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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硕珉总是没有办法忽视那些耳洞。
即便是在一起很久了他还是喜欢在做爱的时候舔洪知秀的耳朵,所以总是被洪知秀笑像小狗一样。他喜欢轻轻地捏着耳垂凑的很近让自己的吐息能打在洪知秀耳畔的距离再说上几句荤话,然后看着那软肉逐渐变了颜色。洪知秀的左耳有四个耳洞右耳有两个,他常常一个一个吻上去,轻轻地像开玩笑似蜻蜓点水。每次在洪知秀快要被磨的没有耐心的时候停下来,细细的打量一会儿,伸出舌头去舔洪知秀耳后的位置。但其实那样的感觉更难耐,有时候还来不及摘掉耳钉,洪知秀能听到李硕珉的舌头不小心碰到钉子时吃痛的吸气声。最开始的时候洪知秀还经常叫停想去把耳饰摘下来但每次都被李硕珉制止,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忘情的舔舐。久而久之洪知秀也只能随着他来。
今天也是工作完就直接回宿舍,洪知秀总喜欢带着妆回家自己卸,有时候甚至到了半夜还能看到洪知秀全妆坐在客厅里。
抱着洪知秀倒在木地板上的时候李硕珉闻到那款加了香精的定妆粉的味道。因为高强度的舞蹈动作,精致的眼妆已经有点晕,眼神看起来就更加地迷离慵懒。今天洪知秀只给右耳耳轮上的那个位置戴了耳钉,是一个小巧的链条耳饰。李硕珉刚想再凑近一点,就被洪知秀轻轻推开。
“刚回来…脏,先洗澡。”洪知秀有些害羞的说着,把李硕珉推开后自顾自地站了起来打开了衣柜。李硕珉也愣在了那,只是被小小的拒绝了一下就条件反射般委屈了起来,双手抱着膝盖撇着嘴角望着洪知秀慢吞吞地在衣柜里磨蹭。
于是转身后看到他这幅样子的洪知秀脑子一热就问了句“那...要一起洗吗?”
洪知秀是最容易心软的,李硕珉深知这一点。
只要他展现出了那么一点的难过和脆弱,洪知秀就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献出来以填补这些不安。就像他知道李硕珉其实也不会因为他的拒绝而受多大的伤,就像他知道说是一起洗澡那就不可能只是洗澡。
雾气蒸腾着,整个浴室逐渐暖和了起来。李硕珉快速伸手捋了捋眼前挡住视线的刘海,便又回到了另一具潮湿的躯体上。洪知秀半趴在浴室的墙上,水流顺着他的发丝滴到脖颈。再顺着脊线滑到臀部,有一些积在了腰窝,有一些落到了李硕珉的手上。李硕珉觉得自己的视线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雾,洪知秀侧着脸不看他,但每一次抽送的时候都会扬起脑袋隐忍着低喘。直到一阵过电般的痉挛,洪知秀的前段终于释放了出来。李硕珉把手指抽出来的时候,发现洪知秀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那双情迷意乱中的眼睛半眯了起来,挂着水雾的睫毛每眨一下都带着魅惑的意味。纤细的腰肢扭动着,李硕珉感觉到洪知秀在用小腿蹭着他。刚刚释放完的洪知秀整个人都是粉的,脸上不自然的红晕还未消散连鼻尖都是让人怜惜的红。随着转头的动作,那条银质的链子的在灯光下晃成一排连续的光点,李硕珉突然觉得那耳饰就如同天生长在洪知秀的身上一样合适。刚想俯身讨一个甜蜜的吻,突然感到下身传来一阵压迫感。两团温热的软肉贴上了他的胯部,随着腰肢的摆动一下又一下地蹭着他的性器。他再去看洪知秀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一片恬静又神秘的湖,但有人藏在这薄雾之后向他一下又一下地抛着钩子。
于是一切开始波动。
完全进入的时候李硕珉觉得自己全身的血管都在躁动。因为有了细心地扩张,狭窄的穴道很好的接纳了他的插入。甜蜜的温热紧紧地贴合着他,乖巧的穴肉像会呼吸一样有规律的吸吮着性器。洪知秀的手还贴在墙面上,被全部进入之后猫一样的蜷紧。久违的满足感伴随着温和的动作,李硕珉却只是顶在里面慢慢地蹭,可就是这种温水似的交合就已经要将洪知秀的意识磨的涣散了。他回头去看李硕珉,额前已经渗出了汗滴,手臂的青筋也紧张地绷起。可那双手却又如同他的动作一样温和,轻轻地托着他的腰抚着他的背,柔软的吻落在他的后颈。洪知秀明白,李硕珉实在是过分的疼惜他了,可有时候他其实并不在乎被伤害。感觉到李硕珉的手沿着他的脊线上移至了脖颈然后捏住了他的耳垂,李硕珉看他的眼神不知道为何突然变得有些神伤。
“哥,你这个...现在还痛吗?”
“嗯?什么,这个吗?啊...不痛了。”身下的抽插突然停止,快感的中断让洪知秀也有一些急躁,一边回答着李硕珉突如其来的问题一边试探性的扭动着腰肢。可他看见李硕珉还是那样呆站在那,有些出神地望着他耳垂上的饰品,洪知秀大概猜到了李硕珉在想些什么。
“不痛了...”洪知秀微微侧过身用一只手牵住了李硕珉捏着他耳垂的那只手,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用舌头将那指尖卷入了口腔里。
“早就...不痛了。”声音已经变得黏糊糊的。
被有些强硬的抱起,整个人被翻转了过来,后背贴在墙面上感觉也是滑溜溜的。李硕珉将洪知秀抵在墙上,大腿也被抬起,这个姿势能进的更深。每次都是整根拔出然后再凶狠地全部没入,敏感点被无情的蹂躏着,酥麻的快感让整个人不受控的乱颤。洪知秀的手攀在李硕珉的背后,已经攥成了拳头,咬着自己的嘴唇难耐地喘息着。李硕珉常常觉得洪知秀实在是太乖了,每次不管他如何索取如何过分的对待,洪知秀都是那样隐忍着全部接受。把所有的痛都咬碎了吞进肚子里,只漏出那些让人愉悦的部分。
他又想起了那些耳洞,他想起了出道前的日子,那些如今再回想起来颇为混沌的曾经。
就连初次一起去扎耳洞的记忆都是让人头晕目眩的,在线路复杂人潮汹涌的地下商城里走的晕头转向,到后面都有点不记得他们到底是要去做什么得了。最后是一起扎了两边的耳洞, 他记得银针准备穿过耳垂的瞬间他紧张地捏着洪知秀的手,但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疼痛。他记得洪知秀笑着拍着他的背要他睁眼,然后紧紧拽着他的手让他不要摸自己的耳垂。
他去看洪知秀的时候,洪知秀正笑的很灿烂,耳垂上有两个和他一模一样的新鲜出炉的伤口。
后来再渐渐地更加了解洪知秀之后,李硕珉明白,那些耳洞就如同洪知秀隐忍的笃行一般。
他记得他们还是室友的时候,洪知秀晚上常常会因为发炎的耳洞痛的睡不着。去问他的话,也只能听到他用宽慰的语气说“没事的,我没事的硕珉,快去睡吧。”可是说完之后,他就又会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李硕珉听着那些痛苦的翻滚声只能无助地躲在被子里偷偷落泪,他知道的,那些折磨着洪知秀的苦痛并不出自耳朵上那些不听话的小洞。这些无法愈合的创口是洪知秀排解情绪的一种方式,像记号一样被打在了心口上让他随时谨记着自己所坚持的一切。直到终于超出了阈值,经历过了一场极尽崩溃的大病后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错误的。在那之后李硕珉就再没见到洪知秀的耳朵上出现新的耳洞,但他每次看到那些小洞都会想起那些痛苦的日子,就不由得感到一阵难过。
在确认关系的那个月里,李硕珉突然跟洪知秀说想要再去打一个耳洞。
洪知秀也有些吃惊,一遍一遍的说着护理的难处还有如果以后后悔的话。但李硕珉说,不会后悔的,他想打在左耳耳轮的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只有洪知秀打在了那。
“我不会让它合上的,我发誓。”他一边摸着洪知秀右耳耳轮上的那个耳洞一边深情地说着,真挚的如同当初借着酒劲跟洪知秀说的“我爱你”一般。那个瞬间好像有一串火花从他的耳垂传到脊骨,整个人像过电一样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炸裂开来。
于是从耳环店回来后,看着那个无法愈合的泛红缺口,洪知秀就又柔成了一滩水。连亲吻都变得格外的绵延,触碰也变得轻轻地好像生怕伤到了分毫。可情动的时候还是颇为主动的献出了自己,好像想将自己整个揉碎了融进李硕珉的身体里。洪知秀不是第一次在做爱的时候哭,但也是第一次哭的那么涕泗滂沱,整个枕头都被泪水弄得湿漉漉的。可李硕珉好像还嫌不够,又一遍一遍的告诉他,那个洞是为了他打的。
因为他爱他,真的很爱很爱他。
如今回忆起当时的画面,李硕珉还是会觉得洪知秀简直可爱的要命。从浴室折腾完出来后,洪知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李硕珉撑着脑袋打量着洪知秀的睡颜,忍不住地轻笑出声。虽然洪知秀在外面装成了那种从容不迫甚至有点过分疏离的样子,但其实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像小孩子一样不设防。连他时常都很难将舞台上艳光四射的哥哥跟在他身边会恶作剧会发小脾气的哥哥联系起来,但转念一想又忍俊不禁,毕竟这样不为人知的画面实在是珍贵。好像关于洪知秀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珍贵的,包括曾经那些狼狈和迷茫。在今年流转间一直持续相伴的温暖,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忽略掉了一些早就存在的特殊性。所以直到很久之后的某天,他才突然反应了过来,他真的太珍惜洪知秀了。
刚准备去关灯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串银光这才发觉刚刚一直忘记帮洪知秀把耳环摘下来。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手轻轻地推动托槽,可链条还是因为摆动发出了碰撞声。许是听见了响动,身边的人轻轻地颤了一下,又很快地恢复了恬静的模样。
李硕珉突然想起来,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洪知秀,就是在某次活动结束的后台。更衣室特别的窄,洪知秀不小心绊到了一下摔在了他的身上,他们突然靠的那么近。
李硕珉也是第一次意识到,洪知秀的两个耳环碰在一起的声音,性感的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