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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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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2 of 銀土 - 瑠璃子
Stats:
Published:
2022-03-11
Words:
3,019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220

[銀土] 擾人清夢的理由必得理直氣壯

Summary:

第三次輪迴系列之一

Work Text:

有個道理是愛睡回籠覺的人都懂的:
一睜眼看見的天色會決定接下來的策略。

萬里無雲好晴空,大凶,遲早會有他人的干涉追來。
細雨綿綿好雨天,半凶,雨聲嘈雜、濕氣又會從舊傷侵入骨子裡作祟。

對於以賴床為人生一部份的人來說,那略使夏日涼爽的陰天就是個天賜良機,不捲回被單裡根本對不起自己的好天氣。

坂田銀時,自由業男子,一早起來看到那令人發懶的灰色,以及為了做廣場早操的乖女兒已出門的安排,帶著滿意微笑回到寢室以大字型躺回。
這又是美好的一天......如果不算那鍥而不捨的奪命連環call的話。

「唔啊啊啊啊到底誰啦!!!
擾人清夢者委託費用從三百元開始起跳!!」
拖著似是要踩掉電話線的腳步,就算電話另一端可能是顧客,銀時仍是任性地用著相當不禮貌的語氣吼向話筒。

 

『你、現在家裡沒人?
不管有沒有、把他們都趕出去!』

對方沒有追究被吼的事實,因為他的要求也是相當不通情理。
他走得很趕,從急促的話語間壓抑不住的輕喘打斷了語句。
『我現在、過去......五分鐘內就到。』

 

「咦?多串君?呃—」
把要求說完就掛了電話,除去那霸道的要求,如此急躁的戀人也誠屬少見。

 

腦中立刻啟動的想像是戀人不小心吃到強力春藥在抑制不能解放無門的情況下只得全力奔向萬事屋跟阿銀我來求救......

 

不過坂田銀時也知道在這個什麼鳥事都會發生的大江戶裡,至少這一件是不會發生的。
抽取衛生紙擦掉無意義犧牲的紅色液體,懶得換裝的他認份趴上辦公桌,等著紙門前某個熟悉的輪廓現身。

 

等待的時間總是感覺特別漫長,在懷疑起自家是否多出一個不知道的後門時聽到玄關處的動靜。
但招呼語都還沒從喉間爬出來,人影就閃入客廳,完全拋下背後踢得凌亂的短靴和純用腳踏著脫下的襪子。

 

『玄關的、麻煩......』
喘息使得語句零碎而過度簡潔,土方將脫下的外套、刀和單手抽下的領巾棄置在沙發上,寥寥一句交代門口的亂狀後顯然無心再交談,解著餘下的衣物走向和室。
背心的鈕釦在上樓梯時就解得差不多,襯衫底下包裹住的身體則以一種銀時熟識的速度敞開,彷彿能感受到熱氣迎面襲來。

 

就連在旅館時慾火焚身都沒看他脫得這麼迅速......
不對!那是阿銀我親自操刀的。

 

「喂喂這是怎回事?」
就算到目前為止發生的事情全部超乎想像的美好,從過往中學乖的銀時可沒敢抱持著過多期待。
「副長大人的脫衣秀要收費的話,阿銀我可付不起啊!」

 

半弔子正經的內容終於勾起土方的注意,他扁了一下嘴,下一秒將襯衫拋上銀時的臉,然後是長褲。
『我來借用一下寢室,不准吵我也別讓任何東西打攪!
47分鐘後叫我,費用什麼的等我睡醒再說!』

感覺只這麼一瞬 — 銀時當然自主收斂自衣物上聞取戀人體味的舉動 — 土方就走進和室關上拉門,一切回復半分鐘前的平靜。

若非落在手上的衣物還透著別人的體溫,實在無從判別剛才恍如中大獎般的待遇是不是夢境。
洩憤似地絞起襯衫和長褲,在想到之後可能的無意義爭吵便停手,銀時這才注意到長褲上的濕濘不可能是土方自己弄出來的。

看向被掩得相當技巧的窗外,淅瀝聲終於找到縫隙般闖入知覺,
推估戀人除了來睡覺之外,也是剛好避雨?

 

「不管怎樣都不可能一小時就下得完的啦!」
眼見戀人累成那副德性,銀時從一開始就不打算遵守那精準的47分鐘喚醒約定。
再看了一眼外頭的雲層厚度,他從來沒有如此期望雨一直下。

 

只是這種狀態要維持淨空還有些必要步驟需執行,雖然手法有些迂迴,對於鞏固自己的幸福可是從來都不能怕麻煩的。

 

「喂~新八機?等等去廣場接神樂回道場,我這邊有客人要談事情......
對、可能到晚上。」

 

儘管自己是出了名的懶惰廢柴,若靜下心來思考,便會發現萬事屋並非是最佳補眠之地:位於主要街道旁熙來攘往的嘈雜姑且不管,房東不分時刻的討房租舉動超困擾而其助手還是前小偷能隨意進出就算了;
單是萬事屋的職業性質即會讓來訪者龍蛇混雜,何況其中的常客們都習慣不請自來,視個人隱私權於無物。

 

能讓那個挑剔無比的戀人把自家當成出了屯所之外的安睡地,想來是完全不考慮以上要素干擾之後的結果。

 

銀時不禁為自己截至目前為止保密防攘夷功夫之了得偷偷得意了一番,低聲哼著廣告曲、拿起訂製的<糖份90%以下 / KEEP OUT>膠帶在樓梯口進行多重封印作業。

 

「喂?山崎?是我、聽好!
老子我在巡邏路上發現美奶滋王國的招募活動,公文啥的就放桌上等我晚餐以後回去...... 啊?說我聲音怪?
老子沒感冒!還有你不准蹺班去卡巴迪聚會!不然切腹!」

 

裝著戀人那彆扭聲調以不會被質疑的速度講完指令,迅速切斷通訊。
銀時基於好奇按了撥打履歷,看到土方設定萬事屋業務電話的代號是"麻煩屋"不知該笑還是怎樣,趕著偶爾發動機敏技能的真選組監察回撥之前把土方的手機關機。

一時玩心讓他拋丟起黑色機體,這是土方因勤務需要而配置的,不僅功能陽春,甚至存在本身就讓銀時覺得不耐,但銀時發現自己正在慎重考慮也辦一隻手機的事情,而且最好是幫土方也辦一隻,這樣日後要聯絡人方便許多,重點是要先在戀人的手機裡把自己的電話名稱設定為「親愛的」!

 

回到屋內,將擦得發亮的短靴踢至右側,以腳指夾起襪子放置旁邊;
散置的衣物都按照穿著順序擺放在沙發椅背上,刀則和手機放置在一起,再來拔掉業務電話的線,滅除一切會發出聲響的可能。
雖然預設會至少讓戀人睡到下午,難保他不會睡到一半突然驚醒吵著衝出門。

 

「以前的你,應該沒這麼貼心哪?」
大功告成,呆站在客廳裡的銀時突然地、這麼感嘆了。
「一定常常吵著無謂的架,再來後悔怎麼又衝動了吧......」

 

說的是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
從多年前那場改變歷史的大戰前的奇妙夜晚後,世界再也不同。

 

現在是這世界的第三次輪迴,以立場來說是「不知道,因為我是第三個」的狀態。
但不同的是,自己真的比前兩個"自己"多掌握了很多資訊,
讓這次的戀愛路少走了許多冤枉步。

 

多年前那個廢柴墨鏡大叔說的一切都成真了,有點後悔沒叫他記下彩券號碼不然現在應該可以過點好日子。
但要是真的如此,說不定就碰不上現在的戀人,還有許多自己珍惜的人際關係,也算不錯的交換。

 

聽著外頭醞釀的隆隆雷聲,逐漸發睏的銀時從椅子裡伸個懶腰站起,確實關好會打進雨水來的窗,無聲走向和室。
手勁輕巧地拉開紙門,土方果然犯懶直接鑽進自己原先的床鋪。
如嬰兒般側睡著,平穩呼吸顯示已經跌入深眠,裸露在外的手臂則彰顯戀人累到連去壁櫥挖浴衣穿的氣力都沒有的事實,這樣還說著47分鐘的戀人也未免太惹人憐愛了!

 

拿出另一個枕頭走至能面對戀人的一側,小心翼翼拉起薄被的一角開始入侵大業,想在戀人不知不覺時將他擁入懷裡。
本來頗順利,但外面劈頭一個響雷及接下來的連串怒吼,讓土方眉間若有似無地顰起,混著濃厚鼻音的『ぅん』進行微弱初期抗拒,若不及時安撫下來可不妙!

 

哼哼笨雷神你家弟弟跑不見了別到處亂吼啊!!!
大江戶裡的這個黑髮美人是我的!!

 

內心狠狠地吐嘈了某個天人電影梗,銀時一鼓作氣就定位躺平,
將薄被輕輕拍平,讓一切恢復沈靜。

本想安分摟住腰安睡,土方卻仍在接連稀鬆平常的雷聲裡,發出是靠近了才能感受到的身體微顫,配合偶然抽緊的呼吸和壓抑後的呻吟凝聚而成的跡象令銀時不解。

銀時相當清楚這種反應是恐懼,但成因總不可能真的是雷?

 

總一郎弟弟在自己屢次利益交換下的確對戀人的干擾(念做砲擊)
安分了不少,在遇見自己之前土方每日躲火箭筒也應是家常便飯......

腦海內浮現的新聞畫面讓銀時在感受到閃電的同時,手輕撫上他輕微汗濕的背,為即將來到的巨響先行安撫。

一直很動盪的大江戶裡,不久前發生了樁天搖地動的事件,實質上的。
在大江戶發展之初埋下的瓦斯管線因老舊未即時修繕漏氣,加上諸多因素於某個深夜發生連環爆炸:幾條相鄰道路、公園和一個建築工地被炸翻,人員傷害與損失可謂不小。

被害區域由於與真選組屯所相當接近,之後真選組的出動除了是地利之便的勤務以外,也是為了就近調查是否為攘夷份子所為,以及確保此類公安事件再也不會發生,於是前陣子才忙到沒時間見面。

因為雷聲而想起那些不能好好睡覺的夜晚,還連結了對巨大聲響的恐懼?
看來就算歷史重跑到了第三次,十四要走的勞碌路子還是一樣艱辛呢?

「十四,沒事了。」
把戀人摟得更近胸前、輕吻著難得從瀏海中露出的額頭,
那僅屬於自己的聖域。

 

即便他眼睫因此顫動了好幾下、一直緊閉的唇也翕動著,多重撫慰終究是發揮效用,銀時感到懷中的身體逐漸放鬆到完全依賴的狀態。
「好好睡吧。」

 

 

別管雷聲,聽我的心跳就好。
它會一直以你熟悉的頻率跳動、守護你,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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