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马龙那时候还有些怕黑。
天坛公寓的早春还有点儿微凉，他抱了抱胳膊，在床上翻了个身…还是想上厕所。
马龙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借着月光看了看对床的室友崔庆磊睡得正香，他套上拖鞋 慢慢挪到门口。他的寝室离厕所不远，夜晚的走廊悄无声息，头顶年久失修的吊灯投下昏暗的惨光，把他一个人的影子拖的老长。
快点解决，快点回去补觉。
马龙迫不及待地把老二掏出来就是一顿释放，随着累积的压力奔涌而出 他好像不那么害怕了——正在这时，背后隔间却发出一声沉重的撞击声，吓得他浑身一抖。
马龙拉好裤子，战战兢兢地回过头，看见一个瘦长的男孩子站在那里，他手肘撑着隔间的侧板，正在费劲地套裤衩。许是没站稳，刚才撞哪儿了。
本来这没什么，但马龙良好的夜间视力不仅让他看清了男孩垫在裤子里沾了红色的东西，还看清了男孩子清秀的脸，哦，是张继科。他在干什么，那是血吗他流血了吗，学过的生理课仿佛走马灯一般在他脑中高速旋转。
马龙对张继科印象深刻，一队就那么几个人。他比自己晚两个月入选，天赋极高打球很有劲，去年的青少年公开赛上简简单单就打了自己个4-0。
马龙还没想出什么名堂，就被男孩抵着脖子压在了墙面上，冰冷的温度一下刺破衣服爬上后背，领口被高高揪起。
“不许说出去。”
张继科的声音听起来又狠又委屈。
马龙被迫盯着他的眼睛，被惊了一下又忍不住往横飘。
“我不说，我绝对不说。”
他听见自己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保证，差点把手都举起来了。张继科只是盯着他，盯了足有一分钟，忽然像泄了气似的松开了手。马龙见他的肩胛骨塌了下去，低头向外走的背影，不由得升起一股革命情绪，
“我发誓死也不会往外说的！”
张继科被他吓的脚步一顿，回头低声吼他，再大声儿把大家都吵起来才好。
马龙回去的第二晚就梦遗了。他洗内裤的手像机械一样反复搓着，却一点也想不起梦的内容来。
他是个一根筋心思重的孩子，想不通的事就会翻来覆去地想。张继科打球的时候，他就时不时去盯人起跳的脚尖和挥动的手臂。马龙相信自己一定是爱女人的，看到女孩子丰满的胸部他会脸红难以直视；但看到张继科裤管里露出来的一截白皙的大腿，他也觉得上头一般火热。该死的乒乓球裤为什么这么短。
马龙没有迎来想通的一天，张继科先从国家队消失了。
有的人说他违反队规，有的人说他脾气太躁，众口纷纭。只有鞍山小马暗自祈祷千万别是被发现了秘密。少年人带着石沉大海的诺言日复一日地刻苦训练，很快就在一帮人里崭露头角，他听话又上进；秦志戬谈起他来都赞不绝口，世人眼里他就是下一届国乒的领军人。
张继科从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正常。
虽然他身上长着一般男孩子没有的器官，但这是个文明社会，这就意味着只要不想被大家看到的东西不被看见，那所有人都是正常人。更何况他并没有其他地方像女孩，还有一身使不完的劲儿。只是儿时模糊的记忆里，妈妈偶尔会抹着眼泪说没把你生好 是妈对不住你，龙龙别害怕。
下放回省队确实给了他很大的打击。回家的前几个夜晚，张继科甚至不敢抬头看自己一向严厉的父亲。但张传铭那只宽厚的手掌 这次却没有再落下来，男人只是抚摸过儿子的后脑勺：“我们一起努力回去”。
06年末的时候，马龙迎来了自己的小师弟。许昕年纪不大却长得人高马大，一头刺毛看起来虎虎的；同时迎来的，还有许昕的室友——张继科。
今早点名的时候，张继科向自己投来挑衅的一瞥，马龙的心就随之砰砰跳动起来。他突然就想通 继科是不是女孩儿一点也不重要，他只对这个能跟自己一较高下的对手充满了全新的期待。
但张继科根本打不过马龙，他失去的两年时光就像被泡在了污水里，并没有带给他任何长进，倒是听说去年他为鲁能在乒超联赛打了一针封闭。
马龙隔着张球桌在跟马琳练对拉，休息的间隙他就看向旁边陪王皓练球的人。张继科长高了一点，还是那么瘦，脸看起来更小了。套在柠檬黄色的球衣里，脚尖跃起触地的样子仿佛小狗。他的脚步一向是国乒里数一数二的，配上大力的抽击，比王皓的反手拧在回击难度上更胜一筹。
09年马龙已经参加很多大赛了，混双和团体冠军更是拿了一堆。这次队内选拔赛将决定下次公开赛的名额，虽然基本都是板上钉钉 但队里的小将们还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国乒嘛 人人都争着要。
张继科当然也想要。他都要想疯了。
自从回归国家队，越来越发现和其他人的差距，跟马龙更是没法比。他给王皓、马琳他们做陪练，一个动作翻来覆去地拉，汗水湿透了脊背下滑进裤腰带里，把腰部柔软的皮肤磨得通红。他知道自己在进步，王皓就跟亲哥哥一样，陪他训练的同时也在无形中教育自己。但还不够，没有参赛资格的压力像巨石一般压在胸口，不能参加比赛的运动员算什么运动员。
他颓唐地揉了揉手腕，今早起床状态就不怎么好。虽然今天的半决赛轮到他跟许昕PK，但他并没有避嫌，还是跟好兄弟一起去食堂该吃吃该笑笑。但现在，他却笑不出来了。开局，张继科靠着本身的快攻优势拉了一些分差，随后两人相继靠对方的失误得了几分，但许昕不骄不躁，一次次抓住他正手短球的控制弱点 张牙舞爪地追上来。
赛点了，自己的赛点，这局僵持到了10-8。张继科小口喘着气，他听见自己的代管教练叫了暂停，但他不想暂停 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回球，他要试试。
可惜了——他并没有成功。
局面被许昕翻了盘，张继科兵败如山倒，最后一城更是被轻松拿下。刘国梁被他气得面色铁青，等不及赛后就要开始破口大骂。
张继科低着头恍神，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但事实就是 他应该听教练的话暂停。为什么又犯这种错？为什么自己说的话却一点不记得？他明明无数次向黑夜起誓再也不会自适而骄，再也不会重蹈覆辙。他明明牢记着刘国梁说，如果两年他再进不了主力层，我们也不会再培养你了。
他的判断没有错。他怎么还犯这种错。
马龙捏着手指在寝室门前站着，他知道屋里只有张继科一人。
继科刚才比赛时的状态就让他隐隐担心，更别提他最后还输的一塌糊涂。
“继科儿。”他开门走了进去。
张继科坐在床沿边上，手肘撑着膝盖看不清表情。他肯定很难过，换做谁都会很难过，但张继科一定更加难过。
马龙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却仿佛吞了胶水难以开口。
“继科儿你不用急，刘指知道你……”他终于整理好措辞，边说边想去扶人的肩膀，结果手还没碰到衣服 张继科突然像屁股着火似的一下弹了起来。
马龙被吓了一跳 不由得退后一步，就见他晃了一下，抱着肚子蹲了下去。
“继科儿！你怎么了？”马龙见状赶紧去搂人的腰身，张继科只是蹲在地上，不愿起来。他的脸色瞬间惨白，一身的冷汗，眉头皱的仿佛有哪里痛彻心扉，马龙问他话也只是抽着气不回答。
马龙没办法，想把人硬拉到床上，先躺着 再去找队医啥的来看看，托着他的屁股却蹭到了一手滑腻。张继科人靠在自己肩头，马龙有些紧张地把手慢慢在他脑后举起，余光看到一小片浅浅的红色。
好容易把人安顿好后，张继科蜷缩在床上，侧着脸看马龙，但不愿说话。
马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他听见自己语无伦次地安慰了几句下次再来，是金子总会发光的，继科儿你肯定能行。张继科好像是被逗乐了 身后传来轻轻的笑声。
马龙带上了房门。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我们还年轻不是吗。
2
18-16。第一局就如此难解难分。
张继科紧握着球拍，他的双眼专注地盯着球台对面的人。王皓的防守堪称密不透风，像一堵无处着力的墙。
马龙坐在观赛栏后，两手捏的死死的 仿佛这是他亲身参与的奥运男单决赛。球台对面正对着自己，穿着一身黑色球衣，金色的小龙像要腾飞一般缠在他细而有劲的腰部上——是张继科。
如果可以的话，马龙希望继科赢。人多少是有私心的，王皓总让自己在半决赛折戟沉沙，关系也比不上朝夕共处的同龄人来的好。马龙想起半决赛张继科赢球之后的采访，“我练的比你多，练的比你狠，凭什么我还不能赢。”少年肆意的话语背后是日日夜夜的努力和扎实的自信。
马龙当然足够努力，可他还没有这种自信。
张继科躺到了地上，他在振臂高呼。赛场像被点燃一般传来人山人海的欢呼声，大屏幕上醒目的英文字母标志着新的奥运冠军诞生。王皓走过去和他拥抱，男人的怀抱温暖而又真心实意，让张继科差点湿了眼角。
刚下放的那段日子 他不太愿意练球，一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球技在主教练眼中不过如此——摸起那熟悉的球拍就让他心慌恐惧。是尹霄伸出了第一只手，牢牢地拽住了他。少年人不服输的意气 终于随着那只被偷偷埋藏起来的蝴蝶盘子重植心底。
再后来就是肖爸。
张继科的职业生涯没有太多的机会，但所幸遇到了很多扶他一把的人。
那只盘子现在被精致地包装着 住在木制的展览柜里。
他终于实现了当初的誓言。
世界杯集训期间，记者一如既往地来到国乒大本营，来做一些例行采访。张继科也依旧顶着一张仿佛还带着青涩的脸，说些颠三倒四的话题。被问起为何让出名额的时候，青年回答说10年自己还在低落期的时候，马龙因为脚腕受伤也把名额让给了自己，这叫有借有还。
刘国梁过来打岔，说张继科奥运周期后活动多，训练少，名额安排给更适合的马龙也是情有可原。但青年显然没听他在说什么，身后传来清脆的一声“走嘞”，他就不由自主地回过头去，舌头打了结 再说不出完整的话。
马龙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的好兄弟兼好对手刚才问自己想不想上他。
“你傻了？”
张继科拿手在马龙眼前晃了一晃，“我说你一直盯着我看，难道没想过这事儿么。”
马龙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他当然想过，张继科和他的秘密甚至一度成为他春梦的内容，以各种光怪陆离的形式堂皇登场。但他对继科的情感早就超越了青春期骚动的荷尔蒙，只要他拿起球拍，目光追踪到球台对面的人，他的脑中就再无别的想法。
那是他少年时期就同训同归的战友，那是他相遇就是交锋必须打败的对手。
张继科归队的时候远没有自己强，就算现在 他们的胜负也还是马龙略胜一筹。但张继科很会把握机会，他用汗水磨出了一条英雄主义的道路，路的尽头是乒联最快大满贯。大满贯伏下身去亲吻奖台的样子，轻轻踮起的脚尖，套着纯白的运动鞋；黑色的球衣，包裹着年轻有力的身躯。他说，又不在场上比赛的人 凭什么对他们评头论足。
他那么骄傲。张继科从不被打倒，打不倒他的终会成为滋养冠军的土壤。
马龙从来没意识到自己原来竟如此在意一个人。“因为我曾经向往成为继科儿那样的人。”多少年以后的马龙依然会对着镜头如此重复。
青年马龙说不出话，只有24年的阅历能同时思考多少事情。
张继科见他不给回应，颇有些无趣的样子，他起身一把把短裤和内裤都拉到底，从脚踝处扯了下来。顶着个白花花的屁股又过来扯马龙的裤头，马龙缓过神来紧紧抓着说我自己脱自己脱。
于是张继科就去床上躺下了，他这会又好像有些羞涩似的，掰开了两条腿，从染上红色的眼角翻上来看向马龙。
张继科的阴茎跟正常男性没差多少，阴囊似乎要小上一些，堪堪遮着一条隐秘的弧线，里头是两片深粉色的肉瓣。他的体毛都长在了会阴处，女性器官反而没有任何遮蔽显得格外稚嫩。
马龙并没有跟人上床的经验，偶尔看过的A片里重要部位也都是重重加码，从来也没有这么直接的视觉刺激。他觉得虽然继科儿的鸡巴跟自己不相上下，但他好像要流鼻血。
他用手指拨开肉瓣，摸了摸 有点滑滑的，继科儿真的会分泌体液啊。但戳来戳去也没找到下手的地方，他有些无辜地抬起头看人。张继科憋红了脸，他说你别看我，我查了有月经就是能做，你再摸摸总有洞的。于是马龙又去摸，往下再往下，终于感觉手指好像可以往里戳了，用上点力，进去一个指头。
“继科儿你这儿也，太紧了吧。”
马龙大为震撼，他不知道真正的女人这里是什么样子，但张继科的私处只是进去食指的一截就紧的简直难以行动，他根本无法想象怎么放别的东西进去。
张继科想了想 改用右手去摸自己的阴茎。他把中指和拇指圈起来，从根部到龟头，一上一下地套弄着。茎身很快挺立起来，开始快乐地唱歌。
“你再试试？我摸上面下面也会出水。”
他抓着马龙的手往里探，小口里确实渗出晶莹的液体来，整根食指在里面也能进出自如了，他就嘟囔着让马龙再加一根。
等马龙的两根手指都转在里面的时候，张继科已经高潮了一次，他射出不少精液 有的飞溅到床单上。马龙把手指抽了出来，老实说他从来没有这么硬过，继科高潮时不由自主收缩的甬道差点把他手指卡住，整个人从脸红到脚后跟。
但换上阴茎哪有那么容易，鸡巴的头对着刚才熟悉的小口挤来挤去，就是挤不进去。张继科急了喊他“用力怼”，马龙想着我这不是怕你疼 但还是心一横用力一挺腰，鸡巴直接滑进去一半，鲜红的血丝顺着被撑到泛白的皮肤流了下来。
张继科差点痛晕过去。
他打封闭眉头都不皱一下，却被马龙的鸡巴操到直接哭出来。内壁被撑的又酸又张，还隐隐有撕裂的痛感不断沿着小腹传来，简直要大喘气才能缓解。马龙看他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吓得不敢再动想抽出来算了，结果张继科直接抬起精瘦的腰就缠了上来，他紧紧地抱住马龙的后背，
“继续。继续操我。”
马龙觉得他要是阳痿了一定要怪自己这个同窗敌友。张继科里面温暖湿润，随着抽插的动作还会分泌出更多的水来润滑，软肉紧紧地包裹住自己的鸡巴，好像会自发吸吮一样。他托着张继科的胯部，富有弹性的肌肉撞击在自己的大腿上，演奏出他人生头一次听见的啪啪声。
太色情了。太超过了。比看小电影刺激一百一千倍。
张继科的大腿内侧因挤压晃动而发红，平日里隐藏在球裤下的秘密此刻全都一览无遗。他是一件艺术品，应该被收藏进国际乒乓殿堂的那种；就像琥珀里封存起来，历经百年风霜依然完好漂亮的结晶。
但张继科一点也没有爽到。他痛到叫不出来，马龙的鸡巴仿佛捅进了他的脑子，把脑浆都捣烂了 稀里糊涂的眼泪和汗水糊了一脸。但他看马龙应该是爽到了，男人白到过分的身体在视网膜上来回晃动，抽插的频率也越来越快。这就行了，毕竟他只是想让好“兄弟”爽爽，为此屁股疼点什么的并不在话下，更何况马龙兴奋而动情的样子确实比想象中的更带感。
只是 马龙怎么还不射啊？
最终马龙还是在好“兄弟”双手的帮助下射了出来。
第一次驰骋沙场的鞍山小马交出了半小时不射的答卷，张继科都差点被他操麻了，最后只能哭爹骂娘。完事两个人偷偷百度，说什么男人第一次长久不射可能是心理因素导致的机体反应，建议就医。张继科说看着了吧这是说你有毛病呢，马龙本想反驳但又没好意思，一拍大腿后知后觉地大叫了一声，
“啊没戴套！”
张继科慢吞吞地往门口挪，他每走一步都感觉下面摩擦着生疼。
“没事儿。我吃药了。”
3
马龙始终是一个自律、自信、自强甚至自傲的人。
他能保持56场连胜已经足以说明这个问题。
但他14年的状态并不好。开年两场公开赛都表现得堪称灾难，明明所有的技术都千锤百炼，正手、反手、近台、远台，他就像一架不知餍足的机器，千万次重复直到每个角落无懈可击。教练只能说，“马龙的技术已经无可挑剔，他缺少的是一锤定音的那种信心。”
马龙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总是迈不出那道坎。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记得自己输过的球，赢过的，反而忘得快。马龙最怕打球输，一输球就会不停反思自己，直到展开毫无根据的幻象。比如马龙时不时就会想起莫斯科的那场决赛，想为什么马琳张继科打的那么好？如果自己那时候也赢了球，现在会是什么样……于是他陷入自己假想的怪圈，绕不出来，想不明白，手腕一阵一阵地酸，心里一阵一阵地乱。
张继科是在公开赛前两周才知道自己能上比赛的。他本以为自己的名额已经“伤缺”给了马龙，结果教练组突然说你也可以上。
一年多都没参加男单比赛的人很激动，每天主动要求加练，结果不幸在第三天就把肩膀拉伤了。
马龙压低身子，看向球台对面的人。他知道张继科今年的状态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去，国际乒联把赛璐璐球换成了塑料材质，这严重影响了他削球的力度，对于实力伯仲之间的运动员来说，差一分就是差之千里——尤其他赛前还打了两针封闭，半决赛还差点被波尔淘汰。
但他为什么还能看起来如此气势如虹。
男人习惯性地把球在台面上来回敲打了四五下，高高抛起，一个完美的逆旋转发球，只有张继科才能打出来的经典之作。
他今天一改慢热的常态，从第一局起就拼抢的很积极，两个人你往我来的周旋。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不会再打出68拍来回的超长对攻，改为激烈的瞬时交锋，输赢就在一念间。才不到20分钟，已经1-1平。
张继科善用霸王拧，对别人有优势，但对马龙占不到便宜。马龙借机反撕或反拉，张继科反而会陷入被动。相比之下，马龙的接发球以摆短为主，虽然力道不大 但摆的很严密 任何人都不能轻易起板破防。一个凶与暴，一个变与巧。
张继科虽然矛尖，但马龙的盾厚。说起来马龙还略胜一筹。
8-11，11-4，13-11，7-11，2-11，11-5。
10-10平。
马龙自认打的滴水不漏，他也明显感觉张继科越打越累，汗水从他的下巴不停滴落到地上。可男人还是死死咬住比分，一路纠缠了六局。
一个漂亮的反手大弧线，白色的小球拉出一条望尘莫及的神奇之路，马龙伸长手臂 跳出去接，球也只是堪堪蹭过他的拍面。
好球。他的第一反应只有这个。
最后一个球结束的非常突兀，等回过神来 张继科已经跟自己握完了手。男人像是喊了些什么，转过身去猛踢了两脚挡板。红双喜的蓝色复合板发出惨叫，如同马龙夺冠的渴望一般 瞬间分崩离析。
因为此事的“恶劣”影响，张继科主动上缴了45000元全部奖金，还在媒体前公开道歉了三次。但正如国际乒联把碎裂的广告牌装裱起来一样，马龙其实并不在意张继科的行为。他憋了足够久，需要发泄；这点上他们感同身受。
但张继科回过劲儿来还是很不好意思，回国后的庆功宴上 非要向自己敬酒赔罪。
看着他因为酒精微红的脸颊，马龙忽然升起一种巨大的挫败感。
喝下去的酒水泛起难以言说的苦涩，今日的宴席属于凯旋而归的人，自古以来哪里有为失败者摆宴的道理。
夜晚继科儿来到自己的房间，他还是在为这件事道歉，絮絮叨叨的声音像密密麻麻的针 扎进马龙的心脏。
他们滚上了床。
马龙知道张继科只要在比赛周期就会一直吃药，所以没有担心的必要。他用两根手指去戳那个穴口，没摸两下就湿了涌出一手蛋清一样粘稠的液体来。
“继科儿，你在排卵期昂。”
张继科只是抖了一下，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他们不经常做爱，运动员每日枯燥的训练早已耗费掉大半精力，马龙也没什么过剩的需求。但为数不多的次数里，他还是摸透了张继科的生理周期。就像他现在把食指压在阴道口附近的组织上，轻轻揉压，男人就会受不了似的发出一些含含糊糊的哼哼，颤抖着大腿忍不住想并拢。
排卵期做爱是最合适的，不用过多的前戏，进入就十分容易。鸡巴捅进去 清水流出来，两具火热的身体就契合到一起。马龙看着遮住的那半张脸，一直睡不醒似的桃花眼藏在手臂下，只能看见男人新长出来的胡渣，下巴一片青色。
张继科伦敦之后就爱上了美黑，马龙也跟着去了一次，但受不了全封闭的空间就放弃了。他美黑的效果很好，刚回来的时候简直堪比挖矿工人。现在的肤色也是蜜色的，浅浅的腹肌 窄窄的腰，到臀部的位置就像分了层。
马龙轻轻地喘着，阴茎深深浅浅地在甬道里耕耘。内壁一如既往地热情，像个鸡巴套子似的含着他，深红的茎身在浅色的穴口一进一出。
世界杯的胜利者也在迎合着呻吟，赛场上狂妄难驯的藏獒此刻躺在自己身下如同一汪泉眼，到处都在冒水。他哪是什么藏獒，继科儿是一颗大石榴。看起来坚硬无从下手的外皮伪装着他，但把他劈开来看 里面不过是排列整齐的粉色果肉。虽然就算你再耐心地一粒粒挑出来，慢慢地咀嚼，也就这么点可怜的汁，还夹着粒咽不下的籽。
他伸手把人的手臂拉下来，引着扶到自己的小腹上。
他说，继科儿，在我夺冠之前分开吧。
张继科明显愣了两秒，但随后就笑起来，说龙队咱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是啊。马龙想说他说的对。操过的人就是自己对象这种事，确实是马龙这样中国传统男人的单相思。可继科儿怎么会是他的对象呢，他有拿不完的冠军，即使受了伤 折了翼，还是能顽强地站到赛场上。他从少年时期就根本不讲道理，不讲道理地横空出世，不讲道理地快速拿下大满贯，不讲道理地跟自己滚到一起。
张继科似乎感受到了马龙的万千思绪，他抬起身子，坐到男人怀里，结实的胸部贴到一起。他去寻马龙的嘴唇跟他接吻，彼此都没有什么经验，马龙的鸡巴还在结实地操他，这个吻磕磕绊绊。
马龙想到过退役，但他没有这个勇气，所以他选择了坚持。坚持，坚持，再坚持，把漫漫长夜熬成白昼，狂飙的海绵换了一块又一块。
参加苏州公开赛之前，马龙给自己换了新发型。
半瓶发胶结结实实地抹在乌黑的发间，像固定住发丝一般 固定住了马龙毫不动摇的决心。
“果然没有愚蠢的问题，只有愚蠢的回答。”
赛前的发布会上面对张继科的挑衅，他这么回复道。在场的记者没有人听懂他说的什么，但很快又被其他问题一带而过。只有马龙自己知道，这次他死也不会再输给张继科。
遗憾的是，继科儿并没有跟他会师决赛，他被自己的陪练兼同门师弟方博挡在了半决赛之外。方博成了这次大赛的最强黑马，媒体都在报道里对他赞不绝口。但他打不倒我，已经没有人能打倒我。马龙走上决赛场地的时候就对此毫不怀疑。
这次的人海呼啸终于属于他。
领奖的时候马龙破天荒没有和其他队友叽叽喳喳，他的目光虚焦在闪光灯咔咔打出的一片光雾上。升起的三面五星红旗是多么鲜艳，奏响的义勇军进行曲是多么嘹亮，最高的舞台 地表最强的人。这个世上除了手里的小白球和球拍 还有什么 能让他享受到这份荣耀。
15年过去了，就是奥运年。
许昕一定也想争夺男子单打名额，樊振东肯定也想。但他们一个是没有优势的直拍，一个是大赛经验尚不足的小弟。
最后和我一起保上下半区的，大抵还是你吧。
4
为国而战，只要守住半区就是完成了任务，至于决赛 即使输了也不太悲哀，毕竟奥运冠军自己已经拿过了不是吗。
那时候 张继科是怀着这样的心思站上里约奥运男单决赛赛场的。
但是谁不想赢呢。和平年代体育运动成了唯一的战场，而他们是手握兵戈去争夺冠军的战士。虽然他并不是那么在意双满贯，或者说他还是多少有那么点在意，总之第一局的时候张继科展示出了拼劲，一如他14年时，每一帧都表现出全力作战的模样。
但他输了，14-12，小白球在地面反弹了一下 无力地滑去了桌角。
之后的比赛什么样完全记不起来，粉丝形容他像个懵懂的初学者，失分、得分都面无表情。赛后记者采访要他点评自己的表现，张继科想来想去，也只能说了两句第一局马龙打的更好，祝贺他。
科龙大战，万众瞩目。
奥运决赛的战场，前所未有的比分。
张继科躺在酒店的床上，双十一到来之前的活动太多，四处奔波让他有些疲惫。这会放空了 突然就回想起马龙那时的模样——马龙大抵是恨他的，未来第一人的眼里燃烧着能把蝴蝶焚烧殆尽的火焰，直直地烧进了自己的眼里。
北京的傍晚已经灯火通明，过早升起的华灯彰显出这个国家的日益富强。张继科去摸窗户上自然糊上的一层雾气，路面车水马龙 街头霓虹闪烁。
他当时真的是不甚在意的。
和裁判握手，和对手拥抱，展开国旗一起绕场三圈，重复了千百次的动作一切都如此顺其自然。坐在椅凳上 张继科机械地把球拍塞进套中，再把拍套塞进包中。场馆的吊顶大灯打在他脸上，看起来似乎还有些柔和。
他说，银牌也很好 银牌很好看。
他说，我告诉刘指导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做到比当年的王皓更好。
张继科虽然对胜利也很执着，但没有执念。拿过了的东西 再来一次固然更好，但没有倒也不必强求。他们是一个团体，为国征战才是他们的初心。毕竟，只要蝴蝶球拍还握在手里，他就还能站到那个魂牵梦萦的舞台上，站到那个朝夕共处的人前方。
他想起15年初的时候，都还没过春节呢，福建的封闭基地里，许昕神神秘秘地凑上来说你知不知道有人跟龙队告白了。
如同大脑被撞击，张继科感到血液上涌，他听不清许昕介绍那个女生的来龙去脉，什么暗恋马龙多年有的没的真的假的。
他嘴里嗯嗯着，眼神去瞟许昕手机上的照片，确实挺漂亮。在那个整容还没有横行的年代，女孩成熟的打扮配上清亮的面容确实有一种让男人喜爱的反差美，据说还是河海大学的高材生。
但马龙第二天就拒绝了人家。大大方方地说什么 自己还不够优秀，目前还需要全力去争夺更多的冠军。
这是什么三好学生的标准发言，这样的女孩你都不稀罕怎么给你能的呢。
张继科站在马龙的酒店房门前。
奥运周期后他们仨人都突然爆红，各种代言采访纷至沓来，节目表从周一排到周五，住酒店就成了常态。
他紧张到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黑色的T恤几乎被揪下一撮毛来。
怕什么。张继科不要怕。什么大赛从没见你紧张过，顶着腰疼落后三局也敢去追郑荣植的反手，省队那两年都挨过来了，只是和马龙说说话有什么难的。你不一直是这样吗，想要的就靠自己双手去争取，反正没有人给你偏爱。
马龙打开了房门，放他进来。男人没有再打理那个赛场上惊艳全场的帅气发型，黑色的发丝柔顺地贴在头顶。他环抱手臂 半靠在墙上凝视张继科，自从自己成为大满贯之后 他们还是第一次这样面对面交流。
“你当时不是说…夺冠之前先分开。”张继科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恭，恭喜你新晋大满贯了。”
“昂。可继科儿你不是说我们没关系么。”
男人好整似暇地打量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声音听不出悲喜。
张继科被他盯着，就仿佛被从头泼了一桶滚烫的热水。送上门打炮叫什么事。他的自尊就要被海浪卷走高高抛起，脸上和手心一阵一阵发热。
马龙怎么能说他们没关系。 张继科也认可 存在竞争关系的两人永远成不了最好的朋友，但这不妨碍他们成为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对手。
张继科颤抖的手去拉马龙的七分裤。
马龙看着眼前正在给自己口交的人。
他的头发还没全干透，泛光。张继科低着头专心地吸吮马龙的阴茎，自从发现马龙喜欢自己给他口交之后，张继科就觉得比起做爱还是用嘴更好，至少屁股不会痛，他还能欣赏到马龙隐忍的表情。
张继科把舌尖卷起，沿着柱身从头舔到尾，配合着右手在根部小小地搓弄。卧房里回响着靡靡的水声。
双十一带货直播，他今晚涂了口红，阿玛尼番茄红 这会还没有掉色，随着头部的摇摆在鸡巴上留下一圈浅浅的橙红色。多余的口水和前列腺液让那两片薄唇水光潋滟，如同人亮晶晶的眼角。
马龙看着眼前正在给自己口交的人。16年里约的那把火烧了整整两年，终于在18年的时候堪堪熄灭，他的激情伴随着接踵而至的伤病沉入海底，虽说那段时候大家伙都没好到哪去。他又想起那晚到酒店来找自己的人，他那么大胆，肆意妄为，是他从不讲道理的张继科。
他现在如此乖顺，学着把曾经根根竖起的刺都缩了起来——大石榴熟透了，连表皮都崩裂开来，露出晶莹剔透的内瓤来。
马龙去摸他的头顶，沿着裸露出来的脖颈轻轻地捏着，男人的喉咙就滚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咕哝来。
结束直播的录制已经十二点多了，就算是北京的夜晚也逐渐冷却下来。张继科把车停进自家车库，拔出钥匙开门上楼。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今天搭档的小姐姐极力热推的突尼斯软籽石榴，说什么不仅个头更大口感也更好，简直人类食上新突破。要不也给爸妈带两箱好了，从四川经过北京再到辽宁，飞机空运不过是两天的事儿。
最近两个人都很忙，马龙自不必说 谁还能比风头无二的双满贯得主更受人欢迎呢；奥运会的余热加上冬奥会的临近，自己也多了很多业务，小丫头只能暂时寄养在了父母那里。
当初要给马龙生孩子的时候，张爸那叫一个竭力反对，高血压上头差点直接晕过去变成表情包。现在却对这个三岁的娃娃爱不释手，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隔三差五打探着问他俩啥时候再生一个。
哦，人可真是善变。
张继科想马龙也善变，他不仅善变 他还擅装。对着央视的镜头说什么比赛没压力，输了也是传承。屁，马龙当然想赢，马龙要赢下双满贯，成为乒联第一人 把自己曾经的荣耀都翻新换页。
19年的时候，马龙自掏腰包要去美国做半麻膝盖手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为了奥运在做准备。孕晚期的张继科头疼的要死，他看着屋里屋外收拾东西的人只想说干嘛还要这么拼，你看我已经躺平了虽然不是自己愿意的，作为张继科最好的对手你也该歇歇了，但看着马龙弯腰的背影他又什么也说不出口。
为什么还要这么拼他非常清楚，因为他们已经不再年轻。20年奥运的话马龙就是31岁，这个年纪作为运动员无论如何都已经步入了生涯的晚期。世人可以说他状态爆棚，迷妹可以呼喊马龙再战到巴黎，可张继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退一万步如果马龙真去了巴黎，那国乒的梯队建设一定是出了大问题；而他希望国乒长盛不衰 马龙一定也一样。
所以马龙没有去休斯敦公开赛其实他完全是能预知到的。
但张继科洗完澡，蹑手蹑脚往卧室走的时候，没想到马龙居然还没睡，他不用看表也知道现在一点半多了。
男人开着灯坐在床头，床头灯的的浅黄色打在他脸上，莫名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张继科心头一跳，觉得马龙应该是在等他。
自从确立了目标，就得一年一年往东京打。一条曲线又开始攀升，一眼望不到的尽头。32岁的马龙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但能看出来的人却越来越少。其实32岁的马龙又没什么变化，他依然想赢 执着 追求完美 极其怕输——只是他更能藏了。
马龙不知道张继科为什么执着于美黑，不是去晒紫外线，就是打高尔夫球不抹防晒。可能是男人曾竭力想把自己与女孩相连的想象都排除选项，但他现在连200%夸张到不忍直视的美颜滤镜都无所谓了。
他的镜子被裱起来放进了展示柜里，一尘不染 闪闪发亮，一如张继科清澈明亮的眼睛。马龙想 他终究也会住进展示柜，到时候他俩就并排靠在一起。
张继科自认自己的口技不错。奥运冠军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他没花什么功夫就自学成才，足以让人忘却不堪回首的里约第一次。
可是 今天马龙怎么还不射啊？
马龙突然翻身起来，鸡巴从张继科嘴里吐出来蹭上人高挺的鼻梁。他一把抓住男人的脚踝，宽松的裤头就被扯了下来。张继科有些慌，他一边想往前挣动一边去推搡马龙的手，推不动。
“龙，太晚了。”
马龙嘴里嗯了一声，手上却充耳不闻地去翻他的身子，从腿根把住了张继科的屁股。抬起的角度能看见紧闭的穴口下挨着那一道浅缝。伸手刮了一下 流畅的脊背立刻紧张到弓起。
马龙轻笑了一声，把鸡巴贴着尾巴骨蹭了上去，双手捏紧了两块还算丰满的臀肉，一上一下地活动。
张继科觉得马龙疯了，刚才被自己舔到湿漉漉的鸡巴滑腻的很，在臀缝间抽插带出性交般的水声，屁股有点奇怪又尴尬的感受。他还没来得及细品，马龙就射到了他的短袖上 张继科几乎一下跳起来，
“操，我刚换的衣服！”
他被手脚并用地拉回来压靠在胸前，马龙的下巴蹭过张继科的侧脸，最近活动多 刮的很干净。
“再过两天，他们就要去休斯敦了。”
张继科没回他，男人也不说话，只听见两人一深一浅的呼吸声。
半晌，他去摸马龙的眼睛，
“早点睡，你那眼袋丑死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