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得咗啦，Anson 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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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MIRROR已經在亞洲闖出屬於他們的一片天空，姜濤還是很喜歡趁夜深人靜時在街上夜跑。儘管有時也會有些粉絲認出他來，他也只會連忙逃跑，畢竟自己素顏更沒有好好打扮，已經對於拍照的慾望大大減低。
天氣有些悶熱，他總會跑到近海的一邊，海風送到衣䄂，又竄上後脊，汗水蒸發了些許。
很多自己的音樂都得感謝大海賜予他靈感，姜濤心底裏亦認為海或許是有靈性的，那一層一層的波浪，不知有多深的水面，每個漣漪瞬間都有可能觸發下一首歌的誕生。更勿論海另一邊的海市蜃樓，因為，因為喜歡的人在那邊，他的隊友，盧瀚霆。
作為偶像，戀愛的掣肘固然熟得不能再熟，實不相瞞，自己早已向過盧瀚霆表白，而對方當時還抓着自己的領口來個激烈一吻，那種餘韻引人回味，到現在還存留在自己的唇上。
但也僅此一次這樣越界而已。
他們沒有成為戀人，但彼此是愛着對方的。很特殊的關係，愛情友情親情什麼都是，卻也什麼都不是。
這樣的念頭，刺激了姜濤的想法，
「Anson Lo！我地出歌！」
這首歌只能我和他一起唱一起跳。姜濤只是這麼認為着。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歌一出，特別的曲風，頗有深意的歌詞與長期停留在腦海的旋律迅速被各地的姜糖神徒追捧，當然兩大粉絲匯集一體，力量勢不可擋。
「不是量化的節奏藍調，將不常見的另類搖滾融合旋律，利用大提琴插入中段營造一步一步提高的不安，宛如呼喚救命的假音，兩人互相對抗世俗，訴說咫尺遠近卻無法靠近。」一些樂評如此寫道，「但最後竟成功交融….這不是意料中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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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濤啊，你睇吓啲fans。」
盧瀚霆拿著手機湊近正在補妝的姜濤，這天是兩人單獨拍雜誌封面的日子，總算實現了姜濤由大叔的愛時期便一直祈求的願望，即使已經脫去了那時的年紀，但有些東西仍是不變的定律。
手機裡頭是一幅相片，原圖是來自他們新歌的MV。經過修改，兩人的距離大大縮窄，拉近至快要親上的距離。
姜濤臉一紅，紅暈粉底也遮掩不了，連忙把盧瀚霆的手機撥到另一邊，生怕化妝師看見更瞬速與她道謝，並拉盧瀚霆到休息室的沙發坐下。
「使唔使咁大反應啊～」盧瀚霆雖然一直以來不愛在大眾面前表露自己，但私底下是明擺著的大膽，特別對著姜濤。
姜濤拿走盧瀚霆手中的電話，還放大仔細看，這樣的舉動成功逗笑了身邊人。
「咁中意咩？」盧瀚霆托著頭寵溺地看著入迷的姜濤，而對方一聽到這句說話，立馬將手機扔回盧瀚霆的手中，看都不看一眼。
盧瀚霆沒多説話，一翻身壓在姜濤身上，鼻尖碰鼻尖，交換空氣地呼吸。
「實戰得唔得？」姜濤戴上灰色隱形眼鏡的雙目看起來有種迷離的氣息，微紅的臉頰，好想佔有，好想親上去。
理智上臨崖勒馬。
但姜濤可沒有控制住欲望，一下摟住盧瀚霆的頸項閉上眼，將唇貼了上去，舌頭捲入濕滑的口腔。盧瀚霆顫了顫，又輕輕扶住對方剛弄好的髮型深陷於此一吻，舌尖胡亂攪動。
唇分時盡力呼吸，又吐出炙熱的空氣，兩人唇與唇之間掛住一條細細的銀絲。隨後盧瀚霆似是無力般倒在沙發的另一旁。
「我….都係男人嚟架。」姜濤喘著氣，用着只能兩人聽到的聲線慢慢說道，而他輕笑：「唔通你係女人咩？」
「….你鍾意啦。」
「你地兩個做咩搞到頭髮亂鬼晒？」造型師帶有怒意地罵道，兩個當紅偶像到現在還是如此貪玩，真是令人不省心。
而新來的化妝師站上一旁默默沒有發聲，但她發現了些東西，盧瀚霆的唇妝….怎麼化開得這麼嚴重….頃刻之間她恍然大悟，趕忙捂住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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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咩笑到咁呀？」被盧瀚霆的聲音拉回現實，MAMA頒獎典禮台下人聲鼎沸，兄弟們故意將他們兩人逼到一旁坐下，姜濤只能把他的聲音聽入耳。
「冇，諗緊野啫。」姜濤面對着盧瀚霆莞爾一笑，他只是在想一些開心事。幾年前能到MAMA的頒獎典禮已經可以成為他職業生涯的里程碑，那時誇下海口，許下願望，到現在口出狂言要成為亞洲第一的誓言，亦找到了應該走的位置。
還有他身旁的這一位，也是他的夢想。
盧瀚霆見他這麼一笑，恨不得當眾擁上他，但意識到仍然有鏡頭對着自己的這回事。還有頒獎台上的提名，今年用小組形式出歌似乎是趨勢，因兩人都知道最佳協作面對着韓流未必會是自己，所以格外放鬆。台上的主持人開始宣布獎項花落誰家。
“2026 Mnet Asian Music Awards.”
盧瀚霆和姜濤正在玩弄剛散下來的禮花。
“Best collaboration.”
兩人正在玩信任遊戲，突然無比熟悉的前奏從台上蔓延到台下，本在搔癢的兩人怔了怔。
“42!!!”
「吓？」「吓？」
「我哋首歌名？？」姜濤一面惘然地望住盧瀚霆，但這裏不是叱咤樂壇流行榜頒獎典禮，沒有人會有空耍他們。
今次爆炸式的掌聲和尖叫聲從後趕上，一下衝擊MIRROR眾人的耳朵，而兄弟們相繼抱住兩人，堆成一座人山。
「睇嚟唔係搞錯喎。」盧瀚霆一字一頓地吐出句子，而姜濤重現他經典O嘴，心裏只有無限個what the fuck。
姜濤決定要強裝鎮定，從人海中首先站起來，故意抱有紳士風度地彎下腰，遞出一隻手邀請盧瀚霆。眼前人笑出了聲，也搭上了手站起。
「我好淆底….」在前往頒獎台上的道路，姜濤細聲在盧瀚霆耳邊道，但當然即使身為教主的他也不能在這種場景下冷靜。
現在是實現夢想啊，和最愛的人。
“Now I have met you.”
“Hello, my soulmate.”
這是前奏語氣很輕的一句，有人問過為什麼唱首歌會取名叫四十二，盧瀚霆只會淡笑，然後告訴他們人死後，會無故失去二十一克，而他們相信，那就是靈魂的重量。
意思應該還有一句，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沒有提過。
一回神，兩人已經到了頒奬枱上，姜濤雙手接過那個金光閃閃的獎杯，雙手顫抖，記得第一次在叱咤拿到我最喜愛男歌手也沒有如此的劇震，但這次不同，盧瀚霆就在自己的旁邊。
台面的燈光特別亮眼，他們有點看不清那片人海，很是虛幻，連榮譽都未必為實。
姜濤正想拿住咪高峰開口，倏忽不知該用那種語言表達感受，他抬頭看見觀眾席上的燈牌，再在林林總總的燈光下找到自己的名字，心漏了一拍，眼角突然開始泛淚，回憶炸開了似地爬上心頭。
盧瀚霆即刻看出端倪，上前摸了摸他頭上的髮旋，彷彿在和他說：讓我來。
既然不知道用哪種語言，乾脆中英並用算了！
他抓上咪高峰，飛快地用英文口語答謝製作四十二的團隊，MIRROR兄弟與花姐。一感謝完，肩上傳來了重量，盧瀚霆撇頭一看，是哭成淚人的姜濤靠了上來。
一路上都是玻璃碎，一定很痛吧？
盧瀚霆已經不想再管，眼眶也儲了不少淚水，選擇一把抱住自己的心上人，這也算是他最勇敢的一次。
「我愛你。」
他在姜濤耳畔旁說了最直白的話。
而這句比得獎更令人振奮。
姜濤挺起身軀，擦過眼尾的水光，縱使帶着哭腔，他也扶上咪高峰：
「同時亦都一定要多謝姜糖神徒，冇你哋一定唔會有今日嘅我哋….亦都冇可能企喺呢個台上拎獎。多謝我嘅爸爸媽媽，我出道一開始一直支持我到而家，假使呢個可能淨係一場夢。」
「我好想感謝嘅人係，我身邊嘅人，Anson Lo。」說到這裏，姜濤不禁破涕為笑，這都要怪這個一說就令他嘴角上揚的名字。
他扭頭，看見愛人通紅的眼框，稍微錯愕的表情，決定豁出去也不要緊：
「講一講點解要取名四十二嘅原因。」他停了停。
「因為我哋係四十二克，係靈魂同靈魂相連嘅重量。」
同時間，空中灑下萬千彩花，一條條的彩帶落到每人的身上，也不外乎台上被燈光照射的兩人，像是花瓣穿梭在空氣粒子般，飄蕩到盧瀚霆深啡的髮絲上，看起來特別顯眼。
姜濤伸手去替他帶走那條彩帶，時間被放慢至一幀一幀，朦朦朧朧之間，所有的聲音都嘎然而止。後來那條彩帶被不知名的風送到遠處搖曳，但那幾秒，卻有兩人私自收藏。
兩人拖著手，向所有到場的觀眾致上鞠躬。一陣雷動的掌聲跑入自己的耳朵，此刻竟變得很悅耳動聽。
「得咗啦，Anson Lo。」
你好，我另一半消散的靈魂。
如果世界在崩塌，我會在瓦礫底下擁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