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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係受上頭命令嚟問你嘢,你唔好以為會有咩特權,唔該你記住你係殺人犯咋!」江𤒹生扯著眼前人的衣領,原本熨得平整的囚服起了一個個褶子,那人絲毫沒有動怒而是苦惱地歎了一口氣,衣服要重新熨了。
「阿sir,如果你哋有辦法破案就唔駛嚟問我呢個殺人犯啦,你話我講得啱唔啱?」
看著對方氣定神閒的樣子,江𤒹生更氣不打一處來,「陳卓賢你同我聽住!你最好同乖乖地同我合作,我隨時可以加你監!」
「冇問題,你放開我先,我費事出邊啲獄卒以為你對我有意思。」
江𤒹生狐疑地望向玻璃門,外頭的獄卒的確在竊竊私語,在他們的角度看來兩人就像扯著衣領熱吻。
「定係阿sir你真係想同我打茄輪?我唔mind㗎,你生得咁靚。」
江𤒹生的臉在悄悄發燙,他承認陳卓賢是他的菜,可是一向公私分明的他決不會越軌。
「我唔得閒同你講廢話,一年前你親手殺咗自己阿爸仲要綁到佢成份禮物咁,目的係咩?」
陳卓賢用布擦了擦金絲眼鏡,再次戴上,儘量撫平著被扯開的衣領,嘴角掛著笑,「阿爸只係個稱呼,只不過係法律上面賦予嘅關係,嚴格嚟講佢只不過係同住嘅陌生人。」
「關係唔好係可以成為殺佢嘅動機,但係你之後做嘅嘢係為咗咩?而且你仲要係現行犯被捕。」
「係我細個嗰陣,佢曾經話過會送份禮物俾阿媽,但係就係阿媽生日嗰日,佢飲到醉晒仲攬住第二個女人,仲要唔記得咗阿媽份生日禮物。」陳卓賢冷靜地敘述着這段痛苦的回憶,似乎跟他沒有關係。
「所以你就殺咗佢當生日禮物送俾你阿媽?」
「咁阿媽都走咗,我咪由佢兩老團聚下。」語氣平淡得嚇人,江𤒹生也被他緊緊盯著自己的目光嚇得冒了層薄汗。
「咁你對今次單嘢點睇?」
「江sir,你係咁要我諗返一年前啲唔開心嘅回憶,我個頭好痛,睇嚟要下次先再同你講。」陳卓賢扶著額惋惜地說道。
「你又想點呀」
「你話如果有個人俾我錫啖,可能我會精神啲,諗返起多啲嘢,咁樣對大家都有着數。」
「你係咪痴線㗎,我邊度搵個人俾你錫,你唔講我唔識搵第二個咩?」江𤒹生一怒之下將筆記本蓋上,可是腦海中卻浮現出上頭的說話,「如果你今次再撻Q,唔好怪我豉椒炒魷。」,又死死氣地再次翻開。
「即係咁,我聽講今次單case太棘手,你哋破唔到我先嚟搵我,變態最了解變態,所以唔係少少嘢都滿足唔到我呀嘛?」
「咁…」
陳卓賢沒有等江𤒹生的回答,就朝著他泛紅的臉蛋落下一吻,蜻蜓點水的肌膚之親,讓人覺得他跟變態沾不上邊。
「你個死變態佬!你信唔信我告你襲警?!」驚嚇過度的江𤒹生拼命揉著臉蛋,試圖擦走臉上屬於對方的餘溫。
對方莞爾一笑,斯斯然地開了口:「好多殺人犯都以為自己係上帝主宰一切,但係通常佢都係社會嘅最低層,用自己所謂上帝嘅身份去懲罰世人。」
「我明你咩意思,所以佢揀親嘅目標唔係詐騙犯,就係強姦犯。」江𤒹生頃刻間忘記了剛才的小插曲,全心投入案件分析,只留下染上紅暈的黝黑皮膚作為證據。
「冇錯。佢唔用兇器,而係選擇親手幫佢哋解決,而且殺人之後將屍體除晒衫,但係冇任何施暴行為,以上兩個行為都證明咗佢認為自己係上帝,佢想將呢啲罪人回復返初生嬰兒嘅狀態,洗滌佢哋嘅罪孽。阿sir,我係咪好幫得手?」
「你講嘅嘢都幾有用,如果單案有進展,我可能會再返嚟搵你幫手,你唔好玩嘢!」
「嬲嗰陣又幾靚喎,咁下次見啦,江sir!」
隨後朝著門口喊道,「獄長,我要返倉打飛機。」陳卓賢在獄中向來文質彬彬的模樣,出落的氣質反倒讓那些彪形大漢怕了他,連獄卒也是第一次聽見他的嘴裏吐出低俗之詞。
江𤒹生晃了晃腦袋才意識到對方的話中話,下意識地「屌」了一聲。
