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人会同时爱上两个人吗?
卢平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爱上小天狼星太早了,满心满眼都只有那颗星星,那颗远在天边的,永远触碰不到的星星。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从他和詹姆彼得一起抚上自己的肩?不,那时他们还太小。
从第一次月圆时有人陪着自己?大概比那要早些。
敏感而细腻的小孩在孤独走过六年的时光后居然再次得到神的垂怜,他怎么敢想象能有人与他并肩,尤其其中还有比星星还耀眼的人。
所以看吧,有些关系从开始就不会对等,因为在卢平心里哪怕是一样的朋友,小天狼星也远比其他两个人好。他知道他们是一样的,他们对他是一样的,但也并不能改变他心里的天平朝小天狼星倾斜的事实。
所以他怎么能开口拒绝他,怎么会说出不爱他。
即使在十六岁被他利用,在二十岁被他怀疑,在三十五岁时,梅林为什么他都三十五岁还是躲不过这个男人对他的影响,卢平想到这儿忍不住瞪向坐在隔壁沙发上看电影的人,小天狼星完全没察觉。
好吧继续,在三十七岁时救他一命然后再在三十八岁时被他救了一命。
现在他们在一起。
当然,这个故事是省略版,不然还能指望这个白切黑的现任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讲述一个多么详细的故事呢?毕竟问题也不是这个。
要回答这个问题,就要回到他们的三十八岁,在被小天狼星从一道绿光中救下后,小天狼星执意要去保护他的教子,要做到这一点很难,所有人混战成一片,而他可爱的教子,手里有他们最好的朋友给他留下的隐形斗篷。
好在他们也不是全无准备,小天狼星和卢平点开掠夺者地图,他们五年级时完成的杰作至今还勤勤恳恳地发挥着作用,就像卢平从更早时就点燃的爱意一直长明至今。
“尖叫棚屋!”小天狼星在找到哈利的位置时惊呼出声,卢平和他对视一眼,小天狼星有些愤怒地解释,“他绝对不会当一个逃兵。”
“他当然不会,小天狼星,我没这个意思。”卢平收起地图前又确认了一次,“但我们得快点,肯定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吸引他们去那儿,如果是个陷阱,就像那年。”他没接着说下去,小天狼星已经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
“快点月亮脸。”没给卢平反应的时间,小天狼星就已经变成大黑狗往城堡外狂奔,卢平块步追在他后面朝他吼道,“幻影移形!小天狼星!”
战后小天狼星拒绝承认自己的重大失误,辩解道,“我只是习惯了在校园里守规矩。”
“得了吧,如果你守规矩格兰芬多都能拿学院杯,我是说在没有邓布利多偏心的情况下。”斯内普鄙夷地评价道。
好在当时小天狼星虽然似乎脑子不太灵光,但耳朵还是好用的,在卢平的提醒下,两个人幻影移形到打人柳下,然后跟着三人组的脚步到了尖叫棚屋。
他们比三人组走得更慢了些,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单纯的因为他们俩的块头太大了,通往尖叫棚屋的通道比起四年前更为狭窄,解决这些小问题很容易,就是有些繁琐,等他们走到尖叫棚屋,正好看到斯内普捂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努力抽出记忆的场景,不得不说,有些震撼。
在救与不救上他们产生了分歧,卢平用之前从莫丽那儿学来的不太熟练的治疗咒语试图给他止血,而小天狼星抱着双臂冷眼旁观。
“得带他去圣芒戈,他们之前找到了解蛇毒的方法。”斯内普已经失去意识,卢平转头看向小天狼星,“如果你真的不想救他,你就会跟哈利一起离开,我不觉得斯内普在你这儿比哈利还重要。”
“当然,他怎么配跟哈利比较。”小天狼星这样说着,还是帮卢平把人从地上扶到他肩上。
这个过程不必详述,三位战斗英雄互相拯救的故事已经在魔法世界被传颂了无数遍,所以是什么时候涌起的异样的感觉,大概是在他和小天狼星受邓布利多的画像之托,照顾昏迷不醒的斯内普的时候。
彼时他们都看过斯内普的记忆,这样不道德,但他和小天狼星都无法拒绝哈利的目光,哈利想要一个解释,他们能如何解释呢?
小天狼星说不出话,只能卢平来说,“确实是青春时做的荒唐事。”
荒唐事,荒唐到他们已经忘记最初的原由,却还是在二十年后依旧相看两厌,只不过暂时是他们单方面的,或者说是小天狼星单方面的,毕竟斯内普昏迷不醒,他们就是想看他鄙夷的目光也无法被满足。
在一个快到满月的夜晚,月光照在斯内普毫无血色的脸上,原本嘴硬说自己不困让卢平占着唯一一张陪护床睡觉的小天狼星趴在他的床边,而答应了小天狼星去睡的卢平,此时安静地靠在窗边看着他们俩。
他没来由地想到帮斯内普擦身子的时候看到的那些伤疤,深一道浅一道的印记烙在枯瘦的躯体上,让卢平有一种异样的熟悉感,这幅模样在他自己身上只让他觉得厌恶,但在斯内普身上,他难以形容那种或是愧疚,又或是怜悯的情绪。
他怎配去怜悯另外一个人?
2.
人会同时爱上两个人吗?
如果让小天狼星回答这个问题,首先要确认他是否真的知道什么是爱。
这不是在开玩笑,绝对不是,他的生活太过丰富且充满挑战,他根本就没机会思考爱情这种问题,因为他以为自己不需要,有可以玩在一起的朋友(这里特指詹姆),有无数亟待实现的天马行空的设想,紧接着是无处喘息的战争。
他第一次意识到他在嫉妒,还要感谢他的好侄女,她在见到卢平时飞扬起的粉色发丝,配上卢平略带宠溺的笑,小天狼星简直嫉妒到发疯,但他居然怕了,因为他也不得不承认,跟不靠谱的自己比起来,唐克斯,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更接近一个完美的伴侣,而卢平,小天狼星觉得他绝对值得最好的。
但卢平和唐克斯之前冒着粉红泡泡的氛围在神秘事务司之战后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小天狼星就是再大大咧咧也看得出唐克斯为此消沉了好一阵,于是他跑去问自己的好友,也就是卢平,“分手了?”
卢平反常地往后跳了一大步,眼神怪异地看向他,“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在很多年之后才读懂了卢平当时的眼神,但可惜,他读懂时已经失去了跟卢平独处的机会,也不是失去了独处的机会,是独自占有卢平情感的机会,他到不是嫉妒,毕竟他的那份也分出去了一半,他就是遗憾,他们错过了太久的时光,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太过于迟钝。
至于他,在看到气若游丝的斯内普之前,如果有人告诉他他最后会爱上鼻涕精,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掉面前的人然后自杀,简直是耻辱,他甚至在后来有一次吵架的说出了这句话,换来脸色大变的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跟耻辱一起生活这么久,真是委屈尊贵的布莱克先生了。”
卢平当时拒绝为他们调和。
但如果在他和卢平把斯内普送到圣芒戈之后这样说,他大概率只会感到不可思议,他那时能够不情不愿地接受他们之间的和解,但再进一步?还是见鬼吧。
但生活嘛,总是喜欢搞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巧合,就像他和卢平恰好相互拯救,就像他们恰好挽回了斯内普的生命,没让这个战争英雄随着大战一起消逝,就像斯内普醒的那天,正好是月圆的第二天。
他和卢平都不是什么无所事事的闲人,他在帮魔法部回归正轨,卢平在霍格沃茨帮助重建校园,圣芒戈给斯内普提供了护工,毕竟是战争英雄,但邓布利多一定要他们俩亲自不时过来看看,理由是他们三个是仅剩的最亲近的人。
小天狼星对于跟卢平一起出现在这个句子里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斯内普,邓布利多训练画像的时候应该是出了什么差错,现在伏地魔死了,他们俩不该是斯内普最亲近的人,应该是仅剩的最恨的人才是。
跟小天狼星不情不愿的态度比起来,卢平则要好得多,他甚至跟护工学着如何照料一个失去意识的病人,擦身子,换药,喂食,“毕竟护工也有公休。”卢平这样解释,小天狼星无法反驳,毕竟这是事实,而他也不愿意去做这些事,所以就更没理由拦着卢平去做。
但谁让斯内普醒来的时候正好是月圆过后的清晨,虽然他和卢平都在病房里,可卢平还在旁边的陪护床上昏睡,没有魔药大师熬的狼毒药剂,月圆一次比一次难捱,小天狼星刚给他盖好被子,预计他还得睡上四五个小时才能被饿醒,然后转过头就跟斯内普的视线对上。
灰色的眸望进黑色的深渊中,小天狼星正在思索着嘲讽的话,斯内普就先开口,嗓子撕扯得像个破风箱,气声比他的声音还大,“这就是地狱吗?”
“不要怀疑,这不是,只有你会下地狱。”小天狼星看到他醒来的为数不多的喜悦瞬间被掐灭,面无表情地按下护士铃,负责斯内普的治疗师还没到,卢平就先被铃声吵醒,下意识地跳起来,“怎么了小天狼星?西弗勒斯出事了?”
“没出事,好得很,甚至还有力气说这儿是地狱。”小天狼星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几次,得出结论,“你看起来比他还需要休息,躺着吧月亮脸,从今天开始我们两个就可以休假了。”
卢平听到斯内普醒来的消息当然不会选择躺回去,自然地朝小天狼星伸出手,小天狼星不情不愿地扶着他走到斯内普病床边,“感觉怎么样,西弗勒斯?”
还没等斯内普出声抗议,小天狼星就先表示了不满,他难得的跟斯内普在一件事情上达成共识,“这儿除了你之外没人愿意听你叫鼻涕精的教名。”
卢平没理会他怪声怪气的话,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杯子,习惯性地把一只手塞在斯内普的颈后准备给他喂水,被斯内普满脸惊恐地躲开并成功收获了质问,“你要做什么?”
“瞧瞧,白眼狼。”“给你喂水。”小天狼星和卢平的声音同时响起,好在治疗师也走进来打破了尴尬。
当然,到这时小天狼星都没产生什么他曾经不耻的想法,直到斯内普又在圣芒戈恢复了两个星期,他和卢平去看他,他发誓是卢平非要拖他去的,然后他和斯内普同时说出了对不起。
老蝙蝠、鼻涕精,居然也会道歉?
3.
人会同时爱上两个人吗?
这对斯内普不能算个问题,他曾经以为自己的爱只有一份,毕竟他得到过的太少,能献出的全部也只有浅浅一湾,他甚至都无法分辨自己到底是为了爱还是为了赎罪,但这并不重要,这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但他也不是完全渴求死亡,他很难解释自己的心态,死在大战里他无所谓,但活下来他也能接受。
他本不该接受,他害死了自己曾经的朋友,也是唯一的爱人,背叛了自己年少时的信仰,眼睁睁看着无数无辜的人死去,然后亲手杀死了魔法界最伟大的巫师,那位亦师亦友的长者,他该用生命赎罪,他承认,所以他不抗拒死亡,但活下来又会怎么样呢,他已经习惯了顶着所有人憎恨的目光活着,事情还能更糟吗?
当然可以,等斯内普反应过来为什么所有人态度都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好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事情有多糟,魔法界伟大的救世主到底给多少人看过他拼尽最后一口气抽出的那份没能仔细筛选过的记忆!
斯内普在睡梦中隐隐约约看到过什么,看到红头发的年轻女巫和他一起坐在湖边看书,看到金发的级长对他照顾有加,看到伏地魔的奖励,看到邓布利多的质疑。
他听过一种说法,人在死之前会看到自己的一生,所以他是快死了吗?
但为什么在这么宝贵的时候他想起的还有那个人,那个狼人,跟在他的朋友们后面,在他们互相扔出恶咒的时候露出歉疚的表情,他为什么歉疚?又为什么在霍格沃茨重逢后对他那样友善,为了获得狼毒药剂?那是他答应邓布利多的。
他似乎总能听到狼人的声音,念念叨叨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不嫌烦是不可能的,但那个声音终于消失的时候,他居然有些想念起来,黑暗太难捱了,即使是他也忍不住想抓住一些光,所以当他感受到有光落在他的眼睛上时,他奋力地睁开眼睛。
看到小天狼星的瞬间他是恍惚的,第一个反应是,蛇毒到底影响了他的听觉还是视觉,他是把小天狼星的声音听成了卢平,还是把卢平看成了小天狼星。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脑子里的念头,除非他们都死了,还有什么理由让小天狼星出现在他的床前呢?哪怕是卢平他都可以理解,毕竟那个狼人总是装出一副伪善的样子,看似十分诚恳地想对每一个都好,但即使是那个狼人也不应该,他不是有一个小女朋友吗?
但声带摩擦得要冒烟的感觉和小天狼星的反应让他意识到,他活下来了,算不上是开心,也算不上遗憾,他只觉得累,如果他还得继续活着,为什么还要让他看到小天狼星?为了折磨他还是惩罚他。
然后意料之外的,他听到卢平的声音,他不觉得惊讶,魔药大师还不至于真的怀疑自己的感官,但两个掠夺者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大概真的是惩罚。
斯内普一言不发地接受了接下来的检查,拒绝了卢平继续要留下来的提议,开始他漫长而无趣的康复生活。
在他能正常说话之后他就不断地要求出院,继续住下去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如果能让他碰到自己的魔杖和坩埚,他会好得更快,圣芒戈的魔药他实在是看不上眼,而且他们留着他也并不是为了他的身体,只是为了展示风度,让大家看看重建的魔法部会如何善待一个战争英雄。
甚至还让另外一个战争英雄负责照料他。
这是他从卢平来看他的频率推断出来的,第一次的借口是什么?给他带来他错过的《预言家日报》,他对那些歌功颂德的东西没有兴趣,对每一张上面印着的救世主的大头照更没兴趣,但他还是收下了,鬼使神差,他自己都找不出理由。
第二次来的借口显而易见,他带了魔法部的人一起来,笑容看起来敦厚老实的魔法部代理部长,威森加摩新的首席巫师,带着照相机的摄影师,手里羽毛笔跃跃欲试的记者。在斯内普怒不可遏地吼出“滚出去”之前,卢平迅速地凑到他耳边,“抱歉西弗勒斯,我知道你不愿意,但这也算是凤凰社的任务,重建魔法世界的秩序,邓布利多说你会同意的,就是脸可能会有些臭,我建议你笑一笑,头版头条。”
梅林勋章,一级梅林勋章,他曾经做梦都想得到,权利,荣誉,但现在对他还有什么用呢?或许能支持他最新的魔药研究,帮他搜罗一些罕见到千金难求的材料?想到这儿,斯内普露出一个不情不愿的笑,他平时讥讽惯了,完全不知道一个真诚的发自内心的笑应该是什么样的,但见他接过勋章时扯起嘴角,卢平快速地笑起来,带着他最熟悉也批评最多次的狼人的假笑,好吧,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假笑”看起来真的很诚恳,也很有感染力,斯内普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自然了一点。
第三次来,梅林的袜子他居然还有第三次,治疗师在斯内普病房抓着卢平的胳膊控诉他是如何的不遵医嘱,不听劝告,以及脾气差,颇为委屈的诉说自己的魔药遭到斯内普厌弃,卢平好言劝走治疗师,斯内普就紧接着批判起医院的教条主义,落后的治疗方法,限制他的人身自由,还有熬得一塌糊涂的垃圾魔药。
“你看起来确实好了很多,西弗勒斯。”卢平笑着抽出他床边的椅子坐下,看着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转圈。
斯内普的脚步猛地停下,“不要叫我的教名,卢平。”
“我不介意你也叫我的教名。”
“我介意。”
“那我想你不介意尝尝霍格沃茨厨房小精灵的大作,我专门去学校拿来的。”
第四次,还有之后更多次,卢平干脆不找理由,有时会带些新奇的玩意,有时什么都没有,最后一次,他带来了小天狼星。
有句话斯内普想说很久了,他知道自己并不欠他们什么,他当然不欠,是他们欠他的,但有件事,那一件事。
“对不起。”他别扭地发出音节,惊讶地发现和自己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声音。
然后他的病房里就有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犬科动物,没有别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自由,然后分走斯内普丰盛的病号餐。
等魔法部和圣芒戈的表演终于结束,斯内普终于能出院的时候,他长出了一口气,天可怜见,他终于不用再见到他的两个仇人了,甚至还有一丝失落,但他不会承认,在他愿意承认之前,卢平就匆忙从走廊里跑进来,“我听说你今天要出院,西弗勒斯。”
“是的,你又来发扬你的伪善来接我出院了?”
“不,我是想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暂时住在我家。”
“你家?”
“我用奖金在伦敦郊区买了一个公寓。”
“我不是问这个,动动你的脑子并不会让你失去什么,我是说为什么我要住在你家?”
“嗯……因为个别逃脱的食死徒袭击了你家,出于报复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可能是嫉妒你的双重间谍的身份?”
“这并不幽默,卢平。”
“好吧,总之,你的屋子不能住了,我们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除了霍格沃茨地牢之外的其他住所,据我们所知是没有,所以把你的东西先搬到了我家。”
“你家?”
“我家,所以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来接你回去,不过你不同意应该也暂时找不到住处,而且你迟早要拿回你的东西所以。”
斯内普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饲养犬科动物的习惯。
但为什么没人告诉他小天狼星也住在卢平家?
4.
“如果你愿意忍受那个阴暗,潮湿,一股甜腻怪味儿和充斥着女人尖叫的屋子,我不介意把格里莫广场12号送给你。哦我忘了,你是个斯莱特林的老蝙蝠,你肯定爱死那样的环境了是吧?”
“闭嘴你这个蠢狗,不然我不保证你今天的晚餐里会不会多些昂贵的魔药作为调味。”
“今天轮到我做晚餐,你能不能等到你做饭的时候再下毒,别影响我的声誉。”
“莱姆斯?!我以为你会帮我!”
“别想了,今天是他领这个月狼毒药剂的第一天。”
“我拒绝发表意见,你们今晚想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