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中央统计局情报科 外部人员监听手册 绝密》
上尉参谋 杨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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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三十一年十二月，情报科收到举报信。
举报对象：
滇西远征军第一〇八师，上校师长，虞啸卿。
信件内容：
虞师长近日与一名身份不明的溃兵来往甚密，甚至不惜拒将衔，以保此人性命，近日已将此人升为中校团长。高度怀疑此人有赤色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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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科参谋杨立清，受命前往云南禅达。
明文任务：辅助第一〇八师，破译日陆军的密文。
秘密任务：监听虞啸卿，调查清楚此人的忠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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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科主任杨立仁批语：
虞啸卿此人，奸诈狡猾，传闻每日因好女色，只能睡上四小时。
调查清楚此人与“中校团长”的关系之余，应尤其留意-共-匪-安插在此人身边的“美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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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三十二年一月十三日
德制新式监听器，昨日已成功安装在虞啸卿随身佩戴的怀表上。
测试完毕，运行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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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5 时 - 5 时 50 分
虞啸卿起床，跑步下楼，去往野鸭山方向。
听到规律的马靴与石板地的撞击声，喘气声几乎不可闻。
听见刀子划过空气的声音。
监听员注：此人有规律晨练的习惯，体能极好，徒手格斗技能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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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6 时 07 分
听见镇上的妇女对着跑步经过的虞啸卿表达爱慕之情。
方言大意为：长官一身军装可真俊呀，可有婚配？
虞啸卿没有回答。
由于怀表紧贴着左胸口，听见了逐渐加速以及更加响亮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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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三十二年二月十五日
上午 9 时 02 分 至 下午 1 时 21 分
虞啸卿先后与英军代表，美军代表，我方军部代表，进行作战会议。
此人军事才能极佳，思路极其清晰，精通英语，德语。
会议内容：我军与日军攻防形势变化，与友军的协同作战计划， 及后勤物资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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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听员注：观察此人至今已满三月，虞师长女人接触的次数仅两次。
第一次：一月十三日村口妇女的搭讪。
第二次：二月七日为视察主力团阵地时，被炮击擦伤后背，师部医院的一名女医生为其处理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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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1 时 30 分
虞啸卿出会议室，与换防归来的士兵一同用午饭。
观察至今，此人每日两餐，皆与士兵同食。
据此人所言：“好知道你们的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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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 21 时 - 凌晨 12 时 49 分
虞啸卿进入二楼卧室，脱去常服外套，怀表与桌面发出碰撞声。
随后约三小时内，收录到铅笔作图的沙沙声，叹气声，踱步声，以及钢笔写字的梭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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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有人从小窗翻进卧室，虞啸卿骂“毫无廉耻！”。
监听器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推测虞重新穿上外套。
来人是川军团团长龙文章。
监听员注：推测此人与虞的关系紧密，按照收音效果判断，此人几乎是贴着虞啸卿胸口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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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文章：“师座上次喊卑职查的地方，终于找着啦！”
龙语速很快，并神神秘秘地压着声音。
虞啸卿：“怎么找着的？”
虞语气冷淡。
龙：“卑职与军需官的亲属恰好认识，这不就顺藤摸瓜，找着了吗？”
虞：“好个认识！床上认识的？”
龙文章的钢盔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龙文章发出讨好的假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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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后。
虞：“地方写下来。明晚12时，准时行动。”
龙：“可是，可是师座啊，我这破表不准啊... 这误了军务可是大事... 要不您这怀表，借属下一用？”
短暂的沉默，推测虞啸卿在瞪龙文章。
龙：“谢谢师座~”
龙的声音更清晰了。
推测龙文章将怀表放在了贴身的地方，监听器里传来了响亮且急促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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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 23 时 12 分
龙文章带着装有监听器的怀表回到了祭旗坡阵地。
监听员注：这是调查此人赤色倾向的绝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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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自称“小太爷”的人：“喂我说，团座儿，这虞大少自个儿不去查手底下在哪个土窑子里吃喝嫖赌，喊您这么个大忙人去查？”
龙文章：“去去去，你懂什么！人家虞啸卿，阅人无数。嫡系，一表人才，仕途顺遂，多少女人贴着往他脸上送？有时间去窑子里逛嘛？”
小太爷：“哎哟我去，合着您不是阅人无数？天天净往人军需官小老婆屋里钻。”
龙文章：“你少放屁啊！我这是奉师座的命令，整顿军纪，严查严办吃喝嫖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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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听员注：此人个人私生活极其混乱，无明显赤色倾向。
关于虞啸卿“阅人无数”的传言尚无明确证据，有待进一步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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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三十二年二月十六日
上午 7 时 15 分
怀表收录到异常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后经证实，此声音可由刮擦铁锅产生。
而后听到不同方言的骂人声，龙文章一一用对应的方言骂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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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8 时 15 分
听到狗叫声，龙文章跑步的脚步声，两声枪响。
听到欢呼声，川军团庆祝今天有兔子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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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8 时 20 分
监听器里传来炮声，大量混乱的脚步声，龙文章喊叫着躲炮。
炮声持续了约15分钟，同时听到龙文章的沉重的喘息声和脚步声，推测此人在战壕中来回穿梭，同时听到他漫骂新兵不知道找地方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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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10 时
听到龙文章肚子咕噜噜的叫声，他说兔子肉太腥气，你们谁爱吃谁吃吧。
听到市场小商贩的叫卖声，推测此人来到了镇上。
监听员注：根据对此人的了解，本以为他会偷抢市场上的食物，可是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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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10 时 30 分 - 中午 12 时
龙文章与一名女性对话，谈话内容围绕着茉莉香皂，丝袜，PAK37战防炮，炮弹，子弹，军装，和少校军需李处长展开。
二人谈到天气热，于是龙文章脱去了外衣，监听器上疑似堆叠了许多衣服。
直至12时，监听器重新收录到二人的道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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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12 时 - 下午 6 时
龙文章陆续与三名女子接触，谈话内容与上述相似。
分别谈论到上尉后勤部顾主任，和少校辎重科魏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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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听员注：龙文章十分尊重这四位女性，不同于对虞啸卿的谄媚和对川军团的漫骂。
四位女性都友好地邀请龙文章下次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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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 7 时 20 分
龙文章出现在师部晚饭桌上，用类似乞讨的方式讨来了师部的剩饭。
收录到虞啸卿骂他“毫无廉耻”并吼他去库房再领五百半开。
龙文章将剩饭带回祭旗坡，喂给了今天早上被炸伤的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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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听员注：龙文章单独行动时，非常安静，时常发出同虞啸卿一样的叹气声，完全不同与人前“毫无廉耻”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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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 12 时
一阵物品掉落，桌椅倒坍的声音。
后传来大口径手枪声，预判是虞啸卿对着空地鸣枪示警。
听到女人和男人的尖叫和救饶声。
虞啸卿命令张何余李四人将这些嫖赌成性的军需绑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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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三十二年二月十七日
凌晨 0 时 30 分
虞啸卿和龙文章的声音同时出现在监听器里，据刚刚上楼的脚步声判断，二人现在师部后院二楼虞啸卿的卧室里。
龙：“师座，您的怀表~”
虞：“这上面裹的什么玩意？”
龙：“... 师座别气，刚刚在那土窑子里不小心沾上的，擦擦就干净了...”
虞：“不，我是问你，这是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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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文章沉默了约30秒后，语气颤抖起来。
龙：“师座连套子都没见过... 可有这样的阅人无数？”
虞啸卿紧跟着沉默了约40秒，音量陡增。
虞：“老子又他妈的用不着！大老爷们用女人的玩意干嘛！”
龙文章声音更加破碎。
龙：“师座... 您是说套子是给女人... 用的是吗?”
虞啸卿的回答又快又响亮。
虞：“怎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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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龙文章吞咽口水的声音，约四下。
龙：“是... 男人确实也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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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0 时 45 分
虞啸卿发出半声惊呼，后半声似乎被什么东西捂住了。
听到桌椅板凳的碰撞声，以及人体与墙壁的撞击声。
连续的爆破声，很短促，和十六日在与龙接触的女人家听到的很像。
监听员注：推测二人因为“套子”的用法产生争执，打了起来，虞啸卿占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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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响亮的耳光。
虞啸卿怒吼：“龙文章你他妈…！”
后半句没有收录到，似乎被刚刚的东西继续堵住了。
一连串更清脆的爆破声。
爆破声停下后，传来沉重的喘息声。
龙文章：“师座真是将全身心献给-党-国-了，一点时间都没留给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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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声响亮的耳光。
虞啸卿：“你少他妈跟老子装！要炮直接来问老子要！一条街的饭都被你要遍了！”
监听员注：虞啸卿似乎知道龙文章和镇上四位女性好友的关系，并且他们的友谊颇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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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文章似乎也被虞啸卿激怒了。
这次是虞啸卿的床板发出了吱呀声。
紧接着是解开皮带上金属搭扣的碰撞声。
衣裤落地声。
此时的收音效果变得极差。
监听员注：推测是二人扭打在了一起，龙文章抽出皮带要殴打上级，被虞啸卿制服。
二人出汗后脱去了上衣，监听器随怀表一起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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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1 点
监听器疑似出了故障。
收录到了近15分钟重复的吱呀声和喘息声。
夹杂着虞啸卿的重复痛呼声和龙文章的重复叹息声。
监听员注：疑似龙文章重新占了上峰，持续殴打他的上级长官，此人就算没有赤色倾向，也十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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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1 点 23 分
痛呼声和喘息声终于停下了。
传来水声和拧毛巾的滴水声。
除了一声轻而短促的爆破声外，收录不到其他声音。
最后收录到龙文章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以及虞啸卿平稳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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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听员注：监听器一定是打斗中出故障了，现在就写报告申请更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