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6 of 黑影
Stats:
Published:
2022-02-24
Words:
10,570
Chapters:
1/1
Kudos:
9
Bookmarks:
3
Hits:
420

仲夏星海夜

Notes:

周末第二天
⚠️结合前篇《东京假日》食用效果更佳

Work Text:

没有工作的周末清晨总是惬意的,叫人忍不住想遮了晨光偷得半刻闲。
形式意义上陪同伏黑惠起床洗漱,完毕之后五条悟重新扑回床上,揽着被子和枕头酝酿回笼觉。他摸着伏黑惠刚刚离开的那片床铺,温暖的余温令他发出心满意足的轻哼,又有一点感慨无法与伏黑惠一起偷懒的叹息。
眼见一分钟前还口口声声说要和自己共进退的人现在却一头倒下,伏黑惠冷眼拎起一个软垫,对准五条悟的后脑狠狠丢过去。
不出所料,软垫果然停在离五条悟极近的地方,仿佛眼前这一帧被永远定格。
“嘿!你没打中——”
“还不是因为你作弊?”
“无下限的事情怎么能是作弊呢?”五条悟侧卧在床,撑着脑袋得意洋洋地朝伏黑惠笑,“这叫天衣无缝且有先见之明的完美防御。”
“随你怎么说,”伏黑惠在五条悟的小声惊叫和抱怨声中固执地掀开被子,挖牡蛎肉一样把五条悟从被窝里拖出半截身子来,“醒了就赶紧起来喂狗,我还要去开会。”
“不要——”五条悟抱着枕头和被子疯狂哀嚎,“今天是周日——我今天休假——!”
伏黑惠见强制五条悟起床的成功几率渺茫,及时放弃并转头开始在衣柜里搜索正装。与此同时,五条悟正在为自己获得二人几乎每日都会上演一次的小型家常拉锯战的胜利而欢呼雀跃,他心情愉悦地再次用被子裹紧自己,冒出一颗雪白脑袋,像狐狸探出洞窟那样盯着伏黑惠。
“哇——”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做作极了,“你今天居然穿了西装耶——”
对此伏黑惠表现得非常冷漠,嘴唇纹丝未动,只从鼻孔里淡淡哼出一句:“嗯。”
“我还以为你们禅院家开家族会议都会要求穿和服呢?”
“本来是这样的,”伏黑惠从衣柜里拎出外套,“但是今天有外人来,所以换了地方,着装要求也跟着变了。”
“噢……”五条悟托着下巴十分了然地点点头。
他看着青年扎好了衬衣角,勾勒出流畅优美的腰背曲线。伏黑惠体型偏瘦,仅仅身着衬衣长裤只会显得青涩单纯,醒目的白色在他身上非但不刺眼,还变得十分柔软。可当他穿上暗色外套时,整个人就变得锋利凌厉。他的表情总是冷冷的,又喜欢皱眉头,虽然不会散发明显的压迫感,但是总会在无意中透出一点寒芒。所以五条悟总喜欢看伏黑惠笑,哪怕只是浅浅的微笑,那些冻暖成霜的寒气都会瞬间化作温暖柔和的春泉。
伏黑惠低头整理袖口,五条悟偏头盯着他看,只觉得赏心悦目,越看越喜欢。
“唉,真好啊,是西装啊,”眼见伏黑惠几乎穿好了一整套西装,站在镜前身形修长衣装整洁,衬得人稳重内敛干练机事,五条悟忍不住由衷发出赞扬与感慨,“我可太喜欢看你穿正装了,真是一如既往非常迷人。”
然而早已熟悉五条悟夸张做派的伏黑惠并没有给予对方所期待的羞赧反应,反而是挑挑眉毛嘴角勾起假笑:“少来这套。”
五条悟闻言,啧一声,佯装失落地抱怨:“惠还是这样不懂人心,这可不受欢迎哦。”
说话间,伏黑惠抽出领带,围在衣领那里打了一个漂亮的结,语气依然淡如清茶:“那正好。”
他终于整理好衣服,转身走到五条悟面前,俯下身去亲吻爱人的额头。
“我只需要在老师这里受欢迎就够了。”
“诶,真大胆啊,惠,”五条悟笑得眉眼弯弯,打趣道,“你现在还会说这种话呢?”
“您不是就喜欢我这样吗?”伏黑惠毫不示弱地挑挑眉毛反问。
“哼……”五条悟抿着双唇眯起眼睛,如同打量悦己事物的猫咪,喉咙里滚出一声玩味的轻哼。他伸出双臂环过伏黑惠的脖子,薄唇轻启,发出与动作同步的邀请:“过来。”
他拉着伏黑惠一起躺回被窝,抬起脸凑过去,弹出舌尖探入伏黑惠双唇之间,不由分说闯进去勾着伏黑惠的舌头一同缠绵。丝丝情意随着深吻在二人的唇齿之间交缠渗透,流淌于皮肤肺腑,浸润了脉络神经。他不自觉抱住伏黑惠的脑袋,拉着对方纵情热吻,好似这番热情没有尽头。伏黑惠则是顺着五条悟的动作护住他的后脑,腾出另一只手探进他的睡衣,抚摸轻微起伏的腰腹。
越吻越是情动。短暂的休息间隙里,五条悟的手不知何时滑到伏黑惠的衣领。他扯了扯刚刚系好的领带结,收敛了喘息,扬脸抬眸,轻笑着意有所指地低声说道:“嗯……我现在真想把你这身衣服全给扒了。”
灼热吐息洒在脸上,伏黑惠却面色如常。他鼻尖蹭蹭五条悟的脸颊,随后起身稍微拉开一点距离。他捉住五条悟的手,一点一点掰开握紧,置于唇前轻轻吻一下。
“这可不行,衣服我待会儿还有用呢。”
五条悟抿抿嘴唇,有些遗憾,略略失落:“……我知道。”
伏黑惠像逗猫一样轻轻挠一挠五条悟的下巴,微笑地说出不易察觉的情话:“那老师不如把这么旺盛的精力留到晚上。”
五条悟一听这话,眼眸突然一亮,道出一声惊呼:“哇哦,惠你这是——”
“对,没错,就是。”
伏黑惠没有继续与五条悟纠缠的意思,趁对方解除了无下限立刻抽过身旁的软垫迅速拍在五条悟脸上,逃离现场之前还坏笑着飘出一句:“这回我打中了!”
“伏黑惠!你现在简直幼稚得不可理喻——!”五条悟不可置信地甩开软垫,想要回击却发现罪魁祸首早已逃出卧室。
伏黑惠逃之夭夭时不禁腹诽:这句话从五条悟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收拾好东西,临走前在玄关那里朝卧房大声吩咐:“我先走了。记得喂狗。还有,记得送它去洗护,已经预约好了。”
“听见了!我没聋——!”
伏黑惠立刻得来五条悟带有明显不满的回应。他听了,不禁暗自笑几声,终于拿了钥匙开门离去。

五条悟哈欠连连慢步走进厨房拎出狗粮,蹲在狗粮盆前和那只雪白的大型犬沉默对视。
“唉,小白,”五条悟故作哀怨地叹气,手里倒狗粮的动作却极其爽快,明显遗忘了伏黑惠平日里关于小白食量的叮嘱,“我有时候真觉得他喜欢你比喜欢我要多得多。”
然而小白对于五条悟的抱怨充耳不闻,它正忙着享用美餐,根本无暇顾及五条悟。
完全没有反应呢,可恶。
五条悟为自己居然试图从小白身上获得一丝同情的想法而自嘲愚蠢。
“多吃点,你也就知道吃了。”
“汪!”

 

把小白托付给洗浴店之后,五条悟决定去逛街来打发时间。
他闲来无事搜索着周围声誉评价极好的甜品店,简单规划一下行程就出发。大快朵颐的时候,他还不忘多买一份自己喜欢的甜点作为伏黑惠回家后犒劳他的礼物。他一边感慨自己简直是善解人意的完美男友,一边暗自庆幸伏黑惠对甜食毫无兴趣最后多买的部分最终还是要进他的肚子——这一切不过是他想多吃一点的借口罢了。
拎着好几袋点心准备打道回府的五条悟意外被一家装修古朴的手作店吸引了目光。他低头看看表,发现距离小白洗护结束还有一小段时间。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五条悟最终推门迈进店铺。
店内陈设简单朴素,隔间里和搁板上全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些褪色的胡桃兵、精致小巧的机械怀表、古典优美的字画、华丽复杂的洋裙,等等等等。这些物品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在小小的店里齐聚一堂,看来店主的收集没有什么特别偏好。
五条悟走马观花,略过一颗水晶球时发现了一个首饰盒。那个首饰盒外表其貌不扬,却有精致的红色缎面内饰,盒子中只有一串做工看起来很普通的项链。他盯着项链看了一阵,鬼使神差用指尖挑出坠饰仔细观察——主体是拥有两圈交叠光环的恒星,周围点缀了零星几个十字样的小星星。
他看着只有他一根指节大小的星星坠饰,思绪飘散,想起去年发现伏黑惠忽然对天文观星感兴趣的时段。
那天晚上他如同往常回家,发现伏黑惠站在客厅落地窗边捣鼓着一些他从来没见过的器械。他小心谨慎地踮着脚跳过乱七八糟的包装和说明书,凑到伏黑惠身边问他到底在组装什么东西。
“天文望远镜,”伏黑惠拉着他来到成品前,自豪的语气里带一点炫耀,“这样就可以仔细看星星了。”
“你什么时候有这个爱好了?”五条悟按照伏黑惠的指示尝试使用望远镜,几秒后他发出惊呼,“哇!惠,我看见木星了!好清楚啊……”
“之前就有了,只不过现在才找到机会落实。”
伏黑惠微笑着耸耸肩,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身拿来一张星图。
“这是什么?”
“夏季星图。”
“噢……”五条悟似懂非懂点点头,随后问道,“有什么用?”
“方便观星的,”伏黑惠将星图铺开,“我看天气预报说今晚晴朗,所以想试试看能不能看到人马座。”
“人马座?”
“对,就是这个。”伏黑惠指尖在星图上几个点和线段之间来回比划。
“那就是人马座吗?”五条悟看得一头雾水,“它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人马啊?”
“怎么不像?”伏黑惠有些着急,继续比划着,“老师你看,这里是人马的头,这是双臂,这里是身体……呃,人的那一半身体——哦,这里就是马的身体,再就是……这儿是前腿,这是后腿。你看,这不是很像吗?”
五条悟皱着眉毛看看星图,再看看伏黑惠期待又兴奋的眼神,又看看星图,沉思片刻后,他强制摆出恍然大悟的模样频频点头应和:“确实很像。”
“是吧——”伏黑惠满意地笑起来,轻轻把星图卷好,转头邀请五条悟,“老师晚上要来一起看星星吗?”
五条悟很少见到伏黑惠这样兴致勃勃的模样,顿时觉得有点可爱,轻笑着答应:“好啊。”
短暂的美好回忆令五条悟忍俊不禁,他收回思绪再次看看手里的项链,突然觉得把它当作礼物送给伏黑惠是一个绝妙的想法。

 

下午,临近四点。五条悟坐在沙发上,隔几秒就看看手机,或者看一眼表,哪怕转移视线也不由自主去瞄墙上的挂钟。
早上八点人就出门了,到底是开什么会可以开这么久?
他的所有焦虑在家门解锁声响起的那一刻被彻底扫除。他迅速起身前去迎接,小白先他一步跑到玄关,和推门进来的伏黑惠亲热起来。
“嘿,小白——”他刚刚卸下东西就蹲下去和小白抱作一团,互相磨蹭难舍难分。
五条悟走过来接过伏黑惠的外套和手里的袋子放好,蹲在小白身后提了提小白脖子上那圈蓝色丝带,“你看我给小白买的领花。”
伏黑惠闻言,掀起小白颈前厚重的毛发,果然看见一个浅蓝色的简易领花。小白这会儿摇头晃脑的,仿佛听了五条悟的话特意给伏黑惠炫耀似的。伏黑惠被这滑稽又可爱的样子逗乐了,笑着说:“哈哈,还挺好看。”
“那当然了,这可是我挑的。”五条悟十分得意。
他俯身过去,轻轻吻一下伏黑惠,柔声说道:“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伏黑惠微笑着回应。
两人一起走回客厅,五条悟好奇地拆开伏黑惠提回来的袋子,发现里面是一盒喜久福和两盒切好片的小蛋糕。他动作一顿,有点错愕:“……诶?”
伏黑惠听见声音回头看他,发现自己的小巧思暴露后只好坦然承认:“嗯……今天有人是从仙台那边过来的,我就拜托他帮忙带一份。蛋糕的话……我记得老师是喜欢那家店的吧?回来路过的时候发现出了新口味,所以买了给您尝尝。”
“哇——”五条悟语调极其夸张,仿佛歌剧里收到了心爱之人定情信物的深情女子一样一声声地感叹,下一秒就要引吭高歌。
他抱着伏黑惠,蹭蹭怀中人的头发,欣喜若狂:“惠——真好啊——虽然我觉得我才担得起‘完美男友’的称号,但是你今天实在做得太好了,所以我决定把这个称号让给你一天!是很好的荣誉吧,惠?但是不可以骄傲自满哦,还要继续努力才行!”
伏黑惠被他紧紧抱着快要喘不上气,艰难地说:“等、等等……老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令伏黑惠几近窒息的热情拥抱结束后,五条悟也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递给正在拍自己胸口尝试平复呼吸的伏黑惠。
“这是什么?”伏黑惠接过五条悟手里的项链,拎起来左看右看,“项链?”
“是礼物!”五条悟粲然一笑,“我今天逛街的时候给你挑的,是星星噢。”
伏黑惠指尖点点带着两圈光环的恒星坠饰,又挑起来仔细观察,露出满意的微笑。
“你就买了这一条?”伏黑惠偏头,心中疑惑,“没有给自己也买一条吗?”
“都说了是给你的礼物啊,我给自己买什么?”五条悟被问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伏黑惠低头捻一捻坠饰上的碎星,“只是以为老师应该会喜欢买情侣类的东西。”
“哈哈!那惠下次也买一条送给我不就算是情侣项链了吗?”
“就这样?”伏黑惠提了音调,“没有别的想要的东西?”
“怎么,”五条悟双手挽上伏黑惠的脖子,重心前移,半个人都倚了过去,“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我吗?”
“只要不太过分,应该都没问题。”
“噢,那我想——”五条悟凑过去轻吻一下伏黑惠,像一只摘了花蜜就立刻飞走的蜂鸟,动作轻盈迅速,话语温柔甜蜜,“一直和惠在一起。”
伏黑惠皱皱眉头,又挑挑眉毛,笑起来打趣道:“……这种理所应当的事情就不需要以这种方式说出来了吧?”
“虽然你这样我也觉得很可爱,但是——”五条悟明显噎了一下,随后佯装生气地捏捏伏黑惠的脸,“你稍微给我浪漫一点啊,伏黑惠!”
伴侣之间的打闹并非只是单纯的打闹,还是稳定情感的调节剂。对于他们而言,这样的相处只会让两人联系得更紧密,更加如胶似漆难以分离。

 

等到他们期待已久的时刻,二人提前一段时间出门去影院,在影片播放前凑紧了脑袋一边吸饮料一边压低声音讲悄悄话。
这次老片重映的场合人不算多,想来可能是音乐电影并非有那么广阔的受众。不过对于对电影类型向来不太挑剔的他们来说,《爱乐之城》里的音乐动人心弦,与精彩而令人回味的叙事相得益彰,绝对是重映必看的佳作。
这是与《恋恋笔记本》大相径庭的故事。米娅与塞巴斯汀于二人都还处在小人物的落魄时刻相遇、相识、相恋。他们是非常相似的人,心怀梦想并愿意为之不断努力。他们的爱情与生活跟着追逐梦想的脚步而徐徐展开,一切都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美满。
影片播放到米娅和塞巴斯汀夜游格里菲斯天文台,一同在投影星海中共舞。那是伏黑惠极其喜爱的片段,他喜欢情侣在亲密接触中解读对方眼神中的爱意的过程,更何况背景还有繁星作陪。
似乎被影片所渲染的情绪深深感染到,他们各自摊开手掌静悄悄地与对方十指交握。晦暗灯光下,两人都露出心照不宣的浅笑。
然而好景不长,在影片后段里,误会、缺乏沟通、缺少陪伴等细微末节终于将情感裂痕撑开到垮塌的地步。曾经热恋过的情侣只好含泪微笑着告别彼此,并祝愿对方梦想成真。
那些搓磨情感的片段过于与现实接轨了,自以为是的让步和不明所以的质问逐渐演变成自我感动的牺牲和自我嘲讽的付出。有心无力的陪伴和相对无言的沟通,终于熄灭了最后一丝火苗。
这样眼睁睁看感情消磨殆尽的情节所感受到的痛苦无异于让观众亲手扼杀它。
他们无可奈何地叹息,沉浸其中无法纾缓,只能将彼此的手握得越来越紧。
影片最后,二人阴差阳错地重逢。最令人唏嘘不已的莫过于伴随主题曲一同展现的另一个完美故事——如果他们能避开那些误会、及时沟通、温馨相伴,一切是否就会是最完美的模样?
或许正是因为不完美,才会有对完美的执着与期待。
或许不完美,才是一切该有的样子。
伏黑惠眨眨眼,觉得眼睛又有些湿润,暗嘲自己看电影实在太容易情绪波动了。他忽然感觉五条悟戳了戳他的肩膀,他转过头去,听到五条悟小声问他:“要纸巾吗?”
他连忙摆头,干脆抬手擦干眼角,“不用,我没事。”

电影结束后,他们回到车里。
“现在回家吗?”伏黑惠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五条悟却摇头,说道:“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他刻意保持着一份神秘感,伏黑惠倒也乐意让他折腾,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路上,五条悟仿佛对电影主题曲念念不忘,特意打开蓝牙连接手机和车内音响,在车里单曲循环《City Of Stars》。
二人都倾向于安静地享受音乐,一时之间只有优美旋律在他们身旁环绕舞蹈,于浓浓夜色中缓缓浸染神经。五条悟一直跟着歌曲用指尖打节奏,偶尔会和着人声一起哼着曲调。相较五条悟的兴奋活泼,伏黑惠则显得有些过于安静了。
“惠,怎么了?”五条悟由于正在开车,只能微微侧头,瞄他一眼后迅速看回前方,“还在想电影吗?”
“嗯……我在想结局……我本来觉得那算是一个坏结局的。”
“但我现在想想,觉得它更像是带着遗憾的美好结局吧。虽然电影难免会艺术化一些,但……还是挺现实的。”
不论是米娅,还是塞巴斯汀,他们都实现了自己的理想,成为了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模样。他们深爱彼此,哪怕分别时刻都在祝愿对方过得更好。唯一的遗憾是从今往后他们再也无法陪伴彼此,所有幸福快乐也无法再与之共享。
对于一部电影来说,这样富有缺憾美的结局确实足够艺术。
可如果真要挪到现实,伏黑惠自然贪心地希望他与老师有更好的结局,一个无论幸福悲伤都与彼此有关的结局。
“只是……我可能没有那么喜欢这种结局。”
他不由自主想起昨晚的《恋恋笔记本》,那是他感同身受又切身期待的故事——他希望他们的爱能成为突破所有阻隔的武器,成为他们携手的勇气,成为他们共赴理想的动力。
——I don't care if I know, just where I will go.
——'Cause all that I need's this crazy feeling, a rat-tat-tat on my heart...
——Think I want it to stay.
是了,他的确希望这份爱意能永驻心间。
说到底,一切不过是他的一点私心。
“我的话……还是希望能和老师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既要像米娅和塞巴斯汀那样功成名就,又要像艾丽和诺亚那样白头偕老。
五条悟听了,顿时春风满面,朝伏黑惠瞄一眼,眉眼弯弯地打趣道:“噢——惠还真是喜欢我呀。”
伏黑惠在心底翻起白眼:他又开始了,这个骄傲自大的混蛋、讨厌鬼。
他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语气淡淡地开起玩笑:“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瞧瞧你现在这样子,”五条悟的语调做作极了,仿佛会读心术一样肯定伏黑惠对他的心意,得意洋洋的样子活像一只开屏展示华丽羽毛的孔雀,“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
伏黑惠笑着摇摇头,懒得和他继续没有意义的拌嘴。
他们在红灯前停下,五条悟松松地握着方向盘,指尖轻轻打着规律节奏。伏黑惠瞧着他这副放松模样,脑中闪过一个捉弄人的计划——他牵过五条悟的左手,收紧五指按按他的手背,轻声呼唤对方:“老师。”
五条悟果然顺着他的声音转过头来。于是伏黑惠舒眉展眼,浅浅微笑,饱含温柔情意地说:“我爱你。”
话音一落,车内陷入一段微妙的沉默。五条悟盯着他瞠目结舌,徒然张口只字未言。他抿抿嘴唇,脸颊上渐渐染出一点粉色来。
“老师?”伏黑惠前倾身体凑过去又唤一声。
五条悟如梦初醒被惊得微微后仰,迅速扭过头,捂住脸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夜景。伏黑惠强忍笑意扯扯他的手,却被对方一阵猛烈挣扎弄得差点松开。
“惠,你有时候真的很……”他本来气势汹汹地开口,结果说到后面却支支吾吾,最后索性闭口不言,一脸想怪罪却没理说的无奈表情。
伏黑惠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必须靠咬紧下唇才能强压下不住上扬的嘴角。
红灯跳成橙色,再跳成绿色。
眼见五条悟迟迟没有动作,伏黑惠好意出言提醒:“老师,绿灯了。”
“啊?……哦!”他这才握回方向盘,踩了油门重新上路。
伏黑惠看一眼他脸上还未褪去的淡淡粉红,暗笑着捏捏眉心,偏头撑着脑袋看向车窗之外。在五条悟专注开车而其视线无法顾及的地方,伏黑惠笑容满面,和五条悟逗弄他得逞后忍俊不禁的笑容如出一辙。
他的老师说得对,捉弄人确实很有意思。

车停在路边,他们沿着海岸并肩走到一处山崖。
他们站在海拔稍微有点高的悬崖边上,这里视野开阔,风景优美——往后是城市群落,是万家灯火;往前是天空海洋,是夜幕星河。迎面是清凉的海风,稀释了夏夜独有的湿热黏稠的空气,拂乱了他们的头发与衣摆。层层浪潮连绵不绝,接连不断拍打沙滩,清晰又规律的声响麻痹了听觉与神经,时间久了竟让人感到平静安宁。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伏黑惠疑惑地问道。
“哼……”五条悟低头看看表,得意地笑起来,“你好好等着吧,再有五分钟就是惊喜了!”
“什么惊喜?”
“你待会儿看天上就好了。”五条悟守口如瓶,拒绝透露任何消息。
伏黑惠皱起眉毛一脸狐疑地看他,他从未信任过五条悟对于“惊喜”一词的定义和理解。他还记得很久以前五条悟说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年少无知的他当时十分期待,结果最后打开礼物盒发现里面是一颗棒球大小的彩色硬糖——是这个混蛋某天看电视时突然喜欢上的毫无实际用处的、以“可以舔着吃十年”为卖点和噱头的糖果。当天五条悟还兴致勃勃和他一起尝,过几天这个家伙新鲜劲就没了,整个人兴致缺缺再也不提糖果的事。
现在他又是那副兴致高昂的样子。伏黑惠感觉有些不妙,习惯性地开始默默降低期待:这回估计也是瞎扯。但是内心深处还有一点侥幸:万一他难得靠谱呢?
五条悟没有计较伏黑惠的怀疑眼神,拉着他和自己一起坐下。两个人就这样席地而坐静静等待,肩并肩仰望星空。
安静又漫长的等待似乎没有尽头,两人都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五条悟信誓旦旦说惊喜就在五分钟之后,可是现在他们已经等了十多分钟了,依然无事发生。期间五条悟反复查看手表,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伏黑惠看着他又迷惑又焦急的尴尬样子,揶揄道:“看来你的惊喜迟到了啊。”
五条悟听后不满地瞪他一眼,接着困惑地小声嘟嚷:“不是说十一点半就有的吗,怎么没有……”
“什么?”伏黑惠想起昨晚匆匆看过的新闻,心中有了一个猜想,“流星吗?”
“对啊,”五条悟无奈地承认,抬头看向他,“我昨天看新闻说今晚十一点半有流星,我早上还特意确认了一遍呢。”
“啊……关于那个——”伏黑惠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下午回来坐车的时候听到广播新闻里说,那颗流星临时改变了轨迹,今晚是看不见了。”
“真的……?”
伏黑惠感觉五条悟整个人都凝固了。他又拍拍那人的肩,点点头,“真的。”
希望破碎的五条悟扶着额头长叹一口气,耷拉着脑袋不停摇头小声哀叹。
“那现在怎么办?”他苦笑两声,怅然若失,“白来了。”
平日里总是拥有无限活力的五条悟此刻仿佛落了水的猫,恹恹地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他的冰蓝明眸本该如华灯般流光溢彩,现在却被深沉夜色笼罩而逐渐暗淡无光。
伏黑惠见状,有些心软——他总是舍不得见老师这样。
“也不算白来,”伏黑惠字斟句酌,试图安慰他,“今晚天上没有云,很晴朗,非常适合观星。现在这种天气可不是天天都有的。流星嘛……以后肯定还能看到的。”
五条悟听完,闷哼着笑了两下。他虽然对天文不感兴趣也没太多了解,但也是知道流星可比适合观星的天气要难遇见得多。伏黑惠这么说话,目的性未免太强了些。
“惠,”他的脸色灿烂起来,出口的话却让伏黑惠火大,“你安慰人的技术好烂。”
伏黑惠原本忧心忡忡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冷漠:啧,这家伙真是……
五条悟心情好转,张开双臂后仰倒在地上,睁眼看着经繁星点缀的天幕。
惠说得没错,今晚确实非常适合观星。可惜他的本意并非如此,否则他就该让惠把相机带来。
他向漫天星河伸出手,看星星流淌于五指之间。纯粹的深邃夜空与难以计数的星光欺骗了视觉、模糊了边界和距离,竟让他感觉眼前的星空触手可及,仿佛收掌握拳便能将整条银河攥在手心。
“这样看的确很棒……”他轻轻呢喃。
“我发现有一个视野更好的地方。”
伏黑惠的声音顺着海风拂过他耳畔。
“嗯?哪里?”
他鲤鱼打挺坐起身来,看见伏黑惠踱步到悬崖边上。他好似是踮起脚尖立在那儿,低着头看崖下的海。风掀开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五条悟觉得他稍有不慎就会失足摔落。他想出言提醒站在那里太危险了,可他刚要唤出伏黑惠的名字,就听见对方与晚风融为一体的声音:“在海上。”
伏黑惠转过身来朝他微笑,往后踏空一步后仰躺在虚空里,整个人就像突然被射杀的飞鸟从空中垂直坠落。
“惠——!”他冲到悬崖边去,伸手却只是抓了空。
焦急与担忧瞬间冲刷他的脑海,仿佛应激反应一样,他不假思索跳下去。「苍」的定向吸引力让五条悟一眨眼间就落到伏黑惠跟前,他稳稳抓住伏黑惠把他拉进怀里,发动无下限将二人一同包裹起来。他们紧紧相拥,最后狠狠砸进海里。

式神「游龙」及时出现将他们托起,让五条悟不至于花费咒力维持二人站在海面。通体雪白的「游龙」仿佛若泛细碎银色柔光,极长身躯在海面之下或盘绕或伸展,竟让一小片海域都散发出星星点点的盈盈光芒,如同与星空对应的一片海中星云。
两人颇为狼狈地坐在「游龙」极为庞大的身体上,与其看起来冰冷坚硬的外观不同,「游龙」的鳞片柔软坚韧,坐上去非但不硌肉,还挺舒服。
五条悟解除了无下限,又急又气地朝伏黑惠嚷嚷:“你突然搞什么?!”
见伏黑惠被他吼得身体一震,他立即强制自己放软语气,神情严肃地说:“你刚刚那样很危险啊!如果我没抓住你或者你没有及时召唤式神,照你那个下落速度你肯定会摔断脖子!咒术师的生命可是很宝贵的你怎么能——喂,惠,你在听没有?”
“噗——”伏黑惠望着五条悟,乍然笑出声来,“哈哈哈——”
五条悟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他捂着嘴笑,连连摆头,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才匆匆回一句:“……没什么。”
五条悟听了,眉头锁得更紧,依然是一头雾水。
“我只是觉得——”伏黑惠拖长了声音,轻笑着蓄意挑逗,“老师也好喜欢我啊。”
他难得一见开怀大笑,仿佛挣开了矜持内敛的壳子,袒露热情赤诚的内里。
五条悟微微一怔,他鲜少见到伏黑惠像现在这般敞开心怀坦率直言,只觉得在星光下盛开的笑颜从未如此耀眼夺目过。
他上前一步,骤然将伏黑惠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像海盗穿越千里海域终于寻得梦想珍宝那样舍不得放开。
许久之后,他才松开些许,给伏黑惠一点喘息时间。
“……老师?”
回答伏黑惠的是额前剧痛——五条悟毫不留情地猛弹他的脑门。
“啊!”
“你再敢这样乱来就每天多加三场体术对练。”
五条悟居高临下看着伏黑惠,满意看到他捂着额头脸色剧变,急忙信誓旦旦地表示再无下次。

他们一起躺在「游龙」背上欣赏漫天星光,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夏日夜空最明亮的星星是织女星,其次是牛郎星和天津四,它们构成一个大三角,成为夏季星图辨认周遭繁星的核心。五条悟凭借记忆勉强认清了标志性的星星,视线在夏三角附近逡巡,终于看到了曾经和伏黑惠一同见过的人马座。他惊喜地拍拍伏黑惠的肩膀,等不及要跟他分享自己的发现,“惠!你看你看,那里是不是人马座?”
伏黑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拿着弓箭意气风发的人马。他惊讶于五条悟竟然还记得,他一直以为老师对此兴致缺缺的。
“对。”他点点头。
“哼哼,”五条悟颇为得意,拉着伏黑惠的手晃了晃,“跟我们上次看见的差不多嘛。”
海水堪堪没过耳廓,细微的海浪轻柔地抚摸裸露的皮肤。他们靠得很近,黑白两色的头发飘在水里,像长短不齐的藻荇随微弱水流缓缓摇曳。
伏黑惠突然坐起身来,撑在他身边没头没尾地问:“老师,无下限关了吗?”
五条悟不明所以地回答:“关了,怎么了——”
他话音未落,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脸水。他很困惑,“……惠,你这是做什么?”
伏黑惠坦然道:“没什么,就是想确认一下您是不是真的关了。”
五条悟陷入沉默,他觉得今晚的伏黑惠有点脱离自己的认知。
考虑到自己已经几乎浑身湿透了,他只是用手背擦擦脸,觉得差不多干了就行。然而他的手刚放下来不足五秒,伏黑惠就双手掬起一抔海水对准他的脸又来了一下。他没有料到伏黑惠竟可以无聊至此,毫无防备又被泼了一脸。
“伏、黑、惠!”五条悟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怒火中烧盯着罪魁祸首咬牙切齿。
伏黑惠憋着笑,咬咬嘴唇,不知死活地问:“我现在是不是死定了?”
“你现在绝对死定了!”五条悟气急败坏地指着他放狠话。
眼看五条悟就要起身来抓他,伏黑惠弹起来转身想跑,然而没想到五条悟动作奇快无比,他连第一步都没迈出去就被五条悟牢牢扯住后衣领。他就像一只被捏住命运的后颈的幼兽,还未来得及做出反抗就被五条悟给狠狠拖回来按在「游龙」背上。
“老师——!”
他发出求饶一样的惊呼,双手慌乱地阻挠五条悟。可五条悟却不依不饶见招拆招,打闹的动作越发狠戾。
“我看你刚刚泼水的时候动作不是很果断吗?现在知道怕了?嗯?”
“错、错了,错了……”伏黑惠自然不敌五条悟,几个回合之后落败,只好求饶。他眨眨眼睛,捧起五条悟的脸凑过去吻一下,小声问道:“原谅我?”
五条悟眯起眼睛居高临下看着抿起嘴装可怜的伏黑惠,冷笑一声,俯身下去狠狠掐住伏黑惠的脸往两边拉扯,身下人立刻疼得龇牙咧嘴。
这种伎俩他见过无数遍了,向来都是他的拿手好戏,没想到如今却被伏黑惠学得有模有样。于是五条悟心中怒火更盛,下手更重,“不许学我!”
伏黑惠被掐得双颊绯红,连连拍打五条悟的手臂示意他松手。五条悟倒也没有为难他,果断卸了力气起身,冷眼瞧着伏黑惠如蒙大赦挣扎着坐起来不停揉脸。
“你现在可真幼稚。”
五条悟瘪瘪嘴,撑着脸心怀不满地对伏黑惠指指点点。然而伏黑惠却耷拉下眉梢,摆出非常无辜的表情,顿时让五条悟心情更加烦躁。
他在心里抱怨,今晚惠真的很过分啊!
大概是已经习惯了五条悟这样,向来有办法安抚他的伏黑惠无奈轻笑,凑过去以温润眼神盯着他看,拿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鼻梁,默不作声地讨好。可五条悟依然在闹脾气,他微微蹙眉,双手向后撑着上身,稍稍后退回避伏黑惠的亲热。伏黑惠不紧不慢跟上去,一手撑在他身侧,一手探去他脑后稳稳扶住他的后颈,稍显强硬地逼着他迎接自己的吻。
他开始若即若离的试探,温热柔软的双唇轻轻摩挲着,偶尔弹出舌尖或是描摹五条悟的嘴唇轮廓,或是窜进对方唇缝推挤着贝齿。五条悟反应平淡,但伏黑惠知道他并不讨厌,否则他早就被无下限阻隔在咫尺之外了。
见五条悟没有回应的意思,伏黑惠随即转移目标——他沿着下颌线一路落下轻浅细密的吻,鼻尖在五条悟脸颊上轻轻画出一条连绵的曲线,灼热的鼻息随动作逐步蒸腾着他的皮肤。伏黑惠改用手扶着五条悟的侧颈,拇指按在耳朵那,好让自己在另一侧吻到留有水珠的湿润鬓角。
伏黑惠在那里逗留一阵,忽然张口含住他的耳垂,唇舌极其温柔地将它包裹,坚硬牙齿小心翼翼地擦过皮肤,灵活的舌以规律节奏来回舔舐。五条悟情不自禁闷哼一声,抬手抓紧了伏黑惠的衣袖。好一会儿,伏黑惠才放开他的耳垂,趁他微微仰头时候俯首亲吻完全暴露的细颈。
他早已对五条悟的身体了若指掌,自然明白如何让对方的防线迅速溃不成军。
不消片刻,五条悟已然情动,半垂眼帘缓缓叹息。他抬手抓到伏黑惠的衣领,在对方胸前摸到一个凸起。他视线游移的眼眸坠下来看过去,发现是下午他送的项链。蘸了水珠的蓝色恒星在银色柔光中散发出与夜幕星河别无二致的星光,细碎却明亮,醒目却柔和,映入他的眼中成为独一无二的星星。
指尖轻轻碰了碰细细的光环,五条悟不自觉地扬起唇角露出微笑。
他戴上了。
一股莫名的暖流融进心脏,所有不快顷刻烟消云散。五条悟一时获得极大满足,骤然看向伏黑惠,一把扯过对方的衣领将人拉起来后急不可耐地吻上去。
啊,这家伙……如今把他的命门拿捏得太好了。
热吻一结束,两人皆是气喘吁吁。五条悟双臂环住伏黑惠的脖子,佯装生气地咬咬他的唇角。
“你这样真讨厌。”
伏黑惠倒是毫不气恼,他揽住五条悟的腰维持平衡,偏着脑袋轻笑地望着他的老师,出口竟是胸有成竹的撩拨:“老师明明很喜欢。”
放肆却性感的话语刺激着五条悟的神经,让他顷刻之间变得兴奋而热情。他轻哼一声,喜上眉梢,面容渐渐晕染出满足又快活的的笑靥。
他突然后仰,拉着伏黑惠一同跌进浅浅的海里,在微波荡漾的星海之中献上热诚一吻。他们激烈地唇舌交缠,仿佛一双相濡以沫的鱼,只在彼此给予的爱潮中呼吸存活。
火热的情感流淌于四肢百骸,由内而外传递出滚烫温度,漫无边际的冰冷海水也无法令其消退。
他们紧紧相拥,炽热得仿佛是今夜星海中最明亮的恒星。

 

【END】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