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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
蝉叫得聒噪。
江东大学附属中学高中部的体育馆里，像是给蝉鸣打拍子一样，传来有规律的击球声。
球网的一侧是几个装满沙子、摆放在固定位置的矿泉水瓶，另一侧则是一些用白色胶布贴成的十字形标记。
孙策站在有白色标记的一侧，从球框里取出一颗球，发球打向和他同侧的周瑜，周瑜动了动身子，把球传向地板上有标记的地方，孙策向着球跑动，在既定位置起跳、扣杀。
是个果断有力的扣杀球，却并没有打在球网对面的瓶子上。
孙策没出声，再次转身，走向球框。他抛起球，然后向前跑去，周瑜在随意选择传球的位置。这是他们之前说好的，靠着孙策过人的运动神经，把扣球的随机性和进攻的速度提升到最大。
可却总是失败。
如果这样令人猝不及防的进攻要以稳定性作为代价，那么在这里练习，就是纯粹的浪费时间。因为速度精度不可共存的攻击球，是无法成为队伍主心骨标志性进攻方式的，它是半成品，是上不了台面的。
而两个人练习速攻配合的初衷，恰恰就是想造就一个可以当作杀手锏的进攻方式。
孙策抹了把汗，周瑜也觉得太热了，从箱子里抽出一支矿泉水，递给他：“喝点水？”
“几点了？”孙策一口气灌进去半瓶水，把水瓶扔回给周瑜。
“你慢点喝……”周瑜接了瓶子小口抿着，知道孙策想问孙权什么时候能来帮着练习，减轻他既发球又扣球的身体负担，可是，“一点半，今天7号，阿权下午还要考地理，只有我俩了。”
周瑜把孙策扣得满地都是的球一个个又拣回去，把球框整理好，坐到孙策身边休息。
他其实不累。累的是孙策，他只是很烦躁。
耳边的蝉鸣声不断，毫无音乐之美。
孙策的攻击一直做不到又快又准又稳，作为给孙策传球的人，周瑜对自己的技术产生了质疑。
“别多想，凡事都需要磨合，”孙策看出了他的烦恼，“多练几次就找着诀窍了，先练着吧。”
“嗯。”周瑜看着地面上的标记，沉沉点了点头。
大热的天，高三的终于考完解脱了，高二的也已经考完了，只有高一的还在期末考。学校里安安静静的，蝉拼命地把燥热感往上顶。
只有两个人的排球馆，热到诡异。中学的场馆都比较简陋，没有空调，两个人在里面挥汗如雨地练习了大半天，不累不烦都不行。
一开始还好，练一会儿，歇一会儿，有时候还会讨论讨论暑假作业的事。两个人指出对方动作或配合上的失误和缺陷，一边交流，一边改进。后来越来越闷热，蝉越叫越响，配合失误的次数越来越多，两个人的话也就越来越少了。
孙策又一次扣球，勉强打中了目标，他没好趣地撩了把头发，为自己的一点失误懊恼。
本来可以很完美的。
“歇会儿吧。”上午的训练节奏还算正常，下午就不知为何休息的时间越来越少。孙策一直在不停地跑来跑去，周瑜怕他吃不消，便如此提议。因为热得没脾气，所以语气有些僵硬。
“你累了？”孙策本想趁着感觉好多来几次，周瑜刚刚那么一说，倒让他有些生气。
周瑜懒得张嘴，只哼哼一声，看了看空地上一堆空着的矿泉水瓶，又从箱子里抽出一支。这是最后一支水了，他把水撂给孙策，可是“咣当”一声，矿泉水砸在地上，滚了两下，停在了大门口。
孙策没伸手去接。
气氛变得有些难堪。周瑜本要动身去捡，可是看到大门口已有向馆内斜照趋势的耀眼阳光，他顿了顿身形，没动。
孙策被打断了练习的节奏，不怎么耐烦地停了下来，他伸手只晚了两秒钟，水就掉在地上滚去了门口。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想喝水的。他指着门口的水瓶子，面无表情地说：“捡回来。”
不知道是他神情冷淡的脸还是慵懒无力的声音刺激到了怕热怕晒且同样心情烦躁的周瑜，周瑜站在原地，依旧一动不动。“你去。”他脸也没转，就这么对孙策回话。
“我懒得动。”孙策就地坐下。
“你离得近。”
“可我跑了一天。”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多次跑跳让孙策的体能几近极限。刚刚没觉得，可一休息才觉得累得要死，腿像灌了铅。
“你跑了一天，我也陪了你一天啊，明明是你没接住水，为什么要我去捡？”
“周瑜，你讲点道理，你陪了我一天你会比我更累？”孙策很想站起来说，可他实在累得不想动，只好翻了个白眼，“我要发球、要助跑，还要跳，还要扣球，你一天都干了什么？”
周瑜抱着手，瞪着孙策：“我干了什么？你的练习计划谁给你列的？你今天中午吃的饭谁给你买回来的？你发了球就只管往记号上跑，我还要跑过去调整自己的位置，接你的发球，传给你，我不用动吗？”
孙策没等周瑜说完，就开口道：“你那点跑动和我比起来你就是没动！”
“孙策，谁讲点道理？我就算不用跑我还不用费脑子吗？你以为传个球像扔垃圾一样？”
“我扣球瞄准就不用动脑子？早就觉得烦了，你说你在地上做什么标记？到赛场上难道人家还会按照你的标记站好等着我去扣杀得分？”
“给你一个目标，免得你不论把球扣到哪里，都觉得自己成功了！”
“赛场上的人都会动！谁也不会站在那儿等着你得分！”
“孙策，你看看你自己的准头儿，好意思和我说人家都会动？不动你都打不准，动起来还有你得分的机会？”
“那是你的方案不合理！”
“那你自己怎么不给你自己设计一套配合方案？”
“别光说我，你行你上啊，你来攻？！”
“我又不是攻手！我是二传！再说了我要是攻得好还在这儿陪你练习？孙策，我不用你说，我准头儿比你强多少倍！”
周瑜说着捡起地上一颗球，随意一拍，球越过球网，打到了对面装满沙子的矿泉水瓶，因为没怎么用力，瓶子晃了晃，又站直了。
“呵呵，”孙策冷笑，“有本事你扣一个？发球我不会啊？”
“你别无理取闹，天热，我懒得和你吵。”
“你懒得和我吵还和我吵了那么久？周瑜，你说我们应该有个有效的速攻模式，我才和你练习的，什么叫你陪着我扣球？说啊！”
“是我提议练习必杀技的，可是说要这么练的，不是我，你自己非要这么练，是我拉着你非要你和我在这儿练习吗？”
“不是吗？”孙策想都没想张口反驳。
简直不可理喻！！周瑜捋了把头发，被汗水完全浸湿成一缕一缕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汗，和孙策一句句地吵架，心跳得越来越快，觉得心慌。他静静看了孙策好久，直到自己平静了些，才默默动了动腿，把地上的球一颗颗捡起来，放回到框子里，推着小车开始收拾场地。
一言不发。
“放下……”孙策冷冷瞪着周瑜。
周瑜回看他，没什么表情，把手里的东西搁下，默默走向门口，捡起那瓶水丢进自己的背包里。
“你去哪？”孙策依旧坐在原位。
“回家，写作业。”
“我说我们要走了吗？”
周瑜猛地转过身：“你够了吧！孙策！我回家，还要你同意？！我爱来就来，想走就走！”
孙策不知道哪儿来的爆发力，猛扑过去，借着体重和惯性把周瑜直接压在了地上，周瑜的膝盖磕在地上，跐出一片血点。
“你干什么！撒开！”周瑜挣脱孙策，转身就是一拳。
实打实的一拳，没有丝毫犹豫。
两个人在下午四点多热烈的阳光下扭打成一团，孙策的体力毕竟消耗得有点大，好不容易才手脚并用地把周瑜按在地。周瑜用力挣脱，孙策按得死死的，丝毫不给他机会。两双眼怒目而视，相互都无法进行攻击。
孙策两条腿压着周瑜的两条腿，两只手擎着周瑜的两只手，汗水砸在周瑜因为热而变得粉红色的脸上，他看着身下的人不甘的眼神和贴在脸上湿漉漉的头发，不知道哪里来的逻辑和动机，他竟然盯着周瑜大吼道：“你信不信我咬你啊！”
周瑜瞪着眼，激动、委屈和流进眼睛里的汗让他鼻头酸酸的，眼眶有些红。
“咬啊……又不是没被狗啃过……”他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有些干涩，带着喘气声。周瑜莫名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很没出息，红着脸别过头去，不看孙策。
孙策按着他僵持了一阵，人渐渐冷静了点，才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周瑜从来没打过架，也没发过那么大的火，大概也是被自己那一扑吓到了，不然不会挥手就是一拳。
他低下头，周瑜正侧着脸，怔怔盯着前方发呆，鼻尖和眼眶都红红的，紧抿着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太阳往下沉了沉，一阵风吹进来，有了些许傍晚的凉意。
那脖颈细长而白，像天鹅。孙策看着，不自觉轻轻趴了下去……
被人靠近的时候周瑜本能地躲开，却因为躺在地上而无处可躲。孙策捏着他的手腕，丝毫不放松，眼看着就要如愿咬到周瑜沾了汗的脖颈，耳边突然传来谁的脚步声……
皮鞋和水泥地接触的声音。是个老师？！周瑜一惊，一把推开孙策。
孙策被推向一边的地板，滚了两下，刚爬起来，就看见了门口的教导主任。
“都住手！！哪个班的！？”教导主任身后还跟着高一的年级长，因为监考结束返回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了路边体育馆里的异动，才拐了弯绕过来看看。
周瑜赶紧爬起来，膝盖一阵刺痛，他差点儿没跪下去，站好后，才转向老师。
“大热的天儿，跑这儿来打架了？！”教导主任严厉道：“高几的？”
“高二。”周瑜离两个老师更近，很自觉地回答问题，“高二七班。”
“嗯，”教导主任打开手里的高中总名册，翻过在最前面的高一学生名单，在高二的名单里找七班，“叫什么？”
“周瑜。孙策。”周瑜小声回答。
“今天下午高一的考地理你们俩知道吗？动静那么大，生怕学弟学妹听不见还是怎么着？竞赛班的还要补课准备竞赛呢！”
“老师，我们俩错了，以后不这样了。”孙策走到前面去，很自觉地挡在周瑜面前，“就是练球的时候声音有点大了……我俩以后注意，真的，绝对没有下一次！”
“高二……觉得今年规定不许补课就无法无天了？！考完试了就疯了？！在排球馆练习自由搏击啊？瞧瞧你们俩脸上身上！练球有这么辛苦？在学校打架……学校是希望你们能做一个合格的人，不是要你们来学习打架的！你们父母知道了会怎么想？你的班主任知道了，会怎么想？你们做事之前，要想清楚后果！不能冲动，不能莽撞，更不能意气用事！知道了吗？”
“嗯，知道，知道，”孙策笑眯眯地讨好教导主任，“没打架，真没打架！就是摔了一跤……老师，您看时间也不早了，您赶紧回家吃饭吧，累了一天吹吹空调嘛是吧～”
“你们都高二了，还不如高一的省心！把这里收拾好，到我办公室一趟……”
“老师——”孙策还想和教导主任说说好话，却被周瑜拽了拽衣服。周瑜轻轻摇摇头，转身开始收拾球场。
两个人收拾好了自己造的一球场烂摊子，乖乖跟着教导主任往外走。
“这位同学，”主任叫住孙策，看着他身上那件黑色背心，“你怎么不穿外套？学校里不允许穿无袖上衣和过短的短裤、短裙，你不知道吗？”
孙策和周瑜今天放假，9号才出成绩到班评卷子，在此之前，他们是不用到学校上课的。他今天来的时候就只穿了一件背心，下面是打球时的运动短裤，这么热的天气练球，穿T恤和长裤在球场里折腾一天，实在受不了。
“呃……老师……”孙策正想着怎么认错不会被主任批得太狠而被记过的时候，周瑜扒着包，从里面拎出一件孙策的白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扔给他。
“怕你衣服湿透了晚上回去的时候冷，给你带了一身。”周瑜因为刚刚和孙策打架的事还有些低沉，不怎么情愿地对他小声解释。
两个人跟着教导主任进了教务室，听教导主任一边念校训一边讲道理谈人生听了将近两个小时。
“道理我就只能讲到这里了，做人还是要你们自己努力，自己去悟，自己去做的。以后不要再打架了，知道吗？”主任站起身来，把两个人送到教务室门口，又道：“我看你们两个成绩还不错，也都不是坏孩子，以后千万要注意，不要轻易使用暴力！！你们还小，不知道，老师告诉你们，能用暴力解决的问题，都是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有这样的问题，才需要使用暴力去解决、镇压！千万不要再这个样子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家吧！”
“以后要做好朋友啊！”说罢“砰”一声关上了教务室的铁门。
孙策在门外和周瑜对视一眼，无奈地转身，下楼。
周瑜在办公室坐了那么久，一站起来就觉得膝盖一阵酥酥麻麻的疼痛感，下楼梯还要屈膝，他轻轻拎起自己刚好到膝盖的运动短裤，好让膝盖附近的衣服不要再和伤口摩擦，结果衣料和伤口粘在了一起，拎起来的时候一阵疼痛，他不自觉轻呼一声。
“怎么了？”孙策赶紧转回来，看到周瑜浅灰色的运动裤里一片深色的血迹。不多，但是血珠从膝盖已经流到小腿了。
“你怎么也不吭声？带创可贴了吗？”孙策轻轻卷起周瑜刚刚过膝的运动裤，把松紧带的裤脚绷在他膝盖上方。
自己扑他那一下这么狠，孙策现在才意识到。
“没事……我还把你脸打肿了……”周瑜低头看了看，也没流多少血，只沾湿了裤子的边角，流向小腿的血迹还没有他记号笔的笔头粗，而且已经干了。
“上来，我背你……”孙策往下走了两个台阶，蹲下身，拍拍自己的背。
“不用，走吧……”周瑜一瘸一拐地下了一节台阶。
“你这时候倔什么？腿弯了疼吧？”
周瑜又下了一节台阶，走到孙策身边，伸手拽了拽他的领子，“没那么娇气，走吧。”
“上来，快。”
教导主任进着公文包走出办公室，就看见两个人这么奇奇怪怪地对峙，“又怎么了？还在闹矛盾？”
“没有，老师，我这不……周瑜膝盖不方便，我说背他下去来着，他老不愿意，不给我向他道歉和解的机会。”孙策站起来，对教导主任“告状”。
“哎呀，都是同学，互帮互助一下，周瑜同学，受伤了就要适当依靠自己的好朋友，不要总是一个人逞强，孙策他愿意帮助你，你不能总是拒绝他。”
主任念念叨叨地“开导”周瑜，周瑜又饿又累实在没耐心听完了，慢慢悠悠爬上孙策的背，等到教导主任先下了楼，他才趴在孙策背上微红着脸小声道：“沉……”
“拉倒吧，周小瑜，你三百斤我也背得动！”
……
而教导主任放过了两个人，不代表班主任也会放过两个人。
9号评完卷子，班主任就把两个人叫到了办公室：“我听说，你们两个私底下打架是吗？”
“老师，我们只是有点矛盾，没有打架。”孙策矢口否认，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这事儿可不能让班头儿逮着。中年妇女和中老年男人不一样，教导主任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叨叨几句就行了，毕竟男孩子之间的问题，男人是有感触的。可是女人不一样，特别是中年妇女——尤其是做班主任的中年妇女，怎么吵你、教育你、给你做思想工作都是后话，一准开口就让叫家长。
“没有打架？周瑜那腿怎么回事啊？”
周瑜后悔今天听了孙妈妈的话，说透透气对伤口好，穿了半大的短裤。他就应该穿长裤的，这样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老师，我的腿是上楼不小心磕的。”周瑜面不改色地说，“我俩要真是打架打成这样，那得多大仇啊，孙策肯定也不会背着我上下楼梯了。”
“嗯，好。”班主任敷衍地点了点头，“孙策那脸，也是上楼磕的？”
孙策摸了摸还带着乌青的嘴角，心想着完了。
“老师，这个……”
“行了！打架就算了，小小年纪还骗老师？高一年级长亲眼看见的！到底打了没有？”
“老师，”周瑜大声道，“孙策那脸是我打的，可他没有打我！”
——他只是推了我一把……还，还咬我。
“老师你听他瞎说，他哪儿敢打我啊，您去班里说周瑜打我，保准没有一个信的。”
“别说了，你们男生越打越亲这话我算是见识了。小伙子平时多乖巧啊，成绩又好，有什么矛盾不能解决非要打一场？等会儿把你俩家长叫过来，我要跟他们谈谈。”
周瑜犹豫道：“老师，一定要请家长吗？我监护人不在本地。”
班主任听了周瑜的话，语气变得柔软了许多：“监护人，是你的……？”
“叔叔。”周瑜乖巧地回答。
班主任点了点头，她有点心软了，可是马上就要升高三了，孩子们打架也不是小事，何况又是两个平日里聪明懂事的孩子。万一是逆反期，可就麻烦了，她还是决定要和家长们谈谈。
“孙策呢？你家长在市里吗？”
“……在。”
“那把你家长叫来吧，周瑜的……嗯，叔叔，什么时候在了，再来找我，或者我去你家家访也可以。”
“老师，”孙策看了眼周瑜，“他叔叔工作原因，移民加拿大了，回来一趟估计挺难的。”
“这样啊，”从国外回来一趟确实不容易，“那你婶婶呢？婶婶也不在国内吗？”
周瑜尴尬：“老师，我婶婶生堂哥的时候去了……您想见她估计更难……”
班主任一怔，“那每学期两次来给你开家长会的人，是谁？”
孙策没忍住笑了出来：“是我妈……”
“那给你开家长会的……？”她看向孙策。
孙策摸摸鼻子：“我爸……”
“你们……两个……”班主任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是什么亲戚吗？”
周瑜压下笑意，“不是的……我们两家住对门。”
——好吧，中间的墙被打通了，应该就不能再叫做“对门”了。
“因为我家里没什么人，他妈妈总是照顾我。孙策家里有弟弟妹妹，所以会来我家写作业，比较安静。”
——其实是为了保护弟弟妹妹的眼睛、耳朵和幼小向上的心灵。平时孙策和周瑜住在周瑜家一侧，孙妈妈带着孙权孙尚香住在孙策家一侧，孙坚工作原经常出差，回来了一般图清净而住在周瑜家一侧。
“慢慢就熟了，成了好朋友……”
——各种意义上的好朋友就是了……
孙策在一旁微微笑着点头，表示没错。
女班主任听了非常感动，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她拍着策瑜二人的背感慨同学之间难得有这么真挚深厚的友谊，说他们俩可是全校高中生的榜样，同学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相互成长才对！最后还非常欣慰地大手一挥，家长就不用叫了，让两个人好好努力学习，相互交流学习经验，努力考上好大学！
“诶！等等！”两个人走到了办公室门口，班主任才想起来最重要的事还没问，“所以……你们两个到底为什么打架？”
孙策把周瑜先推了出去，自己只留了个脑袋在办公室的门缝里，他神神秘秘地对女老师说：“老师，这是男孩子之间交流提升、巩固友谊的最好方法！”
他和周瑜没什么所谓“因为解决不了而使用暴力手段”的问题，有什么问题是亲一下解决不了的呢？
孙策关上办公室的门，拉着周瑜慢悠悠往回走……
亲一下解决不了的话——
孙策小声笑笑，趁周瑜转头看他的时候凑过去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
——就只能多亲两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