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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岛理沙似乎心情不错,在厨房里兜兜转转的,不知是在鼓捣着什么,有些乱糟糟的水池里堆着一些楼下便利店里买来的食材。她轻轻地哼着有些老旧的歌曲,大概是楼下便利店在放的曲子吧,Twelve之前去店里也听到过这个旋律。
Twelve觉得他最近似乎经常做一些难以理喻的东西。比如,让理沙坐上他的摩托,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当他残存的理智或者是脑内Nine警告的话语,让他重新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停不下来了,他们已经一起奔驰在暗紫色的夜空之下了。又比如,现在,他不知怎么地打开了揣在兜里的录音笔,正在录理沙哼歌的声音。
理沙的声音是淡黄色的,有点像他在很久很久以前见过的黄色棉花糖一样,柔软又绵实,摸上去应该也很舒服吧。只见哼着歌的理沙在厨房里将洗好的餐具塞进碗橱里,如果是Nine看见了话或许会吐槽两句“不要把还没完全干的碗放进橱里”这样的话吧,Twelve这样想道。Twelve不会去打断理沙,就算理沙一直忙忙碌碌地做着一些毫无意义的、甚至有些糟糕的事情,也没有关系。他能看到理沙声音流过的地方,空气也变得柔软。他想让她有快乐的声音继续延续下去,就像他想让黄色的棉花糖填满整个房间一样。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像是棉花糖表面的那层白色的糖粉掉在地上,似乎是理沙不小心把瓷质的汤勺摔成了碎片。理沙的哼歌的声音也随即停止,有些沮丧。
“抱歉。”理沙这样对Twelve说道,她在为她又搞砸了而感到苦恼。
“这么看来晚上吃咖喱的话看起来只能用小调羹一勺勺地慢慢浇在米饭上了啊,对吧。”Twelve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打算帮理沙清理勺子的碎片。不是什么问题,不必这么小心翼翼。大勺子碎了还可以用小调羹,或许稍微有些麻烦,但是还是会有一些新鲜的乐趣产生的,Twelve是这么想的。太阳般的笑容挂在Twelve的脸上,连有些沮丧的理沙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露出了微笑。几乎是同时,他俩弯下腰准备去收拾地上的那摊碎屑。似乎是因为身高差不多的缘故吧,他们的额头在碰在了一起,碰得一点也不轻柔,确切地来说的话,是撞在了一起。自然而然,又或许有些过于自然了,理沙撩开了Twelve有些卷曲的刘海,她的手指从他的额头上轻轻地略过,非常地轻柔。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应该没啥问题吧。”理沙喃喃道,她的声音很小似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但是Twelve听到了理沙的话,毕竟他们离得那么近。“一切都很好呢。”Twelve凑近了理沙耳朵用同样小的声音说道。
糟糕的碎片最终被两人一起扔进了垃圾桶。厨房里,两人的笑声交织在了一起。
晚上,Twelve翻出了Nine不用的mp3,随手从Nine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耳机堆里抽出了一副,将它带上。这显然不是什么寻常的举动,于是向来沉稳的Nine不禁问道“Twelve,你在听什么?”。
“Robinson。”Twelve答道。
“……这是,饮料广告歌吧?”
“对呀。楼下便利店似乎很喜欢放这首歌呢。理沙好像也很喜欢呢。”Twelve说道,有些心虚地把手指的mp3攥得紧了些。他没好意思告诉Nine,他听得不是Nine想象的那首饮料广告歌,他听的是理沙在厨房里哼这首歌的录音,还有勺子摔碎的声音,或许还有这之后两人交织在一起的笑声。
理沙的声音像是柔软的毛毯包围着他。Twelve躺在床上,听着mp3里的声音睡着了。
“……
不知不觉,在同样的时候说出同样的台词
用平常的魔法完成了
谁也不能碰触你我的二人国度,就这样不放开你的手
在强大的力量下,浮在空中,噜啦啦,乘着宇宙的风
被丢在角落却不放弃呼吸的猫
不知和我有某个地方相似,无理取闹地抱起它贴近脸颊
……”
一些无关紧要的歌词飘进了他梦的间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