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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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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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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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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欢愉

 

1.

歌舞伎町,日本最出名的街区之一。相比于其他街区,这里的繁华热闹只属于晚上。霓虹灯和巨大的广告牌看的人眼花缭乱,在街上说笑的各色男女戴的首饰,让星星都黯然失色。来这里的人有着不同的身份,不同的阶层,但目的大概都是差不多的,无非是想在无聊且烂透了的日子里找点乐趣。

 

而街上揽客的人,似乎要比客人更急于给他们找到这份“乐趣”。

 

相比之下,花月的老板金钟云则要淡定地多了。此刻他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两个男人为谁能先跟他说话而大打出手,两个喝醉了男人的脸上已经被对方赠送了几处淤青,在西装店花大价钱买的正装也撕得破破烂烂,像两只花猪滚在泥潭里互相较劲。

 

金钟云不出手阻止,对他来说,客人之间的冲突也是乐趣的一部分,在歌舞伎町,没人可以扰乱这样的好兴致。他拿来今晚的账单,笑着点点头,黑发上插的白玉簪子缀着的流苏也跟着微微摇摆。红白相间的金鱼服更衬金钟云的娇艳动人,哪怕他只化了淡淡的妆,就已胜过这条街上所有的艺伎。

 

“好啦二位,我这小小的店里也是有别的客人的,如果传出政商名流在这里打架的话,对大家得影响都不好,对吧?”

 

金钟云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但眼神中看不出一点感情来,正打的起劲的两个男人却停下了手,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失态以后尴尬地笑了笑,

 

“既然这样,那我们改日再聚,二位记得要提前跟我说,可别再一起来了,今天就先请回吧。”

 

金钟云向酒保示意,穿着黑色马甲的青年放下手中的活,将两位客人送出门,还不忘提醒他们把账单结了。金钟云在客人走了之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穿着金鱼服果然还是累,曺圭贤。”

 

男人慵懒地勾勾手,困意止不住地向大脑袭来。

 

酒保闻言将门从里面锁好,挂上了打烊的招牌,回头就看到金钟云自顾自地把衣服褪到肩膀下面,头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休息。曺圭贤默默走到他身后,用修长的手指为金钟云捏肩。

 

金钟云的体温比曺圭贤要高一点。

 

微凉的皮肤触碰到自己身上的时候,金钟云忍不住抖了一下,但随即放松下来,然后把自己腰上的束缚也解了下去,金鱼服就这样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身上。曺圭贤盯着裸露的雪色肌肤,毫不掩饰眼神中赤裸的占有欲。

 

“好看吗?”

 

金钟云冷不丁问了一句,曺圭贤连忙收回目光,

 

“对不起,老板。”

 

金钟云抬头看他,被曺圭贤窘迫的神情逗笑了,

 

“都来了多久了,怎么还那么拘谨?想看就看吧,也不差你这一个了。”

 

金钟云感觉到在肩膀上的那双手突然加重了力道,但他没说,拍掉曺圭贤的手,

 

“我去换个衣服,你收拾一下,一会送我回家。”

 

“是。”

 

曺圭贤看着金钟云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然后默默替他把散在地上的金鱼服收好,淡淡的栀子花香气还未散去,曺圭贤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嗯,好闻。

 

2.

 

第一次和金钟云见面,是在歌舞伎町的白天。

 

曺圭贤大学刚毕业,准备考研的时候祖母突发恶疾,光是住院就几乎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他的父母已经很多年渺无音讯,哪怕他能考上东大的研究生可以拿到全额奖学金,哪怕他的导师愿意资助他读研,但那些对他来说不过饮鸩止渴,祖母的病,这些是不够的。

 

他需要钱,很多的钱。

 

听朋友说歌舞伎町的工薪很高很高,他便拿着求职简历到这边来应聘。唯一算错的是这里白天大部分店都是关门的,街上除了零星几个行人,还有宿醉刚醒的酒鬼之外,并没有可以付给他高额薪水的雇主。

 

迎面走来几个人,摇摇晃晃地走不稳路,女人脸上的妆已经花了,但厚厚的粉在阳光下变得惨白,看起来活像只吸血鬼。而男人的眼睛已经肿地睁不开,嘴里说着下流话,衬衫被烟灰烫了好几个洞,手还舍不得放开喝剩下的空酒瓶子。

 

曺圭贤看着自己穿的一身西装,跟他们相比倒是跟这个地方格格不入了。他低下头,快步与那群人擦肩而过,但还是听到了一些嘲讽,

 

“喂喂,你看那边那个家伙,大白天来这里还穿西装,真不知道是哪里的蠢货哈哈哈哈……”

 

算了,他此行目的不在于此,找不到工作的话,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

 

可还没走出几步,他就听见那群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一回头,穿着金鱼服的男子被他们围了起来,

 

“看看,这大白天还能碰到艺伎呢?不过,你怎么没化妆,是不是艺伎做的不好被人拉去做鸭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着不堪入耳的侮辱,那人也只是笑了笑,准备绕过那群人离开,却被一把拦下,

 

“喂,小东西,这么放你走了可不行,把你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没有钱的话,哼哼……那就陪我们玩一会,好不好啊?”

 

男子露出害怕的神情,向面前的混混求饶,

 

“我真的没有钱,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没有钱?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而这时,金钟云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匕首,只要眼前这个垃圾敢碰自己一下,他就把他的手卸下来,但没等他动手,混混就已经倒地了。后面站着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剩下想要打架的人也被一一放倒,那其中的女人和还能行动男人看形势不对赶紧跑了,还剩了一个倒在马路上爬不起来。

 

“身手不错嘛,西装男。”

 

“我有名字,我叫曺圭贤。他们刚才没有伤到你吧?”

 

曺圭贤理了理西装,发现对面的人正笑着打量自己,

 

“没有,我叫金钟云,是花月的老板。看你的打扮,是来求职的?”

 

“是,不过这里好像没有我能去的地方。”

 

“那作为你救了我的回报,你来给我当保镖吧。”

 

金钟云向前走了几步,用指尖勾着曺圭贤的领带,然后把头靠在他的胸脯上,

 

“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钱。”

 

 

曺圭贤也不明白金钟云为什么这样做,来了花月之后也只是每天调酒,并没有什么需要他动手的事件。倒是经常看到金钟云和男客人卿卿我我,然后再一起去里面的包厢。或者像今天这样,看着客人们为了金钟云争吵。

 

他本来是抱着除了钱什么都与我无关的心情工作的,什么时候对金钟云,产生了别样的感情呢?

 

或许曺圭贤自己都没发现,他很喜欢栀子花的香气。

 

3.

 

“收拾好了吗?”

 

“嗯。”

 

“那走吧。”

 

曺圭贤和金钟云换上了便服,此刻走在街上也不过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灰色的连帽卫衣把金钟云罩起来,看不到那双小巧的手,也看不清金钟云的表情。直到坐进车里,金钟云才把帽子放下来,曺圭贤看清了金钟云的神情。

 

对这个地方的厌恶,麻木,冷漠。

 

但在驶出歌舞伎町后,金钟云又平静了许多,眼睛里开始散发出光亮,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风景。车内只有经典爵士乐的声音,金钟云会随着节拍晃脑袋。

 

这让曺圭贤有种错觉,觉得金钟云和他一样,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而他们正在享受自己珍贵的假期,但终究是错觉罢了。

 

一路上他们都没说话,直到金钟云家楼下,曺圭贤把音乐关上,替金钟云拉开车门,像平常一样准备驱车离开,却听到了不同常规的邀约,

 

“曺圭贤,要不要陪我上去待一会?”

 

金钟云靠在车门上,偏头看向曺圭贤,世界上最纯粹皎洁的月光都在那双眼眸中了,他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拒绝的。

 

车门锁上的声音很大,在空气中回荡了几秒,令人窒息的悸动充斥了曺圭贤身体,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金钟云身后,再不敢多看金钟云一眼。

 

曺圭贤曾经疑惑,金钟云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要住在这种高层楼,而不是去买一栋别墅。现在他明白了,金钟云是一口气把这上下三层楼都买下来了,他感叹于金钱的魔力,更感叹于金钟云忍受孤独的能力。

 

“我去楼上洗个澡,楼下也有洗手间,你也去洗一下,旁边的白色柜子里有你换洗的衣服,一会在这里等我。”

 

留下错愕的曺圭贤留在原地。

 

他来不及思考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是金钟云要求的,他就没有理由反抗。

 

热水浇到脑袋上的时候,没有让他更清醒,反而更加烦躁。脑海里全是金钟云的样子,有对别人装出的假笑脸,也有孤身一人的冷漠,也有流露出纯粹的感情的时候。金钟云是一块宝石,让他想再靠近一点,又不敢触碰。因为曺圭贤看到了金钟云眼神里对那些人的厌恶,他不想变成其中之一。

 

而且……

 

他看了看自己软踏踏的下面,苦笑一下,就算可以,从生理上来讲也是不可能的。伸手去拿沐浴露,发现味道跟金钟云身上的一模一样,他把液体倒在手掌心,涂遍全身,很快栀子花的味道就像粘在他身上一样挥散不去,曺圭贤深吸一口,露出了饕足的表情。

 

他曾无意中看到了包厢里面的情形。

 

不知道是不是客人无意中按下了呼叫铃,曺圭贤端着酒水正要进去,却发现门没有关紧。通过那处小小的缝隙,他看到了金钟云浑身赤裸地趴在床上,屁股高高抬起,雪白的臀肉被打得通红,浑身上下都是吻痕。丑陋的性器不断进出着金钟云的身体,然而他的雇主除了不断浪叫之外,几乎没有空闲的时间说出完整的话语。

 

曺圭贤看到金钟云被干得口水直流,眼神涣散,身下的床单湿透了一大片,但他最忍受不了的,是那个男人一句句地羞辱着金钟云,骂他是骚货,婊子,公交车,曺圭贤无法接受有谁可以这样说金钟云,明明他那么美,那么好。他握起拳头准备冲进去将那个男人打翻在地,却又看到了金钟云的眼神全然不在意。

 

那样的空洞,看得曺圭贤心头一颤。而金钟云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门口,四目相对的一刹那,金钟云脸上突然出现了慌张的神情,大声喊着让男人赶紧停下,而那人只以为是金钟云欲拒还迎的情趣,反而更加卖力。

 

曺圭贤不忍看下去,把门关上扭头走了,他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场面,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金钟云哭。

 

 

关掉花洒,凉气就从身上的每一处毛孔钻进来,他赶紧擦干,去衣柜里找了件衣服套上,大小刚刚合适,可能只是一个巧合,曺圭贤想。他把头发吹干,拿着自己的衣服往楼上走,发现金钟云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了,而且,睡衣勉强能遮住屁股,一双修长的腿在灯下白到反光,

 

“洗的太慢了啊,曺圭贤。”

 

语气中难掩嗔怪,听的曺圭贤心头一阵酥麻。

 

可能自己是个变态,他想。

 

4.

 

“坐我旁边。”

 

金钟云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曺圭贤走过去,但还是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坐下。

 

“再近点。”

 

曺圭贤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现在他一伸手就可以把金钟云揽在怀里,但他的老板主动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等你等得有点冷了。”

 

“您要是把裤子穿上,会暖和一点。”

 

金钟云听完这句话给了曺圭贤一拳,小声嘀咕了一句,

 

“木头。”

 

然后顺势倒下,把头枕在曺圭贤腿上,

 

“放松点,要是我不舒服了,扣你工资。”

 

“是。”

 

曺圭贤无可奈何地活动了一下,但在金钟云面前,他的四肢就好像新安装的一样,再怎么调整都无济于事,最后是金钟云被气笑了,放过曺圭贤,拿出手机刷社交动态。

 

曺圭贤想起了自己的祖母曾经找到花月来,在那之前,祖母刚跟自己说过不许去那种地方工作。他急急忙忙地从家跑到店里,却发现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金钟云穿着金鱼服正招待着自己的祖母。老人笑的合不拢嘴,最后放心地离开店里,还嘱咐曺圭贤好好干。

 

当自己问金钟云说了什么时,他只说,就是让你祖母能放心的话,后来曺圭贤才从祖母那里知道,金钟云说的是,自己工作很努力,也很聪明,再考研也是没问题的,工薪足以支付祖母的医药费,她只需要安心养病就可以,曺圭贤也只是在这里调调酒,没有干别的事情。

 

除了谢谢,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除了祖母之外,金钟云是第一个这样对他好的人。他从那时候就决定要把金钟云当成自己的家人一样对待,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份情感有些变质,他希望金钟云对自己和对别人可以是不同的,也想把人占为己有,但金钟云身边的人太多,他不敢奢求什么,只能默默做好自己的工作。

 

“啊!”

 

金钟云一声痛呼,原来是手机砸到脸上了,

 

“怎么了?”

 

曺圭贤低头去看,发现鼻尖都被砸红了,

 

“疼……”

 

金钟云一转身抱住曺圭贤,曺圭贤心抽了一下,伸手轻轻拍着金钟云的后背,可下一秒,自己的裤链就被拽开,

 

“唉,您又……”

 

““不行嘛?就试一试?”

 

曺圭贤没再阻止,金钟云便继续动作。虽然是软的,但尺寸依旧可观,金钟云用手上下撸着阴茎,然后含在嘴里,用尽自己的技巧去讨好曺圭贤。这不是金钟云第一次给曺圭贤做口活了,实际上刚入职的时候,金钟云就把曺圭贤拉进包厢里,试图做点什么,但是被曺圭贤告知硬不起来之后,偏偏不信邪,隔三差五就要给他口,但是没有一次成功的。

 

曺圭贤对自己老板这种奇怪的执着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只要乖乖坐着就可以。金钟云起身,蹲在曺圭贤两腿中间,一手玩着两颗沉甸甸的睾丸,一手圈着阴茎上下撸动,舌尖绕着龟头打转,偶尔还会做几次深喉。金钟云口齿不清地问他,

 

“舒服吗?”

 

“舒服。但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感觉了。”

 

金钟云偏不死心,继续给他口。曺圭贤盯着金钟云的脸,发现脸蛋微微泛红,那副情迷意乱的表情看得曺圭贤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金钟云只专注这一件事,偶尔会抬眼看曺圭贤的反应,那双眼睛里因为被呛到而蓄满了泪水,曺圭贤呼吸一滞,用手摸摸金钟云的头发。

 

金钟云停了一下,然后用头蹭了蹭曺圭贤的掌心,没过多久,他起身贴在曺圭贤的耳边说,

 

“我硬了,帮我撸。”

 

5.

 

金钟云把后背贴在曺圭贤的胸膛上,两腿岔开,股间的液体弄脏了曺圭贤新换的裤子。刚才在洗手间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可惜曺圭贤今天还是没能硬起来。但不可否认他手活还是可以的,带着软茧指尖一下下蹭过马眼,爽的金钟云直哆嗦,他反手勾住曺圭贤的脖子,腰随着手上的动作上下挺动,

 

“再快点,嗯……”

 

快感是平时的好几倍,他被人干得死去活来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样爽过,这种感觉,快要让他窒息,将他淹没。快要到的时候,他偏头看向曺圭贤的脸,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耳根在微微发红,他轻笑一声,咬住曺圭贤的耳垂,然后达到高潮。他瘫软在曺圭贤的怀里,但后背感受到了加速的心跳声。

 

曺圭贤要去拿纸,被金钟云拦住,

 

“不要动,你再抱我一会。”

 

 

不知道为何,在曺圭贤身边总让金钟云感到安心。大概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让金钟云产生了“无论怎么样这个人都会保护我”的想法,在他被拉去做鸭之前,他把曺圭贤雇来,说什么保镖之类的,都是他现编的瞎话,后来才发现这个人简直笨拙地要命,去了牛郎店也会很快被解雇。

 

刚开始他很烦曺圭贤这种寸步不离,恭敬如命的态度,但很快就上瘾了,大概是因为自己身处很久没有这样的人,曺圭贤的出现刚好补上了这个空缺。

 

但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年多了,金钟云也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他早就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一见钟情的戏码,可偏偏想看这个阳痿的男人因为自己而失控的样子。每每想到这里,金钟云会非常懊恼。

 

这根木头处处限制自己,喝酒喝多了也不行,不吃饭了也不行,衣服穿少了也不行,而且总是一副面瘫的样子。但他已经离不开他了,他不知道曺圭贤走了之后,还会不会有人像这样对他唠叨。自己本就是残缺的人,能觉得自己还干净并毫不犹豫夸自己的只有曺圭贤一个了。

 

他明白曺圭贤迟早要离开,只不过他想把这个事情到来的时间再推迟一点罢了。所以当那位老人家找上门的时候,他选择了让她放心,并同意曺圭贤继续在这里工作。他询问了老人的病情,其实自己有一位医生朋友大概是有办法的,可他并不想告诉曺圭贤,那样,他大概很快就会离开。

 

曺圭贤本就与自己不同,他只是暂时跌倒在了泥坑里,而自己已经掉进了深渊。

 

如此一想,自己真够卑劣的。

 

“曺圭贤。”

 

“嗯?”

 

“还是不想说吗?硬不起来的原因。”

 

金钟云拆开棒棒糖的包装纸,往嘴里一塞,

 

“……现在可以告诉你。”

 

曺圭贤圈着金钟云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嗯,那告诉我吧。”

 

6.

 

“小的时候,父母各自带着自己的人回家,也不管我和祖母在不在,仿佛家就是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本来我已经习惯于这种氛围,默默做自己的事情,直到,有一天父亲和母亲回来的时间重合了,他们不许我走,还把精液射到我脸上,让我看他们做爱,后来我就逃跑了。”

 

“真是糟糕的经历啊。”

 

“嗯,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金钟云由着曺圭贤为他清理身体,

 

“我也有糟糕的事情,从孤儿院被抓进那里之后,我每天都被喂药,被各种男人摁着干,我现在的身体,已经离不开做爱了。”

 

“那,没有人可以救你吗?”

 

“有啊,但是他死了。”

 

金钟云撇撇嘴,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和我一样被抓进去,给我鼓励,我本来以为我们可以一起逃出去,结果,他因为药物反应,被遗弃到地下室,没多久就死了。”

 

曺圭贤想说,你还有我,你可以依靠我,我会在你身边的,

 

“金钟云,我……”

 

话到了嘴边,又被生生咽下去,他不是金钟云的什么人,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金钟云盯着他好一会,没听到下文,眼神闪过一丝失望,但又靠在曺圭贤身上说,

 

“你叫了我的名字,这样就够了。”

 

金钟云最后在曺圭贤怀里睡着了,迷糊之间,感觉自己被抱到了床上,他想让那个人多陪自己一会,但困意占据了身体,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到曺圭贤在他额上落下的吻,便沉沉睡去。

 

曺圭贤关上门,松了一口气,他看向自己半硬的下身,有些窘迫地往下压了压。不知道为何,跟金钟云在一起的时候,连被褥摩擦的声音都好像是催情剂,他鲜少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但看见金钟云乖顺的睡颜,脑海里就剩了两个字,

 

吻他。

 

希望他不会发现,曺圭贤走在清冷的街道上,抬头看着夜空,他还想在他的月亮身边多待一会。

 

金钟云久违地做了梦,梦到了一些过往,梦见了自己在地下室饱受虐待的日子。每天要接受药物的注射,还要接受形形色色的男人,粗暴地扒开他的衣服。他用力一推,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街上,他奋力向前跑去,身后有无数只手在追他。

 

他拼命跑着,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干净得体的衣服,身后的手也越来越少,他停下脚步,发现曺圭贤站在他面前,

 

“圭贤!”

 

金钟云笑着向他跑去,但突然有个人影拦在他面前。

 

是那个把他抓走的男人,挂着阴翳又猥琐的笑看着他,

 

“怎么跑了啊,你可是我手上最值钱的商品。”

 

金钟云的手开始止不住地哆嗦,

 

“你滚开,我才不是你可以肆意玩弄的工具!”

 

“是吗?那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浪荡的贱货。”

 

一面镜子出现在眼前,金钟云发现自己是裸着的,青紫色的吻痕遍布全身,鞭子抽打过的地方还没有结痂,精液顺着大腿根缓缓流下。最恐怖的是,他看见曺圭贤脸上露出了嫌恶的神情,一步步向后退,

 

“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金钟云被吓哭了,他蹒跚着向前挪动,想要抓住曺圭贤的手,却被一个人拽住,他回头看,发现那个死在了地下室的少年又复活了。

 

“你凭什么还活着,你凭什么可以过上新的生活,你当初没有救我,就应该跟我一起死!”

 

“放开我!你放开!!!”

 

金钟云痛苦地喊叫着,终于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噩梦里挣扎出来,他喃喃地念着曺圭贤的名字,没有人应答,推门出去,发现门口少了一双鞋。

 

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发了疯般地又哭又笑,绝望的嘶吼回荡在偌大的房屋里。

 

他注定孤身一人,曺圭贤本就是他不该觊觎的。

 

7.

 

“老板,你休息得好吗?”

 

“还行。”

 

电话中带着带黏糊和疲惫的声音让曺圭贤觉得不对劲,

 

“你哭了?”

 

“没有。还有事吗?”

 

金钟云窝在沙发里,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没有别的事情,我昨晚接到医院的通知,说祖母的情况不好,我来照顾她一下。我一会还回去,白天不上班,我给你带点吃的。”

 

“哦。别来了,不想吃。”

 

“不想吃外面的?那我给你做,一会在家等我。”

 

“你!……”

 

金钟云气得对着手机砸了好几下,这人是真的笨到家了,那句话就是告诉他别来了啊!木头,真是块木头!他想来就来,自己非要把他关在门外不可!

 

“叮咚!”

 

金钟云冷着脸开门,打算一句话也不说转身走开,但肚子不争气地叫得很响,金钟云坚决的脚步突然停下,背对着曺圭贤的脸颊羞得通红。而那人就跟没听到一样,问他厨房在哪,径直走过去就开始做饭。

 

金钟云躲在一旁,盯着曺圭贤做饭,暗自发誓他要是敢把一样东西用坏,自己就要扣他工资。然而饭香是最直白有力的证明,金钟云脑子里已经全是热腾腾的饭菜,但又不能表现地太激动。

 

“饭好了,来吃吧。”

 

“我不吃。”

 

金钟云双手抱臂,看上去对这一桌食物没有一点兴趣,曺圭贤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说,

 

“啊!你是太累了没力气吃饭对吧?我来喂你,张嘴,啊~”

 

“什么啊你唔……我明&%明说#*不吃……”

 

像个小孩子一样被喂得饱饱,金钟云的脸皮终于扛不住了,勉强在饱餐一顿之后肯定了曺圭贤的手艺。

 

“老板,你刚才是不是在偷拍我?。”

 

“什么?啊,没有啊,哈哈,怎么可能……”

 

“那我看到的闪光灯是错觉吗?”

 

“对,你可能,老花眼了,没事,多注意就好了。”

 

金钟云扯着最假的笑,搪塞了几句就落荒而逃,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

 

怎么办啊,他好像做不到远离曺圭贤。这个人一出现,自己的世界就被他填满,仿佛过去那些事情都已经与他无关了,只剩下了眼下的美好。

 

如果觊觎这样的美好会加深他的罪名,那他愿意死后去地狱赎罪。

 

东京的夜色来临得很快,今晚有两个客人约了金钟云。他执意要跟着曺圭贤去停车场取车,却低估了晚风的凉意,吹得他整个人缩起来。

 

一件大衣突然披到了肩上,尚有余温,金钟云暖得一哆嗦,

 

“下次要多穿点,不然会感冒。”

 

“噢,知道了。”

 

但他把身子缩得更厉害了,如果能一直这样被包裹着……金钟云低头问了问大衣领口,是跟自己一样的栀子花味道,嗯,是时候再多买几套衣服放在下面那层楼里了。

 

花月虽说是歌舞伎町名气最大的牛郎店之一,但装潢难得的雅致,没有昏暗灯光,也没有花哨的镭射灯,店里的员工也不会做那种浮夸的发型。每个会客的场所基本上是分开的,环境也比较安静,曺圭贤所在的吧台跟金钟云的会客场所是连着的,再往里面走就是包厢。

 

他一如往常地为客人们调着酒,但心中再没有往日的平静。他看着金钟云不断和客人举杯,白嫩纤细的手腕被男人不停地把玩,而他的老板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用着一流的话术取悦着这群色鬼。

 

即便如此,曺圭贤仍然觉得金钟云是这些人所不能玷污的,一瞬间他有了拉着这个男人逃跑的想法。

 

走神了一下,手里的雪克杯被甩了出去,不锈钢和冰块落在地上的声音格外刺耳,他弯下腰去清理地上的狼藉,却听到了那个客人暴躁的声音,

 

“怎么回事啊,连酒都调不好吗蠢货!”

 

曺圭贤赶紧走出吧台想要道歉,却看到金钟云按住了正要发作的男人,

 

“先生,这是我店里唯一的调酒师,我想这样小小的失误,您也可以原谅的,对吧?”

 

金钟云手搭在男人肩膀上,嘴角还在笑着,但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冰冷还有警告,男人被这么一看,酒也醒了许多,他有些尴尬和谄媚地笑笑,然后又恶狠狠地对曺圭贤说,

 

“再有下次,就让你没了这份工作!”

 

“实在抱歉,先生。”

 

最后金钟云没聊多久就很快请那位客人走了。曺圭贤擦完酒杯,跟在金钟云后面,很郑重地说了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本来我看那个人也不顺眼,就当是提前下班啦,不过你那时候在想什么?你也不是会有这种失误的人。”

 

金钟云换回便服,迟迟没能听到回应,

 

“曺圭贤,我问你……”

 

“老板,我想请你喝酒。”

 

8.

 

曺圭贤好像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样,窘迫地盯着别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噗!”

 

金钟云没忍住笑出了声,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啊,这家伙没想到这么纯情,

 

“你要是不想的话就算了。”

 

曺圭贤脸越来越热,只想赶紧逃跑,

 

“可以啊,不过我很能喝的,你确定要请我?”

 

“嗯。”

 

后来金钟云也只是去超市买了很多啤酒而已,他拉着曺圭贤在货架前把每一种都拿了一遍,最后结账的时候差点拿不动。曺圭贤看着金钟云,并没有拦住这种不理智的消费行为,金钟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他开心。

 

“曺圭贤,作为一名专业的调酒师,你觉得这些酒怎么样?”

 

“这种气泡多,但有点酸,那种口感醇厚,不过酒精度数有点高。但是只要你喜欢,就都是好的。”

 

金钟云听了苦恼一番,最后决定把所有的酒都开瓶,曺圭贤无奈地问他能喝完吗,金钟云理直气壮地说,

 

“买回来了当然要都尝一下,至于能不能喝得完……那就另说!”

 

金钟云用各种花样开酒,曺圭贤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兴奋,还把各种酒掺到一起喝,

 

“你都是从哪学来的?”

 

“以前刚入这行,吃路边摊的时候学到的,可惜没有人可以分享,你是第一个。”

 

曺圭贤接过金钟云递来的酒,他知道这样喝肯定醉的快,但对面的人一杯接着一杯地往下灌,曺圭贤甚至还没来得及把第二杯喝完,金钟云已经醉的不成样子。

 

“痛快!”

 

感觉大脑里都是气泡了,金钟云盯着杯中黄色的液体,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他几乎没有这样失态过,但是此刻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他喊曺圭贤跟他接着干杯,可那杯酒没进到喉咙里,反而一股脑洒在了裤子上,

 

“哎呀,下雨了……”

 

“老板你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曺圭贤起身,拿走金钟云手里的酒杯,

 

“你干嘛!我还没喝够……”

 

曺圭贤试图拉起这个醉鬼,没想到金钟云挣扎得越来越激烈,最后气不过在他脖子上狠狠啃了一口,

 

“嘶……”

 

曺圭贤皱了皱眉头,暗想金钟云下嘴真狠,没想到这个小动作,一下子激出了那人的泪水。

 

金钟云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流,憋着嘴委屈地看着曺圭贤,这下轮到曺圭贤不知所措了,

 

“别哭……”

 

他用手替人擦去眼泪,结果金钟云哭得愈发凶,

 

“你为什么要皱眉头,你是不是也嫌我脏?”

 

曺圭贤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懵了,金钟云哭的时候口齿还不太清楚,说话鼻音也很重,嗯,很可爱,

 

“他们都说我被数不过来的男人干过,说我是最脏的贱货,你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觉得我是这样的?”

 

“不是的!”

 

曺圭贤抓住金钟云的肩膀,脸色从未如此焦急和认真,

 

“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最干净的,金钟云,我从未觉得你脏,不要听那些不用重要的人对你说的话。”

 

“我不信!你拿什么来证明……”

 

曺圭贤毫不犹豫地吻上金钟云的嘴唇,虽然是一时冲动的结果,但他想不到比这更能让金钟云安心的方法。他没谈过恋爱,自然也不会接吻,只不过是嘴唇贴着嘴唇。即便这样,就足以让他紧张地发抖,不敢用力。而金钟云抬着头,默默接受曺圭贤已经逾越了雇佣关系的举动。呼吸交织,每一秒都成为了催情的秘药。

 

曺圭贤红着脸放开金钟云,那人已经恢复了平静,无力地瘫软在了曺圭贤身上。终究是敌不过困意,金钟云的意识在一点点飞走,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笑着在曺圭贤耳边呢喃,

 

“曺圭贤,你硬了。”

 

9.

 

曺圭贤不知道金钟云就此睡去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把人抱回房间之后落荒而逃,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后还没有冷静下来,手指笨拙而又焦急地解开衬衣扣子,浑身赤裸地冲进洗手间打开热水。

 

身下硬得难受,肿胀又有点痛的感觉像蚂蚁啃食着他的大脑。他已经很久没有自慰过,微向上翘的性器已经暴露了主人的迫不及待。曺圭贤低喘着很快的射出了第一次,大量浓厚的精液喷射在瓷砖墙壁上,但没过多久他又重新硬了起来。

 

曺圭贤擦干身子,用浴袍把自己裹住,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静静躺在旁边的大衣被他拿过来放在鼻子前,上面还有着酒气和金钟云身上的味道。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刚才接吻的情形,再然后,是金钟云在包厢里被人干的死去活来的香艳场面,

 

“金钟云……金钟云……”

 

他忘不了那皮肤滑嫩的触感,还有色情慵懒的嗓音,他甚至在想象金钟云摇着屁股,而嘴里喊的是他的名字,

 

“呃……”

 

已经快要到达临界点,难以言说的刺激和欲望像巨浪一样拍打着曺圭贤的大脑,金钟云为他口的样子又再次出现,他看见那张嘴不停地吞吐着他软软的阴茎,但舌尖舔过龟头的触感已经被他刻在了脑袋里,忽然金钟云抬头,粉色的舌头还露在外面,和自己的性器之间挂了一道长长的银丝,迷离的双眼看向自己,

 

“曺圭贤,舒服吗?”

 

精液射在了黑色大衣上,曺圭贤靠在沙发上喘着粗气,修长的五指遮在脸上,他不知道还能藏多久,如果被金钟云知道自己对他有这样的感情,被他知道自己已经恢复了生理功能的的事实,会不会就不让自己待在他身边了。

 

如果不是自己木讷,也不可能跟金钟云睡,那他还有可以被利用的价值吗?

 

10.

 

金钟云发现了曺圭贤的心不在焉,而且似乎在有意躲着他。他本想等上班之后好好问问这人是怎么回事,但却收到了一条短信。他皱着眉头看完,又轻轻叹了口气,

 

“喂,曺圭贤,一会到楼下接我,跟我出趟门。”

 

“好的。”

 

曺圭贤把车开到楼下,看到金钟云黑着脸上了车,穿的是曺圭贤第一次见到他时那身金鱼服,曺圭贤收回视线,不管怎样,他是没有资格问原因的,

 

“老板,要去哪儿?”

 

“竹沨茶馆。”

 

地点藏于小巷深处,车子开不进去。曺圭贤和金钟云走进巷子里,鞋子踩在落叶上发出脆响。曺圭贤感受到了金钟云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场,二人沉默着走进茶馆,里面倒是热闹非凡。

 

一群人照顾着他们,端茶倒水,又送上许多点心。服务生请金钟云到里面说话,曺圭贤跟上,却被拦下,

 

“老板……”

 

“在这等我。”

 

金钟云摇了摇头,曺圭贤只能看着他跟人走,很快又被服务生请回去坐下。

 

偌大的房间里只坐了一个男人,看到金钟云进来,笑了一下,

 

“好久不见啊。”

 

“是好久不见了。”

 

金钟云也笑了一下,坐到男人对面。

 

“新送来的茶叶,尝尝。”

 

“你给我的,觉得我会喝吗?”

 

“也是,不过,看来你比在那里的时候要强硬了很多啊。”

 

男人不屑地笑笑,摸上金钟云的手却被一下甩开。金钟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就觉得恶心,当初就是他和地下室的人勾结,说要把自己送去妓院当一辈子的性玩具,对自己惨无人寰地折磨。后来自己拼命逃出来,本以为这个人再也找不到他了,没想到还是……

 

“恭维了,有什么事情还请赶紧说吧,没事我就要走了。”

 

“别这么心急嘛,我这次叫你来,就是想让你跟我回去的。有位大人,花重金求一个高质量的‘情人’,我觉得你是不二人选。”

 

“而且,”

 

男人露出那发黄的牙齿,看向金钟云的眼神里充满了猥琐与贪婪,

 

“他喜欢的东西,我之前都教过你,你一定会成为他最喜欢的玩具,对吗?”

 

曺圭贤被热情的服务员拉到一旁,不断地被劝说尝试一下茶馆里的茶,

 

“先生,这可是我们店的招牌,味道很好,您尝一下吧。”

 

“不好意思,我对茶没有兴趣。”

 

可服务员还是不遗余力地推销着,渐渐地曺圭贤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一杯茶而已,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喝?他站起身,准备去找金钟云,突然四、五个人围过来,服务员也换了副嘴脸,

 

“先生,还请您在这里老实待着。”

 

“我要是不呢?”

 

曺圭贤看着眼前面色凶狠的壮汉,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另一边,金钟云听完男人的话,忍不住冷笑,

 

“哦,是吗?那我该走了,我可没时间听你在这说废话。”

 

金钟云起身,准备要出去,

 

“如果你不答应,我会让我的手下把花月直接砸了,让你多年的心血毁之一旦。”

 

男人得意洋洋地威胁,金钟云脚步停下,又转身走回来,

 

“主意打得不错,但,我跟了那位那么多年,也出过不少力,你要是敢动花月,我会让金希澈把你的手脚都砍下来,扔进歌舞伎町的下水道。”

 

“你!你不过就是个缺了男人就不行的贱货,有什么资格这么和我说话?!”

 

“你说的对,我是个贱货,但也不是什么垃圾都可以染指的,你要是再不松开我,要的就不仅是你的胳膊腿了。”

 

“金钟云!”

 

突如其来的的响声把金钟云吓了一跳,他看见曺圭贤急忙冲进来,脸上还有一道划痕,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对面的男人就被一拳打飞,接着曺圭贤面无表情地揪住男人的衣领,拳拳到肉,把他揍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

 

“曺圭贤!可以了。”

 

曺圭贤这才松开他,走到金钟云面前,

 

“他们给的茶水里下了药,我怕你也出事。”

 

金钟云怔了一下,然后摸摸曺圭贤的脸,

 

“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他看向曺圭贤,那人还是不肯看他,金钟云挑眉,

 

“生气了?”

 

“嗯。”

 

“为什么?”

 

“因为……他碰你了。”

 

秃头的油腻男曺圭贤看了一眼就想把他揍飞,更何况,他还拉住了金钟云的手,简直就像在一副绝美的画上泼了油一样,那样的人,没有资格靠近金钟云。

 

“啊,那可得给他点教训,对吧?”

 

金钟云笑着抽出腰间的匕首,蹲在男人的脸旁,

 

“你这手,虽然很丑,但我更讨厌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所以……”

 

匕首直直地插进了男人的眼睛,血液喷射出来,金钟云快速地抽出匕首,又插进了另一只眼睛里面。男人痛苦地大声嚎叫,在地板上扭动着像蛆一样的身体,

 

“你要知道,跟你以前对我做的事情相比,这样的报复,已经很仁慈了。”

 

金钟云看了一眼沾上血的金鱼服,轻轻叹了口气,他拉着曺圭贤的手,向门外走去,

 

“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跟他们搏斗的时候,被飞来的玻璃杯子打中了。”

 

“太不小心了,我可是很喜欢你……这张脸的。”

 

金钟云亲了一下曺圭贤的脸颊,木头一样的男人也难免脸红起来,低着头任由金钟云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那你不会有事吧?”

 

“没关系,金希澈会替我处理好的。而且,我刚才其实,是想杀了他的。”

 

金钟云走了一段路,发现曺圭贤没出声,松开手,转身靠近他,

 

“怎么,害怕了?”

 

曺圭贤摇摇头,

 

“没有,只是觉得你刚才,很漂亮。”

 

曺圭贤已经给自己打上了变态的标签,他真的觉得,金钟云那副狠厉果断的样子漂亮极了,如果被他捅上一刀自己也是愿意的。

 

“你……”

 

“对不起老板,我不该有那种想法,如果你现在让我滚蛋我会马上走开的。”

 

然而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嫌恶,金钟云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来,舌尖撬开曺圭贤的嘴唇,金钟云吻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好像要把他吃掉一样。但曺圭贤不愿意认输,用尽全力地,笨拙地回应金钟云。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干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曺圭贤的眼里只剩下了眼前人。金钟云把头靠在曺圭贤的肩膀上,

 

“吻技太差劲了曺圭贤。”

 

“抱歉。”

 

“但是势头还不错,跟我回家吧,我想和你做。”

 

曺圭贤僵了一下,金钟云坏笑着摸上曺圭贤勃起的阴茎,

 

“这次我可没喝醉~”

 

11.

 

草草洗了个澡两人就滚在一起,金钟云和曺圭贤在楼下的大床上激烈地拥吻。能看出来曺圭贤第一次做爱,金钟云拉着他的手,告诉他应该怎样抚摸自己,将身上的敏感点尽数告诉他,

 

“嗯~奶头,还有……腰侧那里,嗯啊~”

 

他不否认曺圭贤学的很快,没几下就把自己玩得情欲难耐,只是只有他自己在这里浪叫,显得有些羞耻,用双腿勾住曺圭贤的腰,

 

“你,你也说点什么。”

 

“说什么?”

 

“就是……”

 

金钟云想起自己以前和人打炮时候说的下流话,要多淫荡有多淫荡,此刻面对曺圭贤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红着脸看着曺圭贤,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打圆场,而曺圭贤的阴茎已经对准了他的后穴,

 

“你,真的要听吗?”

 

“嗯,要。”

 

肉棒毫不犹豫地顶到最里,因为提前做了润滑,金钟云感受不到痛,只有爽到失声的快感,况且他这幅身体本就是为了性爱打造的,被这么顶一下,几乎瞬间他就射了出来,

 

“金钟云,我喜欢你,世界上最喜欢你。”

 

曺圭贤说完自己也害羞了,但是金钟云却忍不住哭起来,

 

“你、你再说一遍。”

 

曺圭贤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

 

“金钟云,我爱你。”

 

即便是没有技巧,毫无章法地乱顶,金钟云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快感。曺圭贤一边干他,他一边哭。真是的,他这种人,有什么好喜欢的,明明浑身上下都被人玩过了,明明是缺了男人就不行的淫荡货……

 

“哪怕离了男人就不行,那个人也只能是我。”

 

曺圭贤把金钟云抱在怀里,去吻他的眼睛,鼻梁,锁骨,耳垂,把自己藏起来的占有欲统统都展现出来之后,反倒没有了顾虑。金钟云的小穴吸得他头皮发麻,在乳头上拧一下,后面更加绞紧他的肉棒,用尽力气忍住想要射精的想法,他还想再感受多一点,金钟云情迷意乱的样子,

 

“呜……曺圭贤,曺圭贤……”

 

“我快到了,你快点,嗯啊,嗯、嗯……”

 

曺圭贤很听话地加快速度,金钟云的臀瓣一下一下打在他的大腿根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曺圭贤……我也,喜欢你,最喜欢你……”

 

滚烫的精液浇到肠壁上,金钟云翻着白眼到达了高潮,最后曺圭贤又抽插了几下,完全射完以后才拔出来,龟头拔出穴口的时候发出“啵”的响声。金钟云瘫软在床上,精液顺着腿根慢慢流下来,待高潮的余韵散去,他回过神来对着曺圭贤痴痴地笑,

 

“你好棒啊,但是,我还没做够呢。”

 

“你知道吗,你硬不起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想象着你的样子,用各种各样的道具自慰,买了适合你size的衣服,穿在身上,就好像你在抱着我一样。”

 

曺圭贤听得双眼发红,再一次挺进了金钟云的里面,

 

“那你说,是道具舒服,还是我舒服?”

 

“当然是你……啊~玩坏我吧,求你,怎样都可以……”

 

后来曺圭贤试了各种各样的姿势,他把金钟云的屁股打的通红,又把所有道具都用了个遍,金钟云身上布满了吻痕,他的穴道里被射满了精液,没有想到曺圭贤精力这么旺盛,最后自己受不了了,推着曺圭贤说不要了。可开了荤腥的狼怎么可能轻易满足,最后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停下。金钟云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蜷缩在曺圭贤怀里轻声责怪,

 

“我屁股都肿了,你还要做。”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下次不会……”

 

“哼,有没有下次,还得看你表现。”

 

“嗯,但我希望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我,也只能是我。”

 

金钟云垂眸,过了一会让曺圭贤抱着他去浴室清洗。等曺圭贤熟睡的时候,金钟云坐起来,到客厅打了一个电话,

 

“嗯,正洙哥,那个病你有办法的吧?”

 

“好,那我过几天就让人去找你,医疗费我出,拜托你了。”

 

金钟云挂了电话,静静看着从窗户外面洒进来的月光。

 

只有他一个人吗……

 

本来没抱多大期望的,这样的人,会被自己遇到,那无论付出什么,他也要实现这个期望。

 

因为他爱曺圭贤。

 

12.

 

祖母跟自己说,找到了可以治疗她的病的医生,曺圭贤立马带着祖母去了医院,被告知手术成功率很大的时候,他忍不住抱着祖母痛哭起来,好像生活一点点变得有色彩起来,前方也充满了希望。

 

他第一时间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金钟云,于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医生说,祖母的病,可以治疗了。”

 

“是吗?那真的是件好事啊。”

 

“手术也不用花很多钱,但是我……”

 

“嗯,我知道了,明天就月末了,把工薪给你结算一下,就不用来上班了。”

 

什么……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想说,他还可以继续待在金钟云身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已经把花月关掉了。”

 

“为什么?”

 

“因为你说,想做我身边唯一的一个人,但是我的职业,我的身体,不允许我满足这样的愿望。”

 

“所以我联系了国外的医生,他说可以帮我恢复一下,我攒的钱也够我花的,所以不用担心。你要好好照顾祖母,要去考研,我们要用更好的样子再见,知道了吗?”

 

“我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来送送我吧。”

 

曺圭贤挂了电话,只觉得千言万语堵在胸口说不出去,他没有办法反驳金钟云,因为那人的语调充满了,信心,希望,还有对自己的信赖。他知道自己会像他所说的那样去做,也不会拦着他让他硬留在自己身边。

 

曺圭贤只能好好地跟金钟云道别。

 

他站在安检口前面和金钟云拥抱,

 

“下次即使你下定心意要做什么,也要提前告诉我好吗?”

 

“嗯,我知道了,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回来,上学了也不许不联系我知道吗?”

 

“知道了,我……我爱你。”

 

“我也爱你。”

 

看着金钟云的背影一点点在视线中消失,曺圭贤想,未来一定会更好的,一定。

 

13.

 

两年后。

 

曺圭贤如愿考上研究生,祖母的病也痊愈,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每天除了学校和家里,曺圭贤还会去便利店打工。金钟云发消息说可以养活自己,让他好好学习。但曺圭贤不想吃软饭,奖学金和打工的钱还够他生活的。他用攒下来的钱买了一对耳钉,准备等金钟云回来的时候给他。

 

“您好,结账。”

 

曺圭贤正打着盹,一下子清醒过来,可他看着眼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顾客,心里越发疑惑,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金钟云!你回来了!”

 

“唉,我本来还想着能多装一会的,被你发现啦。”

 

曺圭贤一把揽过金钟云,摁着他的后脑勺接吻,

 

“曺圭贤,被客人看到很奇怪的,小心投诉你就没工作了!”

 

曺圭贤看着金钟云慌张的样子笑了出来,

 

“变得害羞了啊,老板。不过怎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当然是突击检查即将被我包养的小白脸工作认不认真啦,我在商业街选了一处店面,准备做定制的和服,明天要开始选装修材料了,陪我去啊。”

 

“好,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对了,这个送给你。”

 

金钟云接过来,打开盒子发现是一对耳钉,两朵小巧的栀子花躺在手心,

 

“就料到你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每天都带着了,这是我用打工的钱攒下来买的,可能不是很昂贵,但我觉得,很适合你。”

 

曺圭贤为金钟云戴上,紧张的手都在发抖,生怕把金钟云弄疼了。好不容易戴上,曺圭贤仔细看了一会,红着脸说,

 

“好、好看。”

 

“什么好看?我还是耳钉?”

 

金钟云问完了之后脸也红了,曺圭贤憋了半天才说,

 

“你、你更好看。”

 

金钟云嘴角上扬,吻上曺圭贤的嘴唇,

 

“曺圭贤,最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