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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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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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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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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高】晚熟恋爱勇者

Work Text:

 

1

桂坐在被炉里,抬手打出一张牌:“Draw4。”

“Draw 4啊哈哈哈哈。”辰马说。

银时手指放在一张牌上,犹豫了一下,最后撇撇嘴,抬手拿了4张牌。

拿着牌的时候忍不住观察了高杉一眼。

高杉的表情没有变化,银时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的呼了口气,把4张牌有点喜滋滋的揣回手里。

桂:……

“2。”银时放出一张红色。

“Draw4。”高杉冷漠的扔出一张牌,仿佛在嘲讽银时刚才放弃跟一张Draw4然后奇迹般的坑桂16张牌的行为的愚蠢。

银时咔咔咔的僵硬了。

桂:……

他看着对面脑子不知道怎么抽了总是在试图给高杉喂牌的银时,和每次被喂牌脸色就越来越不好的高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试图继续这场虚伪的UNO牌局。

据桂观察,事情是从一切结束,高杉回了趟宇宙又回到地球定居之后开始不对的。

银时虽然一直和高杉黏黏糊糊,但是最近一段时间简直就如同一个恋爱脑的青春期少年——不,他青春期的时候都没有这么过分——时不时做出让人摸不到头脑的举动。

和平终于能够到来,桂对于他们几个能够重新这么坐在一起消磨时间自然是十分高兴的,但是——

“我把窗户关上?”银时突然说。

桂看到对于高杉拽了一下被炉被子就无缝衔接献殷勤反应的银时,和因此脸色更加不好最后仿佛被气笑了的高杉,手中的牌逐渐在狂躁中扭曲。

我只是想和老朋友一起打UNO而已!为什么要陷入这种奇奇怪怪的气场里!

“啊哈哈哈哈哈假发该你了——”辰马还在催促。

高杉无视了辰马的背景音,似笑非笑:“嗯,是有点冷。”

银时从被炉里很快的爬出来,走到窗户旁边关窗户,一边还在哔哔:“假发你这里的窗户有点透风啊,也没有空调和暖气,就不能装一个——”

“话那么多就回万事屋啊!”桂忍无可忍的拍桌子,“又不是我请你们来的!我和伊丽莎白两个人也可以打UNO好吗!”

银时扭头,一言难尽的看着桂:“我就是发表个意见而已,你怎么那么暴躁。话说也没有人想玩UNO吧?你这里游戏机都没有,我们才只能玩这么原始的游戏吧?”

他走回到桌子旁边,又重新坐了下去,一边扭头扫了高杉一眼。

高杉仿佛有点倦了,撑着头,眼睛半抬着,似笑非笑的看着银时。

银时的喉结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耳朵泛起红色,欲盖弥彰的抬手拿起水杯,又忘了喝,清了清嗓子开口:

“要不然我们先玩到这?”

“为什么?”高杉轻笑一声,收回手,扭头,“难得聚一聚。”

“其实也不算难得啦,假发那么闲,什么时候来找他都可以。”银时说,“倒是高杉君你最近又有忙的打算?”

“不是假发是桂。”桂不满道,“你也很闲吧。”

“有点事情,还没确定。”高杉不置可否的说。

“啊?啊——啊。”银时清了清嗓子,想了想,“做人呢,也不用那么忙,是不是?”

“不忙的话,和你一起过家家?”高杉轻笑一声,放下手里的牌,“UNO。”

在银时走神、桂暴躁、辰马啊哈哈的功夫,高杉手里的牌已经只剩下了一张。

桂看着银时注视着高杉手里牌似乎在思考的表情,敢打赌这厮是在猜高杉手里剩下什么,试图给高杉喂牌。

……不过以银时的记牌能力,猜不出来的就是了。

但是,真的,即便是过去银时和高杉两个人每天晚上钻树林忙里偷闲运动的那段时间,银时的脑子里他妈的也没有在输赢问题上讨高杉欢心的这根弦。

莫不是被天人病毒感染了吧。

桂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2

“……不,所以说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神乐死鱼眼的看着桂,冷漠道。

“Leader,万一银时是真的被什么微妙的天人病毒感染了,那么只有和他亲近的我们才能够看出来——”桂慷慨激昂道,“——据我对于银时的观察,他绝对是感染了什么奇怪的病毒,或者服用了什么弱化版的爱染香,总之就是莫名其妙的东西——”

“我的确也很火大啊。”神乐飞快的往嘴里扒拉着拉面,继续颓废的死鱼眼道,“但是银酱就是那什么吧,和那个矮子在那什么吧?”

“是啊。”新八无奈道,“虽然让人有点……意想不到,但是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不是,我还是了解银时的,他绝对不是在谈恋爱——”桂正色。

“啊啊啊啊不要说那个恐怖的词啊!”神乐一口拉面喷出来抓狂道。

“好吧,也好,那我们就暂时用‘哔’来代替吧。”桂一本正经的说,“你不知道,即便是过去银时‘哔’的时候,再怎么‘哔’和‘哔’还有和高杉‘哔’,也没有现在——”

“喂!有什么不是‘哔’的‘哔’混进去了吧!有什么其他‘哔’的意思的‘哔’吧?”新八抓狂道。

“不是‘哔’的意思,就是‘哔’的意思!”桂奋力反驳。

远处的几松:……

她嘴角抽了抽,低头继续切菜。

神乐喝完了拉面汤,打了个嗝,叹了口气:“不过说到底还是银酱和矮子的事情吧?他们两个高兴不就行了?”

“问题是高杉并不是很高兴。”桂沉思,“我一定还是忽视了什么。你们仔细回忆一下,银时最开始不正常是什么时候?”

“说是不正常……”新八嘴角抽了抽,“不要把这件事说的这么奇奇怪怪的啊,话说我们几个在这里探讨这个事情是不是本来就奇奇怪怪的?”

“因为银时正好不在啊。”桂说,“说起来,他怎么还没来?”

正说着,银时终于推门进来了。

三个人的目光随着他移动,最后随着他落在了桂身旁的椅子上。

银时抠了抠鼻子,随口道:“哈?你们都干什么?银桑我脸上有什么吗?”

“……呃,不是你的脸上,银桑你用发胶了?”新八嘴角抽搐。

“银时,高杉已经认识你二十多年了。”桂诚恳的说,“说真的,你保持平常心就好。”

“哈?这和高杉完全没有关系好吗!”银时仿佛被刺到了痛脚,如同猫炸毛一样猛然警惕起来,耳朵根通红,语速飞快,“这是那个什么,那个什么,正好路过超市在免费放送,不用白不用——”

神乐冷漠的看着面前桂试图去抓银时的头发,银时奋力的保护着自己的发型,打成一团的闹剧,忍无可忍的开口:

“我这就去问问白痴老哥,最近有没有什么爱染香走私活动。”

“爱染香是什么鬼?”银时奋力的挡住桂的手,一边奋力道,“你要去找神威?顺便帮我问问高杉最近有没有和他合作的打算——”

神乐翻了个白眼:“你可以自己去问啊。”

“我为什么要自己去问啊!”银时抓狂,“我没有干涉高杉君干什么的意思,也不是很在意他是不是又要离开地球了,何况我昨天提这个的时候高杉君显得不是很高兴,总而言之你不是正好要去见神威吗?这不是个很好的话题吗!”

神乐眨眨眼,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所以,银酱,你和那个矮子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银时脱口而出,然后又顿了顿,“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吧,你知道吧,就是那什么,孽缘……也不是……嘛,认识很久了的,那种,那种感觉?”

“‘哔’的关系?”桂在旁边嘲讽。

“没有好吗!”银时扭头对着桂耳朵通红的怒吼,“你以为我不想吗!”

神乐:……

新八:……

桂倒是习惯了,很稳的说:“不是那个‘哔’的意思,是那个‘哔’的意思。”

新八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银桑如果和高杉先生在交往的话——”

“啊啊啊啊啊都说了不是这个问题——”银时发出和神乐一样掀桌子的抓狂的声音。

新八叹了口气:“银桑,虽然我没立场说这个,但是你这样下去一辈子也不可能追到高杉先生啊。”

银时喘息着,仿佛终于冷静下来,按着桌子,长出了一口气,重新坐好,恢复了最开始懒散的架势:

“哈?都说了你不懂了吧?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我和高杉是在那个什么啦,你这种处男是不懂的。”

新八头顶跳起一个青筋:“……那个什么?”

“那个什么啦那个什么,就是那个什么,你知道的吧,假发?”银时故作轻松的扭头。

“不是假发是桂。”桂说,“不如我们用‘哔’来代替。”

“这个梗要进行多久啊!”新八抓狂。

几松:……

 

3

关于银时和高杉是怎么开始交往的,背后的故事桂也不是很清楚。

毕竟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桂知道表面上的发展,但是背后的很多细节也是现在才知道的。

毕竟在之前漫长的岁月里,银时从来没有显得对于爱情的话题这么热心过。

“的确是高杉先开的口,但是银桑我也没有不主动啊。”在经过最开始的傲娇期之后,银时仿佛自暴自弃的放飞了自我,莫名开始了对于自己和高杉关系的传教,“你那是什么眼神?银桑我看起来是那种很不主动只让别人主动的渣男吗?”

新八嘴角抽了抽:“……银桑你能这么想就很好。那你和高杉先生还真是很早就在一起了呢。”

“咳咳,那个是自然。”银时耳根发红,掩饰的咳嗽了一声,但是还是忍不住说了下去,“怎么说呢,其实还是有很多不好的地方的,毕竟当时情况还挺乱的,高杉君呢,又是那种性格,怎么说呢,其实还是少爷性格很重的,明明战况都焦头烂额了,还要找时间躲着假发他们在一起泡着——”

桂把手里的武士刀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冷漠的叫停了即将开始的坂田银时.单方面秀恩爱凡尔赛大会:

“再废话,就别谈了。”

银时投降的举起手,在对面三个人鄙夷的目光里,有点局促的说:“那什么,其实也没什么,高杉刚回来的时候我们两个就说过这件事,他也答应复合了,但是我总觉得他最近对我忽冷忽热的,就想让你们帮忙问问怎么回事……”

“刚回来的时候?”桂想了想,恍然,“我说你那次怎么突然拉高杉两个人出去。按照高杉的性格,答应你了,不就是解决了吗?”

“我也觉得是……”银时沉思,“我总觉得不太对。怎么说呢,高杉有时候看我眼神怪怪的,而且昨天我们一起打UNO的时候他对我笑了差不多八次,整整八次!”

“这不是好事吗。”神乐双眼呆滞的嚼着嘴里的蛋糕,一边吐槽。

“我们刚刚复合的时候也没有,就是从他上回从宇宙回来之后高杉君的态度有点微妙的奇怪。”银时皱着眉头哔哔,“上回他就离开了几天,应该没有出什么事情……”

“啊,这个我听说了。”神乐举起手,“白痴老哥回来之后让我离你们两个远一点,说是容易降智。”

“那只是非常合理的感想吧leader。”桂抱手说,“说实话,银时,你不觉得你对于高杉的态度也怪怪的?”

银时有点走神的咬了个樱桃,耸耸肩:“我?我没有吧?我可没有对高杉君忽冷忽热的。”

“不是忽冷忽热的,你都快粘到他身上了。”桂皱眉,看着银时,“你们两个那时候可不是这个交往方式。”

“那个时候中二呗?”银时自夸道,“现在银桑我是成熟的好男人了,自然温柔很多。”

“当时你有时候为了突袭和高杉分开十几天也没什么特殊的表示,平常我们相处的时候从来看不出来异样,时不时还拉着他去花街。哦对了,在花街行酒令玩游戏的时候你似乎还当众和高杉亲过,结果把高杉惹毛了,你还一头雾水。”桂没有理会银时的自夸,冷静道,“银时,你有问题。”

银时抓狂:“再有问题也应该是过去的我有问题吧?而且过去高杉不也是这样的?都是中二的锅好吗。”

“高杉还是能看出来异样的。”桂叹了口气,“你那回把他惹毛之后出去把人劝回来,就又和辰马他们去喝酒了。我没有跟着去,高杉也一直自己喝闷酒,我眼看着他把一桌子的杯子都砸了,喝一个砸一个,最后被我强行拖走了,你和我说这是和你一样?”

银时一愣,这回沉默了片刻,嘴角动了动:“……你都没告诉过我。”

“我牵扯你们两个这种吵架干什么。”桂抱手,耸耸肩,冷漠道,“如果不是你问,我现在也不想牵涉进你的问题。”

“不不不,别说的像是银桑我有什么很大的问题好吗!”银时抓狂,“就算我过去做的不好,难道还能跨时空的惹到高杉君吗?他也不是这种性格啊?”

“也不是说你有问题。”桂摊手,“我就是给你提供个思路,谁知道高杉那货在想什么?”

四个人陷入了沉默。

过了片刻,银时站起身,叹了口气:“我再自己想想吧。”

说着,拿起洞爷湖,就扭头离开了。

“银酱受到打击了呢。”神乐扭头看着银时的背影,叹气,“没想到银酱过去那么渣。”

“……也不能说是渣吧,就是少年轻狂而已。”新八嘴角抽抽,“也不是不能理解。”

“希望他别再过来烦人吧。”桂最后做出了精辟的总结。

 

4

高杉被银时从床上弄起来是半夜。

他住在鬼兵队的基地,没有刻意离万事屋近,隔了半个江户,半夜十二点的时候被银时敲门,打开门就看到对方站在门口,拎着个塑料袋对自己傻笑:

“那个,喝一杯?”

高杉看了他片刻,偏身把人放了进来。

他穿着和服的单衣,黑色上面泼洒着暗红色的山水暗纹,显出一种低调的风流,露出脚踝和半截小腿,踩着个木屐,把银时直接带进了卧室里。

银时倒也不是没来过,把外套脱下来,袋子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拿出一瓶梅酒,盘腿坐下,露齿一笑。

高杉低头看了眼梅酒,是不错的品色,挑眉:“有事求我?”

银时撇撇嘴:“单纯喝酒不能来?”

高杉扫了他一眼,莫名勾了勾唇角,盘腿在银时面前坐下来:“有吃的吗?”

他又笑了。银时莫名的心脏又开始加速,努力不让自己脸热,但是拿东西的手还是一抖,把一袋子薯片洒了一桌子。

高杉:……

他看银时耳朵发红的手忙脚乱的收拾,一时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干脆坐在那里看着,看到银时把桌子重新收拾好,仿佛疑惑于沉默,抬头看向高杉。

高杉轻笑一声,仿佛是感慨的随口道:“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银时想起之前桂说的话莫名有点心虚。他之前一直在试图回忆时不时过去真的有这种事情还是假发在忽悠他,但是想来想去,记忆总是模糊的,但是这种模糊却莫名让银时更心虚了,想到最后头疼的睡不着觉,又特别想见高杉,最后还是厚着脸皮从登势那里顺了瓶酒,跑上了门。

高杉态度倒是一如既往淡淡的,银时给两个人各倒了一小杯酒,碰了个杯,喝了一口。

见到高杉之后,银时的心终于没有刚才那么抓耳挠腮了,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那个,高杉,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出去喝酒的时候。”

高杉挑眉,看了他一眼:“哪次?”

银时对上高杉的目光。

银时怂了。

他干笑一声转换了话题,七绕八绕终于把高杉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驱散了一点,梅酒也下去了一大半,银时又重新局促了起来。

“那……我回去了?”他试探。

高杉撑着头,挑眉,做了个“请”的表情。

银时不开心的没有移动位置。

高杉看他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站起身:“留下睡吧,高兴了?”

银时总觉得高杉可能是在他们不在一起的时候到什么地方进修了奇怪的东西,想开口反驳,却一瞬间嗓音哑的说不出话,清了清嗓子,又失去了气场,只能愤愤不平的哔哔一声:“小气。”

虽说是复合了,他和高杉到颇有默契的没有立刻重新滚回到一起——确切的说是银时的确很想但是却又有种莫名的扭捏,让他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场合。

比如说今天天时地利人和,他却又总有点在意之前假发说的事情。他想到——虽然甚至只有可能是假发忽悠他——高杉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闷酒把杯子一个个摔碎的场面,就心闷闷的不舒服,让他比起做点什么,只是想单纯和高杉聊聊天,再过分单纯的抱一会。

银时想着,倒也没有太委屈自己。高杉铺好两卷被子,躺下之后不久,就感到银时从后面贴过来,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脸在他的脖子里蹭了蹭。

高杉抬手握住银时的手,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才低声:“到底怎么突然找过来了?”

“……那个,我们是复合了吧?”银时最后说。

高杉听到他声音相当真心实意,有点无奈:“你大晚上跑过来就和我说这个?”

“也不是。”银时顿了顿,低头在高杉脖子上亲了一口,“那就好。”

高杉沉默片刻,手指抚摸了一下银时的手背,感到他抽了一下手,反手握住,又开口:“做?”

“什么?”银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莫名其妙的出口,才意识到了什么,脸色腾的发红,后退了一点,让自己别明显的顶着对方。

高杉等了片刻,就等到了这么一个动作,翻身,面对面和银时对视。

“你……”他实在是觉得没这么忸忸怩怩的必要,也不是不想做,但是看到银时这个样子,又莫名有点不爽,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往前移了移,调整了下姿势,就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银时:?

他一头雾水,本来就睡不着,现在身体又热的很,还疑惑,总是更加毫无睡意。

但是高杉仿佛也没有继续刚才话题的意思,而且还闭上了眼睛,胳膊放在他的胳膊附近,银时很小心的握住对方的手,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足够吵醒对方了,高杉却也仿佛只是真的困顿了,动了动,就重新睡了过去。

银时看着他的侧脸没有什么睡意,在心脏跳动的声音里和模糊的光线里静静看着高杉,浑身热得后背都湿了,却也不太敢动,只是看着高杉呼吸均匀起伏着,睁着眼睛静静地发呆。

高杉本来是故意的,但是喝了酒,后来真困了,银时没什么声音,他也就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天光仿佛已经亮了,高杉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有一瞬间的警醒,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是银时,缓缓把眼睛睁开一点,就看银时还靠在那里,仿佛有点倦意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重新低头看着自己。

他的眼底带着青黑,表情很疲惫,仿佛是没有怎么睡,就这么靠了一整夜的样子。

高杉心突然软了,在心底叹了口气,动了动,把自己的手从银时湿漉漉的手里抽出来,睁开了眼睛。

他动了一下,膝盖扫过银时的下腹,对方不自然的躲了一下。

高杉沉默了一秒,动作顿了顿,终于忍不住:“你……一直这样?”

年纪不轻了,精神倒是不错。

银时一愣,脸色发红,自己仿佛也有点不确定的嘴角抽了抽:“呃,应该不是?”

他昨天晚上一直在盯着人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忘了时间,睡没睡着过都感觉不出来了,也记不太清到底软没软过。

高杉看着银时这个样子,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刚刚和银时开始交往,两个人好不容易一起溜出去,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露营。

天气有点冷,条件实在不允许他们做点什么,两个人摸完了鱼烤完了兔子,就躺在一起,在篝火旁边随口说话聊着天。

后来银时渐渐安静下来,困顿的睡过去了,高杉却总是睡不着,躺在那里就着篝火盯着银时的脸发呆,一盯就盯到了天光放亮。

那个时候刚起床,银时好像也问过他刚才那句话,被自己一拳怼了上去。

当时没有深想,年轻的时候被感情冲昏头脑也很难深究,后来重逢后逐渐觉得终究是当年的自己一腔不对等的热血莫名荒唐,开始这么想的时候,那一点点堆积起来的自嘲却又被面前银时疲倦而迷惑的神色击碎,只剩下清晨细碎的声音,静静的流淌在房间里。

高杉忍不住笑了一声。

银时屈起腿,无奈道:“笑什么……喂,你就真对我没反应?”

高杉摇摇头,站起身,背对着银时走过去打开窗户,让天光完全的透进来: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也有今天。”

他等待着银时抓狂的回复,对方却没有立刻说话,高杉扭头,就看到银时坐在那里,用一种他很难描述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那什么。”银时轻轻咳嗽了一声,挠了挠头,目光撇开,低声,“高杉……就,我就是问问,我以前……是不是……就那什么……有点……”

他说的艰难,高杉也不帮他,就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银时,等着犯人自首一样的等着他说话。

这仿佛加强了银时对于自己猜测的确定性,脑子里又闪回了自己昨天晚上胡思乱想出的五百种高杉摔杯子的方法,想要开玩笑说自己是不是有点渣,说出来却变成了一句声音控制不住的有点发抖的:

“……对你不太好。”

银时自暴自弃的抬头,对上高杉的眼睛,却看到高杉已经笑了起来,不是那种莫名的似笑非笑,而是一种很真诚的笑。

“一早上你就打算对我说这个?”高杉戏谑道,然后摇摇头,头发在清晨的风中微微飘摆,“不,你很好。”

高杉走过来,低头用手捧住银时的脸,食指刮过他有点胡茬的下巴,低声:

“过去很好,现在也很好。”

迟钝的时候好,混蛋的时候好,尴尬的时候也特别好。

高杉这样想着,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忍不住又笑了笑。

银时的脸色发热,觉得自己有点被哄了,抬手抓住高杉的手,又不知道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扭头,亲了下他手腕内侧的皮肤,闷闷道:

“哦。”

那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