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不知大家对待【前世今生】这档事有什么看法。
通常在爱恨情仇的故事里,又或者是每个季度都会出没在电影院的恐怖类鬼片,多多少少都会提到【前世今生】这种题材,不是因为爱情就是因为仇恨,反正就是感情纠结等等听起来非常麻烦的事,爱而不得又或者是夺命复仇,无论哪边都听起来不太妙的事现如今却出发生在自己身上该怎么办?
还是简单地描述一下现在的情况吧,他是在拥有【前世】的记忆却在【今生】遇见自己【前世】的宿敌,但也不知该感到庆幸还是不幸,那位【前世】的宿敌、【今生】的陌生人并没有【前世】的记忆,因此他们【前世】的种种都被【今生】的他忘个精光。照理来说只要他无视这个【前世】的敌人,继续过自己【前世】一直想要的日子,那么他们今后也就再无纠葛。
可心中却在他准备像陌生人一样与对方擦肩而过之时浮现了难以忽视的不甘。
不甘心啊。
他不甘心啊。
凭什么就只有他记得?
凭什么对方什么都不记得?
对方可是——害自己被迫面对太阳而后化作灰烬消散,还拒绝自己仅存意识的挽留,拒绝成为这个世界最完美的存在,义无反顾地抛下他、朝那群烦人的人类奔去,宁可选择成为一个短命的人类也不愿意成为永远无尽寿命以及强大力量的【鬼】。
是啊,是【鬼】呢。
正确来说这称呼是害怕着他的人类在即将被夺走性命时尖叫着给予他的称呼。
【吃人的恶鬼啊!】
他也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甚至还觉得很满意,毕竟他非常了解人类是怎么样的一个生物,人类讨厌异类、无法接受比自己强大的存在,他们甚至还会想办法将那样的存在除掉而让【人类】继续成为这个世界的支配者。所以他才会被称为【鬼】,并且被人类组织起来的专门杀鬼的团体、【鬼杀队】当作最大的目标进行追杀。
弱小的人类真可悲。
只可惜就如人类给予的称呼,【鬼】只出现在深夜,大白天的又怎么可能会出现鬼怪呢?如果让鬼出现在白天里,惊吓度会直线下降的啊,这样一来鬼不仅不会被恐惧,反而还会被当作奇怪的人,换到这个时代更是会被当作角色扮演,俗称【Cosplay】,他可没有那种兴趣啊。
扯远了,就如人类所想象的,【鬼】不会出现在白天,而他也是如此,成为【鬼】的他无法触碰太阳,他就如一块干柴,而太阳的光线就好像火柴,嚓的一声便冒烟生火了,他也就会如同被燃烧的干柴一样,劈里啪啦的化为灰烬。
不过这样也挺合理的,毕竟强大的生物总会有自己不擅长应付且克制自己的弱点,而他的弱点则是阳光,因此他在得知自己的弱点后便开始寻找解决并消灭自身弱点的方法,可找了快千年他依旧找寻不到,甚至连那位将自己变成鬼的医生留下的资料里,那味名为【蓝色彼岸花】的材料都找不到。
结果直到今生他才发现那朵花居然只出现在白天里。
这不就是要逼鬼死吗?
所幸吸取了上一世的教训,这一世他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没有在自己咳血咳得肺都快咳出来的时候一气之下把那位医生干掉了,而是选择在医生完成药剂并让他克服了阳光才干掉。毕竟他可不希望医生药剂的秘方被大肆宣传,让世界上再出现第二甚至的更多只个与自己相同等级的存在。
只不过现在...他竟开始产生这种想法了。
也许是和平的日子过久了,无尽的寿命让他享受人生的同时,寂寞感也积累而成,此刻的他要什么随手就能得到,就连他原本恐惧的阳光现在也只不过是日常之物,甚至在有的时候他还会特意去海边晒晒他那苍白得不像活人的身体。
可就即便有了这种想要找到能够陪自己消磨时间的存在的想法,他却依旧没有寻找到令他满意的对象,直到今天——就太阳准备下山的旁晚,刚从花店挑了几束用来装饰家里的花朵并准备回家的他经过了一个散发出诱人香气的面包店,这也促使他停下了脚步。
透过那大面积的玻璃窗看进去,他看见了熟悉的人,那头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深红色头发以及永远都带着温柔的眼,除了额头上那块浅色的疤倒是和他记忆中的不同,还有那充满幸福的笑意以及氛围——对了,同样的事物还有一对碍眼的花札耳饰。
看起来是刚放学就到店里帮忙,对方校服还未换下便直接套上了围裙,手里捧着的是香喷喷的面包而不再是握着要杀死恶鬼的日轮刀,看起来一点防御力都没有的衣物也是,除了保暖就没有任何可以防御袭击的功能,与那套漆黑且老土的制服不一样。
…也是呢,这可是和平的时代,是没有恶鬼出没的时代,更没有鬼杀队诞生的时代。
所以他【前世】的宿敌才可以带着那种笑容,对周围事物都毫无戒备,甚至是对他——
“先生,要尝尝我妹妹的新作吗?”对方正将放着巧克力面包的盘子递到他的面前,笑容是他从未看过的温和,不是他记忆中那种带着厌恶以及仇恨的眼神、不是那种恨不得让他立刻去死的表情,而是把他当作朋友一样,轻声细语且带着自豪地为他介绍自家店里的面包。
是呢,面包很香,闻起那股香气就会被轻易地勾起食欲,然而对于吃人鬼来说只有人类的血肉才是最美味的食物,比起那一块块圆滚滚的面包,眼前的人类对他来说才是更为致命的诱人。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曾经的宿敌居然那么好闻,明明不是稀血却比稀血还更有吸引力,让人、不对,是让鬼差点收不住獠牙,想要扑过去朝对方咬一口试一试味,当然他并没有这样做,这样做就太没礼貌、太唐突、太失礼了——
他只会直接把人掳走。
在那些人类专注于自己手中的事物时,他尝试对自己曾经的宿敌露出和善的笑容,然后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掳走了对方。至于如何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人掳走,这就只有身为非人存在的他知道而已。可能是因为这世的太和平,没有战争的世界让他曾经的宿敌变得更加弱小,那灵敏得好似狗的嗅觉也来不及闻到他身上的恶意,哪怕来得及想反抗,手里只有面包和盘子的他又该如何反抗一只恶鬼呢?
用面包捂死他?还是用盘子敲死他?
又不是日轮包、日轮盘,再说那种东西现在可是对早已经不惧太阳的他给一同克服了,日轮刀之所以能对他照成伤害还不是因为吸收在其内的阳光力,若不再畏惧太阳他又何必畏惧日轮刀呢?
再者,现在这世间就他一只鬼,还是悄然无息地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再像过去那样大肆铺张地吃人杀人、把人变鬼,然后导致一系列麻烦事出现。不对,他把人变鬼还不是要他们去寻找蓝色彼岸花,结果只出现在白天的花该怎么让害怕阳光的鬼找啊。
如今他依旧有着鬼的强大,却不再畏惧阳光,不再大开杀戒、大肆杀害人类也就没得罪任何人,更没有让鬼杀队诞生,和和平平、悠哉悠哉的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经历多重苦难才得到的生活,不代表他就可以放下过去的仇恨。他记得很清楚那些疯子和虫子朝他刺来的刀剑,虽然早已经对疼痛免疫了,但那种不悦、那种羞辱感却怎么也让他忘不去,所以他不甘就这样选择放下与那群疯子的仇恨。
尤其是他那位还年幼青涩的宿敌,居然拒绝继承尊贵的他的意志,然后无情地丢下他离开,全程连看都不看他,甚至还不打算踹开抱着对方双腿不让对方离开的他——这个宿敌是多么的高傲自大,恐怕他也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打败的敌人居然还会安然无恙甚至还克服了唯一的弱点出现在他的面前吧。
然后还将他给掳走了。
折磨人类的手段他有很多,但是他掳走这还小、小得看起来只有十一、十二岁的【前世】宿敌并不是为了折磨他而泄恨,相反的,他希望能够完成上辈子差点完成的事——就是将这个骄傲得不屑与他成为同类、成为完美存在的宿敌在今世变成他的并列存在,变成鬼、最完美的鬼之王。
虽然目前这个世界就他一只鬼,没必要称自个儿为王,哪怕将眼下这位被他带回家的宿敌变成鬼也不过是让世界上多了一只鬼,这样还称王也未免太多此一举了,再用现代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太【中二】了,说是【鬼王】也只不过是想简单明了说明强度等级罢了,他不会让对方成为最没用的普通吃人鬼、也不想让他变成会一些小花招的异能鬼、至于十二鬼月...感觉除了那几位,其余的都是废物,把他与那些鬼归类在一起也太不合适、太掉身份了。
能够接受他所有血液并在变鬼的那一刻就克服了太阳,这样一个完美的存在怎么可以屈身成为一个低级的存在呢?
就算可以他也不允许。
他只可以作为与他同等或者比他还高等的存在!
所以称他为【鬼王】是再适合不过了。
不过他对他那位弱小的前世宿敌今生陌生人的意识的坚定强度还不太了解,也不知道是否能够成功将他改造成他所希望的模样,如果因为对方太强的意识再一次拒绝他的邀请、拒绝鬼化,那么他怕是会按耐不住杀意把人给杀死,毕竟低声下气的邀请却被同一个人拒绝两次这种事对他来说可是极大的侮辱,他可没那么好的脾气以及耐心去等待对方慢慢接受自己。
所以必须在对方意识薄弱之时将人鬼化,这样成功率才会大大提升。
在他面前杀掉他的家人?
不不不,对于一个深爱着自己的家人、爱得能够带着变鬼的妹妹义无反顾的加入鬼杀队来取他人头的亲情狂魔,杀掉他的家人那只会加强他反抗的意识,这样也就更加不要想让对方变鬼了,至于例子可以看上一世,虽说有那该死的女鬼制造的药剂加持,但没有足够强大的意识,就算有药又怎么能反抗他的控制呢?甚至还能将他踢出自己的潜意识世界让他仅剩的意识灰飞烟散。
既然这条路不行就换另一条,就好像走路走到死胡同就要回头走而不是呆呆站在那边等墙壁自己爆开路来,又或者是写小说一样,写不下去就换另一个思路写,而不是放着笔对他说【你是个成熟的笔,要学会自己写】这样自暴自弃的话,虽然他在亲眼见证这位宿敌成功且带有轻轻松松感觉地抵抗了他的控制、令他确确实实地萌生出想要放弃并直接给对方输血、是人是鬼随他而去的想法,但作为孤独的强大生物,他无法说服自己放弃一个最有可能成为完美生物的对象。
或许,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完美主义者吧。
虽然也是不知道这个名词是不是用在这种地方。
喔,对了,就那样做吧。
他把被自己五花大绑丢在高级大毛毯上的年幼宿敌一把抱了起来,陷入昏迷的小宿敌比他上一世遇见的还要幼嫩、也没什么重量,瘦弱的身躯看起来没怎么吃饱,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真处于发育期,只不过还没发育好而看起来有些瘦小罢了。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敢保证,只要对方成功变成他的同类,那么他绝对不会缺他每一餐,并且能够保证每一餐都营养丰富且新鲜。
将宿敌扔到柔软的大床上,他伸了懒腰一副准备运动前热身的模样,看着因为被粗暴对待而逐渐转醒的小宿敌,他压抑不了心中嗜血的兴奋感,勾起了笑容:
“晚上好。”
“准备好接受我的邀请了吗?”
“灶门炭治郎啊。”
对了,他那幼年的小宿敌名字叫灶门炭治郎呢,一个非常普通且简单,毫无任何亮点的名字,放到这个时代更是老土得不行,可就是这样一个毫无任何亮点的孩子却成为杀死他的关键之一,本该是可恶可恨、令他厌恶的存在,但现实却相反,在此刻他不但对他讨厌不起来,甚至还难得对他产生了耐心。
他用他那罕见的耐心以及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理喻的温柔,拥抱了他曾经的宿敌——
当然,不是指那种人与人之间非常亲密的搂抱,虽然同样亲密,却带着不同意味的拥抱。
用最粗俗、也是最真实的话来说就是——他侵犯并强奸了灶门炭治郎。
然后在对方哭得声音都沙哑的时候褪去一切耐心和温柔,掐紧了对方的脖子,因为还未发育连喉结都还没凸显出来的嫩脖被无情掐紧,仿佛要把他杀死一般让对方因窒息而翻起了白眼,并在对方肺里的氧气即将耗尽时,他生出了他非人的灰蓝色鬼爪,像是准备杀死自己的仇人,把尖锐的指甲刺入对方被掐得青紫色的脖子里。
人类在什么时候意识才会变得薄弱?
他思考了许久,最后认为对于人类来说除了睡眠也只有在情绪临近奔溃的时候最容易失去理智,而让情绪奔溃的方法有很多种,其一便是最亲密之人的死亡,尤其是在自己的面前,当然这个方法已经被他早早否定了,他要的是效果,不是反效果。二来便是尊严以及人格的践踏,也是最容易被人抓着破绽的时候,那么只要他击垮这孩子的自尊,把这孩子精神弄得奔溃,并趁对方神志不清的时候输血就有很大几率成功。
虽然目前不过是他单方面施虐。
才刚十二岁的孩子在这个时候本该熬夜温习功课又或者是准备上床睡觉,还处于单纯青涩年龄的他却因为这些发生在自己身上龌龊的行为而让精神濒临奔溃,更别说身上到处都是隐隐作痛的伤,还有他的左手——抱着自己再无脸面见到家人的想法同时被输进了【鬼】的血,然后眼白一翻、双眼一闭,直接昏迷过去了。
对方的昏迷并没有让他的动作停下,该发泄的还是得发泄,不过人类的身躯对他来说还是脆弱太多了,一场性爱便让这孩子的身上带着一堆又青又紫狰狞至极的痕迹,说起来他好像在对方挣扎的时候一时间控制不了烦躁把对方的左手折断了,没有直接痛昏过去真不愧是他所看中的人。
将东西释放出来后,他突然感觉一身舒畅,起身拉好裤子,准备清理一番时却感觉到身后一丝杀意,侧身回头的瞬间一道细长的黑影从他的脸边擦过,直接捅到了他身后的墙壁上,看到那对充斥着对食物渴望的血色鬼瞳,这是他头一次感受到莫大的喜悦。
不得不重复一次——不愧是他所看中的人,吸收他体内大半的血后居然没有爆体而死,无论是他那对烈焰般的竖瞳,还是化作红炎型的鬼纹,锐利得将身下的床单抓破的鬼爪,以及在身后挥舞的骨骼形触手都很好地回应了他的期待,化作他记忆中的那般美妙的身姿。
完美鬼王的诞生。
第一阶段,【鬼化】成功。
现在是第二阶段,也是他认为最具有挑战性的事——
【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