一同搭乘马车前往检察院时,亚双义神色如常,似乎那次夜谈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自那之后,他们之间的气氛便迅速升温。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巴洛克清楚地感觉到亚双义对他卸去不少防备。两人参与检察院的例会时,亚双义甚至还会用只有巴洛克听得见的音量小声发牢骚,或是讥讽检察院里那几个不中用的老家伙,说出的俏皮话让巴洛克都不得不努力压住自己的嘴角。

"……你是怎么知道我想要一把更重的刀的?"晚餐结束时,亚双义这样问。现在是黄昏时分,他们刚从铁匠铺回来,班吉克斯家的厨师给他们做了牛排。

"跟我到树林那边去。"巴洛克回答。亚双义挑了挑眉跟上他的脚步。庄园后面是一片浓密的橡树林,此时已是二月中旬,天气开始逐渐回暖。

"两个月前你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我看见了。"巴洛克在铺满草叶的林地上站定。"你在这里练武。"

亚双义有每天晨练的习惯。那天巴洛克走过窗边时,透过清晨的薄雾和窗上的霜气看见那白色的优美身姿。军人般稳固挺拔,单手持刀,刀上靠近刀尖的位置挂住了一个包袱。亚双义如雕塑般一动不动,这是力量练习。

"原来如此。"亚双义了然点头。"这里很安静,四下无人,和我以前住的地方很相似。"他四处望了望,用脚尖挑起一根结实的木棍。"我也有一整周没碰过刀了……可惜了这么好的环境。"

亚双义以树枝代刀,做了几个简单有力的动作。巴洛克在一旁静静观赏,平凡的木棍在亚双义手下挥出了利刃的气势。两人的视线忽然碰上,巴洛克的战斗直觉在那黑眸注视下猛然一凛。下一刻,那根笔直的木棍已经直奔巴洛克胸口而来。巴洛克反应迅速侧身躲过,亚双义立刻化刺为砍进攻巴洛克的左侧,轻喝了一声:"拔刀吧,班吉克斯卿!"

少年的发丝随风飘扬,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乐趣的光芒。那轻松的笑意让巴洛克不禁一怔,心中莫名浮起一股柔和。他自然不会拔出身侧的佩刀,而是避到树后顺手也挑了一根合适的木棍,聚精会神迎头直上。

虽说是比武,但二人并未使出全力,毕竟手中只是脆弱的树枝,用力过度便会折断,因此在比拼的就是敏捷与精准度。许久未曾遇到能与自己匹敌的对手,不得不说对巴洛克而言是一场酣畅的体验。由于二人的体型差异,巴洛克在力量上更胜一筹,亚双义的优势则在于速度。在力量受限的情况下,巴洛克退居防守的策略,而亚双义紧咬不放,逐渐把巴洛克逼到树林茂密处,退无可退。

笃地一声,亚双义的木棍尖端点在了巴洛克脸旁的树上,这场即兴对决走到了尽头。年轻人认真的脸色近在咫尺,黑色的眼里映着巴洛克自己的面容。巴洛克感到一阵燥热。当然,在剧烈运动之后这也很正常。他轻轻将手里的木棍抛在一旁,对亚双义点了点头:"是我输了。"

亚双义不说话,也把手里的木棍抛在了一边。他抬起头,然后向前一步搂住巴洛克的脖颈,把嘴唇贴了上来。

巴洛克应当感到惊讶。可是他自然地闭上了眼,觉得这一切似乎又并没有那么令他惊讶。他内心的疑问此刻终于得到了解答,而且是一个使他感到非常满足的答案。用一条手臂揽住亚双义的腰,巴洛克稳稳扶着学生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亚双义的动作很急迫,带着些不满轻咬巴洛克的嘴唇,温热急促的呼吸喷在巴洛克的脸上。

"……果然……"亚双义在夹缝间发出含糊懊恼的声音。巴洛克停下来想要听他想说什么,亚双义继续纠缠片刻后不情不愿地分开,仰着头一脸不快地瞪视巴洛克。"……你也是这样想的。说什么因为我父亲……那么刚才是怎么回事?有贼心没贼胆!"

被自己的学生恼火之下斥成这样,巴洛克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用手整理一下亚双义额前的碎发,巴洛克轻轻吻在亚双义的嘴角。"一真。"怀里人一僵,眼神略微闪烁起来。巴洛克知道在日本文化里直呼名字有着更为亲密的意义,而这也是他想要表达的。

"……"亚双义将脸转向一边,不和巴洛克对视。巴洛克观察了他片刻,开口道:"搬到我的庄园来。"

这句话起到了良好效果,亚双义立刻转了回来,皱着眉头一脸认真:"我没说过同意这种事。"巴洛克点头,松开环绕着对方的手臂:"我知道。"

亚双义凝视了巴洛克片刻,巴洛克回以平静坦然的目光。亚双义缓缓吐出一口气:"但是……我可以偶尔来这里住。"他偏头微笑了一下。"至少,等我拿到那把刀,我希望还能再和你比一次。"

"庄园里还有一小片山楂树林。"巴洛克抱起胳膊沉思。"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开花了。而且每年也会结果……"

"我知道了。"亚双义打断他,叹了口气。"我会来看的。"他抬头又看了巴洛克一眼,却表情一怔:"你居然在笑。"

巴洛克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笑。他下意识皱紧眉,亚双义看他这幅样子不禁失笑:"行了,现在不笑了。不用勉强自己做出你不擅长的表情,班吉克斯卿。"

巴洛克无奈地轻轻摇头。在柔和的气氛里,两人默不作声地一同离开树林向古老的庄园走去,枯叶在脚底沙沙作响。即将踏上石制的台阶时,巴洛克的余光看见一抹新绿——橡树开始抽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