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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觉】江湖Tony

Summary:

“唉呀我好烦呀……”

程笑希捉不住小羊,唉声叹气。

想和小羊讲道理,但是小羊才不听,蜷缩着在那里不安分。倒显得他像个大恶人,举着剪刀,张牙舞爪。

Notes:

○非常短,ooc自避
○不管打得怎么样,头发都还是要剪,记得可不能找广州Tony,连江湖Tony的奶奶来都剪得更好
○快乐无脑流,拖了很久不连贯有。

Work Text:

“马哥,我的头发太长了。”

 

起初只是刘海没过了眉毛,曾经边整理着头发边向屏幕后的观众们嘟囔过无数次,[过段时间该去剪头了],但是时间一拖再拖,忽然有一天闲了下来,终日待在俱乐部里,于是日程也无限地后推了下去。

 

直到刘海的边角开始出现在视野的顶端,拖延也有终点。他放下手机拍打着不服帖的乱毛,开始向旁边的心安勿梦抱怨起来。

 

噢,知道了。然后呢?

话音落下后他特地看着心安勿梦,也从心安勿梦的眼神间成功地读出这么三个绝情的短句。

 

陪我去一趟理发店呗。

皮皮虾当然不担心默契失灵,话里行间的暗示不过是心安勿梦装作不懂。

 

你做梦,要去自己去。

一个白眼,暗示无效。

 

眉来眼去,有来有回,高手过招,电光火石。

皮皮虾瘪瘪嘴巴,捡起手机。就在上一秒屏幕一闪,末班车已然排到。

 

传送落地,先知危在旦夕。远程拦截,前锋有心无力。邮差唉声叹气,小熊笑得开心。

 

“结束!”

手机丢回桌子上,人向后打开瘫进椅子里,椅背软软的,就像刚吃的分那样舒适。

 

眯起眼睛打起哈欠,人的懒腰伸得老长,自信满满感觉还能再长百八十厘米。

 

什么冰凉凉的东西忽然贴上脑门,吓得皮皮虾一个机灵,睁开了眼,椅子也被蹬退几分。

心中已对熟悉的触感有了一些猜测,仔细瞅去果然是一柄剪刀比划在自己面前。

程笑希对自己似乎想法颇多、跃跃欲试。

 

“你干嘛你干嘛!”

虾球往边上躲,赶紧架开小马伸过来的手臂。

“别趁着我今天不开播就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

什么叫伤天害理嘛,对吧。皮皮虾也不清楚,反正惊吓是吓到了,作为回应,罪名得先扣过去几个。

 

“什么叫伤天害理嘛,这怎么能叫伤天害理呢?”

程笑希也确实是这么反驳的。

 

“是你要剪头发的嘛。”

心安勿梦理直气壮,一手夹着剪刀,一手无辜地摊开,倒好像他错怪了什么似的。

 

“不行,要剪也去理发店剪,谁要被你霍霍。”

皮皮虾连声拒绝,缩进了角落。

 

“啧,这不是为你好嘛……你想一想广州理发店的水平,对不对?

上次那个给我剪头的理发师,一看到你来了,'哟,这不熟客吗?'肯定很开心,立刻给你剪一个我的同款发型。”

 

程笑希摸了摸好不容易重新蓬松起来的刘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还不如,”一只手搭到了皮皮虾的肩上,程笑希头昂得人脸朝天,

“让兄弟帮你剪。”

 

事情就是变成了这样。

等鲁亚辉开始思索究竟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系上了炒菜阿姨用的围兜,电竞椅都不需要改造,直接就升级成为了理发贵宾席。

 

明明不论怎样,让小马来担当理发师的角色都说不过去。

但是自己也许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被一种年龄带来的经验差给唬住了。反抗着、摇着头、摆着手,结果稀里糊涂乖乖地成为了被骗的小朋友。

 

“……你有经验吗?”

皮皮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问出这样的话,明明似乎不该问,就像自己不该坐在这里一样,但是好像自己真的在期待什么回答。

 

有。

程笑希揉了揉他头顶最软的一团头发,如果说了什么,大概就是这样的回答。

给小狗剪过算不算有?马上就给小熊也剪过了,算不算有?

 

不行不行。

鲁亚辉一阵一阵地反悔,就像录节目时被赶鸭子上架,对待某些脱出掌控的事情,总是难以招架,踟蹰着浪费好久。

 

我向你保证,行不行?

心安勿梦拍拍胸脯,莫名奇妙很有说服力的样子,至少肯定不会出什么事。

 

每个人都还是有认真起来的时候的,他也不是没见过。比如说现在,程笑希似乎真的在向他保证着。

如果还是他一贯的嬉皮笑脸,鲁亚辉说什么也不会同意,根本没办法放心。

但是程笑希声音放得很轻,说话时嘴角抿起来,露出两颗大白门牙,连语速都变得比平常要慢。

鲁亚辉看看他,他朝自己点点头,硬是给自己看出一点年长者的沉稳来。

 

“那怎么做?”

鲁亚辉边说着自己边荒唐地笑起来,眯着眼睛躲闪剪子反射的光芒。

 

“闭上眼睛。”

看起来稍微想了一下,程笑希给出指令。

 

“为什么呀?”

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心情又陷入显著的不信任,眼睛作为五感最依赖的窗口,闭上眼睛安全感又该交付给谁?

“不行不行!”

 

“你闭上眼,你先闭眼,哪那么多废话。”

 

“不行不行,我要监督你的罪行。”

 

程笑希被他的犹豫搞得火起,又像没有什么脾气,瞅着他哼出几声笑来。

“闭上眼睛。”

他只是简短地重复,好像在期待命令式语句说多了就会有效力,任由鲁亚辉[我就不,我就不]地回应。

 

“碎头发会掉眼睛里。”最后程笑希朝他这么解释了一句。

 

“……真的吗?”

复读机一样的争辩短暂地中止之后结束了。

 

“有可能会,也有可能不会,但是真的掉进去了你又要叫了。”

颤颤抖抖地闭上眼睛,眼皮跳动得很厉害。

 

三秒一眨眼,总是合上又耐不住多久。

“别睁眼。”

 

程笑希把他的脑袋往后揽了揽,后脑勺靠上了站在椅背后面的人,触及之处软软的,就像他的脸他的身体一样。

然后手指沿着自己的发脚向上拢着,轻轻痒痒的触感沿着头发的边缘一路延生到发际线。

 

无人知晓他颤了一下,有一件事也许程笑希知道,他惯喜欢和别人肢体接触。但是并不知道这种喜欢有多强烈,又会在哪里被勾起。

不管是下播时借着道别的名义把心安勿梦搂过来时触碰到的脖颈,或者是皮皮虾来叫人吃饭时有意无意来牵来拉上对方的手,还有曾经在大床上度过的数不清的夜。

 

心安勿梦在整理他的头发,他把碎鬓理到一块,然后在头顶用指尖划来划去。

皮皮虾问他,心安勿梦就向他解释说希望能给头发分一下区块。

 

电竞椅背很高,鲁亚辉光明正大地将头靠在程笑希的胸膛下方。

程笑希在他的头顶端详,动作的双手搭在肩上,恰好将他圈了起来。

皮皮虾不闹了,任由某人的指尖从眉头划到发角,在发顶打旋。聪明的小孩无声地享受安定的氛围。

 

然后触感忽然多了一块冰凉凉,好像是为了向他示意剪刀的位置,程笑希特地把剪子背先贴上了他的额头,小声地警告“别动啊……”

 

一下子熟悉的感觉漫上心头,而回想起来的瞬间又太多太多,他和他的接触实在是抬习以为常又屡见不鲜了。

 

在广州Tony的映衬下,就算是江湖Tony也不会再离谱到哪去了。江湖Tony动作非常不正规地将手肘撑在他的肩膀,在他的角度就像环住了他的脖子。

 

鲁亚辉闭上了眼睛,但是嘴角从来勾得扬起,对于他来说,磨合的时期已经较后来更久的相处变得简短而又不知从何讲起。

又或者那样的阶段早已结束于他们初见那天晚上的一张床,对待陌生人的距离感消弭于混在一起的被窝和睡梦间的搂搂抱抱。

就像一眨眼一年已逝,一眨眼就已经来到一种默契之中,早已习惯彼此在生活里的一席之地。

而且他知道对于程笑希来说也是这样。

 

好像他们每次开始争辩、开始聊天、开始竞猜和游戏,那底色总是笑。

 

他想起他也曾扣住马哥的脖子,硬是把他带到镜头下给大家道别。

小马好像真有偶像包袱,或者一些捉摸不定的心情,让他过来招手时总是摆手又摇头。

但是鲁亚辉哪管这些,也不反思自己为什么非要拉着旁边的人一起来道别,好像两个人在一起就是约定俗成的事实,不想过来就给你抓过来。

 

手指触及肌肤,心安勿梦白得很,弹幕都在感叹这个,但是只有他在感叹程笑希的皮肤生得好,光滑又受蚊子咬。

平日多亏了程笑希,自己的夜晚总少了蚊虫的叮咬。程笑希的皮肤光滑又看起来很白很软,事实上触碰上去也真的很软。

小马没有防备、或者本来也没有真的在抗拒,只是非要做个样子,可能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顺从和退让,被抓过来就像不情愿的大猫,挣呀挣地把衬衫也扯得歪歪斜斜,直到露出一大片肩膀。

 

第一次和心安勿梦碰面时,心安勿梦的气质更像是安静懂事理又有些拽拽的大学生。

曾经的皮肤捏上去也只是觉得舒服,没有他偶尔焦虑时会发作的青春痘。直到后来经历让所有人改变,赛场也像蜂糖,让人沉淀也让人变得圆滑,捏上去也变得柔软好像是后来的事。

气质的变迁不在朝夕之间,而骤然发现却是直到有次见到一条弹幕飞过,[马哥的脸圆圆的,像发得很好的面团]。

 

是这样吗?

当时他捏着下巴打量旁边专心排位的人,才发觉似乎打打闹闹之间,自己熟稔到忽视了时间流淌。

 

那我呢?

人总是对于自己的变化感知得更加迟钝,他揉了揉头,看着那里低头搓屏幕又跌宕大叫的人,又揉了揉。

那天皮皮虾本找了很多由头想去拿这个问题问他。

直接问奇怪又幼稚,皮皮虾不会这么选择。拐弯抹角不是不行,但是心安勿梦大多数时候直来直往,慢慢解谜不怎么适用于他身上。

 

但是正是因此稍微留了下心眼,所以不负所望等到了答案。

 

大概是心安勿梦在和弹幕密谋什么坑害自己的手段,在那里念着念着忽然笑起来,

“这个不行,虾哥长大了。这样的办法以前骗得了他,现在也学聪明了,上不了当了。”

 

程笑希和弹幕叨叨不绝说得投入,没有注意到鲁亚辉就在身边。

长大了的小朋友安静地没有打扰。

 

“你不对劲,你怎么那么安静。”

程笑希好像还在对着他的头发虚空比划,一边还贼兮兮地问他。

 

倒好像自己乖乖的反而成了自己的不是。

“还要怎么样!项上人头都任你摆布了,还来问我!”

 

程笑希就笑起来,“是,直取你首级!”

他的笑难得没有日常聊天时那么猖獗,反而声音压得很低,笑也是从喉头里藏着,像不能被除了彼此之外的人听到的小秘密。

 

是不是就连其他队友都没见过这样的程笑希,鲁亚辉想。

 

但是自己熟悉。

很多次两个人玩只有对方知道的梗,会心一笑的时候,很多次在床上开着玩笑,闹起来的时候,两个人把声音放得很低,故意营造出来的贼在心虚。

 

自己熟悉,怎样的程笑希都熟悉。

也许还有他也尚未探寻到的,但是新的拼图始终被取下,最终融化成只有彼此理解的世界一角。

 

似乎是终于[检查]完鲁亚辉的头发,程笑希像拍西瓜一样利落地一拍。

“给你剪个莫西干?”

音调拔高。

 

不好!

 

“那就,板寸?”

音调再拔高,语气竟然听起来像是认真的。

 

不要!

 

“那还是丸子头吧。”

音调大跌,竟还有点失落的意味。

 

滚!

 

马哥很早就想对他的头发动手了。

 

在那个冬天、在比那个冬天更早的夏天,摄像头里就有留下过心安勿梦举着剪刀威胁皮皮虾的铁证。

 

那时候心安勿梦的刘海好看得很,至少本来他们都觉得没啥问题。但是就是有弹幕说觉觉的头发是不是太长了、刘海该剪了,搞得心安勿梦对着镜头量来量去,嘀嘀咕咕了半天,最后说,噢,好像确实是。

 

量完自己的还不够,那双手紧接着伸到皮皮虾的刘海上,“我觉得你也该剪了。”

心安勿梦撑着头,不拉人下水不罢休。

 

自己摇头,自己缩进角落,心安勿梦抄起旁边的大剪子就欺压过来。

自己招架着挡住威胁自己刘海的凶器,故意从缝隙间捞过摄像头的角度,“我要把你的罪行记录下来!”

 

那个时候他没有同意,事实上如果程笑希继续坚持着、或者摁住他强制地欺负人,也许他是否同意也不重要了。

自己究竟是不是同意的,没有人需要向他讨要答案,也就从来没有彻彻底底扒开来想过。也许答案就在那里,但没有人真正[需要],因为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

 

以前的摄像头记录了太多的故事,比起现在各种方面的减少,过去总是更加肆意。

 

以前他听话的时候更多,总在乖宝宝和叛逆的灰色地带游移。

 

事实上,他自然有自己的决定,只是在没什么经验的领域,非常愿意听从一些指点。

 

所以他今天也做了一个小小的反叛。

 

同一时间剪刀第一次清脆地合拢,在第一缕头发落下来的同时,眼睛在阖目之后转来转去,最终睁开了一点缝隙。

按照经验来说,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身后,程笑希站的角度看不见自己的小动作,偷偷做的坏事无人发现。

 

只是落发恰从额头向下滑,扫过他睁开时的睫毛,险些落进眼睛。

痒痒地还有本能地规避,眼睛刚睁开又用力地眨,连带着脖子也缩了缩,立时忙着伸出手去揉。

 

“你别动呀!”

程笑希好像比自己还急,他总是这样,遇见事情最是来戏。

有时候就算无关自身,也能一腔投入进来,叫得发自肺腑、抑扬顿挫。

 

一点意外当然不是大碍,不过小朋友起了玩心。

程笑希试图摁住他,偏偏鲁亚辉脑袋乱晃,就是不遂他愿。

脑袋上的卷发还有最后几丝蜷缩的形状,像抓不住的一只恼人羔羊。

 

“唉呀我好烦呀……”

程笑希捉不住小羊,唉声叹气。

想和小羊讲道理,但是小羊才不听,蜷缩着在那里不安分。倒显得他像个大恶人,举着剪刀,张牙舞爪。

 

始作俑者笑得不行,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不动了不动了,马大师速度动手。”

 

马大师求之不得,手起刀落。

鲁亚辉抿紧了眼睛,浑身都紧张得很。

 

没有视觉的帮助,听觉也变得不清晰。

好在剪刀一次次合拢时清脆的声音让人倦意洋洋,头发被程笑希一次次从发根到发尾捋过,轻微的拉扯断续隐约,反复牵动着细密的触觉。

 

停顿的时候程笑希的指背搁在他的头顶上,故意让他感到微微的重量。

有一个秘密鲁亚辉没有对别人说过,自己喜欢别人动自己的头发、自己的脑袋。

他喜欢睡觉时蜷成一团,也喜欢紧紧的拥抱,牵住信赖之人的手臂很开心,喜欢和亲密的人形影不离。

 

偶尔的时候,也能见到程笑希认真的模样。可惜他站在自己身后,不敢打扰,眼睛也闭了起来,一时间心情竟然有一丝期待,以至于心跳也应景地咚咚作响。

 

没有人说话,这样的时间少之又少。

别人把他们丢到一起的时候,总是能有话题争辩到天南地北。一个人嘀咕着什么,另一个总是能立刻接上,有时候又是刻意地唱唱反调搞搞捣蛋,叽叽喳喳一日复一日地过去。

 

程笑希沉默着,鲁亚辉猜测着背后的人现在是什么神情,

鲁亚辉沉默着,程笑希不知道少年人安安静静想些什么。

 

从夏天到了冬天,再到逐渐凉去的这个夏天,心安勿梦手中的剪刀挥舞在他耳边,荒唐的玩笑终于真正碰上那团短毛。

 

拥有多年电子竞技经验的职业选手担当造型设计师,电竞椅接待了一位顾客。

一丛丛卷毛顺着厨房围兜滑落在椅子周围,荒诞的每个条件组成了真实存在的此时此刻。

 

但凡有别人在这肯定会惊呼[你们还会做出这种事],但是人是随性的,人是说不准的,下一秒会发生的概率中没有任何一个是不可能的。

 

也有很多事是爸爸妈妈、草哥不惑他们所不知道、没看到的,但是就是那样发生过、存在着。像江湖Tony某个午后得到了的许可,像试探着的剪刀碰上的发梢。

 

“剪好了!”

好像有人耐心比他还差,小马如释重负,一把扯掉他身前的围兜。

 

他连忙睁眼回头去看,恰见到程笑希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像那次和他在抖音上一起拍魔术视频时一样。

 

“看什么看,再看给钱。”

程笑希企图把剪刀放回原位,但是落下了厨房的围兜被甩在旁边的椅子里。理直气壮的语气,倒好像让他得了莫大的便宜。

 

“好好好,行行行。你有镜子咩?”

小孩不和大人计较,小孩总是脾气好,但是小孩好奇一下不过分吧。

 

“自己找……”

看来镜子是只能自己找了,马哥的声音从厨房里传过来,不亚于千里之外。

 

急性子自己爽过就跑路了,售后服务一塌糊涂。

他独自诽谤着,一边从椅子里爬起来,路过一地自己曾经的刘海。

他蹦蹦跳跳地跑到楼梯转角的穿衣镜前,镜子里映出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鲁亚辉摸了摸自己的新刘海,又摸了摸,直到确定自己的新发型和西瓜太郎不能说毫不相干,只能说一模一样。

 

有人咚咚咚地又跑下楼,

“尼玛的…...程笑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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