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唔得。」
仔細的端詳男友的是日造型兩分鐘後，陳卓賢鄭重地發表評語。
江𤒹生的下巴掉了下來，他茫然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飾，似乎是搞不懂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駛唔駛咁surprised。」陳卓賢是真心希望男友的反應不完全真誠，因為剛才他只用了5秒就決定這一身簡直醜到不行，剩下的115秒都用在思考怎樣才不會傷到對方的心。
但人果然直接一點比較好，他擔心自己要是把話說得太漂亮，江𤒹生就真的這樣出門了。
「唔係喎，有咩問題？呢套我尋日諗咗成晚架喇喎。」江𤒹生不死心地走到全身鏡面前，擺出一個個自以為帥氣的甫士。
陳卓賢不知道是他對這一身還是這個人的偏見所致，但這刻他看到的只有傻氣。「你睇下先啦，」他走到江𤒹生旁邊，嫌棄的視線對上鏡中另一張迷惑的臉孔。「綠色hoodie搭紅色背心，你係咪搞笑？成棵聖誕樹咁。」
「幾好吖，年尾應節吖嘛。同埋最緊要你知唔知呀，呢度⋯」
「Flakey加dézert吖嘛，你估我唔知？仲有個袋都係皮皮送畀你家嘛。有冇數漏？」陳卓賢早就猜到湊合這種時尚災難的，不外乎又是江𤒹生的義氣仔女性格，讓他自告奮勇地充當兄弟品牌的活動衣架。
「我都有問過仲有冇其他色架，但其他好好賣喎又真係一件都冇，阿Man都話佢自己都冇得著呀，班到呢件畀我咪算我好彩囉⋯」
「停。」熟知男友個性，陳卓賢知道再不打住他江𤒹生就鐵定要講到自己遲到。
他暗暗享受著能自恃身份，可以對著江𤒹生有話直說而不修飾；他相信江𤒹生對自己也是一樣，雖然對方的胸懷從來大得不需要甚麼拐彎抹角的說話。
除了陳卓賢問他意見的時候。江𤒹生的評語對他總是柔軟又溫暖，填補著他的自我懷疑在內心造出來的破洞。
想到平時對方口上總是寵著自己，那些受眼前的奇特配搭衝擊而產生的尖酸話說在喉嚨打了幾個圈，始終是吞了下去。「咁你是但換梗件啦。」
結果他還是沒為江𤒹生省下多少時間，經過一輪顏色配搭的疲勞轟炸之後，二人一致同意讓江𤒹生以自家品牌的全黑裝束加漁夫帽上陣。
「一陣間我要去幫啲妹妹買嘢飲呀，著得低調啲好。」穿鞋子的時候江𤒹生還在說。
一個很肉麻的想法在陳卓賢腦中一閃而過，但說出口他怕受不了男友面上的得意神情，也怕他纏著自己不肯出門，所以「你著乜行出去都唔低調得去邊架喇」這句，他也默默吞下了。「今日全套淨kyubi，下次再逐個牌子襯囉。」
「唔係淨kyubi架。」江𤒹生輕快地說，做了個好像壓腿一樣誇張的姿勢伸出右腿。大腿上晾著一塊黑黑白白的布料，低調地點綴著這身打扮。
「仲有香港潮牌idpt嘅腰帶呀，全黑嘅打扮入面又透露住一絲絲嘅精緻喎。陳老闆，呢身打扮你點睇先。」
明知是男友又一個哄自己的招數，陳卓賢還是忍不住笑了。「OK啦。有返啲highlight真係幾重要。」
江𤒹生摘下頭上的漁夫帽行了個奇怪的禮，這才看了牆上的時鐘。「吖頂，又遲到。陳仔我走啦。」說著匆匆在陳卓賢臉頰上用力親了兩口，「今晚等我飯。」
陳卓賢知道江𤒹生今天的工作恐怕不會太早結束，但這刻他很樂於寄望這句會成真。「嗯。你收工同我講。」
他目送著江𤒹生關門離去，嘆了一口氣，認命地開始收拾梳化上的一件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