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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洛雷多又在训斥他“无礼、不服管教的行为”，但莫扎特的心思完全没在这儿。今天的科洛雷多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气场比平常更加阴沉，脸色格外臭而且好像有点发白。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莫扎特搜肠刮肚地思考是什么让科洛雷多如此烦躁。和阿科擦身而过时看他的表情挺正常，政事应该还算平稳；最近也没听说哪个随从惹事（莫扎特自己才不惹事，他只是热爱自由）；没准科洛雷多就是脾气不好，上个月差不多这几天他也挺暴躁……等等，上个月？
莫扎特想起他那每个月都有几天把自己支使得滴溜溜转的老姐，眉头紧皱脸色苍白的南奈尔与面前疾言厉色的主教大人微妙地重合了。他本来可以再花上几秒钟思考这个念头的不合常理，但他是莫扎特，莫扎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于是在科洛雷多历数他近来不守规矩行径的正中间，他心念一动脑子一抽，不假思索地张嘴：
“您……是不是痛经？”
科洛雷多愣了。
莫扎特也愣了。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萨尔茨河大桥。
莫扎特：“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科洛雷多：“滚。”
莫扎特扭头就滚，一边滚一边偷偷回头看，感觉主教大人的站姿也有点说不出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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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现在可以警告了，是的，主题是科洛雷多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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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洛雷多烦躁地踱着步。白天时他尚且可以凭借意志力隐藏所有端倪，现在周遭过于安静，腹部持续的扭痛就变得难以忍受。他坐下又站起，把热水袋从小腹挪到后腰。难道每个妇女都要经历这样的疼痛吗，科洛雷多在脑内规划中把医院提交的助产妇培训申请上调了两个优先级。待把济贫院的卫生改善构思完，那个盘桓在脑海里的问题也不容他再回避。他回想起早前莫扎特仓皇逃窜的背影，莫扎特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这样滑稽的思路，亏他能说出口！
更糟的是，他完全没说错。
坦白说，以科洛雷多仅有的几个月经验，他也不知道自己掩饰得够不够好。莫扎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还有没有其他人看出来了？科洛雷多迅速回顾了日程，确认今天的所有会客都没有疏漏。只除了莫扎特，那个莫扎特。
说到这个，他刚才就听见咚咚哐哐跑楼梯的声音，能在主教宫内如此不顾形象的人想也知道是谁。可与平日不同的是，脚步声到他门前就放轻了，接着很久没有声响。
科洛雷多猛地打开门，把莫扎特吓得后退了两步。他没好气道：“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有事不知道敲门吗。”
莫扎特张张嘴，史无前例地没吭声。他还保持着举手欲敲的动作，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他看起来有点犹疑不安，视线在科洛雷多脸上扫来扫去，然后眼尖地注意到了科洛雷多按在腰上的热水袋。他的嘴一下子张大了，眼睛瞪得溜圆。
“您果然是！”他猛地捂住嘴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之后才对科洛雷多挤出口型：“……痛经。”
他好像也被自己这个结论给吓到了，又开始左右张望。
科洛雷多按住莫扎特的肩膀把他带进屋里，关上了门。
“莫扎特，”他沉声说道，“我不想知道你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胡说八道之前也不想想吗。”他不等莫扎特答话又说，“但你的猜想的确没错。”
莫扎特仍然一脸震惊，他张开嘴又合上，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看到您的卧室还亮着灯。”他语无伦次地小声解释道，“虽然早些时候您赶我走，但我还是直觉有哪里不对。您知道我姐姐……所以我就……我也知道这么想很滑稽，但我想您也不会笑话我。但我的确没想到您真的……”他把从刚才起就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手里是另一个热水袋。
科洛雷多接过热水袋。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莫扎特的跳脱行为，这个人总能打破更多常规。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最后还是科洛雷多先开口：“那你也应该知道疼痛不会持续很久，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不必挂心。你刚才虽然鲁莽，但至少表现出了起码的理智。我期望你今后也能维持这种分寸。还有，”他顿了一下，“……谢谢。”
莫扎特手指点着嘴唇，他看起来对这个事实接受得很快，不如说科洛雷多表达谢意比科洛雷多真的痛经更让他不知所措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走了，您早点休息吧。”他说着走到门前又停住了，扭过头望着科洛雷多。
“您的秘密在我这里是安全的。”他轻声说，然后推开门一溜烟跑了，脚步仍然很轻。
科洛雷多呼出一口气。不知为何，莫扎特今天虽然表现得出乎预料，却也没让他感到太惊讶。他试图入睡，但是连日的疲惫反而走失了困意，于是坐起身打算索性再看几份文件。这时他听到了琴声。
他向外面看去，莫扎特就站在他的阳台下拉琴。莫扎特抬起头，目光遇上他的，对他露出一抹笑。
科洛雷多几乎也露出了一个笑容，感觉焦躁减退了许多。他回到床上，没有关上窗，也没有拉上窗帘。
夜风和音符一起安静地流进屋里，科洛雷多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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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既然科洛雷多能痛经那他就也能生，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