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过后,金博洋发现一片粉色花瓣柔软地躺在他手心里。他茫然了。
2
隋文静听到金博洋惊天动地的咳嗽声,皱着眉头三步并作两步滑过来:“金博洋你没事吧?早上核酸也没出问题啊——”见他得道入定般盯着手里的花瓣,又大惊失色,“不是,这,你啥时候情窦初开了?!”
金博洋抬起头,神情迷茫而扭曲:“我哪儿知道啊,不是阳了就行,我还想滑gala呢。”
韩聪像个炮弹一样跟着隋文静冲过来,在看到金博洋手里的花以后脚下一顿,戛然而止。金博洋和隋文静知道他花粉过敏,抬手示意他离远点儿,两个人凑在一块研究这片花瓣。
金博洋很不服气,他纯一植物盲,吐片花瓣根本认不出是什么。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爱谁爱得掏心掏肺要吐花的程度了,连片花的提示他都认不出来,世界上粉色的花那么多,他招惹谁了?犯病也犯得这么小气,就不能多给点?
结果得偿所愿,他一阵猛咳,最后眼泪汪汪地从口罩里摘出了一整朵花。犯病还是小气点的好。
一大朵樱花。隋文静立刻招手让韩聪过来,他难得对樱花不过敏,喜笑颜开地加入金博洋的病情研讨活动:“樱花?你是喜欢上日本队哪个了?”
金博洋说:“优质回答,我不知道。”
金博洋又说:“我如果咳死了,JSF是不是应该负全责?”
隋文静翻了个白眼:“死不了,队医那儿有药,虽然不能根治,也能阻止你把冰场变成大花园。”
金博洋又看了看手里的樱花,总觉得很熟悉。他一时半会也不想去队医那里,尽管全队上下都很操心他这位男单独苗Omega的终身大事;都到了吐花的地步还不知道自己暗恋谁的人毕竟不多,场面多少有点儿丢人。
三个人面面相觑,沉默是今晚的伟大首都冰场。隋文静干脆转身去找王诗玥,她看同人文看得多,这方面经验比较丰富。王诗玥听到金博洋吐花,两脚一蹬赶来,金博洋毕恭毕敬地摊开手给她看,收获了一声极力捂着嘴克制的尖叫。
隋文静连忙拉着她问,你知道是谁了?王诗玥抿着嘴摇头,说,再等等。
金博洋说:“啊?这还要等?”他像等一纸判决书一样手足无措,相当无语且无奈。
王诗玥眨巴眨巴眼睛,说,马上就有啦!
3
柳鑫宇、彭程和金杨敏锐地察觉到有大事正在发生,也溜到场边来,了解情况后迅速在挡板边上形成一圈人墙围住金博洋,团结中国人。
金杨说:“也是好事儿,要是趁这个机会成了,天总能少打好多抑制剂,对身体也好。”
金博洋说:“啥好事儿不好事儿的,你们让着点,挡着我看羽生合乐了。”
没想到的是,羽生结弦滑完一首《春よ、来い》,金博洋已经咳得快断气了,为了压低音量憋得满脸通红。他一把扯下口罩,樱花瓣扑簌簌掉了他一鞋。
所有人恍然大悟地看着他。王诗玥两眼放光:“跟你们说有了吧!”
金博洋捂住脸:“我……咳咳咳咳我怎么不知道咳咳咳我暗恋羽生结弦?追个星咳咳还能咳咳咳真爱上了?”一句话硬生生被掰成几节,像用咳嗽和花瓣在打标点。
韩聪很好问地复盘金博洋刚才的话:“现在是ANA要负全责吧,还是蟋蟀?”
金博洋学隋文静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说:“我还找仙台冰场索赔呢。”被隋文静一巴掌呼在脑门上。
隋文静说:“那感情好啊,以后羽生滑春来也不用费劲捞冰碴子了,你跟在他后面吐樱花就好,一抓撒一把的。”
金博洋简直气笑了:“桶总您看看是主办方先创死我,还是他粉丝先创死我?”
韩聪说:“羽生不创你就行。他开创表演滑新模式,带NPC上场。”
金博洋还没来得及回击,金杨先插嘴说:“也不新鲜,有人整过了。”
“谁?”
“普鲁申科带他儿子啊,你们没看过?”
金博洋的白眼翻得快有他的勾手四周那么高了:“这样吧,我就不把我爱情的结晶贡献出去了,能不能下冰把花全塞你嘴里,给你噎死算了?”
4
好巧不巧地,羽生结弦合乐结束之后绕着场滑了两圈,就直奔金博洋。几个人很默契地一下散开,金博洋慌不择路,迅速戴上口罩,原地跺了跺脚才把一大堆樱花瓣从鞋上弄掉。
羽生结弦往冰面上看,一眼就像传送回老家了一样亲切,看起来很惊奇也很快乐,口罩外的眼睛眯成两道缝:“博洋!哪里来的花?”
金博洋胡说八道:“我咳咳咳我看你节目精彩,给你当气氛组咳咳咳咳咳。”
羽生结弦积极发问:“这个季节有樱花吗?博洋怎么了?感冒了吗?”金博洋很想说,问这么多,你怎么不去编一本日文版十万个为什么?但他说不出口,只得继续瞎编:“特意网购的咳咳咳,中国地大物博对吧,咳咳咳咳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虽然金博洋困惑万分,他还是必须承认自己可能真的有些对羽生结弦坠入爱河的症状,羽生一靠近他就喉咙发痒——现在他快被花瓣噎死了。还有羽生结弦的信息素——选手们都贴着屏蔽贴,但经过长时间的运动多少会有那么点味道。他埋在口罩里抽抽鼻子,以前怎么没觉得羽生的信息素这么好闻?干干净净的,真想多吸几口。
事情好像也不完全是这样。他想起之前跟隋文静她们去逛街,在专柜闻到一瓶香,雪松味儿的,和羽生结弦身上的味道八成像,他头脑一热就买了。到头来也没用过几次,这股清心寡欲的味道和他奶油檀香味的信息素实在不搭调到诡异的地步,只好偶尔当空气清新剂喷喷。不过羽生的信息素比香水灵动多了,若有若无地环绕着他,让金博洋想起小时候在家门口滑冰,扑面而来的就是这样寒冷凛冽却令人安心的味道。
看来他老早就在觊觎偶像的信息素了,金博洋垂头丧气地认了命。他对上羽生结弦带着几分好奇和担忧的目光,自暴自弃地拿出和自己头上同款的熊猫帽子给对方扣上。戴帽子自然是不方便合乐的,但羽生结弦好像很喜欢这顶毛绒绒的帽子,滑过来也是来找自己要帽子的吧,金博洋想。
看看,羽生结弦又笑得看不见眼睛了。金博洋感觉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毕竟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