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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翻】阁楼里的新床

Summary:

莫莉的儿子们在偷走家里的车后带回了一名新成员。
CB向,HP与韦斯莱一家的小故事。

Work Text:

关于那个正住在她家里的大难不死的男孩,最不寻常的是他似乎真的为所有人都喜欢他而感到惊讶。
“他很讨人喜欢,不是吗?”在午餐时与他长篇大论过麻瓜的事后,亚瑟充满感情地说。莫莉点点头——大多接近青春期的男孩会在被朋友的父母就一些莫莉高度怀疑其实无比无聊的事情上几近盘问时尴尬到羞耻的地步。至少坐在他身旁的罗恩看起来被吓坏了,一边低嘶“爸爸!”一边向莫莉投去恳求的眼神,要么就是在和弗雷德与乔治相互翻白眼。
然而哈利一开始看上去很吃惊,但随后又平静地高兴起来,极礼貌地回答起亚瑟没完没了的问题。甚至当亚瑟在晚饭期间再次坐到他身边时,他似乎依旧看起来很惊讶。饭后他明显想也没想便开始清理餐桌——小李·乔丹从前来玩的时候也曾帮过忙,查理更年轻时的一些朋友也是如此,但那些从来以一句“我能帮忙吗,韦斯莱夫人?”开场,而她当然会在夸他们体贴的同时拒掉,于是他们便会再度跑上楼或是跑进花园。可哈利·波特似乎并没有这种意识;他只是直接开始收拾盘子与调料瓶,把它们端到水槽边递给她。而当她告诉他不用费心,魔法会洗涮它们后,他惊讶地眨眨眼,不确定地问起他该做些什么。
“你可以把那些袜子给我,这样我就可以补一下了。”她立即说道,低头看着他的脚。她能看见他露在外面的大脚趾尖。
他看上去完全被吓了一跳。“您不必这样做,韦斯莱夫人。”
但她执意如此,而当她靠在扶手椅里缝补在她看来属于成年男人的袜子时,她看着他坐在地毯上高兴地与罗恩交换巧克力青蛙卡片。另一侧的亚瑟正写信告诉邓布利多哈利在哪里,并坚决建议他在剩下的夏天里都留下来,鉴于他已经试探地、羞涩地、脸红红地以一种微小的声音请求不要把他送回去。
“当然不会,亲爱的,”她不假思索地立刻说,“你不想回的话就不会。”
“莫莉,”亚瑟在孩子们离开听力范围后叹了口气,“我们不能就这样直接收留孩子。我得告诉别人。”
“行吧,告诉邓布利多。”她有点生气地说道。“他知道我早就提出过担忧。告诉他哈利想呆在这里——告诉他男孩们说的那些。”
她不确定是否该相信她的儿子们提到的那些窗户上的栅栏或是哈利“一直都被”锁在房间里。这听上去像个用来偷走亚瑟的车的便利而戏剧化的借口,而罗恩本就总是夸大其词。私下里,她曾几次怀疑他在和哈利·波特成为朋友这件事上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直到她注意到弗雷德和乔治并没有以此戏弄他,才和他们问起情况。
“我们和你一样震撼,妈妈,但是是的,罗恩交了个朋友。”
“你会看到他们永远形影不离。”
这对双胞胎好像也很喜欢他,这让她松了一口气。因为她清楚他们在有意时可以变得相当刻薄,而这可怜的男孩看起来是那样的真诚可爱,若是被他们恶劣对待的话只会叫她感到心碎。但如今他们甚至暂停了大多针对罗恩的兄长式欺凌,四人一同带着在她看来前所未有的热情在花园清除地精。
孩子们究竟讲的是不是实话对她来说并不完全重要——她只知道这男孩不寻常地瘦,知道他似乎对能呆在这里感到十分高兴并且不想回去,知道一个孩子像是提到邻居般将自己的家人称作“德思礼们”是不太常见的,知道就算她本人很清楚旧衣物的必要性,她还是认为哈利的姨妈原本至少可以试着把多处的袖口裤腿折着缝进去些。
“亲爱的,是不是自从去了霍格沃茨开始,你和家人的关系就变得有些紧张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哦,不,”他高兴地回答。“他们从来就没喜欢过我。”
她不知道该对此说些什么,因为她只是太困惑了。在她看来,他是一个非常惹人喜爱的,聪明的,可爱的男孩——那么有礼貌又乐于助人——她的儿子们似乎也相当喜欢他,以至于她对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相处不来的地方感到疑惑。不过还没等她想找出答案,罗恩便拖他去打噼啪爆炸牌了。
只有金妮对他的反应会提醒她他的名气。这就像是家里有个童话故事中的人物,而莫莉曾不得不把金妮拉到一旁,悄悄提醒她不要盯着他看。就哈利而言,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莫莉很快便意识到他不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而仅仅是个孩子;一个她本能地想要纳在羽翼下照顾的孩子。
到了晚上,她已经不用像往常般哄着最小的儿子们上床睡觉了——他们所有人从六点半左右便开始打哈欠,到了七点半时,甚至能看到弗雷德和乔治的脑袋都重重倚着胳膊肘,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亚瑟在与食尸鬼协商后把露营床从阁楼上搬了出来,她则埋在烘衣柜里忙来忙去,希望哈利不会介意被罩有些老旧。她四处翻找状态最好的床具,并把备用枕头替换成了她自己床上的一个。因为这么多年来,这些备用的枕头都有些缺少填充物,而且由于查理一直有把它们折起来枕着睡的怪习惯,其中一半都已然完全变形了。
当她再次回到罗恩的房间,两个男孩都已经换好了睡衣——哈利的看上去对他来说实在大过头了,他不得不拧着在裤腰处打一个很大的结,以确保裤子能遮住臀部。虽然哪怕他们真掉下来了,上衣的长度也足以护住他的体面。
男孩们正对着马丁·米格斯(注1)的漫画咯咯地笑,而当莫莉走进来时,她听到哈利惊奇地问:“这些都是你的吗?”
“好吧,”罗恩公正地说,尽管莫莉为没有从中听到一丝怨忿而惊讶,“它们一开始是查理的,但他说我可以拿着。”
“哇,”哈利说。“我得去偷点达力的比诺漫画了——”(注2)
“都弄好了,”她宣布到,匆匆穿过门口,魔杖一挥铺好了露营床。“你们两个都刷过牙了吗?还要我拿些什么吗?水放在这里了,如果需要的话——罗恩,你明天不许赖床,我还在为车的事生气——”
他们都在她讲话时上了床,哈利摘掉眼镜放在了罗恩的床头柜上,在走向露营床时略显笨拙。她琢磨着他的视力到底有多差,以及她是否能从某处翻出来另一张小桌放在他的床边——当然,如果邓布利多能让他多呆一会儿的话。
她知道如果给罗恩盖被子的话,如今12岁的他会十分难堪。不过她仍在道晚安的时候俯身亲了亲他尴尬不安、愁眉苦脸的脸。然后她转向哈利,心里清楚这会让罗恩十分恼怒。
他本已经侧过身去盯着墙壁,而当她将一只手放在他瘦削的肩膀上时,他轻轻地跳了起来,转过头抬起碟子大的眼睛望着她。离得这么近,她看得见他刘海下锯齿状的伤疤。“晚安,亲爱的,”她微笑着小声对他说。“如果你需要什么的话,亚瑟和我就在二楼右手边。”
“谢-谢谢,”他小声回答。他竟真的有这样一双甜美明亮的绿眼睛——它们似乎永远在惊奇中睁得圆圆的。
“她的事我很抱歉,”她离开时听到罗恩烦躁地咕哝着。“她还以为我只有八岁呢。”
“没关系的。”关上门时,她听见哈利平静地说。

注1:马丁·米格斯 (Martin Miggs)是连环画《疯麻瓜马丁·米格斯历险记》中的虚构人物。他被描写为一个疯麻瓜。罗恩·韦斯莱似乎是这个人物的忠实粉丝(哈利波特维基)。
注2:The Beano,麻瓜英国最老牌的儿童漫画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