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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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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3-16
Completed:
2022-03-16
Words:
23,627
Chapters:
5/5
Comments:
1
Kudos:
53
Bookmarks:
5
Hits:
2,464

【Kamen Rider Saber|贤羽】Raven

Summary:

两个富加宫贤人的生死欲念。

Chapter Text

迷 はじまり 航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飞羽真。”

少女是成长了的姿态,纯白的裙摆安静地垂落在脚踝处。那是一道虚影,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灰白色的地砖上,让少女看起来越发地不真切。
飞羽真倚在水槽边,他并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水流从水管中潺潺流出,冲刷着躺在水槽中的餐盘。水滴从陶瓷的器皿上跃溅了出来,在水槽的立壁上留下细密的水珠与蜿蜒的水痕,还有少许越过了水槽的边沿,濡湿了飞羽真的手。
露娜并没有期待飞羽真的回答,她只是望着飞羽真的背影。奇幻世界并没有年岁的概念,她只是数着每一次的日升月落,飞羽真与他离开奇幻世界时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他并没有变得沧桑,也没有变得更为稳重和老成,数年来一如既往的在夜幕中耕笔到天明,然后在太阳西下之前,从清浅的睡梦中醒来。
飞羽真的时间停留在那一年,在塔楼的顶端握住了露娜的手的那一刻。他似乎消瘦了一些,还有一些憔悴,但露娜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觉。飞羽真理应被照顾得很细致,曾经名为过度保护的铁丝交织出华美的牢笼,名为爱意的蔷薇藤蔓缠绕在鸟笼的栏杆上,尖刺从缝隙中探进了笼内,叶脉与花瓣遮盖了窥探的视线,却也如同那个人的双手,捂住了飞羽真的双眼。
但贤人并不在这里。确切的说,贤人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飞羽真身边了。露娜虽然有些疑惑,但终究没有问出口。
幻影是无法在现实世界存在太长时间的,露娜在心下叹了口气,在昏黄的光中消去了身影,少女在最后回过了头,望着站在厨房门边的男人。
“飞羽真,你多长时间没有好好睡了。”披着白色短斗篷的男人带着不赞成的语气,尤里皱着眉,他没有在询问,只是单纯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悦。飞羽真关上了水流,他撑着流理台站直了身体,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似乎打算就这么沉默下去。
“飞羽真!”尤里对小说家一直很有耐心,无论是打算引领他走向既定的献身之路,还是决定陪伴他走上改变未来的坎坷之道,光刚剑最光总是游刃有余的。也许是当他走出阿瓦隆时,所遇到的这个年代过于温和了。尤里出生的时候,基辅大公国早已开始了频繁的换主,不久之后铁木真的部队进军南俄地区,沿途一路烧杀劫掠,基辅大公被杀,从此他的故国陷入了战乱中。
让尤里感到新奇的不仅仅是时代,还有那份柔软与天真的信任。
但现在,柔软变成了固执,天真成为了油盐不进的抗拒,尤里按住了飞羽真的肩膀,强行让小说家转过身,面对着自己。飞羽真移开了视线,他的目光落在厨房的地砖上,仿佛那里有什么显眼的污渍,他垂下了眼,以掩饰眸中的倦怠,但眼下的青黑是骗不了人的。尤里也不愿多说什么,抓住飞羽真的衣领就想把他往卧室拖。
衬衫是宽松的,轻轻一拉便能瞧见肩膀与锁骨。飞羽真会受伤,但时间不会在他的身体上体现出经过的痕迹,那萧索的骨骼应当只是尤里的错识。与缺乏睡眠一同存在的,还有进食欲望的淡薄,这里不是书屋,屋主也并非只有一人,小说家将一切能够挤出的时间,全部奉献给了稿纸、笔墨与方格中的字迹。他回应着许多人的期待,然而尤里只觉得,不知从何时起,那些文字在一点一点地剜去飞羽真的血肉。
他们跨出了厨房,但没能成功进入卧室,主卧的门前,温顺的寻回犬正衔着牵引绳等在那里,见到飞羽真过来,便欢快地迎了上去,在飞羽真的腿边绕了两圈。尤里轻叹了一声,放开了飞羽真的衣领。
小说家蹲下了身,抚摸着寻回犬丰盛而富有光泽的香槟色皮毛,他像一段深秋红叶掩映下的山涧,清澈地一如既往,一眼便能望到底,夏日的温度还残留着一曲尾调,却阻挡不了枯竭。
“都已经这个时间了。”飞羽真的尾音含着轻薄的清越,他例行公事一般调整了一下寻回犬的项圈,然后牵着寻回犬走向了玄关,从墙上的衣架上取下褐色的针织毛衣。他穿得很随意,与过去有着天壤之别。
尤里知道飞羽真要去哪里,带着寻回犬遛弯的同时,把收养的孩子从某个地方接回来。那个地方可以是公园旁的可丽饼店,可以是商店街里的和果子店,也可以是一个心理医生的自宅兼店。
“我们走吧,Lucky。”飞羽真推开了门,这座屋宅是他几年前买下的,那时的小说家有足够的财力在篝市的豪宅区购置一方安身之所,这里处于书屋与出版社的折中位置,无论是交通还是生活都十分便利。帽子依旧在衣架的挂钩上,风伴随着光从门外吹了进来,将帽子吹拂地晃动了一下,寻回犬先一步跃了出去,在门外摇着尾巴。
“要一起来吗?”飞羽真扶着门,看着站在客厅中的尤里,他背着光,尤里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还是不了。”尤里的声音重新回到了淡泊的色彩中,他看着飞羽真挠了挠寻回犬的下巴,留给他一个模糊的笑容,然后消失在了门扉之后。尤里环视着客厅,这个空间理应十分敞亮,飞羽真在能够嵌上玻璃的地方,都安上了窗户,他曾经是个不会浪费每一丝阳光的人,但如今所有的窗户都被窗帘覆盖着,那布料不厚实,但也绝不轻薄,外面的天光依旧明亮,橙色的光在窗帘上打下温暖的余韵,然而客厅确实晦暗的。
尤里扫过堆放在茶几上的杂志与书信,他微微眯起了眼,从一团凌乱中,拣出了一个信封。信封的用纸是高级的,火漆却是完好无损的,尤里知道信封内是什么,真理之剑的基地内也收到过同样的东西。
那是富加宫贤人的订婚典礼请帖。
尤里将信封插回原来的位置,寂静的空间中穿了器械的嗡鸣声,有什么东西撞在了他的脚边,然后又离开,他低头看去,圆形的扫地机器人在地上缓缓移动着。尤里虽然见过这个机器很多次,但还是忍不住蹲下身,看着它左右挪动。
这栋房屋中的鲜活,居然只来自一只动物,与一台器械。
尤里点亮了玄关的灯,飞羽真或许会带着养子与寻回犬在别处用了晚餐再回来,南区基地还有事务等待着他回去处理,他看着玄关的储物柜上,那个兀自茁壮的盆栽,那是他给飞羽真的礼物。尤里轻轻点了点翠色的叶脉,留下些许淡金色的粒子。
“回去了,回去了。”一想到了那些文书与工作,尤里便不由得有些头疼,他划开了空间,准备回到索菲亚和蔼的注视下,暗黑剑月暗却在他手中嘶鸣了起来。下一秒,尤里出现在了这栋屋宅的屋顶上,飞羽真的居所位处一座高台上,沿着缓坡向下是一条布满植被的小径,那里的树木有一些年岁了,称得上粗硕。
尤里看到了树丛中有一道逐渐闭合的黑色裂缝。那是只有暗黑剑月暗才能在空间中留下的痕迹。

更早一些的时候,飞羽真便察觉到了有一道视线在注视着他。飞羽真好奇过,但很快他就埋首在文稿中。他也曾经在庭院中放开了寻回犬的牵绳,但寻回犬只是一如既往地与少年嬉闹着日常的游戏,它并没有散发出警觉,更没有扬起敌意。那道视线也不曾让飞羽真感到不适,他放弃了追根究底,任由视线的主人在这栋居所附近,在他的行程周围,在他昼夜颠倒的耕笔之时,安静地停留着。
飞羽真怀抱着鼓鼓囊囊的纸袋,带着养子与寻回犬回到屋宅时,天色已全部黑了下来,坡道旁的路灯闪烁着,被还未死去的飞虫环绕着。飞羽真打开了门扉,玄关的灯在一室的黑暗中徐徐暖暖,他一边叮嘱着养子将换下的鞋摆放整齐,一边打开了客厅的照明。
然后,他望向了门外。
那道视线越发地不加掩饰,灼热得仿佛要将他洞穿一般。飞羽真的手按在门把手上,他迟疑了一会儿,将塞满了面包与三明治的纸袋放在了玄关的储物柜上,盆栽的叶脉抖动了一下,飞羽真又重新走到了屋宅的门口。
屋外理所当然没有人,飞羽真倚在高台的栏杆上,上半身轻轻向前倾斜着,向远处张望着,也许是夜风有些凉意,也许是他穿得有些单薄,树叶婆娑声中,飞羽真的手攀上了胳膊,将自己拥怀了起来。
屋宅中的灯被悉数打开,二层煦暖的灯光透过玻璃流溢了下来,昏黄披在了飞羽真身上,他垂下了眼眸,重新步入了屋檐下的阴影中。
不远处的树木后,有一个人影从空间的裂缝中走了出来,稀疏的草被踩弯了茎秆,并不舒朗的月光透过萧疏的枝杈与树叶,落在长剑的剑身上,映出一片狰狞的紫色,与一截亚麻色的衣袖。

尤里行走在南区基地中,南半球的极点已进入了极昼,虽然冻土上的风景与北极点别无二致,但建筑之内是忙碌的。神代凌牙有事寻他,他也同样有事。
“这个时代,出现了第二把暗黑剑月暗。”尤里开门见山地说道,然后将月暗放在了议事厅的桌上。曜紫色的长剑无声地躺在那里,没有丝毫嗡鸣的迹象。“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不会辨别错误。”
甜点是抹茶费南雪,而茶是大吉岭红茶,但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这顿茶歇上。索菲亚看了一眼凌牙,踏实而认真的男人点了点头,从几天前的一条记录开始娓娓而说。
南区基地不仅仅肩负着真理之剑的管理职能,同时还负担着看看守禁书、监测世界经纬、记录未进入史书的辛秘等一系列职责。监测台在五天前记录到了一段异象,那是对空间的干涉,是两个互不相关的世界突然之间产生了关联,错位的地方发生了扭曲,出现了空洞,而空洞,则连通了两个世界。
异像只出现了一瞬间,但却不是第一次出现,监测台在八年前的档案中,搜寻到了几条相似的记录,那是由自称为世界海贼的男人所引发的空间扭曲。
两枚碎片相互黏着在一起,慢慢还原出一个笼统的真相。第二把月暗的出现,无非有两种可能,时间的异常,或者空间的异常,但无论何种异变,都会被记录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
有一个人,从另一个世界,带着暗黑剑月暗,来到了这个世界的这个时代,徘徊在神山飞羽真周围。靠着两个前言不搭后语的线索,尤里推测出了一个并没有太大建设性的假设。月暗转手过太多的剑士,而世界与世界之间的时间不一定是相同的,他们无从确认这柄月暗的执剑之人究竟是谁。
“Saber还好吗?”茶壶中的水注入了杯盏之中,索菲亚慈爱地问道,而凌牙也随之抬头看着尤里。
“那家伙还不至于把自己弄得太糟糕。”光刚剑最光摊了摊手,“总之我会看着他的。”

飞羽真早已习惯突然出现在书房中的尤里,给这个千岁儿童购置的手机似乎永远只是一部单向沟通的通讯器。飞羽真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笔尖拉长着假名的最后一划直到下一个格子,然后点上了一个句号。他翻过一页稿纸,指了指搁在桌角上的方形白色盘子,覆盖着巧克力脆片与可可奶油的慕斯蛋糕完整无缺得端放在盘子中央,将树莓奶油塔与玛德琳蛋糕分开两边。
尤里明白那是让他自便的意思,如果现在不是凌晨三点的话。他想起了曾几何时,斯特利乌斯说过的话。
奇幻世界可以在第一时间阅读到管理者的新作,古老的诗人却久违地露出了忧伤的神情。
“这字里行间充满了神秘之盐与缄默之水。”斯特利乌斯叹息着,“他在书写暗含恳求的,永无休止的独白,然而他也拒绝了回音,也放弃了期待。就像他曾经将一半的灵魂献出,作为稳固奇幻世界的地基一般,如今他正撕扯着自己的血肉,无声地宣泄着自己那笨拙而迷茫,质朴而盲目的,自我毁灭般的感情。”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尤里又想起了茶几上的那个信封,不,应该是更早之前的,从那个女子出现在贤人身边开始。
尤里没有再对飞羽真的作息赘言什么,另一柄月暗的持有者似乎也是谨慎的样子,接下来的几天,尤里手中的暗黑剑也未曾再次发出嘶鸣。是隐藏起来了,还是干脆离开了,尤里在树木汇聚之处寻觅着蛛丝马迹,但除了细微的零星痕迹外,便一无所获。但尤里得到了一个额外的发现,飞羽真似乎也在寻找着什么人。
有时是在天微亮的清晨,他如梦初醒般地放下被咖啡划下层层叠叠水位线的马克杯,推开了书房的窗户,露水沿着玻璃滑落下来,湿冷的空气涌入了房间,携带着晨风吹拂着稿纸。
有时是令人倦怠的午后,寻回犬在树木间追着玩具快乐地奔跑着,落叶被拨弄得底底飞舞了起来,转瞬又回到了泥土上,他抚摸着每一棵树的树干,然后回过头,金色的枯叶停在了他的肩上。
有时是光影暧昧的黄昏,但更多的时候,是暮色笼罩下的万籁俱静。
“你在看什么,飞羽真。”有一个无所收获的夜晚,当时钟的指针迈过日期变更线的时候,尤里终于忍不住提出了他的疑问。
飞羽真从窗前转过身,钢笔还夹在他的指间,他无意识地用钢笔的尾端,慢慢敲击着窗台,他的表情有些朦胧,带着一丝喜悦与羞怯。
“大概是一个,愿意注视着我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